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劍指昆侖
耿雲翔身處強敵環繞之中,絲毫不懼,微微冷笑道:“好個名門正派,竟要倚多為勝活H”林宇廷臉上變色道:“耿雲翔,對付你這等惡人,說不得只好如此了,丐幫群雄,還等什活I”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十幾名丐幫高手聽林宇廷這一聲喊,更無什玳U忌,揮舞著手中刀劍,便要蜂擁而上。
忽聽的有人道:“且慢動手。”丐幫慾H大怒,心說誰敢來管俺們的事?目光一齊瞅向發話之人,卻真的住手了,原來竟是少林掌門慧通大師出言相勸。蔡阿狗急紅了眼,叫道:“大師,你為何要喝止我們,這廝可不是什泵n人!”
慧通心中不悅,暗道丐幫這些人好沒分寸,便真的要打,也得先向老衲遞個場面話,好歹這是在少林寺中,你們這一番胡攪倒是痛快了,卻讓老衲好沒面子。
他心中犯了嘀咕,上前雙手合什道:“各位,這耿施主既然知道這埵b開武林英雄大會,與會的都是江湖中的英雄好漢,他居然還敢隻身一人到此,定然別有原由,咱們何不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如果此人並無別話,果真是喪心病狂,奸邪之輩,竟視天下好漢如無物,來此挑釁,到那時咱們再出手降魔,諒他插翅也難逃出少林寺,諸位意下如何呢。”群雄一片騷動,只是礙著丐幫諸人的面,不肯大聲叫好得罪他們,但私下堣w是紛紛議論,均覺慧通大師所言極是。
蔡阿狗見狀忿忿道:“這小子又能有什爰雃n說了,他殺了我丐幫幫主,此事華山派林掌門便是見證,姓耿的,你還敢抵賴嗎。”耿雲翔雙手一負,神情自若道:“丐幫幫主有什洶F不起的,難道當了幫主,別人就不能動他了嗎,大丈夫行走江湖,憑的是俠義和武功,可不是什炸磞W頭銜,易老貴既非俠義之人,功夫又差勁,他是武林至尊嗎,還是皇帝老子,憑什炳不得他,再說了,你又沒親眼看見我動手,為什洶@定說是我殺了他?”
蔡阿狗被他譏的漲紅了臉,正要發怒,林宇廷一伸手攔在他身前搶先道:“這樁公案在下可以做證,易幫主俠義心腸,不願出絕招傷他,而是苦口婆心勸他改邪歸正,棄惡從善,不料這惡人卻趁易幫主不備,突施暗算殺了他,真是人面獸心,無恥之極!”
慧通及群雄聽了連連點頭,看向耿雲翔,耿雲翔冷笑道:“你說的真是精彩啊,一個是丐幫幫主,另一個是華山派掌門,以二敵一,算是英雄好漢的行徑活A易老貴我雖沒和他交過手,但我想憑他身為丐幫幫主,功夫一定還算過的去,至少不會在我這個年青後輩之下,而且還有林掌門在旁護持,這種情形下居然會被我暗算,而且是傷在背後,一招致命,易幫主若非是徒有虛名,武功極差,便一定是另有其他的古怪死因了,或者是有旁人趁他正面對付我的時候自他背後偷襲也說不定。蔡阿狗,你倒說說憑易幫主的武功和江湖閱曆,又怎炫鉦晴C睜看我繞到他身後下手?”蔡阿狗吃他這一問,雖心有不甘,但耿雲翔所說句句在理,不由的他不細細斟酌,對呀,易幫主的武功才智,那一樣都可說是本幫第一人,又有林大俠在旁相助,怎炤|如此大意,再怎洶ˉ纂A也不會把後心要害亮給對手,活活挨那一掌,這件事當真令人費解了……
他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明白,見慾H都望著他,不由老臉發青,遲疑著道:“哼,想是山路崎嶇,又有樹木遮掩,幫主和林大俠只顧向前追趕,不防你躲在在樹後,趁易幫主不備,打了他一掌,這也不是什洸_事。”
耿雲翔哈哈一笑道:“這樣說可就真是奇事一樁了,我既然在他們追趕時半途暗算易幫主,那炤茠L掌門所說的,易幫主後來又是怎狩邟漰痚籉b光禿禿的山頂,勸我向善的呢,莫非他是神仙,死後又活過來繼續奔上山去嗎。”“這……”蔡阿狗腦子本就不怎甚F光,這時不禁語塞,搔了搔頭,無話可說了。
林宇廷心中暗暗吃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此時見蔡阿狗辭窮無語,心眼飛轉,當下長歎了一聲,慾H不知他為何歎息,一齊看他。林宇廷又是一聲歎息,這才搖頭道:“諸位,我先前所說之詞本是想要顧全易幫主的一世英名,不過這時也只好實話實說了,易幫主那日並非死于暗算,其實是與我聯手正面與他相鬥時,一個反身不及中掌身亡的,我當時也受了重傷,二人合力好不容易才將他擊落崖下。
哼,姓耿的,你仗著武藝高強,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堙A我本不想高縉A,但你今日苦苦相逼,我只得當著大夥的面承認了,耿雲翔,你的確是武功天下第一,這下子你該滿意了吧,趁心了吧?”
耿雲翔沒料到他竟會用這般答非所問的無賴手段,這洶@說,不但避開了易老貴死因之謎,而且還險惡的向群雄指出,易老貴就是自己殺的,今日之所以追問那日真相,不過是為了逼他承認自己是武功天下第一,讓慾H以為,自己今日此來是要向即將選出的白道盟主挑戰,有更大的陰謀隱藏在其中。
耿雲翔一時怔住了,那一旁蔡阿狗已氣的蹦起三尺高,戟指大罵道:“好你個姓耿的,殺了人還想來英雄大會上揚威立萬,你,你,你也欺人太堪了,丐幫容得了你,天下英雄也容不得你!”這般說著,已是慢慢後退,心說這人武功好生厲害,自己倒不可輕易上前動手。
耿雲翔鎮定下來,不看蔡阿狗,雙眉一挑道:“好,林宇廷,我今日直說了,你以前犯下的種種惡行在這塈琱@時拿不出讓你顯形的確鑿證據。但易老貴之死,並非是我武功高強,可以以一敵二,而是你在他背後突施冷箭,暗算了他,又把我打下崖去滅口,嘿,說到武功第一,非你林宇廷掌門莫屬啊,難道你倡議召開這個武林大全,不正是為了盤算奪那盟主一位,好來滿足你做威武林的私欲嗎?”
林宇廷臉色鐵青,忿然道:“耿雲翔,你血口噴人,你說我殺了易幫主,有何憑據?”耿雲翔大聲道:“這太容易了,你不是說我武功天下第一嗎,咱們就當場決鬥,我若殺了你,則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若你殺了我,那洛前你所說的我以一敵二,還能打死易老貴,並重傷你這等等言語都是你滿口胡編的,你才是真正的兇手,怎狩芊A撥劍吧!”
林宇廷聽了冷汗直流,心說這小子好陰損啊,我若動手與他比試,無論生死,都將墜入他的骰中,我若殺了他,那洹痟N是以已之矛破已之盾,自毀前言,證明自己才是殺人兇手,但若因此棄劍任其斬殺,那豈不是更加糟糕,我可不會做大傻瓜。
正在忐忑不安時,青城派掌門人趙廣年見雙方爭執不下,上前來打圓場,他乾笑一聲道:“大家都消消氣,別莽撞,我說林老弟,咱們江湖中人,那一個不是刀頭舐血,今日大夥聚會在少林寺,乃是為了選取武林盟主,至於江湖上的恩怨,此時又怎能一下辨的分明,事情要一樣樣來,我看大家還是先辦正事,至於那耿雲翔殺害丐幫主一案,我看等咱們先出盟主來,自有盟主秉公斷理,分出個曲直黑白,諒他來到這堣]走不脫,倒也不忙於這時草率行事……”
趙廣年斟詞酌句,自以為很得體,沒想到聽他這一番話,丐幫群豪頓時破口亂罵起來,丐幫另一高手,執法長老呂大姑氣哼哼道:“趙掌門,你這般輕描談寫的要把這事揭過去,是何居心,好哇,如果死的是你爹,你也這般說嗎。”
在天下英雄面前被人如此無禮頂撞。趙廣年臉上挂不住,大步走到石階前向下怒道:“呂大姑,我是快五十歲的人了,我爹今年也有七十了,虧你也算個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怎牴※_話來,倒似潑婦蟋饈踼躠央A沒得讓天下好漢恥笑。”
呂大姑祖上三代討飯為生,她那懂得什玲孛`,這時一股火上頭,“啊呸”啐一口,不管不顧的對吼道:“姓趙的,老娘我罵就罵你和你爹那個老不死的,你能怎狩芊I”
趙廣年身為一派之尊,那堻Q人這般狗血淋頭的罵過,當下氣的臉色發青,嘴角直哆嗦,‘嗆’的撥出劍來道:“好個俠義丐幫,原來卻是一些混人,呂大姑,我今天要與你決一死戰!”
站在他身邊的蔡阿狗聞聽此言眼一瞪,跳下臺來回首指著他大罵道:“趙老兒,你竟敢罵俺丐幫,來來,你滾下來我與你好好比劃比劃!”
“蔡阿狗,你敢對我師兄出言不遜,想是活的不耐煩了活A貧道來領教一下你的絕活!”蔡阿狗側目去看,見發話那人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道姑,認的是趙廣年的師妹德虛散人,他當下不發一言,撥出刀來與她怒目相向,這時人群中已是鬧翻了天,內中與會的青城派高手和丐幫高手紛紛亮出刀劍,互相喝罵著往一塊兒湊,看這架勢直欲火拼!
林宇廷正在尷尬時分,見狀心中竊喜,他巴不得場內大亂,好趁機引的丐幫與華山派好手向耿雲翔群起而攻,除了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正要有所動作,只聽得一聲威喝:“大夥不要亂,快快住手!”這聲音如炸雷一般響,震得慾H耳中一暈,青城,丐幫兩派人馬均是愕然失色,不約而同的分了開去。
出言喝止的正是少林方丈慧通大師,慧通一改先前慈眉善目、言語唯諾狀,壽眉一挑,現出一代武學宗師的威儀風範來,沈聲道:“佛門淨堂,諸位施主不得無禮,羅漢堂弟子何在?”隨著話音,一百八十名少林僧一聲暴喏,從大雄寶殿後現身出來,分為兩隊,排在群雄面前。
“憫怳l聽令,本次武林宇廷會,乃是光明盛大的善事,若再有起轟吵鬧之舉發生,無論他是何人,少林弟子均可一齊動手,將其請了出去!”撕炳o令,各持禪丈戒刀,虎視校場四周,這一來青城,丐幫等人物縱有天大的膽子,也知此時不能放肆,均悄悄收起刀劍退下,場內秩序立時平定下來。
慧通大師見慾H安靜下來,乾咳一聲道:“各位施主,居士,咱們都是武林中人,個人的恩怨自是免不了結下了許多,但今天咱們開的是英雄大會,並不是私人瀉忿之時,老衲所關心的,不單是丐幫與耿施主之間的恩怨,而是還有黑白正邪之間的分別,也就是說,耿施主是否有資格參加本次盛會。”
慧通掃視了一眼全場,面向耿雲翔合什道:“請問耿施主,你是否做過殺淫擄掠之事,林大俠和易大俠倒底為了什為l殺你,請施主為大家明示一二。”
耿雲翔抱拳還禮,正色道:“大師所言極是,晚輩行走江湖,雖沒做出什玳憭扆呇a的大壯舉,但自信還能中規中矩,恪守武林公道,江湖道義,至於做奸犯課之事,更是不敢為了,林,易二位英雄為何追殺在下,晚輩也不明所以,正要當播訇苤A就請林宇廷俠說說,為什洸w要追殺我不放?”
林宇廷暗道我與你之間的過結,頗多涉及華山派的隱私,細究起來,就得把宋亦行,傅仁豪,白秋蟾等人的事一併抖出,實在是不好當著天下好漢的面分辯理論,這斯居心險惡,我可不能上了他的當。於是忙道:“這個,我與這姓耿的倒沒什洧p人恩怨,只是那日見易幫主追他,我素知易幫主是俠義之人,且又與他交好,所以就一併追下去了,至於具體事由,還得問丐幫憚囍恁C”
他話鋒一轉,輕輕巧巧就把干系推掉了,耿雲翔心說這樣也好,咱倆的是非恩怨本就說不清,你不想說,我自也無從談起,於是也不點破,冷眼看向丐幫慾H。
蔡阿狗一愣,心想我聞知幫主為人所害,整日媟Q的只是怎洫誚穖o小賊為幫主報仇,那日聽說他摔死在華山,這仇即已報了,加之幫主過世後幫務繁多,這內中曲直,倒還真的不甚瞭解。
呂大姑是丐幫執法長老,金二雖沒來此,但這事的緣由曾聽金二說起過,她見蔡阿狗語塞,忙站出來道:“諸位老少爺們,是這洶@擋子事,俺丐幫華陰分舵正在抓一名星宿派妖女,那妖女殺了我幫中不少兄弟,正走投無路,卻被這小子救去了,又打傷了我幫一名八袋長老,易幫主當時恰巧路過華陰地面,得知此事後,便帶人找到這廝講理,這廝口出不遜後,想必是做賊心虛,冷不丁撒腿就跑,當時華山派林大俠也剛巧路過,二人就追了上去,一直攆到華山頂上,等其餘人趕到時,這惡徒已被打落崖下,林大俠重傷倒地,易幫主力戰身亡,就是這泵^事。”
慧通點頭道:“如此說來,耿施主也是和那妖女一路了?”群雄聽了皆是面露敵意看向耿雲翔,耿雲翔從容不迫道:“大師不要聽她一面之辭,星宿派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我俠義道所滅,沒聽說過有什為炊滶k出來,請問呂大姑,你說那女子是星宿派妖女,是她自己親口說的呢,還是你想當然杜撰出的?在場的諸位都是見多識廣,閱曆豐富的好漢,你若說出此女姓名,定會有人認得出,便請你向大夥講明,那女子姓甚名誰,在星宿派是何人弟子,有那些惡[,在江湖上的匪號又是什狩芊A請你一一說明。”
呂大姑武功雖高,畢竟是個沒文化的阿醃婆子,此時被耿雲翔一句接一句的逼問,頓時瞪著眼,啞口無言。群雄見狀心中暗暗搖頭,看來丐幫中人對此事的來龍去脈多有遮掩,所言不盡是實啊。
耿雲翔不屑的望了一眼口中喃喃胡亂罵著的呂大姑,面向慧通等人朗聲道:“那女子來歷並非如丐幫人物所言那般不堪,其實她乃是在下的義嫂,名喚阿濃,正身懷六甲,我陪她回娘家路過華州府,那一日在鬧市中,被幾個花子攔住嬉皮笑臉,硬要乞討,一個婦道人家,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攔住調戲,怎炫鄐ㄣo,我嫂子她也是會些拳腳的,當時便出手教訓了其中一人,不想他們卻惱羞成怒,舞著棍棒要大打出手,大夥都知道,女人行走江湖,卻比不得咱們這些漢子憑力大招沈取勝,多半靠隨身兵刃自保,況且她正有孕在身,怎炫鄏n整以暇的與他們周旋遊鬥,空手放對?
無耐之下便撥出刀來,打鬥中刀槍無眼,誤傷了二丐,即使如此,也險些害的她流為,我事後趕到,心中有氣,就想找他們評評理,誰知其中一人自稱是丐幫長老,二話不說就來扇我嫂子,我在旁自然要出手阻止,將他打倒,本以為這事到此就算完了,女人家受不得驚嚇,我也不願多惹麻煩,便陪她找了一家客棧暫住歇息,想著是不是找店家去報個官什洩滿A恰在這時,丐幫中人卻不依不饒,搬出他們幫主來,還有這位林掌門,直追到客棧之中,我怕驚擾了嫂子,便引他們離店,不料他們卻有殺我泄忿之心,隨後便是在華山上發生的事了,不清不楚直整到現在,我墜崖後僥倖逃生,也不知我嫂子後來怎狩豸F,回去尋了幾次也未尋見,也許是被丐幫中的敗類擄了去也說不定。呂大姑,我倒要問問你,你們把我嫂嫂倒底怎狩豸F,是不是把她給害了?她還懷著孩子呢,想不到丐幫中人這炭搷唭N酷!“
呂大姑見他咄咄逼人,心中一慌,不由脫口道:“你不要亂說,你嫂嫂在那堙A我怎炤|知道,或者她等不及,自行回娘家了也未可知,難道你找不見人,就非得賴到俺們丐幫頭上嗎。”
她不過是情急之下隨口應付,慾H聽來,倒好象是她親口印證了真如耿雲翔所說的一般,群雄頓時向耿雲翔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心說丐幫行事也太過荒唐,調戲民女不成,便栽髒人家是邪派妖女,如今當面對質,方抵賴不過承認了,如此說來,就算這耿雲翔當真是殺丐幫幫主的兇手,似乎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呂大姑話一出口,已知說錯了,但再要改口已是不能,悔的她直想抽自己嘴巴,蔡阿狗也向她投去不滿的目光,林宇廷見勢對已方不利,忙上前插言道:“你說呂女俠所說的是一面之辭,你的說法難道不也是一面之辭嗎,慧通大師,你可萬萬不能信他的。”慧通心說這事一開始本來是一清二楚的,不曾想細究起來卻是越來越糊塗,倒底誰是誰非,還真有些難以分辨哩。他略一沈吟開口問道:“耿施主,不知你師出何門,門中雖否有得德高望重的長老?”
耿雲翔心說你這和尚好生勢利,明擺著不願得罪華山,丐幫兩派,便想試探我的虛實,好放心大膽的整治我,哼,就算如此,難道我便怕了你們活C當下道:“在下是天山派弟子,北四聖中的耿神君便是我的尊師,但他老人家已逝去多年,敝派初創,在下也沒什洹O的師長同門,只此單身一人,大師打探明白了,便請秉公裁斷吧。”
此言一出,群情噪動,有在場的老一輩武林人物均想這人如此了得,原來竟是二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大聖神君耿嵩的弟子,嗯,果然名下無虛。慧通大師也是一驚,口中道:“原來如此,怎的,耿神君也已過世了活H尊師是怎狩佴L逝的?”
耿雲翔見他神情有異,怔了怔還是實言道:“先師數年前因練功不慎走火入魔,突然逝去的。”慧通“哦”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眼角餘光一掃,見丐幫群豪怒容滿面,不由心中好生為難:丐幫自然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但這耿施主的先師與本門有極大的淵源,他的嫡傳弟子有難自己又怎能袖手旁觀,看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昆侖派掌門人玄靈子一直靜觀事態變化,心中暗暗盤算,這天山派的耿雲翔武功看來不錯,但他年紀輕輕,功夫再好也決達不到登峰造極的境界,要說以一敵二,還能格殺丐幫幫主,重傷華山掌門,這事細究起來的確疑點頗多,不過話又說回來,易老貴到底是何人所殺,幹我何事?眼見這華山,丐幫兩派都欲與這年青人為敵,少林派慧通和尚問來問去也問不明白,我此番來嵩山少林寺參加武林宇廷會,一來是為了揚昆侖派的威名,二來也是為著這武林盟主寶座,現在正是收買人心,貶低少林拉攏華山,丐幫兩派的大好時機,嘿嘿,我若出手降服這少年,兩派高手感恩戴德擁護,我奪取盟主一事想必就更加的事半功倍了,昆侖派的大名,從此也要響徹中原武林。想到得意處,玄靈子咳嗽一聲,大袖飄飄起身上前去道:“諸位稍安,貧道有話說。”玄靈真人威名素著,大夥聞言頓時靜下來,要聽他說些什活C玄靈道人掃一眼慾H道:“易幫主是一代大俠,他蒙冤身死固然令人痛惜,便是貧道也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時將凶徒揪出來,格殺當場以祭易老英雄在天的英靈,但方才聽慾H辯說,華山,丐幫均認為是耿施主是元兇,而耿施主卻斷然否認,這卻如何是好?咱們這媔}的是武林宇廷會,推選盟主,可不是開封府的公堂,審案子咱們是誰也不行,貧道看不如這樣,七位攻擂者中還缺一人,就請耿施主補位吧,介時林掌門,蔡長老均是擂主之一,都有機會與其接戰,咱們是武林中人,是非恩怨,還是以武功決定喲。當然了,易幫主之死已是一年前的事了,這一年來大夥都是勤修苦練,武功與以前自不可同日而語,高手較藝,勝負只是線之間,任誰只要有半點閃失,立時就得丟了性命,要說林掌門或是耿施主現在誰能殺得了對方。便一定是元兇,這武還怎洎茪顒k,終不成伸出脖子讓人拿劍去砍了,便證明是清白之身了嗎?大夥說對不對。”
慾H齊聲道:“不錯。”包括林宇廷,耿雲翔,蔡阿狗等人均想,看來也只好如此了。耿雲翔此來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夠和林宇廷當面一戰,聽玄靈道人這洶@說,當下一言不發退在旁邊,算是默許了。
原來耿雲翔自從在雲霧峰上被陸雪源一番話打動,消了自絕於世的念頭後,便隱居在太行山深處苦練本門神功,這段日子心無旁騖,接引化真神功已練至第五層境界,在他這個年紀來說,可是了不起的成就,這一日去到山外集鎮中採購柴米油鹽等物,從江湖人口中聽說了林宇廷倡議召開武林宇廷會,不日將在少林寺中舉行,他心知林宇廷為人陰險毒辣,兼之武功高強,是絕不會做出與人做嫁衣的事來,如果讓他耍什洶漎q當上了這武林盟主,不知要有多少人被他害了,而且自己更難向其復仇。所以當即趕赴嵩山,剛剛混入寺中,便聽的林宇廷在臺上叫號,他心中怒火中燒,當即顯身,一場唇槍舌劍的衝突就此引發。
這時慾H都已無話說,不料玄靈道人乾笑一聲竟又說出另一番話來:“但是,這個不過呢,話又得說回來,此次武林大會乃是堂堂白道俠義之士聚會,為的是推選出一位英明神武的盟主,領導大夥與奸邪勢力鬥爭,若是成為你等三派在這堿陘F一已恩怨火拼之藉口,傳揚出去豈不是要讓天下好漢笑話嗎。”
在場群豪聽了覺得言之有理,不由的紛紛點頭稱是:“這話說的在理。”玄靈道人倨傲道:“所以活A我看這場攻擂對決,由貧道和耿施主為先行比試,如果天山派的耿施主勝了我,再入第二局挑戰,如果林掌門或是蔡長老也戰勝各自對手進入第二局,那玲糷閬蛣M會有交手的機會了,雙方能否碰面,全看個人在第一局中表現出的武功修為和運氣,如此一來,既合了大會的宗旨,也了結了三派的心願,同樣絕了天下人的是非之口,諸位意下如何啊?”
他此言一出,大夥均是甚感意外,蔡阿狗正心中為難,暗想道耿雲翔既能殺得了易幫主,那武功一定極高,自己不向他挑戰吧,無法在幫中弟兄面前交代,若向他挑戰呢,八成要死在他的劍下,這時聽玄靈說要向耿雲翔挑戰,不由的心中竊喜,這樣再好不過了,據說昆侖派這老道武功已還化境,耿雲翔再了得,怕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就算僥倖勝出進入第二局,也必定大耗內力,說不定還帶點傷呢,那時不是我怕他找我,而是他怕我哩,哈,真是妙哉啊!
林宇廷也是一般心思,暗說這玄靈道人名頭甚響,正好可以借機看看他的虛實,假使他不敵耿雲翔,自己再向這小子挑戰,也一定會收事半功倍之效,何樂而不為呢?
當即輕輕鼓掌,贊許道:“真人想的周道有理,在下自愧不如。”耿雲翔則是心中詫異難解,他卻不知玄靈道人乃是為了攏絡華山,丐幫慾H,同時也是為了打敗這個殺死易老貴,打傷林宇廷的‘天下第一’高手,為自己揚名立萬,耿雲翔心說這老道若非是林宇廷的朋友,便是老的湖塗了,竟替別人強自出頭向自己挑戰,也罷,今天我就會一會你,看看昆侖派到底有什炸晷Ё熙o等輕狂,他心意已決,當下向玄靈道:“難得真人想的如此周全,我看也不用等明天了,方才推舉攻擂者的較量在下沒有參加,談不上什洮黕_體力,咱們現在就劍底下見真章,讓天下英雄給指點一二如何。”
玄靈道人捋髯笑道:“耿施主之說正合我意,來來,貧道就接你兩招,看看我這把老骨頭能否當得起天山派高人的一擊。”
“請!”
二人嘴婺著勁,向台下走去,慾H亂轟轟的忙向後退,“且慢。”慧通大師見狀忙道:“道長乃是有德真人,如今屈尊向年輕人討教,似有不妥吧。”
玄靈道人三角眼一翻,看著慧通冷哼道:“慧通大師不要多慮,這位耿少俠武功極高,正是我的對手,少林派人稱武林中第一大派,可卻收拾不下眼前的局面,貧道要替貴派分憂,想出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大師又不願意,嘿嘿,為了祛魔扶正,咱們武林中人可不要自亂法度啊,難道三十年前的舊事,今日還要重演活H”
台下群雄不知他所說的三十年前的舊事何指,但見慧通大師臉上微微變色,瞬間又回復了常態,歎道:“也罷,且由你去,若明日貧僧僥倖勝出第一局,再向真人討教幾招。”玄靈道人雖從沒與慧通大師交過手,但自知少林派掌門定是非同小可,聽他說出這話,也是暗吃一驚,隨即冷笑道:“也好,貧道正想領教大師的少林絕技!”
說罷轉身道:“耿施主請了。”耿雲翔點點頭,一言不發抽出長劍,劍尖微顫,吐了個門戶靜觀對手變化。
玄靈道人面帶微笑緩緩踱過來,將到劍鋒所及處,忽然步法一錯,揮掌截向他手腕,其疾如電,勁風逼人,耿雲翔見他空手對敵,已知這昆侖派老道必有驚人的絕學,否則萬撓@目之下不會如此托大,當下不敢小為了,見他使出劈空掌,掌風淩厲,忙撤招斜退,反手抖劍刷刷三式疾刺向玄靈道人眉心。
玄靈道人身形靈動如行雲流水,三晃兩晃便躲過了對手的三記奪命劍招,隨即在劍光中陡的欺身向前,右手五指成抓,抓向耿雲翔的肩頭,耿雲翔橫劍攔切,將他這一抓迫開,緊接著一聲長嘯,身隨劍轉,只看劍光霍霍,反將玄靈道人繞在其中,玄靈道人精神一振,心說這小子劍法果然不錯,老夫今日可不能大意,這般想著,已是漸漸使出了全力,以一雙肉掌在劍光中擒拿拍打,竟是絲毫不懼。耿雲翔惱他強出頭,此時運劍如風也是下了狠手,決意要把這道人斬于劍下,他劍法之高,已達當世一流好手境界,使出來當真如流星追月,天馬行空般的淩厲快捷,二人各展絕學,瞬息間已拆過二十餘招,觀戰群雄只見劍氣縱橫,萬道銀光把二人罩住,仿佛隨時這銀光閃耀中就會變成萬道紅色血光。
耿雲翔劍法雖精,可今日與他對打之人卻更加的非同一般,這玄靈道人武功的確是極高,掌法變幻間已把耿雲翔的劍招一一化解,劍氣剛到他胸前便如石沈大海,露不出半分崢嶸,又鬥十余合,玄靈大喝一聲,尋機欺身穿過劍影,一掌印向耿雲翔的胸前,耿雲翔見他破劍而入,當下奮力出掌拍了過去,二掌相交,砰的一聲響,耿雲翔被他擊的連退出數步,玄靈道人身子一晃,旋即又揮掌撲到。
耿雲翔被他這一掌擊的胸口氣血翻湧,不由暗叫一聲好厲害,一邊運氣調息,一邊舞劍遊鬥,劍光閃閃封住他的掌路,玄靈真人雙掌飛舞,渾厚掌力如長江大河源源不絕的壓向對手。
耿雲翔年紀雖輕,但自入江湖以來,也曾經歷過大大小小不少的惡戰,雖說象林宇廷等少數高手似略勝他半分,但總歸也是有來有往,不逞多讓,但今日這玄靈道人的武功之高,竟是大大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空手尚且如此,他若是撥出劍來,自己豈不是更加難當。
耿雲翔越鬥越是心驚,但他本性強悍,敵人越強,他越是死戰,不肯認輸,玄靈自恃身份,不願輕易撥劍,心說你這小子若棄劍認輸,當著慾H的面,再怎洹琱]不會硬要取你的性命。偏生你卻這般頑抗,這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當下輕嘯一聲,掌法忽變,隱去了虎虎風聲,每掌打來都是輕飄飄的無半點聲息,慧通,林宇廷等高手均知他此時已使出真功夫了,玄靈道人所使的這路掌法名喚昆侖綿掌大九式,看似軟弱無力,其實掌心卻蘊藏了摧筋斷骨的上乘內家真力,莫說印到要害處,便是手足四肢讓這掌力沾上了,也全連帶著震動全身經脈,五臟碎裂而死。
慧通暗暗點頭,這玄靈真人心狠手辣,竟使出昆侖派壓箱底的功夫了,嗯,我若與他對敵,只有使出大金剛掌力,以剛對柔,封住他的綿掌不能及體,再趁機使無相劫指攻他督脈七處死穴,或許有得一拼。
林宇廷也在暗自揣摩玄靈子的掌法,心說我若與他對敵,當可用移花接木奇功化開他的掌力,再用陰風刀攻他空隙,以陰對柔,未必就輸於他,但這老道掌法精湛,最好不要與他硬拼,或許可在掌心暗藏毒針什洩滿A誘他對掌上當……
耿雲翔身臨其境,卻不能似他二人好整以暇的分析估量,感覺這老道掌法詭異,劍氣封不住他的掌力,當即立斷劍交左手,大喝一聲,右掌連環劈出,他這路掌法也很厲害,是大聖神君耿嵩獨創的看家本領風雲奪命掌!
只是耿雲翔限於年歲功力不及,在這路掌法修練上沒能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此時情勢危急,不得已冒險使出,二人雙掌相交,玄靈真人也覺出對手這一掌與先前大不相同,忙凝神運氣把陰柔掌力從掌心吐出。
群雄只聽得一聲非金非木的悶響,二人雙掌竟粘在了一處,耿雲翔見機急快,知道自己功力不濟不可硬拼,瞬息間凝運接引化真神功第四層功夫中的歸去來兮心法,偷氣換力,內息疾吐疾收,陡的把掌滑出對方內力的控制,抽了回來,緊接著右手劍刷刷兩劍,把正欲追擊的敵人逼開數步,玄靈道人咦的一聲,神情甚為驚異,顯然沒想到這年輕人武功怪異,竟自成一路,他原本想粘住他的左掌,逼的耿雲翔與他比拼內力,耿雲翔雖不如他,但這路風雲奪命掌威力的確驚人,險險抵住了他掌上的吸力,並在這極短的時間堙A運用接引歸真神功另一心法擺脫了他掌力的控制。
玄靈道人冷哼一聲:“小輩有兩下子,再接貧道一掌試試。”說罷無聲無息又拍出一掌,耿雲翔絕處逢生,那肯再與他對掌,忙翻身遊鬥,施展隨心法輕身術,繞著玄靈左旋右閃,東一劍西一掌,舞起陣陣寒光,把玄靈裹在其中。
玄靈道長見狀自知輕功比不得他,索性微閉雙目,聽音辨位,無論耿雲翔如何變幻方位,他卻仿佛周身是眼般,雖然身子不動地方,但掌力總能夠拍正方位,耿雲翔一邊遊走,不讓他綿掌按實,一邊心中叫苦,我與這牛鼻子無怨無仇,若早知他如此了得,當初就不該答充和他比武,理在脫身不得,反讓林宇廷,蔡阿狗之流看了笑話。
玄靈其實心下也甚驚異,以他四十多年的武功修為,自負天下能與其比肩的不過是少林掌門,魔教教主等少數幾人,但眼前這年青人雖說是占了手上有劍的便宜,但竟能和自己激戰了百餘合不分勝負,可也算的是生平罕遇的勁敵了,若我換在他這年齡上,可沒這洶F得,玄靈道人沈住氣,又拆了幾十招,這時已穩占上風。
耿雲翔被他掌力逼住,無法再任意遊鬥,二人正面硬碰硬交手,他卻有些敵不住了,但除了少林,華山,崆峒幾派掌門外,在場群雄大多只見耿雲翔劍似龍蛇,大聲呼喝著迎戰,看不出他已落了敗勢,玄靈道人眼看已掌握了主動,便不肯就此立下重手降伏對方了,而是有心讓耿雲翔施展滿身絕學,讓慾H看了心驚,那時自己再一掌殺了他,好讓群雄佩服。
他心下得意,把攻勢漸漸放緩,旁人看不出,耿雲翔正與他全力相鬥,感覺壓力稍減,心說老道該死,當即咬牙刷刷又是連環七劍刺出,端的有如鷹撲隼刺,玄靈道人在劍影中如一葉小舟飄蕩在驚濤駭浪尖上,每一劍都似乎要刺在身上,而每一劍又都是在最後的險要時刻貼身而過,看的慾H暗暗心驚,目懸神馳,都覺這耿雲翔劍法如此了得,若說易老貴死在他的劍下,似也不是什洸_事,看來確如林宇廷所說的,這小子功力通神,存心要來這武林宇廷會上揚威立萬。這時耿雲翔奮力將玄靈道人逼開數步,這是二人自交手以來他首次略占先機,不由的精神一振,當下大喝聲中,將長劍脫手擲出,直插向玄靈道人咽喉!
慾H不由的齊聲驚呼,玄靈心說你這小子要拼命活A沒了兵刃,豈不是死的更快。見劍似流星般飛到,不急不忙,來個‘鳳點頭’,偏身讓過,口中笑道:“好劍!”
忽聽的慾H驚雷一般的狂喊:“不好!”他內功深湛,此時也有感應,心知有些不妙,本能的一伏身,只覺得頭頂“喳”的一聲,耿雲翔的長劍竟飛去複回,削斷了他的道冠,險些自後摘了他的腦袋,玄靈大驚,一摸頭上道冠連著髮髻全被削去,頭髮披散下來,他心中著惱,臻揖h找對手耿雲翔,只聽群雄又是一片驚呼,正是耿雲翔運使歸去來兮劍勁將劍又指的飛旋回去來,玄靈道人只見寒光閃爍,劍尖就在眼前!
……這一為那間,玄靈道人曾想過用牙去咬,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用牙去咬?劍勢勁急,恐怕這一嘴下去就算恰好咬中了,怕也得把門牙全部磕飛!
說時遲那是快,不愧是一代武學宗師,他百忙中急使鐵板橋仰身後倒,長劍擦著他鼻尖飛過,劍氣縱橫,竟削去了他揚起的半部鬍鬚。
鬍鬚紛飛中,耿雲翔凝神運勁,長吸一口氣,雙手十指向回一招,那劍竟又盤旋而回,似風車般絞向玄靈道人的後頸,電光火石間只聽鐺的一聲響,耿雲翔的劍斜飛上半空,只看寒光閃耀,玄靈道人已是長劍在手,格開了這奪命一劍!
耿雲翔縱身而起接住長劍,半空中舞起個劍花,直刺玄靈印堂穴,玄靈道人抖劍一挑,雙劍相交,將耿雲翔震出六七步遠,他驚魂稍定,暗叫一聲好險,他本欲來個貓戲老鼠,不想一時大意給了耿雲翔反擊的機會,竟險些讓老鼠把貓吃了,他這時雖擊退對手,但已被逼得撥出長劍,且冠落發散,鬍鬚被割,剛才這一番交手,自己可說是丟盡了臉面。
玄靈道人披頭散髮,此時神情狼狽,不由惱羞成怒,惡狠狠罵道:“小子,道爺今日非送你升天不可!”說罷舉劍一步步逼了上來。
林宇廷也是看的驚心動魄,心說這耿雲翔原來還藏有這手絕技,幸虧對敵的是玄靈老道而不是我,不過你既然露了這一手,那炭N算今日沒死在老道劍下,日後你我二人相鬥,我也自會小心抵防,不會輕易著了你的道。
這一招歸去來兮神劍的確是耿雲翔苦心練來準備對付林宇廷的,但如今和玄靈真人這場對戰實在是太過艱險,迫得他不得不用,果然不是人間凡品,方才這一出手,差點就取了昆侖掌門的大好頭顱。他使出這一絕技,心神內力大受損耗,此時手舞長劍,心中憂慮萬分,暗說這下可糟糕之極,老道連我的絕殺劍招都躲過了,我怎能還有取勝的機會?看來今天是必死無疑。
玄靈真人已是狂怒之極,全沒了先前道骨仙風的從容狀,仗劍猛撲,耿雲翔心知不敵,邊退邊強笑道:“好老道,你掌法不過如此,要與我比試劍法活A別忙,一樣樣來,我先考較一下你的輕功再說。”話出身動,一提真氣,嗖的竟反身竄上了大雄寶殿的殿頂。慾H大嘩,更有少林僧人大叫道:“施主不得無禮,快快下來。”少林諸僧嘴堻蛣菕A卻無一人敢縱上祖師爺的頭頂,玄靈真人心中怒火正盛,腳一跺便要跟著縱上去拿人,忽見慧通,慧德,慧恩等少林高僧均是目放寒光冷冷向他瞅來,玄靈子微一愣神,這才想到這小子情急之下上了房,自己乃是昆侖派掌門,一代宗師,如若也跟著往人家少林寺寶殿上跳,十有八九當場就得和少林僧打起來,無耐只得強壓住心頭一股火,仰面恨道:“好小子,打不過就要逃活A有本事跳下來再接著打過!”
耿雲翔不理不睬,心說有少林諸僧,還有這武功絕頂的玄靈老道在此,林宇廷多半搶不去那武林盟主一位,自己說也說夠了,打也打完了,此時不走,更等何時。
當下微微一笑,四下望去,只見自大殿而至山門,都是人頭攢動,再往身後看,便是少林寺內樓閣廟宇,正有不少灰衣武僧聞訊向寺前趕來,前後都走不得,他向左看,正有一溜僧舍瓦房,不由心中大喜,縱身躍去,輕點瓦片,似蜻蜓點水幾個起落已到寺東圍牆邊,湧身跳了出去。
玄靈再也顧不得許多,喝一聲:“得罪了!”飛身而起,在慾H肩頭上輕輕一點,迅捷無比的穿過人叢奔到牆邊,一個雲娷蝌a了過去,與會的群雄都是高手,這時醒過神來,數十人紛紛呼喝著跟在後面往牆頭上竄。另有無數人亂紛紛擁向山門,慧通及五派掌門人自恃身份,雖也心急如火,卻不肯隨撰藝翩A只得耐著性子從正門而出。這才施展輕身術,向寺東面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