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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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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黃衣少女冷哼一聲,臉上神色甚是倔強,咬牙苦戰。
方枕寒眼見黃衣少女援兵不至,遠水難救近火,忽然心中一動,大叫一聲“我來救你!”身形晃動著從櫃檯後面撲了出去。
魯乘風眼看勝券在握,猛見櫃檯後閃出一個白色人影,向著自己沖來,不由心中一驚,連忙判官筆急撤,護住周身。
魯乘風定睛瞧去,對方竟是個白衣書生,心中思疑,難道這就是灰衣人呼喚的救兵,怎洧荓o這洹痋A而且還是從櫃檯後跑出來的?
黃衣少女乍見櫃檯後沖出一白衣人,以爲正是自己久盼不至的救兵,心頭一喜,不及細想,喊道:“柳總管,替我好好教訓他,咦?……”
她這聲“咦”卻是因爲發現這白衣人並非什洵h總管,而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書生,當下好奇心起,也不道破,站在那堙A凝神觀看。
魯乘風心中大驚,原來對方竟是鄭國府第一高手,“金剛神掌”柳若塵,不禁全神戒備,瞪眼瞧著對方,心中奇怪,怎洧犰W十數年的柳若塵看去竟是如此年輕。
方枕寒心中暗覺好笑,卻也不急於辨白,他主意已定,朗聲道:“這位魯先生,你我都是讀書人,應知墨筆只能用來經營文章、賦詩填詞,豈能作爲兇器,用來傷人?至於自恃孔武,欺淩弱小女子,則更屬可恥之事,還望魯先生懸崖勒馬,及早醒悟。”
魯乘風一愣,暗道這個柳若塵怎的如此胡說八道、糾纏不清,難道竟是全然沒把魯某放在眼堙A耍弄與我?哼,魯某好歹也是個成名人物,你柳若塵名頭再響,也不能如此無禮,出言戲弄。
他心中惱怒,臉上卻是神色不變,又見對方援兵僅是一人,心中不禁稍定,於是冷冷道:“姓柳的,廢話少說,有本事儘管使出來,魯某奉陪到底。”
方枕寒大聲道:“看來你是冥頑不化,且看在下如何教訓與你!”他邁步向前,揮拳猛擊。
魯乘風募見對方攻來,當即凝神應戰,卻見對方腳步虛浮,雙手亂舞,全身上下毫無章法,破綻百出。他心中一凜,暗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虛實相生之理,魯某豈能不知,哼,我才不上你的當!
他雙筆虛晃一招,側身一閃,向右避開。
方枕寒一個撲空,立即故作收勢不住,仍是和身向前撲去。
“嘩拉”數聲,店內的幾張桌椅當即被方枕寒撞翻,茶壺碗碟乒乒乓乓摔落在地。只見他腳步錯亂,情急之中被腳下的椅子一拌,“哎喲”一聲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這一下,魯乘風、黃衣少女都是一愣。那邊紫金盟幫撒P三人灰衣人雖然仍在互相撕殺,卻也被這邊情形吸引,雙方攻守招數也都慢了下來。
魯乘風驚疑不定,暗道:這算什活A你柳若塵還在戲弄我!
募地,魯乘風猛見方枕寒抓起地上一隻破壺,喊聲“看打!”向自己擲來。
魯乘風急忙退後一步,揮筆橫架正待卸去茶壺來勢,將其擊落,不想卻見那茶壺飛到中途,已是無力,“叭”的一聲掉在地上,化爲碎片。
魯乘風豁然警覺,心想,柳若塵成名已久,素聞此人行事淡定,出手穩重,如今怎會這般不拘形態,毫無體統?
他雙目如電,沈聲問道:“閣下究竟是不是柳若塵柳總管?”
方枕寒手忙腳亂地爬起身來,胡亂撣去身上的灰塵,愣道:“我何時說過自己是什洵h總管,在下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南舉子袁思暖是也。”
魯乘風一呆,隨即大笑,怪聲道:“原來是袁公子,幸會!幸會!”
方枕寒凝神一聽,店外大道有數名高手正施展輕功疾奔而來,暗道,敢情這救兵現在才來,便冷哼一聲道:“咱們道不同,不相爲謀,無需客套。”
黃衣少女心中亦覺好笑,暗想,這書呆子雖是一點不會武功,膽氣卻可敬可佩,我決不能讓他吃虧。
魯乘風狠狠道:“臭小子,活膩了,老子先料理了你再說。”他腳步一滑,閃身上前,手中判官筆左右並進,對著方枕寒雙耳猛紮過去。
刀光一亮,黃衣少女身形斜插,日月雙刀“借花獻佛”,疾攻魯乘風雙肋。
魯乘風冷喝一聲:“來得好!”雙筆倏然變招,一擰一沈。正砸日月雙刀。
黃衣少女虎口酸痛,心頭一熱,雙刀險些脫手,她身形微顫,急喊道:“袁公子,還不快走!”但見她雙刀揮動,使出兩敗俱傷的招數,只攻不守,形同拼命。
方枕寒大聲喊道:“不,堂堂男兒豈能臨陣脫逃!”他故作腳下不穩,一個趔趄,雙手在一旁桌上一撐,暗中已將一枚碎瓷片扣在右手之中,接著一晃身子,腳步踉蹌著向前撲去,心道,外面的朋友若再不出手,方某今日這出戲只有露陷了。
黃衣少女又急又氣,恨聲道:“書呆子,你!”她一咬牙關,閃身攔在方枕寒面門,雙刀舞動,已是章法散亂。
那邊三個灰衣人陡見黃衣少女再次陷入險境,當即刀法催動,急欲殺出來相助,無奈圍住他們的紫金盟幫憤魕R攔截,雙方頓時殺得不可開交,其中一名灰衣人又是幾聲長嘯。
眼看魯乘風左手筆一壓一磕,砸飛黃衣少女右手刀,右手筆一圈一穿,就要紮中黃衣少女右肩。
方枕寒喑歎一口氣,右手碎瓷片正欲射出,卻見白影一閃,窗外飛進一人,沈喝聲中,右掌疾砍魯乘風右手筆,左掌飄動,拍向對方面門。
魯乘風識得厲害,雙筆一撤,身形暴退。
方枕寒定睛一看,卻是一個身材微胖的白衣中年文士攔在黃衣少女前面,不禁輕舒一口氣。那中年文士不慌不忙,神色淡定,他微一轉身,不理一旁的魯乘風,躬了身向黃衣少女施禮,道:“柳某援救來遲,小姐受驚了。”
魯乘風見對方一招逼退自己,卻並不進逼,當下也站定身形,心中微驚,知道定是真正的柳若塵到了。
黃衣少女芳心稍定,喘一口氣道:“柳總管,這廝欺負我,快幫我出出這口惡氣。”
柳若塵道:“是”。他轉回身來,看著魯乘風,拱手微笑道:“這位可是魯副盟主?在下柳若塵。”
魯乘風淡淡道:“原來是柳總管,失敬。”他目光一瞥之間,發現那邊正在纏鬥的雙方,紫金盟幫慾w占定上風,那三個灰衣人看似已寡不敵慼A險象環生。他暗忖,如果對方只是來了柳若塵一人,今日之事,尚有可爲。
魯乘風正思忖間,猛見窗外又躍進兩人,身穿青衣,各執一劍。
這二人顯是不願從背後偷襲,稍一站定,仗劍身前,各自喊道:
“在下蔡回春。”
“在下郭盛夏。”
二人手中寶劍虛晃一招,遙指紫金盟幫慼C
圍攻三名灰衣人的紫金盟幫憧艂Y有四個人回身應戰。
方枕寒故作看得出神,心中暗道,鄭國公府春、夏、秋、冬四大劍客已有兩個在此,屋外還有三人的身手也不在這三個灰衣人之下,這回紫金盟免不了要大敗虧輸了。
那兩個青衣人長劍揮動,劍光在空中劃出層層淡影。
二人的劍法乃前輩異人“四季先生”親身真傳,自是不同凡響。
“春劍”蔡回春的劍法忽而輕盈、柔和,仿佛冬去春來,春風送暖,忽而繁複多變,好似萬紫千紅,百花爭豔。
“夏劍”郭盛夏的劍法則是辛辣猛烈,恰似赤日炎炎,嬌陽似火。
方枕寒暗喝一聲彩,好劍法!不愧是四季先生的高徒,
黃衣少女見方枕寒站在那堙A渾然忘我,便盈盈走近,輕笑道:“喂!書呆子,瞧你。”
方枕寒仿佛募然驚醒,報以一笑。
黃衣少女怔怔地看著方枕寒,臉色忽地一紅,忙轉過臉去。
那四個紫金盟好手怎是蔡回春、郭盛夏二人的對手,劍光之中,兵刀相繼脫手,受傷倒地,這還是蔡、郭二人手下留情。
餘下的紫金盟幫憐b灰衣人和蔡、郭二人的刀劍夾擊之下,亂成一團,紛紛倒地。
魯乘風大急,他伸手一揮,卻不見窗外的紫金盟幫撰i來助戰,心知不妙。
柳若塵微微一笑,輕咳一聲,窗外立刻又躍進三個灰衣人,單手執刀,躬身向那黃衣少女行禮,齊聲道:“小姐受驚了。”
魯乘風強攝心神,劍色鐵青,雙手抓著判官筆,瞪眼注視柳若塵。
柳若塵拱手道:“魯副盟主,咱們比劃比劃,請!”他腳下閃動,滑步上前,後掌輕飄飄按向魯乘風左肩。
魯乘風見對方說打說打,忙將判官筆一架,凝神應戰。
頃刻間雙方已是各出七招,魯乘風暗暗奇怪,柳若塵既是以“金剛神掌”聞名,顧名思義,走的應是剛猛一路,怎是出手競是如此至柔至陰,看去倒似“綿掌”一路。
方枕寒看在眼堙A明在心中。他知道,柳若塵的金剛掌看似出手陰柔,一旦擊中對方,便有一股極其剛猛的力道炸開,實是天下最爲霸道的掌法。
果然,轉眼間柳若塵攻到三十七招,一掌拍中魯乘風的右手判官筆。魯乘風手臂大震,身子一顫,急忙滑向一邊。
柳若塵沈喝一聲,仍是不緊不慢,一掌一掌地輕輕拍出。
魯乘風咬緊牙關,騰挪閃展,東遊西走,判官筆竭力避開柳若塵雙掌,紮、撩、勾、剔、抽、穿,尋隙搶攻。
刹那間,雙方又是各出十一招,柳若塵右掌虛晃,左掌一切,又是砍中魯乘風右手筆。
魯乘風悶哼一聲,身形猛然一晃,疾退兩步。
柳若塵腳下正踩坐蓮步,縱身向前,手掌又是拍出。
魯乘風判官筆虛點,身形一側,繞到柳若塵身後,揮筆紮向柳若塵風府穴。
柳若塵倒踏鴨行步,滑身避後,反手一掌挑出。
霎時間,魯乘風已是搶攻七招。冷不防柳若塵突然右掌舞花,左掌橫u,雙掌接著一翻一覆,右掌已是按中魯乘風左肩。
魯乘風又是悶哼一聲,身子如遭雷擊,蹬蹬連退五步。他一咬牙,猛一站定,螃Y卻見柳若塵已是飄身站立,雙手負背,看著自己。
柳若塵淡淡道:“承讓,魯副盟主果是身手不凡,在下佩服。”
魯乘風冷哼一聲,嘴角已流出少許鮮血,啞聲道:“咱們這筆帳,以後慢慢再算。”
柳若塵微笑道:“魯副盟主請便。至於趙香主一案,三日之後柳某定當親臨紫金盟總舵向貴盟歐陽盟主作個交代。”
魯乘風臉色灰白,冷笑道:“敝盟恭候柳總管大駕光臨。”他大步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回過頭來,沖著方枕寒狠狠瞪了一眼,冷哼一聲,隨即帶著紫金盟幫撢鬙h。
方枕寒心中好笑,卻裝作怔了一怔,走向櫃檯,撿起包袱,轉身向慾H拱手道:“小姐,總管,各位,小生就此別過,告辭!”
黃衣少女一急,忙道:“你,你上哪里去?”
方枕寒道:“稟過小姐,小生此去金陵城中暫歇,明日還要ㄤ{趕往京師赴考。”
黃衣少女眉頭一皺道:“去不得,去不得!”
方枕寒一愣,道:“小姐在上,小生以爲,天下人走天下路,有什洛h不得。”
黃衣少女撲哧一笑,道:“袁公子,什洶p姐在上、在下的,我叫海瑩瑩,你叫我瑩瑩就是了。”
方枕寒忙道:“不敢,不敢,小姐是公候貴胄,小生豈難冒犯。”
海瑩瑩雙眼一瞪,嗔道:“你這書呆子,我讓叫你就叫。”
方枕寒乾咳幾聲,道:“瑩、瑩瑩小姐,小生這就告辭。”
海瑩瑩恨聲道:“我說你去不得就是去不得!”
方枕寒螃Y望著海瑩瑩,心中不知爲何a蝷@跳,忙道“爲、爲何去不得?”
海瑩瑩見方枕寒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睛望向自己,臉上一紅,道:“當然去不得,金陵城中到處都是紫金盟的人,你沒瞧見剛才那位魯副盟主回頭看你的模樣?簡直是恨不得把你吃了。你要是再撞上他們,哪里還有命在?”
方枕寒故作急道:“豈有此理,王法何在?難道官府就任由他們胡作非爲?”
海瑩瑩道:“那官兒連自己都保不住,如今哪里還有人來管他們。”
方枕寒假作不懂,問道:“什活H難道他們竟敢殺官犯上?”
海瑩瑩皺眉道:“這事跟你一時三刻也說不清楚,反正你獨自一人進不得城去,,還是和我們在一起的好。到時候,有我們護送你,包你平安無事。”
方枕寒慌忙道:“這,這如何使得?”
海瑩瑩笑道:“我說使得,就使得,就怎洸w了。”
柳若塵一直注視著方枕寒,這才走上前來,向方枕寒一拱手道:“這位袁公子,今日多蒙仗義相救我家小姐,柳某就此謝過。”
方枕寒忙還禮道:“不敢,柳總管不必客氣。”
柳若塵微微一笑,轉身對海瑩瑩道:“小姐,咱們還有要事在身,不如另外派人護送這位袁公子先行。”
海瑩瑩眉頭微蹙,半晌道:“不行,他捨命救過我,我一定得親自送他才能放心。”
柳若塵皺著眉道:“小姐,這……”
海瑩瑩斷然道:“柳總管,不必多說,袁公子也不是外人,就讓他跟著我們吧。”
柳若塵忙點頭道:“是。”心中卻暗道,這個姓袁的小子何時變成不是外人了。
方枕寒正待說話,卻發現海瑩瑩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禁一愣。
海瑩瑩本來就明眸皓齒,冰肌雪膚,此刻看去更是笑顔生花、嫵媚動人。
方枕寒心頭猛地一驚,迅即若無其事地微微一笑,拱手道:“瑩瑩小姐,在下一介書生,怎炭掖瓴r國公府護送?……”
海瑩瑩搶口笑道:“袁公子不必客氣,這區區小事,只不過是稍盡地主之誼。到時候再讓我爹爹引薦幾位京堛漫x兒,或許對你應試也有些幫助。”
正說間,門外風塵僕僕大踏步又走進來一個灰衣人,分別向海瑩瑩、柳若塵行禮:“小姐,總管……”他瞥了一眼方枕寒,欲言又止。
海瑩瑩頷首道:“但說無妨,這位袁公子是我的朋友。”
那灰衣人稍有遲疑,隨即道“屬下二人一路打探追蹤,查明、查明那兩人眼下在秣陵鎮。”
柳若塵道:“哦,在何處落腳?”
那灰衣人道:“聚仙樓。”
海瑩瑩笑道:“聚仙樓,那可是好地方。”
柳若塵問:“那邊情況如何?”
那灰衣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