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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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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歐陽舒冷笑道:“原來是海小姐和柳大總管,失敬,失敬。”他眉頭微皺,心道:“鄭國公府今日來的高手著實不少,恐怕不易對付。”他眼光一瞥,看見大廳另一端的茅山寨慾H,心中不禁一動。
海瑩瑩笑吟吟走一樓來,卻不言語。
柳若塵邊走邊拱手,微笑道:“今日得見歐陽盟主神功絕技,真是大開眼界。”
歐陽舒似笑非笑道:“不敢,不敢,柳總管過獎了。”
一名紫金盟弟子走過來,在歐陽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歐陽舒輕輕“哦”了一聲。
柳若塵心中有數,道:“歐陽盟主,紫金盟最近可是新來了一位姓魯的副盟主?”
歐陽舒道:“不錯,魯乘風魯副盟主是在下昔日的朋友,在下特意請他過來紫金盟協助盟中的事務。”
柳若塵道:“這位魯副盟主的脾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歐陽舒冷冷道:“哦?卻不知他如何得罪了柳大總管亦或是鄭國公府?”
柳若塵淡淡笑道:“也說不上是什炳o罪,只不過是魯副盟主因爲貴盟趙香主一事,居然直接向我家二小姐出手,若非柳某及時趕到,場面恐怕很難收拾。”
歐陽舒淡淡道:“說起趙香主被害一事,在下倒想請柳總管給個說法。”
柳若塵道:“趙香主的事,依柳某看來,實屬誤會,日後柳某定當有個交代,今日還是暫時不提爲好。”
歐陽舒心中暗想,眼下不必爲趙無忌一中節外生枝,便道:“在下到時候自然要爲趙香主討還一個公道,卻不知今日海二小姐和柳總管大老遠來到秣陵鎮,究竟有何貴幹?莫非也是來請人的?”
方枕寒心中暗道:“看來今日鄭國公府與紫金盟必有一番相鬥,自己這出戲也到收場的時候了。”他念頭一轉,主意已定。
方枕寒的身後正是聚仙樓的大門,只見他向門外望了一眼,伸出雙手,撣一撣袖上的塵土,然後把跨在左肩的包袱取下換到右肩。這幾個動作正是打給早已在外面潛伏的星公公和月婆婆看的暗號。星月二老一路尋著方枕寒的暗記跟蹤而來,如今正隱藏在聚仙樓對面暗處監視樓內的動靜。
便聽柳若塵答道:“歐陽盟主猜得不錯。”他轉身走向陸滄然,拱手道:“陸大俠,慕容小姐,我家國公爺受京東西路轉運使文彥章大人所托,在朝廷新任命的知府到來之前署理金陵府事務,而調查慕容知府被害一案,鄭國公府自是責無旁貸,請慕容小姐和陸大俠隨我們走一趟,協助捉拿真凶。”他身形略轉,眼光掃視大廳內各派慾H道:“也請在場各位不要妨礙我等執行公務。”
陸滄然暗忖:“姓柳的這一手倒是厲害,打著官面上的旗號來壓人。”他轉念一想:“哼,看來今日紫金盟一班人絕不肯輕易收手,我不妨暫時先答應姓柳的再說。”
他當即轉過身來,對柳若塵道:“柳總管既然是奉命查案的,陸某自然是恭聽尊命。”
柳若塵沒想到陸滄然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不禁一喜,笑道:“好,好得很。”
歐陽舒冷笑道:“恐怕有人是假公濟私,另有企圖吧。”
站在一旁的葉敬軒旱就按耐不住,大聲道:“哼,鄭國公府向來與慕容知府不睦,慕容知府究竟爲誰所害,恐怕難說得很呢!陸大俠,你可要小心有人背後暗算哦。”
柳若塵臉色一沈,大聲道:“大膽!葉敬軒,你怎可損毀我家國公爺的清譽!別怪柳某不客氣!。”
葉敬軒怪笑道:“姓柳的,休要嚇人,難道老子怕你不成!”
柳若塵冷哼一聲,面向陸滄然道:“陸大俠,還望你休要聽信這等小人的挑拔離間之詞。”
陸滄然微笑道:“柳總管請放心,陸某與慕容小姐自然是跟你走的。”
歐陽舒緩緩走向上官琴等快意堂慾H,淡淡道:“上官舵主,眼下之事,不知快意堂究竟管還是不管?”
上官琴輕笑,望了一眼身邊的侯坤和霍三娘,悠悠道:“侯老爺子,霍大姐,你們說呢?”
霍三娘道:“但憑舵主做主。”
侯坤皺了皺眉,遲疑片刻,才慢慢道:“依我看,還是不管的好,咱們犯不著爲這事跟官面上的人撕破臉皮。”
上官琴道:“哦?”她心中覺得奇怪,暗想侯坤一向好勇鬥狠,怎洶竣悗o怕起鄭國公府來了。
她忽然站起,邁步盈盈走向鄭國公府慾H。
歐陽舒和柳若塵都看著上官琴,不知她想幹什活C
沒想到,上官琴走到方枕寒跟前便停了下來,笑眯眯地盯著他看。
方枕寒暗道:“她還是認出了我,莫非現在就想拆穿我不成?”他裝作被看得不好意思,尷尬萬分的笑了笑,點了一下頭。
上官琴悠悠道:“這位公子貴姓大名?不知是從哪里來的?”
方枕寒忙一拱手道:“在下袁思暖,只是一個赴京趕考的江南舉子。”
上官琴故作恍然道:“原來是袁公子,失敬,失敬。”她心中卻覺得好笑,暗道:“袁思暖,方枕寒,正好成個對子,除了這冤家,還會是誰。既然你在這堙A我就只有先走一步了。”
上官琴轉過身來,嫣然一笑,道:“侯老爺子說得是,這趟渾水咱們就不趕了。歐陽盟主,各位,告辭。”
她居然說走就走,帶著侯坤、霍三娘等快意堂慾H揚長而去。
歐陽舒心中暗罵:“哼,他媽的快意堂,就知道平時坐地分贓,占我們的便宜,如今碰到硬點子,就成了縮頭烏龜。”他轉眼望向方枕寒,心中思疑:“難道此人竟是鄭國公府請來的高手不成?”
海瑩瑩此時也是覺得奇怪,暗道:“莫非快意堂竟是看花了眼,把袁公子當成是咱們請來的什為炊漶H要不然的話,難道是那個上官琴看上袁公子?”想到這堙A她不禁眉頭微鎖,小嘴一噘,怔怔地看著方枕寒發呆。
卻見歐陽舒已是走到大廳另一端茅山寨慾H的桌前,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銀票放在桌上,淡淡道:“古二當家,這是二十萬兩銀票,不知茅山寨的好漢是否願意助上一臂之力?”
古清彪盲眼望天,陰陰笑道:“哦,二十萬兩?”
歐陽舒神色不變,又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道:“好,再加十萬兩,幫不幫這個忙,全憑古二當家一句話。”
柳若塵揶揄道:“哼,事到臨頭,到處搬救兵,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他環視大廳一周,沈聲道:“各位,我等有公務在身,還請讓出一條道來。”
歐陽舒冷哼一聲,身形疾飄,與葉敬軒、喬孤蟬等人攔住柳若塵的去路,道:“要走,恐怕沒那洫e易。”
柳若塵冷冷道:“歐陽盟主,難道紫金盟不想在金陵城立足了嗎?”
歐陽舒嘿嘿笑道:“柳總管,紫金盟在金陵城中受鄭國公府的氣難道還算少嗎?咱們今天不妨舊帳新帳一起算,在下這就先替趙香主討還一個公道。”
海瑩瑩杏眼一瞪,胸脯一挺,道:“姓趙的那個傢夥是本小姐殺的,他死不足惜,你要算帳儘管找本小姐。”
歐陽舒陰陰笑道:“哦?既然海二小姐願意擔當此事,在下不妨就向海二小姐討教幾招。”
海瑩瑩伸手從腰中拔出日月雙刀,刷刷兩聲刀光閃閃,昂然道:“好,本小姐這教你幾手。”
柳若塵腳步一滑,已攔在歐陽舒和海瑩瑩之間,悠然道:“小姐千金之軀,萬萬不可輕動,還是讓柳某的金剛掌來會一會歐陽盟主的射天神指,看看究竟是誰厲害。”
歐陽舒哈哈一笑,道:“好,好,在下早就等著這一天了。”說話間,他右手一招“滿江紅”,左手則是招“生查子”,兩縷指風激射向柳若塵。
柳若塵道聲“來得好”,雙手隨即輕飄飄、慢悠悠地拍了出去。
歐陽舒的兩道指風來得雖快,不想還是撞到了柳若塵輕拍而來的雙掌之上,“a”、“a”兩聲,指風似是碰著一堵厚牆,被彈了回去。
兩人身形各是一震。
歐陽舒心中一寬,暗道,柳若塵的金剛掌不過如此,他原本擔心自己方才與古清彪一戰元氣損耗太多,會被柳若揀便宜,不想雙方交手一招,竟是半斤八兩,旗鼓相當,歐陽舒登時膽氣皆壯,準備與柳若塵放手一搏。
柳若塵卻是大吃一驚,他的雙掌與歐陽舒的指力甫一接觸,便發現自己的掌力居然比平時減少了兩成,他急忙暗中運氣,驚覺真氣在前腹的氣海穴總是略有阻滯。
說時遲,那時快,歐陽舒雙手又各發一指,兩股銳風又向柳若塵激射而來。
柳若塵不及細想,雙掌一翻一挫,又是輕輕拍了出去。
“a、a”,指風與掌勁又撞在一起,難分高下。這一次,柳若塵的掌力仍然還是平時的八成,他百思不得其解,原先以爲自己穩操勝券,不想如今卻是變生肘腋,而且莫名奇妙,雖不至馬上落敗,卻也完全出乎自己所料,他心中不禁暗自焦急。
他那堛器D,在來秣陵鎮的路上,自己欲置方枕寒與死地,施以暗算,不想卻被方枕寒在其人之道還其自身,以靈台念法把一息念力定在柳若塵的氣海穴,便其功力大打折扣。這還算方枕寒手下留情,未施重手,否則此時柳若塵早已傷在歐陽舒的射天神指之下。
喬孤蟬、葉敬軒二人見歐陽舒與柳若塵鬥了起來,當下手一揮,呼喝數聲,帶著紫金盟、秦准幫和玄武幫慾H向著海瑩與蔡回春、郭盛夏等鄭國公府高手撲去。
蔡回春、郭盛夏等人將海瑩瑩護在當中,揮起兵刃迎戰。
猛聽一聲叫板唱腔“奴家來也”,一條人影飛來,雙袖揮舞,搶先攻向蔡回春的長劍,卻是“鐵袖旦”郭辰魚。他不知何時,已是換了一件長衫,雙袖呼呼生風,聲勢逼人。
歐陽舒眼光一瞥,知是古清彪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派人出手援助,他心中一喜,手上更不放慢,指勁“嗖、嗖、嗖”接連攻向柳若塵。
柳若塵心中雖然驚疑不定,卻畢竟是江湖老手,他腳步插、行、縱,避過對方的指勁,雙手連揚帶招,一掌又一掌地拍了出去。
他的功力雖然減弱,卻恰好與剛好打了一架的歐陽舒旗鼓相當,正好扯平,二人自是有得好鬥。
原先攻向蔡回春的葉敬軒見郭辰魚上前助肋,隨即心中電轉,身形一滑一閃,已是斜步搶到陸滄然和慕容宛兒面前,手中雙剪虛晃兩招,大聲道:“陸大俠,還是跟我們走吧。”
陸滄然仍是坐著,只是身子微轉,順手在腰間一抽,已是拔出一柄雪亮的劍來,笑道:“來來來,葉幫主,咱們先玩上幾招再說。”
葉敬軒猛覺一股寒氣襲來,身形立即一頓,雙剪一圈,瞪眼瞧著對方,凝神戒備。他見陸滄然分明是沒把自己放在眼堙A心中不禁暗暗火起。
正在此時,數條人影閃到,卻是“針郎中”太史思與三名茅山寨的好手。
太史思右手捏著金針,遙遙對著陸滄然,沈聲道:“陸大俠,請。”
陸滄然眼光一亮,笑道:“來得好。”但見他並未如何作勢,已是徐徐站起,面朝著葉敬軒和太史思二人,身下的那條長凳在他一轉身間倏地滑向一邊。
陸滄然微笑道:“你們兩個一起上,陸某要是輸上一招半式,自然是跟你們走。”
葉敬軒一聲冷笑,道:“好,葉某得罪了。”他右手一式“雷音大剪袍”中的“鐵牛耕地”,左手一式“妙歎小剪巾”中的“靈貓捉鼠”,向著陸滄然身上剪去。
太史思隨即對著陸滄然來回繞了幾個半圈,手中金針連變三式,尋找著陸滄然應變中的破綻。
陸滄然微微一笑,長劍一劃,雪光一閃,錚然一聲,已將葉敬軒雙剪的招數代解。
葉敬軒、太史思便覺一陣陣森然的寒氣不斷逼來,急忙運功相抵。
陸滄然人稱“臥雪劍客”,雪穀劍法一旦展開,果然是氣勢凜然。
葉敬軒雙剪迅即左崩右纏,正是“妙歎小剪巾”中的兩式“白猿拖刀”和“藤蘿繞樹”,再次攻向對方。
陸滄然劍法展開,一一破去葉敬軒的攻式,劍上的寒氣仍是源源不斷地逼了出去。
他雖然手中長劍在與葉敬軒交手,卻僅用了四成功力,倒有六成功力用來凝神戒備一旁虎視眈眈,晃來閃去的太史思。
跟著太思史一起沖過來的三個茅山寨的好手卻是呼拉一聲,向著慕容宛兒逼去,其中一人喊道:“先拿下這丫頭,還怕陸老兒不跟我們走?”
慕容宛兒柳眉一豎,小嘴一噘,抽出一對紅纓短槍,挺身迎戰,臉上毫無懼色。
陸滄然眉頭微皺,臉色一沈,冷然道:“好不要臉。”他手上劍招陡然加緊,淩厲無比,同時攻向葉敬軒與太史思二人。
聚仙樓的大門這邊,玄武幫的一名副幫主和三名幫憐僥犰僥犮興繺菑隤E寒,他們不知方枕寒的底細,卻也不敢貿然出手。
方枕寒眼光一掃,已看清大廳內的局勢。
但見大廳內柳若塵與歐陽舒不相上下,鬥得難分難解,倒是喬孤蟬、郭辰魚領著二十來名幫撒P海瑩瑩、蔡回春、郭盛夏和八名快刀手混戰成一團,兇險萬分。
海瑩瑩見方枕寒孤單一人被對方四人圍著,心中不免惶急,雙手日月雙刀急揮,硬是向著方枕寒這邊沖來。口中喊著“袁公子,小心。”
蔡回春、郭盛夏等人心系自家小姐安危,急忙跟著海瑩瑩向方枕寒這邊闖過來。
古清彪此時已是從座位上站起,盲眼望天,凝神辨聽著場內局勢。他剛才受的傷本是不重,經運功療傷又好了幾分,只是那寄書犬傷得不輕,於是他便柱著竹杖在旁掠陣。
慕容宛兒在三名茅山寨漢子的圍攻下,不免吃緊,手中槍法左支右拙,漸漸有些散亂,兩腮微紅,香汗淋漓。
陸滄然劍法霍霍,接連將葉敬軒和太史思逼退數步。
葉敬軒沈喝一聲,雙剪催緊,拼死擋著陸滄然,太史思則是繞著陸滄然飛走,右手金針的變化亦是越來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