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香港小說網】主頁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未經作者授權•請勿擅自轉載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寂寞江湖無歸春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第十六回

第十七回

第十八回

第十九回

第二十回

第二十一回

第二十二回

第二十三回

第二十四回

第二十五回

第二十六回

第二十七回

第二十八回

第二十九回

第三十回

第三十一回

第三十二回

第三十三回

第三十四回

第三十五回

第三十六回

第三十七回

第三十八回

後   記

 

    

[二十六]香消玉殞

耿雲翔聽了他的話甚感意外,想不到公主的行程這般的早,他忙簡單洗漱一下,向公主府奔去,才到街口,已看見一隊車仗,內中擁著一乘鸞轎候在府門外,二十余名錦衣侍衛正忙前忙後,準備起程,見有人奔來,兩名侍衛手按刀柄迎上前道:“什洶H敢衝撞公主車駕,快閃開了!”耿雲翔心中惱火,便要動手硬闖,何厲峰恰從府中出來,聽的喧嘩聲螃Y一看,忙迎了過來,將侍衛喝退,強擠出一絲笑模樣訕訕道:“是耿大俠啊,嘿嘿,這個,今兒的天氣可真好啊。”

耿雲翔無心與他周旋,急切的用目光在人叢中搜尋著,只見轎簾輕挑。露出蕊甯公主淒涼美豔的容為,一見耿雲翔,不由驚喜萬分道:“耿大哥,你來了?”

一日不見,蕊寧仿佛憔悴了許多,耿雲翔抑住心中的傷感,走過去強笑道:“公主殿下,耿某特來為公主餞行。”一句話出口,蕊寧已是淚眼朦朧,用袖遮住臉龐,軟軟的倚在扶板上,肩膀微微聳動,顯是在傷心泣淚,一時間,周遭靜靜的,誰也不知說什泵n。

王乾靠過來,輕聲對她道:“公主,耿大俠對你情深意重,老臣特意讓歐陽太守請他來與公主話別的,咱們就要走了,不知何時你二人才能重見,恕臣說話冒昧,您,您就下來敬耿大俠一杯酒吧,也算是道個別了。”

蕊寧紅著眼圈感激的向王乾點點頭,款款下轎,王乾一擺手,有侍衛端上酒盤來,蕊寧顫著手,拿起一杯酒,走到耿雲翔面前,幾番欲ㄕ雅B,都哽咽著打住了,淚珠一滴滴落到杯中,濺起了點點漣漪。

耿雲翔見她如此難過,自也是傷感不已,若非是礙著這許多人在場,怕早就把她攬在懷中了,此時卻只能空攥雙拳,陪著蕊甯一齊心痛。

半響,蕊甯方止住淚水,慢慢仰起嬌為道:“耿大哥,你,你要保重啊!”耿雲翔痛苦的望著心愛的人,滿腹話兒卻不知該從何訴起,蕊甯公主把盞自語道:“老天爺啊,你雖然對我不公,但我還是要向你祈告,願紅塵中相親相愛的人,既便是遠隔著千里,但只要腳踩著大地,大地又連著他們,那洶@顆相愛的心也要永遠連接在一起,永不分離……”

她呢喃輕語著,垂手將這一杯酒潑撒在了二人腳下,耿雲翔癡癡的望著酒水劃過一道弧線撒落在面前,耳邊聽著她的祈告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任熱淚緩緩的湧出眼簾,王乾見狀在後輕聲道:“天不早了,公主,咱們該ㄤ{了吧?”

二人相對而泣,對他的話恍若未聞,久久不願分離,王乾無耐的搖搖頭,退在一邊,他螃Y看了看天,回轉身又斟了一杯酒來,端在手中等了會兒,又上前勸道:“公主,天不早了。”見蕊甯公主泣不成聲,他面向耿雲翔苦笑道:“耿大俠,真對不住了,老夫也是奉了聖上的旨意行事,不得已而為之,唉,也罷,這杯酒,我便替公主敬你,權當略解我心頭的愧疚。”

耿雲翔低頭望著腳下,半響不語,蕊寧擦了一把淚,見王乾站在那手舉著酒杯有些尷尬,便伸手接過了,強做歡為道:“耿大哥,不要難過了,咱們終歸還是要分手的,只要你日後時常還能憶起咱們在一起歡樂的日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來,我敬你這一杯。”

耿雲翔緩緩螃Y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投向王乾,沖他點點頭道:“王大人,可真難為你了,耿某多謝公公厚愛。”王乾也是報以理解的微笑道:“這算什活A我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耿雲翔目光木然的望著他,忽然開口問道:“王大人,我若喝了這杯毒酒,多長時間能夠發作?”聞聽此言,王乾忽的臉色煞白,他陡然想起一事,忙低頭去看耿雲翔腳下,慾H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原先撒酒的地上,不知何時聚來了數十隻螞蟻,大半已仰屍僵臥,餘者圍在殘酒邊亂做一團,不斷倒斃,這毒酒藥性竟是出奇的猛烈!

耿雲翔冷笑道:“真是好酒,這螞蟻怕是喝醉了,瞧那樣子,好有趣啊!”王乾驚懼的看著他,一隻手悄悄伸到衣襟下面,耿雲翔不等他動作,已先發制人,邁步上前兩手猛的抓向他雙肩!王乾急向後退,"嘶啦"一聲,右臂衣袖被他抓裂,憎彖瓣j驚,紛紛撥刀圍了上來。

耿雲翔雙目如電射向王乾,沈聲道:“原來是你!?”只見王乾裸露的右臂上厚厚纏著繃布,上面斑斑的都是凝結成褐色的血污,王乾左手抽出匕首,陰惻惻道:“不錯,算你有本事,昨夜松林中要殺你的正是老夫,哼,可惜我低估了你,否則多邀一兩個幫手,早就把你給擺平了。”

何厲峰趁二人鬥嘴時,向身邊一名侍衛悄悄耳語,那侍衛轉身上馬,向街口飛奔而去,蕊甯公主端著酒在一旁已是嚇的花容失色,哭泣道:“為什活H這是為什活H”

耿雲翔滿面怒意望著王乾,王乾見事已敗露,索性收起匕首,退後數步從懷中掏出一方黃綾道:“姓耿的,你以為皇上遠在京城,便不知你和公主在潞州城內做下的好事嗎?皇上已下了手諭,命我和何總管伺機除掉你這個敗壞皇室清譽的淫賊,耿雲翔,今天你一定得死!”

蕊甯公主道:“王乾,你好狠毒,竟要借我之手殺他,我已答應和你們回京城完婚去了,你、你還要這樣算計我們?”王乾森然道:“老臣也是為公主著想,你若毒殺了這廝,不但絕了雜念,而且聖上知曉了,也一定會誇獎你,介時公主感激我還來不及呢,只可惜功虧一匱,讓這小子識破了機關,公主你快站過來,免的他以你為質,妄圖逃命!”

何厲峰上前一步道:“公主,你不要再遲疑了,我已派人去州衙搬兵,大隊人馬傾刻就到,姓耿的再倡狂,也逃不出咱們布下的天羅地網!”蕊甯聞言又是氣憤又是絕望,耿雲翔撥劍在手,怒喝道:“你這兩個狗賊,我知道今天是走不了的,但就算我死也要先殺了你們!”

王乾面上變色,一揮手道:“攔住他,別讓他跑了!”幾十名侍衛舞刀往上湧,何厲峰也亮出雙u,伺機動手,公主府前頓時殺氣一片!

忽然聽的一聲尖叫:“不要動手!”慾H都愣了一下,止住腳步,只見蕊甯公主的面色蒼白,走到對峙的雙方中間,開口道:“王乾,你不是想殺了耿雲翔好向皇上邀功嗎?你不是想把我誆回京去,好讓皇上提撥你嗎?好,我告訴你,耿雲翔活不成,你也休想把我帶走,我和他生死都要在一起,任你千軍萬馬,也休想把我們拆散!”她說著又扭頭看向耿雲翔,淒然一笑道:“耿大哥,是我連累你了,早知如此,當初不如成全了陸姑娘,我,我對不起你啊。”

說罷含著淚,突然仰面將手中毒酒喝了下去!

這一下太出人意料了,無論是王乾,何厲峰,還是耿雲翔,都是卒不及防,毫無準備!

耿雲翔狂吼一聲:“蕊寧,不要啊!”飛身上前,一拳摑去了酒杯,蕊甯公主已軟軟的仆倒在地上,耿雲翔刷刷幾劍,刺倒了兩名搶上前的侍衛,跪下來將她抱起,王乾氣極敗壞道:"殺了他,殺了他!"侍衛們如夢初醒,為喊著殺了上來,耿雲翔一咬牙放下公主,如鬼魅般沖入人群,舞劍亂殺!!

他的劍法使的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瘋狂狠捷,為時街上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侍衛們如切蔥般被他斬翻在地,間或有重傷未死的,在地上翻滾哀嚎,更是令人聞之膽寒!

王乾與何厲峰見手下人如此不堪一擊,轉眼間死傷殞盡,忙吆喝一聲,親自動手,耿雲翔身形一閃,極快的連出四五劍,攻向二人,何厲峰挺u抵擋。王韓臂上有傷,且兵刃短小,被他逼的連退四步才穩住身形,何厲峰本就不敵他,此時沒了王乾的幫助,在耿雲翔勢若瘋虎的狂攻下險象環生,無還手之力,耿雲翔已殺紅了眼,真要立時便取二人性命,然後好搜出解藥治蕊寧。

何厲峰與王乾被他同歸與盡般的打法嚇呆了,心中均是暗想,咱是朝廷中有身份的良臣,前途遠大,拖家帶口,可犯不上與這愣小子對命啊,只要不即不離的牽制住他,等大隊官兵一到,那就好辦了,他二個想的不錯,但耿雲翔豈能容他們遊鬥?這時拼了命的步步緊逼,不肯放鬆半點,二人大駭,激鬥中王乾腿上又中一劍,他一狠心,將匕首舞出一團冷森的白光,就勢使個滾地龍的式子,著地滾進,揮刃反擊,耿雲翔一劍紮向他後心,何厲峰在旁揮左u擋開,左u分刺他脅下,耿雲翔側身避開,王乾趁機撲進劍網,一匕首向他小腹刺去!

耿雲翔在電光火石間斜上半步,同時扭身將匕首讓於身側,反左肘壓下他執刃的手臂,右膝猛縑A王乾般閃不及,正被頂在下巴上,隨著頜骨碎裂聲,他""的慘叫,栽倒在地。何厲峰雙u也在這時刺進耿雲翔前胸,耿雲翔奮力橫劍一攔,阻住雙u,但胸前已被u尖紮入寸許,鮮血噴湧而出,何厲峰心頭狂喜,狠命的用力推u,耿雲翔怒喝一聲,如晴天打了個霹靂,左掌五指並擾,猛然刺向他咽喉,何厲峰只顧高興,那防他有這一招,只見面前血光一閃,喉頭已被對手單掌插穿!

他大叫一聲,為了雙u,歪歪斜斜向後退去,耿雲翔奮神威緊趕幾步手中劍斜劈而下,將何厲峰的頭顱劈開一道三分之二長的口子,他面目皆碎。慘呼著倒地氣絕。耿雲翔一把揪住重傷的王乾,怒喝道:"解藥拿來,饒你不死!"王乾張開血肉模糊和嘴,艱難道:“我小看了你,我,我要殺的是你,又怎炤|...帶解藥到潞州來”

耿雲翔失望震怒之下,猛的發力,將王乾胸骨摧斷,王乾雙眼暴凸,""的吐出一口淤血,歪頭斃命。

強敵盡殲,耿雲翔這時才意識到胸前血流不止,疼痛欲絕,他撕下一名死人的長襟,裹在傷口上,踉蹌著來到蕊甯公主身旁,急切道:“你怎狩芊H”蕊寧喘息著道:“我沒事,只是頭暈的厲害,什炯ㄛ搕ㄡM,咱們,咱們快走吧!”

耿雲翔心有不甘,又飛撲到王乾屍體前悹堨~外的搜了個遍,仍是不見解藥,這才不得不死了心,他抹了一把臉上的也不知是汗水,淚水還是濺上去的血水,顧不得許多,一手抱起公主,一手提劍,將套車的馬繩斬斷,牽過馬來,翻身上鞍,將公主擁在身前,不敢走正南門,駁馬徑向城西偏門馳去。

雖是大清早,但街上已有了不少百姓,見一騎二人渾身浴血的沖來,都驚呆了,不知出了什洧ヾA忙紛紛閃開,耿雲翔只顧催馬,也不管踩翻了多少攤棚瓜菜,一直向前。所幸身後追兵尚未趕到,這才一路平安的急馳到到西門。剛要闖出城,斜刺堜羲漫b來一騎,馬上乘客高呼道"賢弟慢走!"卻是聞訊趕來的歐陽平。耿雲翔見他來的匆忙,身後並無一兵一卒,也不怕他,凜然道:“歐陽兄,你要抓我嗎?”

歐陽平道:“賢弟,聽說你殺了何總管和王公公,可是真的?”耿雲翔傲然道:“不錯!他們都死在我的劍下!”歐陽平心堣@寒,想了想一咬牙,跳下馬道:“好兄弟,你快走吧,這匹馬也帶上好路上換乘,後面的追兵,我來抵擋!”

耿雲翔聞言心中一熱,垂下劍叫道:“歐陽兄,我今日才知道你是條真漢子!小弟今生今世也忘不了大哥的恩情!”伏在馬頸上的蕊甯公主微睜雙眼,迷茫道:“耿大哥,咱們逃出來了嗎?”耿雲翔低頭柔聲道:“甯兒莫怕,咱們已逃出城了。”

歐陽平向身後看了看急切道:“傻兄弟,別多說了,快走,快走!”耿雲翔感激的回首道:“歐陽兄...

他恰於此時回頭,為那間驚怒交加!!

只見歐陽平揮掌似拍向馬臀,中途變向,卻已拍向了他的後背!

耿雲翔百忙中運氣與背,硬接了他這一掌,頓覺口中一甜,哇的噴出血來,歐陽平獰笑道:"兄弟,老哥哥對不住你了!"說話間掌中內勁不斷遞出。耿雲翔心中暗叫卑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反手擲出長劍,雙方離的太近,歐陽平絕沒想到他中掌之後還能反擊,忙撤掌拍向劍身,劍是被擊落了,可劍勢太急,被他一掌打的失了準頭向下,“撲噗”竟直插在他左腳背上,歐陽平疼的大叫,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子,耿雲翔雙腿急夾馬腹,那馬受驚,猛的撩起後蹄,歐陽平百忙中縣漭h擋,“喀吧”小臂已被馬蹄踢折,他怪叫一聲,癱在地上。

耿雲翔頭也不回,策馬出了城門,這一次他勝的僥倖,歐陽平不知他已受重傷,否則一上來便與他憑真實本領格鬥,幾乎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截下這兩個重傷男女,但他聽說耿雲翔獨力殺了京城兩大高手,心中不由膽怯,再說身邊又沒有一個伴當助陣,便想著使詐暗算,為隱去掌風,這一掌內力使的又不是十足,偏生耿雲翔這一年來武功大進,早已今非昔比,就這炸蛦熙Q耿雲翔緩過手來,反倒重創了歐陽平,逃出城去。

耿雲翔深恨歐陽平的無恥陰險,但他也知道只有像那種人,才是真正可以做大官的人,別說是朋友,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就是親爹也要出賣了。耿雲翔策馬奔了一程,這馬已不堪負重長馳,口吐白沫,將將欲倒,他跳下馬,一拍馬臀,讓它繼續獨奔,自己抱著蕊甯公主借著晨霧掩護,抄小道又折回到潞州城邊,他相信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果不其然,只聽的馬蹄聲響,一隊隊騎兵沖出城外,都向遠處追去,聲音漸漸遠去了,他才略松了口氣,低頭去看懷中的蕊甯公主道:"如何?"蕊寧微喘著道:“沒什活A我腹內並無痛感。”耿雲翔心中現出一線希望,喜道:“沒事了,一定是王乾老賊下的藥份量不重,傷不了你,咱們這就進城看郎中去,一定會把毒解了。”蕊寧急促喘道:“不要進城,太危險了。”耿雲翔咬牙道:“再危險也得救你,你放心,他們要殺的是我,不是你。我會把你送到歐陽平那堙A他定會找最好的郎中全力救治你的。”蕊寧感動的哭了起來。想縣漭h撫他臉,可使盡了力氣也縣ㄟ_來,只好滿臉央求之色道:“不要離開我,耿大哥,咱們再別分開了。”

耿雲翔拍拍她背,寬慰道:“咱們不分開,不分開。等你傷好了,我就永遠陪你在一起。”說著將她緊抱在懷中。蕊寧聽他這牴﹛A蒼白的臉色居然變的紅潤起來,含淚柔聲道:“耿大哥,你傷的好重,放下我,我自己能走。”耿雲翔血已浸透了胸衣,這時不過是勉力支援,見她精神尚好,便依言放下了她道:“也好,我扶著你走。”他剛放開手,只覺蕊甯公主身子向一旁歪去,忙伸手去拉,被扯的二人都跌倒在雪地堙A耿雲翔跪起來,見她渾身綿軟如泥,癱在地上動彈不得,不由的心中大驚,只聽蕊寧勉強笑道:“我膽子真小,真是不中用,不過是受了驚嚇,好好的卻站不起來了。耿大哥,咱們歇會再走吧。”

耿雲翔含淚點頭,心中卻知蕊寧所中之毒甚是詭異猛烈,必是王乾下的獨門劇毒,決意要致自己於死地,份量又怎能不夠?尋常郎中又如何能治?眼看著一朵花兒在自己的懷中慢慢凋謝,自己卻毫無辦法,他心中悲痛,低頭輕撫著她的面頰。蕊甯是個聰明姑娘,感覺到自己的氣力漸漸消失,四肢控制不住的向一起縮去,又見情郎的神情,知道以王乾的老辣狠毒,這所下之毒定是曆害非常,她幽幽歎息一聲,知道自己將死,卻無名欣慰起來。

蕊甯公主渾身暖洋洋的。手足卻動彈不得了,只是拿眼柔柔的望著情郎,輕聲道:"耿大哥,我沒救了,你抱緊我一些好嗎?"耿雲翔使勁的點著頭,用力抱緊她,淚水不停的湧出,從蕊寧的話語神態中,他已知瞞不得她了,蕊寧斷斷續續道:"耿大哥,再吻我一下吧,有了這個吻,我在黃泉路上也會熬得住寂寞的..."耿雲翔心神激蕩,癡癡的俯下身,在她左頰上印上最後一個親吻,蕊寧笑了,這甜甜的笑臉似暮春的花朵般最後的綻放了一次。

她喃喃道:“生命真的是很美麗呀。”耿雲翔淚流滿面,哽咽道:“是的,生命真的是很美,可命運對我們都是那樣的不公,我恨這沒長眼的老天爺,它什洶]管不了,什洶]看不見!”“耿大哥,如果有來生,你還會選擇我嗎?”“會的,你是我的珍寶,我會永遠愛你的!”

蕊寧的眼簾越來越沈重,她努力的想睜開眼,再看一眼這個世界,再看一眼身邊的愛人,但卻怎洶]睜不開了,"沒有辦法了"她無聲的歎息著,放棄了最後的努力,彌離中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耿雲翔使勁的搖晃著,自己的名字一遍遍的被他在耳畔喊過,蕊寧突然從內心深處由衷的感到一絲快慰,想到了什洸O?似乎很小的時候,娘親也是這樣把自己摟在懷中悠晃灃哄睡,她喜歡有人把自己摟在懷中,那種溫馨快樂的感覺是令人無比向往的,雖然自己長大了,摟自己的人由最愛的女人換成了最愛的男人,但這種溫馨快樂的感覺卻是相同的,真想這樣永遠的被他摟在懷中啊……我要睡了,就要睡了,耿大哥,就這樣摟著我,讓我睡去吧。

蕊甯公主這樣想,想著,甜甜的笑著,真的,就睡去了……

 

耿雲翔茫然起身,他知道歐陽平倉促間不可能調集全城的軍馬四面布卡圍阻,自己只要進入太行山堙C便無人能夠追及了,於是抱著懷中似已甜睡去的女孩,忍著心中的悲傷痛楚,毅然向那雲遮霧繞的巍峨叢山走去……

歐陽平其實也猜到他可能會進山,無奈他調兵不及,手頭只有千餘兵馬四面散開追擊,茫茫四野,能否發現他二人行蹤,可就難說了,耿雲翔徑向北行,開始還需不時躲避大隊飛馳的騎兵,離城五十堳寣A官軍的包圍就已稀鬆平常了,直到翻龍嶺下,才遇到一小隊匆匆趕來巡查的騎兵。憮x發一聲喊,催馬沖來,耿雲翔放下懷堛漱k孩,隨手殺死一人,奪了馬匹纓槍,反沖上去,憮x似落葉般紛紛被他刺下馬去,有幾個見勢不妙,駁馬欲走,耿雲翔縱馬追上,一一將其搠死,然後回轉來將蕊寧的屍體輕輕抱上座騎,向深山馳去,又行三五堙A山路崎嶇,雪深路滑,騎馬已是不便,他抱著公主下馬,縱躍如飛,又向前走了大半個時辰,已到臥虎崖左近,他只顧往上走,只見一個破敗的山神廟矗在風雪之中。

耿雲翔用槍桿捅開廟門,走了進去,將蕊寧屍身放在香案上,驀的堣@股悲愴之意油然而起,兩年前的那一天,自己誤殺了菱兒後,和蕊甯公主,陸雪源正是從這媃p出地道,誰能想到事隔三年後,自己抱著其中一位,也是為了自己而香消玉殞的女人,又回到了這堙A耿雲翔悲從中來,仰天長嘯,嘯音在廟堂堣[久回蕩著,他喃喃自語:“天地雖大,卻為什洫e不下這段人間摯愛呢?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耿雲翔牽過蕊寧冰涼的小手,放在自己同樣冰涼的面頰上,憂傷萬分,我已經失去了一位心愛的姑娘了,為什洶S連累另一個愛自己的女孩死去?甯兒,其實我本不該闖進你的生活,我是個浪子,愛你對我來說,只是一種感覺,但對你,卻是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來生,甯兒,請你不要愛我!

雪又下起來,冷風吹打著破敗的廟門,吱呀呀的響。耿雲翔跪了許久,終於站起身把蕊寧屍體托起來,走到神像後扳動機關,將暗門打開了,然後沿著黑洞洞的地道緩緩的向堥哄C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哪里,直到實在走不動,才不得不停下,將蕊寧放下來倚在壁邊,自己也坐了下來,將她摟在了懷堙A喘歇著,他慢慢閉上了眼,就這樣睡去吧,找不到白雲洞的入口了,身邊有一位愛人陪伴呢,在地道的盡端,也有一位愛人會尋來,他想著,呵呵的傻笑起來。

這樣想著,就真的不想站起來了,燕殘菱的死,他一直深感罪責難逃,愧疚不安,只是因為有了陸雪源的不斷開導和勸慰,才讓他強自把這件傷心事壓抑在內心深處,佯裝淡忘,如今故地重遊,身邊又多了一個蕊甯公主的屍體,耿雲翔再也經受不住這心中的巨大重創了,他的心漸漸死去,他決意要與這兩個心愛的女人同葬地道之中!

 

一天,兩天,三天...傷痛,饑餓,悲情,輪番轟擊著他,耿雲翔昏迷又醒來,醒來又昏迷,在陰陽界口上徘徊掙扎著,迷茫中,他竟微笑起來,似乎聽見有腳步聲從地道深處傳來,越走越近,是菱兒嗎?是菱兒找來了?我知道你一直沒離開這堙A我知道的,你不願看到有別的女人在我身邊嗎?這是蕊甯姑娘,她是個好姑娘,她已經很可憐了,你不要趕她走呀,菱兒,我好想你,我求求你,菱兒,我...真是糊塗了,我到底要說什活H

沈淪中耿雲翔只覺的被誰踩了一腳,緊接著有人喝罵,接著自己被人當胸拎起,擲了出去!他落地昏死之前,暗暗歎息了一聲,菱兒,又見到你了,任你打罵,這次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不知昏迷了多久,耿雲翔終於在劇烈的顛簸中睜開了眼皮,聽著車輪滾滾聲,自己竟是身在一輛馬車之中,他強抑住心中的驚奇,試探著掐了下手背,生疼!證明自己並非是被帶往黃泉路上,那活A車廂外趕車的"鬼判"又是誰呢?

耿雲翔渾身的骨頭都要被顛散架了,他終於忍不住掙扎著坐起來,怒道:“快停車,顛死我了!”這嘶啞的聲音甚至把他自己都嚇了跳,這才記起自己應該是在地道中等死才對,怎炤|在這堜O?

車子嘎嘎作響好不容易停了下來,車簾一挑,一雙怪眼向內瞧去,耿雲翔眯起眼,漸漸適應了光線,不由吃了一驚道:“怎炤|是你?”那人哼了一聲道:“除了我,還會是誰在那鬼地道中?”這個人竟然是宮月逸!

宮月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小子,恢復的很快活A還想讓大叔我給你趕車?快下來!”說著劈手扭住耿雲翔胸襟,一把將他揪了出來,二人雙雙躍下馬車,耿雲翔踉蹌幾步,惱火的掙脫他手道:“原來在地道對我又踩又打的人是你!”宮月逸哈哈大笑,耿雲翔細細打量他,只見這老怪身著白袍,玉帶圍腰,頭頂黑冠,鷹目顧盼之際,比之當初剛出少林石室時少了一分詭異,多了一份霸氣,隱然是一代邪聖的風範。

宮月逸負手笑道:“打你?黑乎乎的秘道中,我走的好好的,怎知會遇上一個攔路鬼,我險些殺了你呢,那小妞是誰?白白嫩嫩的,嘖嘖,死了真是可惜,該不是被你先奸後殺吧?好,有種。”

耿雲翔恨道:“那女子是我的愛妻,她是被人毒死的!”宮月逸一愣,自知失言,忙歉意道:“這個,我是瞎說的,你不要生氣,你老婆的屍體我把她封在一間石室中了,也沒好好掩埋,大叔真是對不住你了。”

耿雲翔氣消了三分,悻悻道:“不知者不怪,好歹也有個地方住,等有機會還要請宮大叔給我帶路,把她屍體找出來好生安葬。”

耿雲翔頓了下,忽的奇道:“對了,你不是被百朽和尚追殺活H怎洶S會在明教地道之中出現?”宮月逸嘿嘿一笑道:“我和那百朽比試輕功,一口氣奔出一百里地,後來我遊過一條大河,那禿驢卻不會游泳,又找不到船隻擺渡,眼巴巴看我走了,沒半點法子,哼,我只是不願得罪他師兄百敗和尚罷了,難道當真怕他不成?”

宮月逸自吹自擂了一通,又道:“後來我閑著無事,便想來雲霧峰拜祭我師兄花月星,好在這地道也曾去過幾次,大概路徑還識得,不成想走來走去,死人沒找到,反而碰到你這個半死不活的小子,哼,要不是遇到我,賃你自己轉悠,又怎能出得了秘道?”耿雲翔也不和他明說,只是點點頭不語。

宮月逸忿然罵道:"什洶H如此大膽敢殺我宮月逸朋友的老婆?走,我們去找那廝,非把他活剮了不可。"耿雲翔搖頭道:“不用了,那人我已經殺了,宮大叔,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宮月逸捋了捋長須,神秘的道:“你還沒聽說嗎?現今江湖上已鬧翻了天,聽說當年刀聖耶律德昌的藏金圖落在一個什洶悇P門的幫會手中,多少人紅著眼要去搶啊,可都是些不中用的傢夥,藏金圖沒搶到,反而不少人搭上了性命,我無意間從天星門兩個香主談話中得到了一個機密消息,他們正到五臺山,平白無故去五臺山幹什活A是要出家做和尚嗎?那不如去少林寺,還能混個護寺武僧什洩熒F一干,哼,我猜金藏一定是在五臺山中,若我宮爺爺也去插上一腳,想必奪這寶藏也無人能攔得住!現在我聽說明教在南方振興了起來,聲勢很大呀,但擴充實力需要財寶,我奪了這宗藏金,拿去找他們復興明教,豈不是大快人心?哈哈,耿兄弟,咱倆聯手,大事一定可成,然後找機會奪取教主的位子,先讓大叔當幾年過年癮,我已老了,坐不了多久,你就是繼任新教主,統率群雄,笑傲江湖,豈不快哉?兄弟你說如何?”

耿雲翔心說這事糟糕之極,大大的不快哉。見他沈吟不語,宮月逸臉上微微變色,冷笑道:"兄弟別遲疑了,有老夫為你撐腰,誰要壞咱的好事,我一怒之下,便殺了他!我要做的事,誰也擋不住!"

耿雲逸從他話語中隱隱聽出一絲脅迫之意,不由背上一陣寒栗,知道這魔頭喜怒無常,若不從他,怕是要當場就和自己翻臉,自己現在體力尚未恢復,鬧僵了定然凶多吉少,沒有勝算。

想到這堙A他忙道:"宮大叔,我剛才是在想,你武功雖高,但天星門人多勢慼A且又陰險毒竦,不講江湖規矩,硬碰硬和他們鬥難免會有棘手處,不如咱們暗中綴下去,先讓別派人馬去混戰,等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再出其不意的偷襲奪寶,這樣難道不是把握更大一些嗎?"

宮月逸聞言用力一拍他肩膀,喜道:“哈哈,太好了,這個法子的確高明,就按你說的去做!”“哈哈,放心吧宮大叔,咱們這回贏定了。”耿雲翔陪他一起放聲大笑,心中卻暗暗叫苦,需得想個什洩k子擺脫這老怪的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