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公主蕊甯
耿雲翔一路上小心翼翼,但什洧々]沒發生,很順利的回到了城中,他敏銳的發現,潞州城內的戒備更加的森嚴了,往日空蕩蕩的城牆甬道上,已經駐滿了整隊的守備官軍,街上的行人也是愈加的稀少,全無往日熱鬧景象。
他回到客棧,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店小二進來告訴他說,官軍就要準備進山剿匪了,這幾日尋常人等禁止通行,若客人有要緊辦的事,最好今明兩天就走,不然就得等大軍出發後才能出的城門了,耿雲翔並不急著要走,謝過小二,隨口問道:“這太行山上都是些什炳j人,如此厲害,竟要驚動聖上,從京師調兵來圍剿?”
店小二聽客人詢問,立時眉飛色舞起來:“客官不是本地人,自然不曉得此處太行山強人的厲害,他們可不是一般打家劫舍的小賊,聽說叫做什洸教,嘿!好傢夥,個個都能飛檐走壁,千里之外飛劍取人首級……”
耿雲翔聽他說到太行山上的強人居然就是威名顯赫的明教,不由暗吃一驚,怪不得明教左右光明使全讓自己在這婺I上了,原來是自己誤打誤撞,跑到他們的地盤附近了,當下不再聽小二哥神侃,賞了他幾錢碎銀打發他出去了,看看天色還早,想起和故人之約,便出了客棧,往歐陽平舍上拜會。
歐陽平正好在家,見是耿雲翔到來,不由喜出望外:“你可來了,讓我找的好苦,快隨我來。”說著拉他的手就往外走。耿雲翔莫明其妙道:“歐陽兄這是何意?”歐陽平道:“去了便知,我給你謀了個好差事,保證勝似你在江湖上飄泊,快想想一會兒怎玻禮琝a!”耿雲翔更加摸不著頭緒,索性不走了,有些著惱道:“歐陽兄,你到底是說什活A小弟好生不解,還請兄明示。”
歐陽平見他執意要先問個清楚,只得停步道:“耿兄弟,你仔細想想,咱們練武之人,學就一身絕技,豈可埋沒草木朽林間一生,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際,大舉進剿設在太行山上的魔教總壇,象耿兄弟這等武林高手,如果能夠及時報效朝廷,建功立業,難道還擔心日後沒有榮華富貴嗎,兄弟,我好不容易為你謀了這個門路,愚兄一片苦心,還望賢弟三思。”
耿雲翔放下心來,道:“歐陽兄,多謝你的好意,小弟閒散慣了,不會當官,你就別勉強我了!”
歐陽平聞言作驚奇狀道:“耿老弟,不是人人都有這個機會的,大內副總管何將軍早已調撥我隨軍出征,我是念在自己初來乍到,沒個知心的夥伴,這才在何總管面前力薦你同行,以你我的本事,還怕立不了軍功嗎,咱們今後在官場上相互照應,終有一日會騰達的……”無論他怎牴﹛A耿雲翔就是一句話:不幹!
無耐,歐陽平道:“既然兄弟不願做官,不管怎狩芊A看在愚兄薄面上,你就跟我走一遭,介時胡亂編個事由搪塞過去,多少在何總管面前給我個臺階下如何。”耿雲翔見話說到這個份上,礙不過情面,只得勉強依從,道:“便由你,你現在到底要領我上那堨h耍活寶?”
“去公主府!”
“公主府?”耿雲翔奇道:“沒聽說潞州城內住著什洶膝D啊?”
這新設的公主府行營就在離州衙不遠的一條較僻靜的街上,二人來到公主府,隨侍從入內,只見正廳上坐著數人,內中一人穿著大紅官袍,玉帶纏身,正是大內副總管何厲峰,歐陽平上前拜了,然後立在一旁。耿雲翔只是大喇喇的點點頭,何厲峰卻不介意,呵呵笑著走下廳來沖他道:“不打不相識啊,耿兄弟果然是條好漢子,我聽歐陽平說了,你的武功猶在他之上,如果你願意為國家效力,國家一定會重用你的,來來,我為你引見一下,這位是禦使黃裳大人”,旁邊一葛衣中年人微笑含首,耿雲翔見他客氣,便也一拱手道了聲“久仰。”何厲峰又一指正首坐的一位十六七歲的俊俏年輕公子道:“這位是,這位就是當今聖上的禦弟,蕊甯殿下。”
那年輕人打斷他的話道:“不是禦弟,是禦妹,叫我蕊甯公主。”說罷揚起頭沖耿雲翔一笑,耿雲翔這才記起,這不就是那日小巷中喝止何厲峰與己交手的那位公子嗎,沒想到卻是個姑娘,看來她就是這公主府的真正主人了。
耿雲翔拱手道:“小人一介草民,如何敢與公主及諸位大人們同堂共敘,承蒙何大人螟|在下,只是我天山派門規所限,不充許門下弟子投身官府的。”何厲峰不以為然道:“武林中很多名門大派都是有這個規矩的,如果人人都恪守門規,我手下豈不是一個好漢也沒有了,門規是死的,人是活的,耿老弟何必固執呢,再說咱們都是熱血男兒,為國家效力,也是我輩的本份啊。”
耿雲翔面有難色道:“大人言重了,只是在下實在是閒散慣了的人,久居塞外,如果在軍中當差,恐怕受不了約束的。”何厲峰心中有些不快,看了一眼蕊甯公主,蕊甯公主微笑道:“這件事慢慢商量不遲,壯士那日為救一民女孤身與憐h強手對峙,置個人生死於度外,這份傲骨俠風,令人久久難忘,無論尊駕是否肯效力於朝廷,共破魔教,我們都願意結識你這位朋友。”
耿雲翔忙道:“不敢,有負公主厚望,草民真是惶恐至極。”那黃禦使上前哈哈一笑道:“我卻沒看出你有什炭q恐,既然大家以朋友相稱,就莫要講究官場上的排場了,咱們是以‘義’結交,耿兄弟不必客氣。”
何厲峰見黃裳與蕊寧都著實要結交耿雲翔,也順勢作笑道:“不錯,不錯,你我二人都是武林中人,以武會友,都是朋友,哈哈。”蕊甯公主忽道:“說到以武會友,小女也曾學過一些拳腳,還望耿大俠能夠不吝賜教。”耿雲翔一怔,忙道不敢,蕊甯公主銀鈴般的咯咯笑道:“耿大俠不願和我交手,我倒無妨,只是如此一來你可就是不給何大人面子了。”
耿雲翔聽了不解,拿眼看向何厲峰,何厲峰搔了搔頭,無耐只得乾咳兩聲道:“這個活A是這泵^事,公主呢,閑來無事,曾讓我教她武功,這個功夫嗎,也算是,也算是很好的了。”黃裳笑道:“何總管說起話來為何吞吞吐吐,比試就比試活A耿老弟,公主絕不會打傷你的,你自然也不會傷了公主,以武會友,點到為止,對不對啊。”耿雲翔聞言一笑道:“好吧,小的斗膽,就請公主指點幾招。”
蕊甯公主大喜,將儒巾文袍都脫了,露出女兒裝束來,堶悸瑤b袖花衣倒也收拾的乾淨利索。公主走到廳下一拱手道:“請了!”耿雲翔不敢怠慢,也走到廳下一拱手,心說何厲峰武藝高強,公主雖不如他,但我和她交交手,也可以借機摸出何厲峰的武功家數來。
這時公主左手虛探一探,起右腳踢了過來,耿雲翔不願失禮,在慾H面前冒然伸手去抓她的腳,便後退一步讓開,蕊甯公主一腳踢空,緊接著俯身掃堂腿,耿雲翔輕輕巧巧又避在一旁,蕊寧精神一振,嬌叱一聲收右拳在腰,左掌仙人指路,點向耿雲翔的前胸,耿雲翔試著用手一搪,頓時覺出這一掌輕飄飄沒半分內力,這時蕊寧右掌已呼的劈了過來,耿雲翔出掌相迎,將真氣運至腕上,對方若真是無能之輩也就罷了,若還藏著幾手玩意,他馬上就可以把內力運至掌心,與對方相抗。
何厲峰見二人對掌,嚇的站起身來,叫道:“小心!”耿雲翔見他驚慌,已是心中明白,這一聲小心絕對不是向自己喊的,便知道蕊甯公主所學,定是何厲峰隨便應付她的幾招花拳繡腿而已,宮中衛士與她比武,自然也是有意相讓。捱拳便倒,讓她擺足公主的威風,想想也是,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怎炤|忍受得了學習上乘武功的種種磨練與痛苦呢。
這時兩掌已交彙在一處,耿雲翔改掌為抓,反手捏住她手腕,蕊寧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她生平‘罕遇敵手’,此時惱羞之下,猛的俯身撲入強敵懷中,蕭市K撞他小腹,耿雲翔沒想到她這炯央A忙錯步旁移,順勢一個“滾手反剪”將公主身子帶偏,手扭到身後,將右掌輕輕按在她腰間命門穴上。蕊甯公主頓時半邊身子酸軟,嬌嗔道:“快放開我,好疼~~”耿雲翔其實並沒使力,這時只覺觸手處公主腰肢柔軟溫滑,被擒的皓腕亦是凝脂般圓潤雪白,心知不妥,忙放手退於一旁道:“得罪。”
蕊寧甩著手腕跳開,黃裳擊掌笑道:“何總管,你教公主的招數可真陰損啊。”蕊寧聽了羞的臉通紅,捂著俏臉頓足道:“人家著急了嘛,不是故意的。”
何厲峰見耿雲翔手下留情,這才松了口氣,重新坐下乾笑道:“耿大俠果然武藝不凡,佩服啊。”耿雲翔道:“慚愧,一時僥倖得手,算不了什活C”蕊寧回到座位,瞪了何厲峰一眼,嚇的他忙端起酒杯掩飾,不敢再多言,心中暗愁公主知道了我教她的功夫都不中用,日後還不知怎炯d罰我呢。
黃裳見狀上前打圓場道:“公主不要氣餒,這位耿少俠乃是當今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便是你師父親自出馬也不見的打過人家,你在他手下過了三招,也算是不錯了,你看那廳下站的武士們,耿少俠若是要教訓他們,恐怕任誰一人也接不下他的一招半式呢。”蕊寧這才轉嗔為喜,明眸顧盼生輝,掃向耿雲翔,耿雲翔被她這一看,只覺得心臟砰的一下子直跳,不由暗道:“這位小公主冰雪聰明,容貌俊美,不遜于菱兒半分呵,尤其是這眼神,顧盼生輝,讓人好生心動。”
他卻沒想到,除了妓女,一個女孩子家,可不是對誰都隨意的妙目流盼生輝的,歐陽平見慾H談的融洽,也自然是非常高興,大夥又講論了一番江湖上的奇聞趣事,蕊甯公主在旁聽的興高采烈,不時插言詢問,耿雲翔便詳盡的給她解釋。
眼見天色將晚,府中排下酒筵來,耿雲翔推辭不過,便一同落席,他第一次和官宦人物共同飲酒,終不免有些拘謹,倒是蕊甯公主談笑風生,不時與慾H乾杯暢飲,黃裳搖搖頭道:“公主笑談間頗有太祖遺風啊,一般的豪爽乾脆,唉,臨行時鄭太妃一再叮囑,叫我好生看顧你,出門在外多長些見識,也就是了,不要太惹眼,你看看,這一會兒的功夫,就顯出假小子的原形來了,皇上若在眼前,定會說你。”
蕊甯瞪了黃裳一眼,假裝生氣道:黃大人,當著客人的面,不要總揭我的短,不是你在我皇哥面前說,要陪我出京城散散心嗎,早知道出來玩也要擺樣子,我就不來了。“黃裳笑道:”你若沒央求我,我又怎炤|對聖上說情放你出京,惹得何總管也被聖上派來給你護衛,你若有一分乖樣子,我也不說你了。“
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是三宮六院,嬪妃無數,只要沒什洶繶f,所生下的子女當然也是很多的了,當今年聖上便有兄弟姐妹三十余人,蕊寧雖是皇妹,但卻並非和皇上一母所生,乃是偏妃骨肉,加之年幼,威儀並不甚重,只是當今皇上為了她母親的緣故,對這個小妹子另眼相看,任她嬌蠻頑皮,蕊甯的母親鄭太妃崇尚道家,黃裳因在翰林院中主管編纂道藏經文,蕊甯便時常奉慈旨去向他借閱經書,故二人極熟,幾成忘年之交。
蕊甯公主被他說的不好意思,向何厲峰求援道:“何總管,你看有人欺負我呢,快替我說他。”何厲峰知道官場上人情複雜,這黃禦使更是聖上的親近之人,二人鬥嘴,自己如何敢妄加評判,不由眉頭大皺道:“這個,這個怎炫鉭漎O欺負人呢,黃大人是愛護公主啊。”
蕊寧不理他,又嘟著嘴向耿雲翔道:“耿大俠,你給評評理,我那點不乖順了?”北宋初時,理法不似後來嚴謹,男女之間在大撲鶡X交談也相對隨意的多,更何況蕊寧是個任性刁頑的姑娘,她本就對耿雲翔有好感,此時酒席上,竟不把他當作外人。
耿雲翔吃她這一問,忙贊道:“公主當然是儀態端莊,尊貴賢德的了,我們大夥均極欽佩。”蕊寧這才轉嗔為喜,笑盈盈的看著他,耿雲翔又接著道:“不過官軍遠征魔教路程艱險,敵人狡詐,黃大人勸諫公主,自然也是為公主著想,免得有甚疏漏之處,被賊寇驚攏。”
黃裳聽了連連點頭道:“不錯,我正是此意。”蕊寧悻悻道:“原來你也是個圓滑之人,兩面見光,罷了,你且說說魔教中人有什洶F不起,我隨萬余官軍同行,又有大內高手護衛,難道還怕了他們嗎?”耿雲翔正色道:“官軍雖慼A但魔教中高手如雲,卻也不可輕敵,我昨日與他們教中左右光明使交過手了,他們的武功都不在我之下,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怕也不難。”蕊寧似信非信,何厲峰是武林中人出身,卻曉得明教厲害,知道耿雲翔所言非虛。
歐陽平奇道:“左右光明使?那是魔教中僅次於教主的高手啊,耿兄弟居然以一敵二,看來你的武藝之深,以達化境了,愚兄真是望塵莫及。”耿雲翔苦笑道:“大難不死,已是幸事,我僥倖逃回一條性命,至今掌傷尚未痊愈,想起來還真有些後怕啊。”
黃裳點頭沖何厲峰道:“耿少俠所言極是,我聽張元帥說,前些日子鄧州兵馬都監韓翼將軍率部攻打魔教總壇,才到翻龍嶺,就中了埋伏,三千鐵騎只逃出百十余人,韓都監也力戰殉國,這個訊報傳來,震動京師,眼下朝廷內外交困,西夏,吐番,大遼等國虎視眈眈,屢次犯我天朝聖土,幾處邊關均需駐重兵把守,所以此次圍剿魔教,只好抽調禦林軍和龍虎衛的兵馬。從翻龍嶺一役看,要想殲滅群魔,怕是咱們這萬余軍馬還遠遠不夠,”慾H神色凝重的聽他說,黃裳喝了一口茶,接著又道:“張大帥這些天堻s連快馬檄征左近州縣派團練鎮兵前來助戰,估計是快到全了,魔教為禍朝廷,搔擾民慾w非一時,如今咱們重兵進擊,定要除惡務盡,消滅魔教在此一舉了。”
何厲峰聽的連連點頭稱是,歐陽平心中暗自琢磨:自己官職低下,又沒什炸w門路,要想奔個前程,只能去戰場上用命去搏一搏,這次卻是個好機會,無論如何得找空兒向黃禦使央求,讓俺去打個頭陣,也算不枉了學這一身好本事。
這時夜色沈沈,廳堂之上燈炎通明,慾H酒興正酣,何厲峰舉杯問道:“潞州劉知州昨日送來二十名歌伎,說是撥在黃大人帳下伺候,現今正停在偏舍,不知黃大人肯不肯叫出來與大夥舞之助興呢。”黃裳捋須大笑:“這個劉知州倒會做人,也好,就讓她們上來舞一曲罷。”
何厲峰一拍手,不一時的功夫,便有侍從將那二十名環佩叮咚的舞伎喚了上來,十餘人吹笙鼓瑟,另有七八人便在廳堂前翩翩舞了起來,內中免不得有一位主唱的歌伎,懷抱琵琶,輕攏慢撚,纖指撥動間,邊彈著,邊咦咦呀呀的哼唱起小曲,唱的是:明月幾時有呀,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啊,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睛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呀,千里共嬋娟。
唱到情濃處,起身邊舞邊唱,含笑把媚眼往酒席宴上亂飛,何厲峰看的目旋神馳,連聲叫好:“好一群伶俐的女孩子,這般輕歌曼舞,我在京師怕也不多見呢!”
黃裳見狀揮揮手道:“何總管既然喜歡,我便把這群丫頭轉送給何總管好了。
何厲峰忙道:“這怎泵獢A君子不奪人之所愛,這是劉知州孝敬黃大人你的,卑職豈敢掠美?”黃裳淡淡一笑道:“何總管不必客氣,你知道這些年來,我勤修道家導引胎息之術,對女色已不是看的很重了,若真勾到我的身邊,恁的冷落了她們青春,這反而不合我意,倒不如樂的做個人情送給何總管,總管還客氣什活C”
何厲峰素知他是個崇道之人,見如此說,便欣然笑納了,當下挑了那彈琵琶的舞伎坐在身邊,談笑暢飲,蕊寧也不見怪,宴席上的氣氛越是濃郁、熱鬧,她越是高興。
這時堂外微有喧嘩,只見兩名錦衣侍者各托一盤酒食低頭快步走上前來,慾H灑酣耳熱之際也沒留意,只是歐陽平略略一怔,這二人好迅捷的腳步,難道從京師來的下等侍從功夫也這泵n活A正疑慮間,緊接著廳外有一人喝問道:“不是剛上過一巡菜活A你兩個從那堥荂A好面生,快些站住了!”說話那人是護衛冷彪,手握腰刀滿面狐疑,想要追進來又怕犯了擅闖宴堂的罪責,正在門口那猶豫呢,歐陽平是個精細人,心中一動已起身迎上前去,伸手一攔道:“來人止步,退在一旁侍候!”那二人腳步不停,忽然掀翻菜盤,二人四掌,從盤底拍了過來,歐陽平只覺的勁風撲面,忙一聲大喝,運氣雙掌拍出反擊,六道掌風相碰,歐陽平只覺得胸中氣息窒滯,一口血噴了出來,他臉色大變,縱身向後退去。
變化陡生。蕊甯公主嚇的花容失色,撩q伎哭喊著四處奔逃,人影亂晃,何厲峰與耿雲翔已沖上前去,冒充侍從的二人正是明教左右光明使,換了別人也沒那本事能一招擊退歐陽平。
梅心寒與馬皓遠二人又是雙掌拍出,耿雲翔與何厲峰回掌迎擊,砰砰兩聲,馬皓遠與何厲峰均是身形一晃,功力不分伯仲,耿雲翔內傷末愈,這一掌便被梅心寒擊的倒退出去三步。梅心寒想不到冤家路窄,竟在公主府碰到仇人,怪叫一聲又撲了上來,耿雲翔錯步繞走,與他遊鬥,梅盡寒連聲呼叱,要與他對掌比拼內功,耿雲翔身法輕靈飄逸,不讓他掌力用實,他這時武功雖略遜梅心寒一籌,但梅心寒要想一舉將他擊敗,卻也非易事。
大廳埵迨w亂作一團,明教混進來的好手並不只有他二人,何厲峰激鬥中斜眼睨去,只見另有六七人或空手或持短刀,沖進廳來把衛士們攔住廝殺,這些人身手矯健,竟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內中昆侖雙禽追風鷂與撲雪雕直撲蕊甯公主和禦使黃裳,耿雲翔與何厲峰分身無術,歐陽平一開始就被打傷,此時自保尚難,眼見昆侖雙禽已到公主面前,黃裳情急中抄起把椅子擲了過去,追風鷂夏青衣揮刀把椅子劈成兩半,一伏身竄了過來,左手五指成爪,插向黃裳胸口,只這一下子,就能把人當胸撕開!
黃裳嚇的魂飛天外,本能的伸手去搪,被夏青衣一把抓住手腕,撲雪雕拓撥洪斜刺婺鼮L來一拳打向他腰眼,黃裳被這二人夾擊,電光火石間含胸吸腹,撲雪雕這一拳順著他的身側蹭了過去,與此同時追風鷂只覺對手腕滑如泥鰍般一縮手就溜出了自己五指掌握之中。
夏青衣“咦”的一聲,忙伸手又抓住了他欲逃的手臂,黃裳大驚,奮力一拳遞出,夏青衣雖抓著他手臂,可是卻沒能阻止他往前遞拳,這一拳正中他胸口,追風鷂哇的鮮血狂噴跌了出去。
黃裳也驚的呆了,沒想到自己這一拳力道如此之大,竟把敵人打的吐血,拓撥洪怒嚎著躍起在半空,舉短刀往下疾刺,黃裳不及細想,本能的大袖向外飛舞抵擋,正掃在他的手腕上,拓撥洪立時手腕酸麻,短刀拿不住為在了地上,黃裳連著胡亂向他打出兩掌,只盼阻一阻他也好,撲雪雕見他掌到舉掌相迎,兩股勁道一碰,立時慘叫一聲,手腕折斷,身子直直震飛出去。
黃裳險中求生一擊而中,不由的又驚又喜,想不到自己這拿筆桿子的手,居然這泵酗O量,三兩下就打退了強敵,忽見白影一閃,一個蒙面人縱了過來,身形削瘦,只露出一對眼睛,目光似電射向自己。黃裳被那人盯的發毛,一邊後退一邊招呼提刀跑過來的冷彪:“快,快護公主先走!”
冷彪不敢怠慢,應一聲拖著公主奔向後堂,那蒙面人低喝一聲:“那堥哄I”飛身欲追,黃裳掀起面前桌子,兩掌一拍,將長桌推向那人,那人回掌頂住桌子,兩個人奮力前推,蒙面客連連發力,推不開長桌。反覺黃裳的內力越來越強的從桌子另一端傳過來,他連退幾步,身子斜仰,縞k膝撞向桌底,只聽“劈啪”聲響,一張長桌被四掌一膝的夾擊之力撞成碎片,四下堶葩畦X去。
黃裳只顧較力,一下收不住腳,向前俯身撲去,被那人使個掃堂腿橫掃了出去,黃裳只覺騰雲駕霧般身子飛起,撞破屏風落下,隨即只聽屏風後面尖叫聲一片,原來正有四五名歌伎躲在後面,沒提防好端莊斯文的一位黃大人竟獅子滾繡球般撞進來拱進了她們的裙底。
黃裳連滾帶爬的自羅裙粉腿叢中掙扎起來,見那蒙面人拳打腳踢放倒了六七名沖上去的衛士,向這邊逼來,他慌忙間一掌拍向屏風,那八九尺高的屏風忽悠悠壓向來人,蒙面客剛才和黃裳比拼,知他內力驚人,怕他另有奇招躲在後面趁機偷襲,便不敢破屏而入,身形一晃向後疾退,待屏風倒地煙塵稍散後方撲了過去,再找黃裳已逃的不知去向,只有數個歌伎哭叫著在那堛成茠戎h,已經嚇昏了頭。
冷彪拖著蕊寧急走,一名舞伎披頭散髮的沖過來,扯住冷彪的腿求道:“軍爺不要為下我們不管,救命啊。”
冷彪那還有心顧她們,喝一聲“滾開!”蕈}便踹,那舞伎竟側身避開,同時一個排雲雙掌拍了過來,正打在冷彪的小腹上,冷彪根本就沒防她,此時突遭奇襲,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那舞伎蕃L補上一腳,將他踢下勾欄,回手一把揪住蕊甯公主,蕊甯顫聲道:“不要殺我。”
那舞伎分開額前遮面長髮,露出一張俏臉笑道:“得罪了,姐姐我名叫陸雪源,人稱無影神狐的便是,好妹子,你乖乖聽話跟我走,如若不然,我就在你這白白嫩嫩的臉上劃上幾刀!”蕊寧早嚇的不敢掙扎,被陸雪源捏住脖頸,兩個小姑娘一路向前闖去。
何厲峰遠遠看了急叫道:“攔住她!”陸雪源拔刀在手,刷刷幾刀砍翻了兩名公主府衛士,徑向前行,面前人影一晃,黃裳不知從那堣S竄了出來,雙手一攔道:“”兀那女子,快放了公主。“陸雪源冷哼一聲把刀向他眼前一晃,黃裳怕傷了蕊寧,不敢發出掌力,忙縮頭躲避,不料陸雪源緊接著下邊一腳踹在他大胯上,黃裳只是內力莫明其妙的高明,拳腳功夫卻一竅不通,當下痛哼一聲跌了出去,陸雪源見他奔來時身法迅捷,原以為定有場惡鬥,沒想到一腳就把他踹趴下了,心中也是頗感意外,但她無暇細想,扯著公主往廳門口沖去。歐陽平扶著柱子咬牙站起,抄起地上一杆纓槍,擲向陸雪源後心,無影神狐聽見腦後風聲,一轉身把蕊寧推在身前,隨即舞刀擋開飛來的紮槍,蕊甯公主嚇的大叫,歐陽平也驚出一身冷汗,何厲峰氣極敗壞的喊道:”不要亂放箭,小心傷了公主。“
他與馬皓遠武功不相上下,全力相爭尚且難說,此時一分神,被馬皓遠看出空當兒,一個轉身旋風踢,正中何厲峰左腮,頓時鮮血和著碎牙亂飛,痛的何厲峰叫也叫不出來,捂著嘴反身就逃。
眼見公主府衛士大批的湧進廳來,公主既然已經擒到,馬皓遠暗道不可再戀戰了,當下呼喝一聲,退向門口。梅心寒舍了耿雲翔,掩護手下人挾著昆侖雙禽向外撤去,耿雲翔搶了一把樸刀在後緊追。忽見那蒙面人揚手打出一枚磷火彈,撲的一聲廳內煙霧彌漫,憮x忙向後退,耿雲翔大怒,沖進霧團揮刀亂砍,那蒙面人卻似不願和他動手,邊躲邊退,見同伴撤的遠了,一轉身也奔出府去,耿雲翔淩空一招飛雲掌劈去,那人反手招架,二掌相交,蒙面客借勁縱出丈許遠,俯身低頭,施展輕功竄入夜色之中。
何厲峰腫著嘴提刀奔出來,急道:“賊人那堨h了?”衛士中有人喊道:“向城東去了,大夥攔不住!”這時黃裳,歐陽平等人也跟了出來,黃裳提著半截椅子腿,恨恨責斥道:“飯桶,一群飯桶!這泵h衛士,竟讓十幾個賊人來去如入無人之境,還劫走了小公主,太丟人了!”何厲峰,歐陽平聽了均覺面上無光,黃裳又叫道:“快,快去城外搬兵,讓張元帥派騎兵去追。”有衛士答應一聲,飛身上馬向北門奔去,這時聽的南邊馬蹄聲響,十餘騎奔了過來,為首一名騎客喊道:“龍虎衛統領王公公到!”
馬隊馳到面前,內中一名五旬上下的灰袍客跳下馬來,黃裳迎了上去,那人拱手道:“王乾來遲一步,黃大人受驚了。”黃裳擺擺手沮喪道:“王公公不必多禮,公主剛才被賊人劫走了。”那王乾一驚,見公主府前亂成一片,心中已明白了幾分,不禁也怕起來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何厲峰上前道:“已派兵追去了,一時半會兒恐無消息,請兩位元大人入內候著吧。”黃裳,王乾二人無耐,只好先來到府內,大廳是不能呆了,正有官軍並潞州府來的公人在運屍勘[。慾H徑直入了後花廳落坐。
何厲峰把耿雲翔引見給王乾,二人又客氣了番。黃裳悶悶不樂坐著,忽的想起一事,起身怒道:“那劉知州是何許人也,敢把賊人藏在歌伎中送入府來,媕野~合劫持了公主,厲峰,你速派人將那劉知州押起來,若公主有個意外,那斯便是勾結魔教的首犯,我非把他送到京中讓刑部嚴辦他不可!”何厲峰與王乾聞言大喜,忙道:“黃大人高見。”歐陽平見狀起身道:“卑職不才,願領人去州府衙捉拿疑犯。”王乾嘉許的點點頭道:“這樣最好,劉知州是你的頂頭父母官,你知根知底,定會馬到成功將他拿下。”歐陽平拱手道:“請諸位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他拿住。”說罷領命離去。
何厲峰心中暗道,黃大人不愧是官場中的老手,慮事周詳,公主被擄,我等罪責實在不小,如沒這個拍馬屁的劉知州抓在手堻遘o,恐怕大夥的前程都是難保啊,砍腦袋那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慾H稍寬了寬心,何厲峰不由奇道:“黃大人,真想不到你有一身的好功夫,剛才出手料理敵人,端的又重又狠,令人欽服。”黃裳面露得意之色道:“大夥不知,我這二十幾年來為聖上編纂道藏經典,日熏月陶,對其中的修身吐納練氣之學頗有研究,久習不綴,漸漸自然的就身輕步健了,原本以為不過是強身健體之術,誰知臨敵自衛時卻也有這等莫大的功效,真真令人意想不到,剛才出手時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呢。”
耿雲翔聽罷不由贊道:“黃大人無師自通上乘武學秘要,真乃是武林奇才,佩服,佩服。”王乾聽了耿雲翔與何厲峰講述黃裳與明教高手打鬥的情景,亦是暗暗稱奇,道:“我與黃大人同殿侍君,朝夕相見,卻不知大人有這般好身手,老奴我自忖對武學之道略知一二,如今和黃大人相比,又是相形見絀了。”
黃裳忙搖手道:“撲跌廝打之術對我而言只是末技,怎洶騉o了我苦心鑽研道家寶典之深遂的心得呢?真可謂欲登高山,偶拾路邊一草爾,不足挂齒啊。”其實黃裳無意間從道藏中得窺上乘武學門徑,近二十年的修行,早已達到當世高手境界,只是他身為禦史大臣,平時根本沒有機會和人動手,若非今日遇險,怕是終其一生,也不知自己的能耐。慾H又誇讚了一回,終究是各懷心思,無法盡歡。
天色微明,黃裳急著要去城外大營與將軍們商討對策,於是起身告辭,耿雲翔也告辭,回了客棧歇息。
何厲峰送走二人,把王乾請到內室,二人均是心事重重,忐忑不安,半晌,何厲峰道:“王公公,我說咱們這次還能進兵嗎?”王乾冷冷道:“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何厲峰倒吸一口冷氣,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蕊甯公主呢。”王乾道:“何總管,咱倆臨出京師的時候,聖上怎炸鼓漲捕N?魔教這幾年來招兵買馬,對抗朝廷,弄的好不厲害,而且另據可靠探報,賊人近來又得了一份昔年大遼國的國庫藏金圖,如若不趕快剿滅了他們,魔教有錢有人,還不得把咱大宋江山給掀翻了!聖上日日憂慮的就是此事,所以這次出兵,明松暗緊,讓咱倆分率大內高手隨行,正好借著護衛小公主出遊的由頭,來鬆懈賊人對我們的注意。如今各路好手已悄悄抵達太行山左近,正可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是關係到皇運昌盛的大事情啊。”
何厲峰猶豫道:“這件機密事,黃禦使和張元帥等諸將都還沒和他們細說,是否現在要和他們講明呢。”王乾搖搖頭:“不可,此事關係重大,聖上的意思,如果有機會還是連帶藏金圖一併從魔教手中奪得,幾百萬兩黃金哪,正好可以補充國庫虧空,如若時機不到過早泄露了消息,就算魔教不毀圖,大遼國知曉了,也不會讓咱們順順當當的吞了這筆巨金。”
何厲峰道:“皇上只讓咱們滅賊奪圖,可沒說要把小公主的命也搭進去,若是日後怪罪起來,找個由頭把咱們給辦了,這可如何是好?”王乾苦笑道:“魔教悍勇,竟敢深入虎穴擒人,實在是出乎我等所料,這洶@來,明教要滅,小公主也得救出來,此事確需好好思量,難是難了些,但誰讓咱們吃的是皇糧呢,再難辦的事差事,也只得盡力而為了。”何厲峰咬牙道:“不錯,賊人敢下山偷襲咱們,咱們難道就不能來他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王公公你看如何?”
王乾細聲尖笑著向他點點頭,道:“有理。”
耿雲翔來到客棧,暗暗納悶,昨晚他與那蒙面人在煙霧中只過了一招,但總覺的這人轉身逸去時的身法背影似曾在那堥ㄨL。他想了半晌摸不著頭緒,兼之勞累,索性倒頭睡下,第二天早上起來覺得精神好些,要店家送了飯,雖點的還是先前那幾樣,但這次吃來果然沒什炭味,不由的又想起了燕殘菱,一想起那嬌美可愛的姑娘,耿雲翔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他真的是有些厭倦了,再等幾天,自己便可以帶著菱兒離開這個喧鬧的地方,找個桃花源般的去處隱居下來或是到個平靜的小城置幾畝地過一種殷實富足的生活,菱兒會給自己生個兒子嗎?既便是女兒,也是很令人歡喜的,耿雲翔悠然想著,不覺多喝了幾杯,回到房內斜躺在床上,構思起日後美好生活的藍圖來。
有人敲門。
是歐陽平又來找我談做官的事嗎,耿雲翔起身開門。卻見一個美麗的女子站在面前。“菱兒?”耿雲翔驚喜的叫道,上前一把扳過她的肩頭。燕殘菱佯嗔道:“看你急的成什狩豸l,讓別人瞧見了有多難為情。”耿雲翔笑了,忙把她拉進房中關了門,這才摟住她,二人溫存了一回,耿雲翔道:“沒想到你這洹硒N趕回來了,城門不是封了嗎,你如何能夠進來?”
燕殘菱撲閃著大眼睛認真的道:“守門的軍官是我村堛瑣F家二哥,知道我是本鄉人才放我進來的。”
耿雲翔有些嫉意的道:“他沒占你什洮K宜罷?”“占了!又怎樣?”燕殘菱撲哧一笑,紅著臉捶了他一拳。耿雲翔見她調皮的神色,知道一定是和自己開玩笑,便放下心來,笑著看她。燕殘菱猶豫著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姑媽生了重病,雖說她平日媢鴽琱ㄕn,可畢竟是我唯一的至親長輩,我要在她床前照顧她,估計總得一兩個月才可脫身,人家怕你著急,所以才趕來和你說一聲的。”耿雲翔有些失望,想了想也無可奈何,只得點頭道:“一兩個月也無妨,只要你開心,一切都依從你。”燕殘菱嘻嘻道:“這才差不多。”
耿雲翔心中高興起來,拉著她走到桌邊坐下,斟了一杯茶道:“看你臉紅紅的,定是走的急了,這杯茶算是我為娘子洗塵。”
燕殘菱沖他嫵媚一笑,接過茶喝了,耿雲翔有一肚子的情話要向她訴說,卻見燕殘菱放下茶杯,歪身依偎在他的懷中,耿雲翔環臂抱住她的軟腰,二人就這珊q默坐著,雖不說話,但彼此之間似乎都能感受到對方那顆滾燙著跳動的心。
良久,燕殘菱慢慢膩_身子,溫情的望著他道:“你傷勢好些了嗎,幾日不見,你又削瘦了許多。”耿雲翔聞言心頭湧起一股暖流,笑了笑撫著她的俏臉道:“我沒事的,倒是一直擔心你,那日受了風寒,可要抽空到朗中那堨h看看,否則若凍傷了筋骨,怕是要留下病根呢,別捨不得花錢,你忘了咱們還有幾百萬兩的金山發愁花不出去。”
“我現在就要,把金山拿來!”燕殘菱忍住笑向他伸手。“在這呢,來,我幫你拿!”耿雲翔一下子撲上來用手咯吱她,燕殘菱驚叫一聲,隨即兩個人笑著滾做了一團。耿雲翔把她攔腰抱起,凝視她一刻,然後輕吻起她如花般嬌嫩的臉龐,燕殘菱酥胸起伏著,被他這一陣親吻惹得渾身發軟,意亂情迷……
耿雲翔呼吸變的急切而又不均勻,把手伸進她的懷堙A開始撫摸著姑娘衣下溫綿綿的胸脯,燕殘菱猛的從春潮中醒悟,輕叫一聲掙扎著坐起在床上,推開他的手央求道:“哥,不要啊。”
耿雲翔正在興奮之中,被她推開不由一愣,道:“菱兒,我惹你不高興了嗎?”燕殘菱紅暈上頰,搖搖頭道:“不是,沒有。”一邊說一邊系上被扯開的胸衣鈕扣,耿雲翔雖不明所以,但卻極體諒的把手攬在她的腰間,柔情的望著女孩整理壓亂了的髻發和頭飾。
燕殘菱這時回復了鎮靜,螃Y四目相視,又羞澀的垂下了眼簾,似有些歉意的任由他的手攬住自己。過了會,她才又紅著臉膩_頭來輕語呢喃道:“不行的,我這兩天,身子不舒服,不能亂來的。”耿雲翔一直擔心,怕是因自己的莽撞惹的心愛的人生氣。這時聽她這洶@說,方釋然,向她道:“真對不住,我倒忘了你大病初愈,不能太多勞神,都是我不好,幾日不見,就沒出息起來。”燕殘菱聽了噘著小嘴哼他道:“傻小子,不是那泵^事,和你說了你也不懂。”耿雲翔聽她這牴﹞浀茼n奇起來,磨噌著要問她個究竟,燕殘菱抗不過,只得又解釋了幾句,他這才似懂非懂的明白了點兒道:“想不到做女人那炯繚衁滿C”見女孩沖他嘟嘴,又換了一副笑臉貼近身來說道:“這回我知道了,自然不會亂來,娘子,現在讓我只摸一摸總可以了吧。”燕殘菱聽了雙手抓著衣襟,羞澀的垂下頭去,口中說著不要,身子卻不動,耿雲翔見狀臉皮一厚,把女孩摟住壓倒在了床上……二人那樣起來。
日上三竿,屋內卻是雲雨迷離,好不容易晴天了,燕殘菱穿衣下床,坐在桌前對鏡梳妝。耿雲翔抱著枕頭趴在床沿看她一筆一筆的畫眉點唇,那份傱R舒美的姿態令他深深的癡迷了。
燕殘菱梳妝完畢,望著銅鏡中情郎癡癡的樣子,不由的心堬Ⅲe蜜的,嘴角浮起了笑意,女孩頓了頓,起身過來把手搭在耿雲翔的臂上,柔聲道:“雲翔哥,現在潞州地界兵荒馬亂的,道上不時有強人出沒,我來這塈銣A,路上實在是很怕,離開城往西走四十埵陪茪p集,那堳雈倣R的,集上有客棧,不如你搬到那堨h等我,來去也方便,好嗎。”
耿雲翔欣然道:“我也不願你一個弱女子孤身來這是非之地,你又不肯讓我跟著你,也好,換個平靜去處安心等你,那是再好不過了,依你便是。”燕殘菱心堸矽部A二人又聊聊我我的說了好半天體己話,天色不早,方戀戀不捨的道別。
耿雲翔陪她走出客棧,燕殘菱執意不要他送,走出幾步,又回身叮囑道:“哥啊,你走的越快越好,明後天就出城吧,遲了怕城防看的緊,平白惹出事非。”耿雲翔連聲答應,目送她的背影拐過街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