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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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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 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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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他轉過身去,不願再理他。
公孫義轉身看了看令狐絕,緩緩從桌上倒了杯酒遞了過去,笑道:“四弟。。”
唐宇軒突然道:“酒有毒。”
公孫義道:“三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你臨死還要枉做小人麼。”
唐宇軒道:“若是沒有毒,他們難道是吃壞了肚子?”
大廳中那十來個人有的已趴在了桌上,有的已歪歪扭扭躺在了地上,有的還想掙扎著爬起來,有的支撐著桌沿搖搖欲墜,唯一相同之處就是每個人臉上都呈現出黑色,每個人的眼堻ㄔu有憤怒和絕望。劉敖坐在椅上,頸中的青筋像蟒一樣扭動,兩隻手緊緊抓著桌沿,裂開著嘴似乎想說甚麼,卻是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令狐絕怔了怔,站在那堙A不再走過來。
公孫義也不說話,將那杯酒自己喝了下去,微微一笑道:“三弟心腸狠毒,他既然要害我們,我就不能不防他。這些人堶掩﹞ㄘw就有他的幫手,我實是不得已而爲之。我們自己兄弟之間又怎會用這種低劣的手段。”
大廳十來個人全部被他用毒酒所害,他短短幾句話搪塞過去,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過一下。
令狐絕笑道:“大哥誤會了,我只不過是見了三哥有點害怕罷了。”
公孫義笑道:“此時你還怕他作甚。”
令狐絕從懷堭ルX一個小盒子,堶悼u有一根針,針尖細得肉眼無法看清,只有尾部在燭光下卻閃現出一層五彩斑斕的光芒。
令狐絕看著盒中的細針,黯然道:“滿天花雨。。。滿天花雨。。這樣的一根針若是插在身上,他的臉色必定是不好看的。”
唐宇軒的臉上真的變了,一雙眼睛也因恐懼而變得通紅。
‘滿天花雨’本就是形容他暗器出手時如同滿天花雨般繽紛而落,一百零八根這樣的細針若是在他手上一次揮出,十步之內,江湖上沒有一個人自信能躲得過去。它雖遠不及靠機簧裝置的‘搜魂釘’來得迅速,威力也遠遠不如。但它插在人身上卻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爲最可怕的是這細針上的毒,只要一根便以致命,這種毒本就是他親手所制,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這種暗器的可怕。
令狐絕的表情好象無比悲傷:“三哥,這本是你獨門的暗器,而你竟然要個女人用它來對付我,你可曾想到有一天這種暗器也會用來對付自己?”
唐宇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個女人。閉上了眼,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沈思。
令狐絕望著唐宇軒,歎了口氣道:“三哥呀三哥!你委實不該相信女人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是靠不住。三哥,你老了。有的女人不是靠金錢,也不是用珠寶就能讓她對你死心踏地的。”
唐宇軒睜開了眼,看著令狐絕一字一句道:“我只希望你動手就快點,不要再叫我三哥,我怕我實在忍不住會吐出來。”
公孫義走近過來,拍了拍唐宇軒的肩膀大笑道:“唐宇軒呀唐宇軒,只到此刻你才終於有了一點‘滿天花雨’唐大俠的氣概。”
這時一件誰也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只見唐宇軒臉上笑了一笑,他的右手已能動了,轉手就拍向了藍天雷的腹部,藍天雷一聲怒吼,整個人像只離弦的弓箭倒退著射了出去,只可惜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唐宇軒手指上一道暗光已射入了他的腹中。而他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又慢慢的走了過來,臉上還在笑,似乎在笑唐宇軒不自量力,但是他突然發現唐宇軒也在笑,笑得比他還開心。
他的步子已走得越來越慢,他伸出手來要掐住唐宇軒的脖子,卻看見他的兩隻手已變成了紫色,就像剛從染缸堭ルX來般。他甩了甩頭,因爲他覺得自己眼睛有些模糊,他想看清一點,因爲他還要掐唐宇軒的脖子。直到他的臉上也泛上了一層紫色,接著眼珠也變成藍色,他的手離唐宇軒只有兩寸時,他就倒了下去。
唐宇軒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中指上戒指上那顆寶石此時無疑已到了藍天雷的肚子堙C他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有些悲傷,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傷。老虎的爪子已被拔掉,牙齒也已掉光,唯一能做的便只是等待。
公孫義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藍天雷,最後看著唐宇軒歎口氣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幫手,因爲憑你一個人還無法達到目的。我卻實在想不到會是他。”
唐宇軒看著公孫義,半晌,臉上露出了佩服的神情,道:“你怎麼猜到的?”
公孫義道:“你第一個害的就是令狐四弟,當然不可能是他,只有五弟和六弟才有可能是你的幫手。但是在令狐四弟現身時,也就是在你陰謀敗露的時侯,你的幫手卻出賣了你,竟然反過來和六弟聯手將你制住,使你功虧一簣。呵呵!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瞭解你麼,你心胸最爲狹窄,此番失敗,懷恨在心,必遷怪於他,惱恨他在關鍵的時候出賣你。我早就知道你右手的那枚戒指無須運用真力也可以自動發出,所以我才暗中幫你打通右腕的穴道。只要你一出手,死的那個就必定是你的幫手。。”
唐宇軒看著他很久,慢慢說道:“我真的很佩服你!”
公孫義道:“幸好你全身經脈都已被我震斷,若非如此我還真不敢讓你佩服。”
唐宇軒看著他,嘴角露出一股說不出的嘰誚之意,仿佛在說“像你這般喜歡自作聰明,自我陶醉的人我又怎能不佩服。”
公孫義的心沈了下去,唐宇軒的幫手居然不是藍天雷,而是杜堅。他低估了唐宇軒,唐宇軒不向杜堅出手是因爲瞭解杜堅的野心,他要留著杜堅來對付公孫義。公孫義瞭解唐宇軒的缺點,卻低估了唐宇軒的狠毒。
他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
杜堅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時機,他的右手已從他身後像毒蛇一般,纏上了他的脖子,左手卻像一把利劍切向了他的大腿。
有時候,有些事都需要選擇。要麼就讓杜堅切斷他的脖子,要麼就讓杜堅打折他的右腿。
公孫義的選擇很正確,也很及時,他低頭轉身,一條腿始終比不上他的性命。‘喀嚓’一聲,公孫義的右腿就像一根被輕輕折斷的樹枝,垂了下來。
他的右腿已不再屬於他,他很清楚的知道杜堅那一掌已經擊碎了他的大腿骨,碎裂的骨頭像千千萬萬隻細針齊齊紮進肉堙A鑽進心堙C
一條腿似乎還不夠,杜堅的雙手又已纏了上來,這次纏的不再是他的脖子,而是他的胸膛。
就在公孫義退無可退時,杜堅卻突然停了下來,公孫義看見杜堅的胸口突然間多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節劍頭,如月般光華的劍鋒上竟沒有一絲血[。
令狐絕站在杜堅的身後,大笑道:“妙極!妙極!”
杜堅緩緩轉過頭去,看著令狐絕竟然也笑了起來。
令狐絕拔劍問:“你笑甚麼?”
杜堅的聲音好象是從牙齒媬i出來的:“你快點來,我等著你!”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頭去,看了看站在令狐絕身後的那個女人,嘴角抽搐了幾下,直挺挺往後一倒。
令狐絕看了看公孫義,卻見公孫義奇怪的也望著他,臉上的表情就像他方才望著藍天雷時毫無二樣。
令狐絕低頭看了看自己執劍的右手,只見右手背處不知何時竟然插著一支如牛毛的細針,針的尾部在燭火中閃現出五彩斑斕的光。
他猛然醒悟,方才杜堅出手時,正是他身邊的女子在桌上拾起這把‘月無光’,遞給了他。想來必是在遞劍中用了唐宇軒的毒針刺在了自己手上。他當時見公孫義已受重傷,心中一喜,卻不料受了這女子的暗算。至於這女子爲何暗算於他,他已來不及多想,反手一掌將那女子打得飛了出去,大步趕上去正待一劍結果於她。舉起劍來,卻見自己右手臂上已呈現一片紫色。他一聲悶哼,右手劍已飛快的換到了左手,左手劍一橫,整條右手已齊肘砍斷,斷肘處紫黑色的血一陣噴湧,他再看看肘上,又見整條肩膀也都成了黑色,他舉起長劍,猶豫著是不是該再斷一次,卻見那如月般光華的劍身上照映出自己的臉龐已是一片紫黑色,終於雙腳一軟,再也站不起來。
公孫義著倒下去的令狐絕,神情也不知是悲傷還是興奮。
唐宇軒斜坐在椅上,遠遠看著他,低聲道:“我雖騙了你,你又何嘗沒有騙我。陰無雙雖然厲害,我們幾兄弟卻不懼他。可蕭老二與陰無雙動手時,你卻唆使我們隔岸觀火,因爲論名望論武功你遠遠及不上蕭老二,你早就想除掉他了。可縱是蕭老二戰死後,你還是不肯出全力對付陰無雙,無非是想逼我使出搜魂釘罷了。”
他說到這堙A語聲已漸漸低弱,接著看了看大廳內,慘笑道:“而這些蠢輩不過成了你手下的棋子,臨風涯一役,陰無雙死了,蕭老二死了,武林中已是大傷元氣,現在我們幾兄弟也去了,這武林的霸主除了你‘玉神手’公孫義還能有誰。”
公孫義卻不答話,眼睛看向了那女子,問:“你爲何要助我?”
“我知道。”這次答話的是唐宇軒。他坐在那娷痕蔔s頭都快縣ㄟ_來,可臉上卻還在奇怪的笑。
公孫義在等著唐宇軒說完,他沒有轉過頭來,似乎連一眼都不願意再看他。可是等了半晌,仍不見唐宇軒說話,他轉過頭去看時,唐宇軒低垂著頭坐在那堙A嘴角的血已爬滿了他的胸前,再多的話他都已不可能再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