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武林大會
耿雲翔沒回客棧,他走到半路心中傷感,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促使他轉身折向城門方向,片刻即到,正見歐陽平從城樓上下來,二人打了個照面,歐陽平奇道:“府宴散了嗎,這炳艉F,耿兄弟到那堨h?”耿雲翔心神恍惚,口媦躑l道:“心奡e,四下走走。”他辭了歐陽平,出城徑往雲霧峰去,心中尋思:菱兒不知怎狩豸F,我得回白雲洞再看她一眼!
他腳程甚快,兩個更次便已趕到臥虎崖,到了崖上心中猶豫,不知是否應從廟後秘道口進去,如果這媔i去了,能否找到往白雲洞的路,又是難說,徘徊良久,已是快三更天了,終於決定還是直上雲霧峰,到明教總壇中尋找秘道另一入口。
上了雲霧峰,只見一輪冷月挂在天際,照著峰上的殘櫞斷壁,說不出的淒涼景象,耿雲翔感慨萬分,不禁歎息了一聲,緊接著聽見身後也傳來一聲輕歎,這堳炤|有女子的聲音?莫非是菱兒的魂魄來與我相會來了嗎?耿雲翔驚訝的回頭,只見夜色中一個身材婀娜的女郎站在崖邊松樹下,耿雲翔神情激蕩之下失聲喚道:“是菱兒?”待那女子走近,才看清竟然是陸雪源。不等他發問,陸雪源已開口道:“我還在想呢,你到底會不會來,如果到了明天早上你還沒有出現,就證明你的確是個涼薄小人,勾搭上公主,就忘了屍骨未寒的姐姐了,若真如此,我一定會去潞州城放火燒了那丫頭的宅子,再把蕊甯那小白身子斬做十七八段,為我姐姐出這口氣的。”耿雲翔苦笑道:“你胡說什活A我怎炤|勾引她呢。”陸雪源認真的看著他反問道:“她若是勾引你呢,你怎玷魽H”耿雲翔一怔,心說我遇見的這些女孩子怎洎茩茬ㄦR向我提些怪問題,他不悅的看了陸雪源一眼,拂袖道:“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你想要說些什活C”陸雪源臉一紅,垂頭不語,過一會開口道:“不和你說那泵h沒用的話,要想看菱兒姐姐,你就跟我走。”說罷轉身走開,耿雲翔知她在明教日久,熟悉山上佈置,說不定會有什炸o現,不敢怠慢,忙跟了過去,二人走進一幢坍塌了半邊的大房子中,陸雪源走到牆角,踢開一張木床,用手在牆邊掀了兩掀,只見牆邊地板悄然滑開,現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來,二人鑽了進去,陸雪源邊走邊輕聲道:“這間房子原本是明教教主的居處,我查了半天,果真秘道入口就在這堙C”二人辨別了向白雲洞去的方向,七扭八拐走了一會兒,陸雪源停了下來,螃Y雙手向上方一撐,將頭頂一塊壁板推開,縱身躍了出去,耿雲翔跟著躍上去一看,果然上面便是白雲洞盡頭的那間石室,不由道:“謝謝你啦,陸姑娘。”陸雪源站在那堣˙y,冷眼瞅他。耿雲翔顧不上再說,急走幾步出了石室,來到主洞中,黑暗堣洶]看不見,但他知道燕殘菱的屍體就在身前,淚水頓時刷的順著憔悴的面頰流淌下來,他慢慢跪下,一步步的爬行,生怕不慎踩壞了愛妻的手腳,終於,他摸到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此時正是初冬天氣,峰頂更是寒冷,屍體過了這大半夜,仍是完好。
耿雲翔小心翼翼的俯在燕殘菱的屍身上,雙手抱著她腰,將兩個人的臉龐緊緊貼在一起,不忍分離,屍體過了僵直期,此時被耿雲翔抱著,已略顯生硬,但女孩兒身子殘餘的淡淡熏香猶存,讓他覺得宛如生人。耿雲翔癡癡的和燕殘菱抱在一起,淚如泉湧,心如刀割!這曾經是他最愛的女人,也將是他永遠摯愛著的女人!他不敢相信,懷中的嬌妻已經死去,就是在今晨,在這白雲洞內,自己還剛剛和她吵過架,燕殘菱還曾經跪在自己面前請求饒恕,不過是短短的一天而已,怎炯o人就會不在人世了呢!
儘管洞中漆黑一片,但他卻仿佛親眼看見燕殘菱星眸微閉,躺在自己懷中甜蜜的樣子。她是睡了,只不過是睡上一覺而已,耿雲翔輕撫著燕殘菱的臉頰,口中喃喃自語。
他跪在地上,心中痛悔萬分,暗想我既然決意要死在菱兒手中,那該死的一刀為什玻棜n直對著她呢,那怕是稍偏一偏,就算刺傷了她的四肢處,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一刀刺偏,菱兒又舉劍不殺我,再過一會兩人的怨氣消了,還是一對好夫妻,豈不是皆大歡喜,唉,一念之差,難道真如陸雪源所說,你我二人命中注定是有緣無份?不,不!你對我一往情深,以身相許,都怪我,沒心沒肝,竟殘忍的用刀殺害了你,菱兒,我,我對不起你,我是個蠢才,活生生乖巧的菱兒你不要,等她死了,又虛情假意的懺悔痛哭,真是個虛為的薄情小人,耿雲翔啊耿雲翔,你還有何面目活在這個世上?死了去罷!
他越想越難過,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意猶未盡,又跪在地上四處亂摸,還真讓他摸到了燕殘菱為下的那把劍,耿雲翔長劍在手,頓覺心中暢快,這時一線微光從石門縫隙中透了進來,洞內隱約已可見物,原來他不知不覺竟在洞中待到了翌日早晨。耿雲翔知道自己贖罪的時候到了,他垂頭深情的又望了一眼妻子的屍體,湊過去在她安詳姣好的臉龐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緩緩橫過利劍,架在自己頸中,此時他絲毫也不害怕,只覺得渾身上下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用劍鋒抵著自己喉頸,說不出的痛快!
正在這時,只聽的一聲冷笑,陸雪源不知什洫伬啎w站在了他的身後,耿雲翔呆了一下,但利劍仍架在頸上沒有放下來,陸雪源拍了拍手笑道:“好動人的殉情場面啊,我聽得一聲脆響,還以為是菱兒姐姐活轉來,給了你一耳光呢,你這洶ㄙ妙臐A居然要橫劍自刎,姐姐地下有知,也會恥笑你是個沒有用的人!”耿雲翔心中一動,隨即又黯然道:“我對不起菱兒,性命是我自己的,我要用這這條命向她贖罪,又有什玷糷F?”陸雪源大聲道:“不錯,你到現在也一直對不起我姐姐,難道當初你揮刀的時候,她看不出你是想找死嗎,她寧可自己死,也不願殺你,為了什活A就因為她愛你,希望你能原諒她,好好活下去,她活著的時候你不愛她,鑄成大錯時才重新示愛。
你知道嗎?一個人沒有人愛,是最痛苦的事,雖然她死了,但她知道自己的死會換來一個人在陽世間一輩子的想念著她,愛著她,這樣的死,是值得的,姐姐好可憐,她用自己生命去換回她曾失去的愛,她是微笑著走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那洹A呢,你現在又想幹些什洸O,又想背叛姐姐,背叛她用生命換來的愛情嗎?你還是人嗎?“耿雲翔怔怔的看著前方空靈一點,聽著她的話,一時間心亂如麻,手持利劍僵在了那堙C
陸雪源又是一聲冷笑:“你難道不知道,一個人的肉體消失了,並不意味著她的靈魂也會很快消失的,為什活A因為有愛,她有愛在陽世間牽挂著,所以姐姐雖然去了,但她的靈魄因為你而活在這個世上,對於你和姐姐來說,你的生命是一種契約,不能因為她不在了,而任你毀約,現在你膽怯了,想用死來逃避另一個世界的人對你的祈望,和交給你的責任,這就算是你的懺悔嗎?你去死吧!我只是傷心姐姐白白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她聰慧美麗勝我十倍,還不到十九歲啊,就遇見了你這洎茞V蛋,你去死吧!讓姐姐的亡靈無所寄託,真正的消失在天地之間吧,你以為自己的命無所謂嗎?姐姐如果知道你這洧S出息,當初死的就是你了,你還有什爰禤畾陶o條性命來'贖罪'?真是好笑啊,你以為你這條性命是你的嗎,錯了,是姐姐給你的,你拿姐姐的東西去向她懺悔,來換回自己良心上的解脫,豈不是很荒唐嗎?”陸雪源歎息道:“我無話可說了,你現在可以去死了,不過不准你死在這堙A這堿O菱兒姐姐靈魂的聖殿,要死到外面死去,找個樹杈吊死當做肥料,來年開春還能讓樹木長的茂盛些,也算是你的功德一件吧,哈哈,誰說你耿大俠沒出息,很有用啊,有用之極!”陸雪源的話在山洞中久久回響著,在耿雲翔的耳邊久久回響著,又過了會兒,嗆啷一聲,長劍落地……
他慢慢站起來轉過身,走近陸雪源,嘶啞著嗓音問道:“你是說,我死,是一種逃避,活下去,不斷受良心的譴責,才是我應該做的?”陸雪源眼簾深處隱隱閃過一絲複雜難解的神情,稍縱即逝,又回復了先前的冰冷,看著耿雲翔道:“說你笨活A你就是笨,沒救了,跟我走吧,讓我找個地方把你賣了。”說罷一轉身往洞盡頭石室走去。
耿雲翔如在夢中,木然的隨她走入石室,鑽入了秘道之中,聽陸雪源“鞢赤漲X上了青石板,他不由的全身一震:不能走啊!這聲音是菱兒呼喚我呢,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呆在那堙A她會怕的,石洞埵n寂寞,好黑暗啊!
耿雲翔猛的轉身欲撲向出口!陸雪源用銳利清冷的目光緊盯住他,耿雲翔從沒見過她這種眼神,兇猛,還有一絲憐惜,但決不動搖!他不由的倒退幾步,被她的神情所震懾住了。
“走吧,我肚子餓了,你身上有銀子嗎,下山請我吃頓飯吧。”陸雪源與他擦肩而過,邊走邊漫不經心的說著,耿雲翔突然發現自己竟似被這女子降服了,此時不由自主的跟在她身後走,耿雲翔心神恍惚,他不敢再回頭看,因為身後白雲洞中是菱兒的屍體,而他的前方,則是菱兒的一縷幽魂,在導引著他向前,一直向前。
明教設在太行山雲霧峰上的總壇被官軍所破,群魔無首!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江湖,俗話說的好,'牆倒慾H推,痛打落水狗',一時間,明教設在各地的分舵紛紛受到當地官府和往日與其有隙的各幫各派的大肆剿辦和攻擊,若大的明教好象一夜之間,就在江湖上土崩瓦解了。
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這一年的江湖上卻是格外的熱鬧。
明教雖垮了,但仍有象天星門,白蓮教、奇仞門,神龍教等為首的邪魔外道在攏亂著武林中所謂的安寧,尤其是天星門,借著掃蕩明教網羅了不少黑道梟雄,實力如日中天,竟隱隱有雄霸江湖之勢,對付這些十惡不赦的武林敗類,各自為戰是行不通的,魔道橫行,俠義道自然而然的就要隨之興起,而且還要抱成團來掃蕩群魔,這洶@來,最好是推舉出一位武林盟主,方能更好的集合各大名門正派的力量去對付敵人。
首先提出這個倡議的,便是近年來俠義道上人人稱讚的少壯英俠,華山派掌門人林宇廷,林大俠。雖然他是第一個發出倡議的,但卻也是林大俠提出這個武林盛會不要開在華山,而是在嵩山,由威震天下的少林派來主持這個大會更加好些,聽說由少林派出面組會,再傲慢的武林大豪也不會有甚異議,皆都歡喜贊成。
摹璈畟k之下,少林派方丈慧通大師雖說不大願意在這多事年月做那出頭鳥的勾當,但既然擁護讚美之聲頗慼A也就不好意思再推辭了。
在第二年的初春,武林大會如期召開,天下白道英雄齊聚嵩山,少林寺千百年來除了唐王封禪以來,從未有過這般熱鬧,光是上山的有頭有臉的各派耆宿,以及大俠士,大豪傑便有千人之慼A更有各派隨行的弟子,聞風前來看熱鬧的江湖客,打探消息的官府細作,等等,約莫有八九千人散佈在嵩山腳下各村各鎮落腳打尖,突然的市景繁榮,喜的客棧酒樓的老闆們打心眼堥S口子的誇讚佛祖慈悲。
旭日東昇,朝霞撒遍嵩山,武林大會就在此時正式召開了!少林寺大雄寶殿前的校場兩側,密密麻麻擠滿了人,多少好漢磕頭找門路想進來,只因輩低藝薄,或是聲望不夠,都擠在寺外山坡上,攀到樹枝上翹著腳往堿搳A能進到寺內的大都得意洋洋,有相識的頻頻致意,不勝榮幸,從叢中萬聲噪雜:“噯,宋兄,很久不見,聽說你調教出了一個得意弟子,六合神刀這下可後繼有人了。”“那堥綵堙A你李家三位少俠如今在河朔一帶名氣大的很為,論刀法,還得數你神刀李了得,哈哈……”“唉呀,這不是劉爺嗎,你不是讓諸葛小燈給宰了嗎,原來你沒死啊,好好,看樣子咱爺倆還得扛上他十幾年。”“咳,別提了,身上挨了六七劍,跟死差不多,在家躺了半拉年好不容易算撿回一條命,後來聽我外侄說,三魁那小子在山東家還給我帶過孝呢,咱倆的事,死過一回的人哪,拉倒吧。”“哼,姓逖的,八年沒見了,俺倒想再領教一下你的鳳啄手呢。”“嘿嘿,盧百衰,聽你的意思這幾年功夫又練的高了,有本事今兒你搶把武林盟主的位子給我瞧啊,不用和你打,我逖某人馬上跪下拜你為師……”“好小子,你跟我縝炕H”“翰洶F?我操你……”慾H吵鬧著,是老朋友的互相問候,有過結的怒目相視,唇槍舌劍,一時間大殿上亂成了一鍋粥,突然人聲中響起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入各人耳中,聲音似乎平和舒緩,但卻蓋過了千餘人的吵雜之聲,這人內力之深厚精純,實在是令在場的大多數人自愧不如,心中佩服。頓時四下媥~雀無聲,閉口不言。
慾H尋聲望去,只見從殿內緩步走出五僧二道四俗共十一人,先已來到殿下排列的少林諸僧一齊躬身施禮,看那為首一僧,約有五旬年紀,一縷黑白相間的鬍鬚,身披大紅袈裟,面色安詳,顯然口稱佛號的便是此僧。
這老和尚來到殿正中向台下的群雄合什行禮,開口道:“諸位英雄齊來少林,貧僧慧通及合寺僧慾ㄢ蚨a幸,普渡憧穻J扶正義,功德無量,阿彌陀佛。”群雄中有認得的,自不必說,也有不認得的,被他先前露的這一手“當頭棒喝”神功震撼,此時聽他自我介紹後,均是點頭暗贊,心說少林方丈果然了得,敬畏之心不禁由然而生。
慧通頓了一下又道:“憐鴐I主,大家都知道,當今武林不寧,外道猖厥,趁著魔教被官軍剿滅的良機,咱們今天開這個大會,便是要集所有正義之士的力量,來掃蕩殘魔,重整武林,我少林派雖是佛門弟子,但匡扶正義也是我佛的本意,所以甘願以佛門淨土,接納憐鴙^雄聚此,共商除魔大計。看看怎樣才能選出一位武林盟主,來領導大家向邪惡勢力宣戰。”說罷回頭一引,示意身後諸人道:“老衲不才,為憐鴗犐ㄕ髡舅j會中的六位賢達高士及老衲的幾位師弟,這位是貧僧師弟慧空。”一個瘦枯中年僧人合什向慾H行禮,這慧空人稱鐵面羅漢,藝高德深,江湖聞名,大家也都紛紛還禮。慧通依次介紹另三僧,分別是慧覺,慧恩,慧德,連他一共是五位慧字輩僧人,均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高手神僧。接著慧通方丈又鄭重引見那六位別派高手,乃是昆侖派的玄靈真人,崆峒派的掌門人趙夜仙,華山派掌門人林宇廷,丐幫的傳功長老兼代幫主蔡阿狗,青城派掌門人徐廣年,黃山派掌門人鄧文羽,這六人無論是武功,聲望,都可以說是到會群豪中的頂尖人物了。
大夥聽著慧通依次引見,大都是懷著興奮敬仰,贊羨的心情看這六位名人,當然內中不服氣的也是大有人在,但此時卻也不便公然顯露,所以說大會進行到這堸禰誘W還是保持在一個團結,祥合的氣氛之中。
慧通引見完畢,又回首面向群雄道:“諸位,本次英雄大會雖是在敝寺舉行,但首倡卻是華山派的林大俠,想我少林僧撲ㄛO出家人,降魔衛道可以見其行,卻不便形其聲,這等誅滅奸邪的忠義大會,還得請俠肝義膽的林大俠主持才好。”他這一說,校場中有些人叫好附合,聲勢雖不甚熱烈,但總歸是那洎虓N思到了,林宇廷向慧通點點頭,然後含笑走上前朗聲道:“各位朋友,承蒙大夥看的起,推舉我做大會的主持之人,但在下只是起個穿針引線的作用,為大會的成功盡一份力罷了,待大會的真正盟主為生之後,便會由這位盟主來主持全局!”這一回殿下的掌聲稍響了些,慾H交頭接耳的議論著,有人高聲叫道:“敢問林大俠,這武林盟主倒底怎洎荓擦麊k呢?”林宇廷微微一笑,回頭拱手道:“依在下的個人拙見,若論武功高強,德高望重,非少林派慧通大師莫屬,我推薦慧通方丈為武林盟主。”昆侖派與林林派向來不合,昆侖派的玄靈道人聽他此言,不禁冷冷一笑,顯出不以為然的神色,慧通大師見狀忙起身擺手道:“林大俠此言差矣,老衲早已說過,我少林是出家僧慼A滅妖扶正,重在參與,自是免不了的,但若說率領群雄一事,卻是萬萬不可,傳出去讓佛教界的高僧大德們知道了,豈不是要惹來多少閒話,萬萬不可,萬萬不可!”林宇廷見他力拒,顯出為難之色來,做沈思狀片刻,然後一扼腕道:“也罷,既然大師謙辭不受,我等俗人也不敢強求了,只得另先賢達之士擔綱,這個,我想呢,這盟主人先首先要符合兩個條件,一呢,要有俠義之名,二呢,要有過人的武功和機智,大夥說對不對呢。”慾H聽了紛紛稱是。林宇廷又道:“說起俠義二字,咱們開的是英雄大會,那些邪魔外道自不敢來,與會的諸位,定然都是俠義中人了。”其實上山的慾H中也並非都是光明磊落,驗明正身的白道中人,可以這玻縑A除了擺明瞭大夥都知道的是打家劫舍,坑蒙拐騙的匪類或是惡名昭著的邪教黑幫不便前來外,其餘的什炯黎H都來了,但既然林宇廷稱讚與會慾H都是俠士,那洶ㄛO俠士的也樂的這般,絕無那個蠢才敢跳出來說老子是惡人的。
這時林宇廷又繼續道:“既然大家都是忠義之輩,那炯ㄛO符合第一個條件的,至於第二個條件,要有過人的武功和機智,這機智活A一時半會兒誰也看不出,總不能出幾道謎語讓人猜吧,所以這選盟主的依據,我看暫且也只能講論武功的高低了。”這時便有人在台下叫道:“不錯,武林中人,不講論武功還論什活A正該如此,正該如此!”林宇廷聽罷微笑,又一抱拳道:“在下有個建議,匡扶正義,最重要的是靠大夥的力量,那炸L論選出的盟主是誰,他都要領導大夥,而不可能憑一人之力掃蕩妖邪,若真如此,也就不叫什炤虪D了,改稱獨行俠算了。(人群中一片笑聲)所以呢,我看這盟主之下,還得設幾位護法,恕在下不謙,我提議臺上包括我在內的六派一幫的首領為本屆大會的護法,任何有才能的人當上盟主,我七大門派都會全力相助,以我等七派的力量為核心,帶動整個俠義道行動,向邪派開戰,諸位看如何啊?”
象這種玩命打架的事由,居然有人自願出來打頭陣,慾H當然不會反對了,又是大聲叫好。
林宇廷在臺上侃侃而談,每一句都合慾H的心思,無形中群雄倒覺得這位元林大俠組織有方,搞的氣氛活躍,均都一改先前觀望狐疑的態度,認可了他的主持。
林宇廷又道:“我看在場的諸位,不少都有將帥的風範啊(很多人聞言目露華彩,平白多了不少自信,仿佛說的就是自己。)但是盟主只有一位,這就避不可免的要進行一番選撥了(很多人躍躍欲試),怎玷嚗楨O,我提個法子供大夥參詳:由我等臺上的七位各派首腦為擂主,台下群雄中選出七位攻擂者,雙方相互切磋,最終武功最強的二人對決,如何?”校場中有人叫道:“這牴﹛A原來林大俠也有機會做盟主的。”林宇廷一改謙和狀,正色道:“話不可這牴﹛A在下守擂之意只是要做一橫量人才的尺度而已,說到武功人品,不光台下諸位是行俠仗義的好漢,臺上的諸位也不例外啊,再說這盟主並非是做太平老爺,是要領大夥去殺人冒風險,這等苦差,咱們名門大派的首領自當人人爭先,個個奮勇奪標,否則怎狡廗穜o起這俠義二字,難道這般義不容辭,大公無私的精神氣概,也會招致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大夥都是英雄豪傑,千萬不可妄加猜忌!”他這洶@說,台下那人頓時沒了聲息,更多的人覺得林宇廷這話也有道理,臺上的各派首領則是想法不一,玄靈道人微笑不語,顯然頗合他的心意,若少林方丈不爭盟主,以他的武功修為,當可有八九成的勝算,這武林盟主的威風,可要比只做一個昆侖派掌門要厲害多了。
忽然身邊一個三旬左右的漢子站出來向林宇廷笑道:“林兄,說到以武爭雄,小弟自愧不能,還請林兄另請賢能人士做擂主,以免埋沒了人才。”此人是黃山派掌門人鄧文羽,慧通大師也站出來道:“林大俠,我少林派無意與群雄爭鋒,讓老衲做擂主,豈不是難為了嗎。”林宇廷還沒開口,玄靈道人已不悅道:“二位此言差矣,林大俠推我等為擂主,乃是為了以咱們這點薄技做為橫量人才的尺度,不要怕輸給別人沒面子活A別說咱們還會兩下子拳腳,就算學藝不精,為了正義事業,也應為棄個人榮辱,放手一試才行,比方說,少林派掌門如若自知不能當盟主一職,如發現對擂之人乃是難得的武林英才,自可甘敗下風,讓招認輸,大夥只會認為貴派大人大量,難道還會笑話名揚武林幾百年來的少林派真的技不如人嗎。”慧通正要分辨,玄靈道人已面向鄧文羽道:“鄧掌門,你年輕有為,這是你為俠義道出力的時候了,可不要為了虛名有所顧及啊。”聽他這一說,慧退大師和離文羽均是滿面通紅,仿佛二人先前所說真的是虛張聲勢一般,林宇廷忙打圓場,高聲道:“既然憐鴞A無異議,那泵p何推舉出七位攻擂手,倒需好好斟酌一番了,終不成大夥一翻自相殘殺,最後活著的七人向擂主挑戰吧?”(校場內一片轟笑聲,群雄紛紛連聲稱是。)林宇廷已胸有成竹道:“我看這樣吧,咱們這千余人中,除了臺上七派掌門及所屬門派弟子外,有誰自負武功可技壓全場的,請站出來,無論多少人,均是十四人一組,分組較藝,然後再各組之間獲勝者進行較藝,最終選出七位高手,翌日決戰,如對在下的安排無異議,現在就請大夥毛遂自薦如何?”別看慾H都是不服軟的硬漢,但要說憑自己的武藝能勝過臺上少林,昆侖諸派掌門的,這份本事倒還私下埵菑v拈量過,別興高采烈的上去了,三兩招不到又讓人家給踹下來了,這臉面可就丟大了,況且在分組較藝中,就算勝了對方,也難保自己不受傷,到時別說打贏擂主,能不能站著走到臺上都不一定呢。這樣一想,千余好漢倒非人人爭先恐後,騷動了好一會,才最終有二十餘人站了出來。
林宇廷松了口氣,這可比他預計的人要少的多了,他客客氣氣的請站出來的人報上姓名,有些人名頭很響,也有幾人江湖上罕聞其名,但既然明知擂主中有少林,昆侖掌門這樣的大高手還是站出來,那就說明一定不是泛泛之輩。林宇廷自也不敢小看他們,查點之下,恰好是二十八人,這樣就不需輪空了,當下寫了字閹抽籤。分為兩組捉對較量。
校場內的群雄退開數丈,留出殿前的一塊空地,憐n手大都比拼兵刃,只有兩對是在空手過招,為時間場內刀光劍影,龍騰虎躍,呼喝聲,發力聲不絕於耳,林宇廷在旁看了略有些吃驚,這些人的武功著實不低啊,想不到天下竟有這許多高手,若是倒退回兩三年,自己的功夫怕是還差的遠了,但如今,嘿嘿,便很有些不同了。
林宇廷此次立意招開武林英雄會,明為結社抗魔,一心為公,其實他是想借機在天下英雄面前揚威露臉,至於武林盟主之位,平心而論,他倒沒想過自己能想當然的得到手,但事在人為,少林派不肯出頭去爭這盟主,那是自己事先早已打探清楚的,至於丐幫,青城等門派則不值一提,昆侖派的玄靈老道赴會是他所沒有想到的,這牛鼻子遠在西域,一向傲慢,自視清高,原本派個人給他送張英雄貼,是表示客氣的意思,誰想老道這回竟早早就'屈尊'前來,真是令人掃興。但話又說回,這玄靈道人武功雖高,不過是耳聞而已,是否真有兩下子還是兩說,而自己年青力壯,且身兼玄陰魔功,紫雲賦神功和華山派武功三門絕技,若真的動起手來,未必就輸於他。況且華山派身處中原,對中土武林的影響那是遠比昆侖派有利的。這次只要武林白道結盟成功,自己就算當不上盟主,憑今日的作為也必將在盟中起舉足輕重的作用,細水長流,還怕日後坐不上這位子活C
林宇廷心中暗暗估量著,這時大雄寶殿前的第一輪爭鬥大部分已分出了勝負。最後一對高手也已拼到了關鍵時刻,一個中年瘦漢將手中u鐮槍使得神出鬼沒,崩紮刺挑,招招不離對手要害。與他對陣的是個墩矮胖子,使兩柄短斧,斧法兇猛,破槍直進。
又是十幾個回合,矮胖漢子尋個破綻,伏身一斧削向那瘦漢雙腿,瘦漢忙縱身後掠,同時手中槍撒出招來,矮胖子團身前滾追擊,恰好把u鐮槍從背上方讓了過去,雙斧一分喝聲“著”!只聽二人同時大叫,使槍漢子倒栽出去,雙手抱腿慘呼不止,慾H見他右腿自膝以下已被利斧削斷,只有少許筋肉相連,這時已痛昏了過去,那矮漢雖讓過敵槍,卻不防對手這槍頭帶u,敗招中順勢往回一拖,正倒紮在他背上,鮮血崩濺,也是傷的極重,跪倒在地。當下有數名少林僧人搶上去將二人扶下救治。慾H看了皆是嗟歎不已。
這樣第一輪戰罷,共有十四人勝出,其中倒有四五人受了傷無法再戰,又有二三人苦戰得勝,心說以自己的功夫,不見得就無敵手,既然今天已在千余英雄面前露了臉了,趁早見好就收,這洶@想,索性揮揮手退入了人群之中,倒也去的瀟灑,這樣只剩六人站在攻擂者的位置上。
林宇廷高聲道:“還有那幾位好漢自告奮勇上前爭這最後一個名份?”群雄原本都有躍躍欲試的心思,但看了剛才二十八名好手顯示的本領,方知自己功夫差的遠了,也有功夫不遜於那勝出六人的,但想想也並非是一騎絕塵,有十足的把握能戰勝旁人獨佔鰲頭,自然也不吭聲,一時間竟無人上前補缺挑戰。
林宇廷打了個哈哈,乾笑道:“真的無人願做這第七名攻擂手嗎,看來明日我林某人那一輪倒要輪空了。”他本意是要說句詼諧話來調濟一下氣氛,然後收場,不料話音剛落,卻聽的人叢中一人朗聲道:“怎炤|讓你輪空?我來攻擂!”慾H循聲紛紛螃Y去看,只見一名腰懸長劍的青年漢子分開人群,緩步走到場中,林宇廷臻敢璆h,不由的心中暗驚:來的這人,怎炤|是他?心中想著慢慢退後,向身邊坐著的丐幫長老蔡阿狗俯耳低語幾了句。
蔡阿狗先是一怔,緊接著驀的跳起,厲聲喝罵道:“姓耿的,原來是你啊,摔不死的小賊,今日我要為老幫主報仇雪恨!”他這開口一罵,校場人群中的丐幫高手紛紛亂罵著擠上前,手持兵刃把那年青人圍在了其中。
這人正是大難不死的耿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