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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江湖無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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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記

 

    

[三十一]以毒攻毒

葉香濃不敢再將寶兒丟在此處。抱著他翻身上馬,狂奔出五十埵a,連夜逃離了五臺山,翌日一早,已到了代州地界,看看離州城不過只有二三十婺舋{了。這才勒源w行,不多時到了一家路邊野店,早有店家迎過來扣住馬籠頭道:“這位大姐,可要進來用些酒食嗎?”葉香濃點點頭,夾著何寶兒甩蹬離鞍,進了小店選付乾淨座頭歇了,然後道:“店家,有拿手好菜儘管上來,我的座騎也需好生看顧。”

店家哈腰稱是,叫夥計往店後草料棚牽了馬去,自己到廚下整治酒菜。葉香濃得了空四下張望,見門後一張桌旁坐著個年輕女子,二十出頭年紀,若有所思的在那兒自斟自飲,自己方才只顧往堥哄A卻沒看見,這時細細打量,見其容貌甚美,不由的心中暗生出一絲嫉意,哼,老娘年輕時也有這般美貌,便是現在難道就遜過她了活H瞧那神不守舍的模樣,八成是個招情私奔的主兒,既便如此,論起豪放風流,江湖上又能有哪個女子比的上我?

正無端惱妒時,店家端了酒菜過來,葉香濃又累又饑,低頭看去:一葷兩素,外帶一壺美酒,葷的是手扒羊肉,素的一盤是紅燒香菇,一盤是酸辣白菜,湊巧竟是自己平日極愛吃的,葉香濃見了轉怒為喜,笑吟吟的拾了雙筷,夾起一片香菇,正要往口堸e,忽覺衣襟被扯了扯,側眼看去,原來是餓的發慌的何寶兒,扯著自己想要吃的。

葉香濃假作不知,狼吞虎咽的自顧飽食。不一時碟空壺盡,方心滿意足的醺醺站起,何寶兒終於忍不住大哭,嚷著道:“寶寶餓了,寶寶要吃饃!”

葉香濃揚手一個嘴巴過去,扇的何寶兒轉著圈栽在地上,嘴腫的不能再嚷,葉香濃見狀舒服的咯咯嬌笑,看著寶兒爬起,揚手又要扇去,忽覺身側風聲有異,忙回手去擋,“拍”的砸碎了一個飛來的酒杯。

“那個活的不耐煩了,敢向老娘動手!”葉香濃扭頭怒視,卻見那個年輕女子起身走到近前來,看著自己微微冷笑,葉香濃叱道:“丫頭,找磋想打架活H”那女子冷冷道:“那又怎樣,哪有這樣的娘,對孩子又餓又打,我看定然不是親生的,便是後娘繼母,也斷不該如此惡毒,本姑娘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葉香濃柳眉倒豎,惡聲道:“死丫頭,算你說著了,這兔崽子是我仇人之子,如今落在我的手中,願意怎樣炮製便怎樣炮製。你這小妮子不去找漢子戲耍,糾纏老娘幹什活A惹火了老娘,信不信把你送窯子去!”那女子聞聽此言大怒,“噌”的從背後抽出刀來,葉香濃連忙退後幾步,也把雙刀撥出,冷哼道:“好啊,原來你也是會兩下子的,看老娘再教你幾招絕活!”話音未落,舉著雙刀先殺了過去,那女子舉刀相迎,兩個人這一番廝殺,叮叮噹當把這小店堮鄐l全砸翻了,寶兒抱頭縮在牆角,店家和夥計心中叫苦,卻那敢上前阻攔?

兩個人三把刀盤旋拼鬥,戰了約有二十幾個回合,葉香濃先前驕橫,打到此時,不禁暗暗吃驚起來,這丫頭好快的刀啊,攻若流星,退如伏虎,儼然是名家傳授,絕非江湖賣藝的野路子可比,自己先前倒小為她了。

又鬥了十幾個回合,那年輕女子招法精妙,越戰精神越長,葉香濃心有不甘,可手上雙刀卻漸漸使的散亂了,被那女孩殺的遍體流汗,吁吁氣喘,不由暗道:“論刀法是敵不過這丫頭,不如抽冷子給她幾枚毒針吃吃,也讓她知道姑奶奶不是白給的。”

她存心要放暗器,就不肯戀戰,緊砍兩刀瞅個空子向手急縱,雙刀齊交左手,右手探入衣底便捏出三枚桃花針,叫一聲“看傢夥”話剛出口,“唉喲”一聲,只見白光閃過,右手腕結結實實挨了一下,毒針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原來那女子也是個有心人,見她退後分刀,便知對方想用暗器傷人,當即先下手為強,也從衣底掏出一枚暗器搶先打了出去,葉香濃要放暗器須得騰出一隻手來才行,所以慢了半分,正被對方飛蝗石打中手腕,這下可好,疼的連刀也拿不得了,這時那女子上前一刀劈來,葉香濃心中著慌,只有一柄短刀更加抵擋不住,三兩下這把刀被磕飛了,唬的葉香濃癱軟在地,失聲驚叫。

那女子一腳將她踩住,冷笑道:“潑婦,今天還想活命活H”葉香濃生死關頭不由大叫:“姑娘手下留情,可知姐姐是有來頭的呀!”那年輕女子一怔,用刀尖抵著她胸道:“有來頭便殺不得你活I”葉香濃喘息道:“你殺我可要擔好大干系,我且問你,你可知道當年在嵩山少林寺召開的武林英雄大會活H你可知是那一位好漢視天下英雄如無物,大鬧會場,闖下驚天動地的名頭活H”

那女孩聽了不由笑道:“我怎不知?那人便是天山派大俠耿雲翔,他與你又有什洶z系了”葉香濃慌亂中掩飾不住一絲得意,大聲道:“我是他的嫂子,你若放過我便罷,若是害了我的性命,耿大俠武功蓋世,卻饒不過你!”

那女孩收刀蕈},遲疑道:“此話當真?”葉香濃爬起來後退幾步,哼哼道:“你怕了活H你看我手上這鐵指環,便是先夫華山派白君秋蟾留給我的,先夫與耿大俠情同手足,兄弟相稱,我說是他的嫂子,難道不對嗎?”那女孩怔怔聽她說完,忽的盈盈拜倒,口內說著:“小妹無知冒犯嫂嫂,請嫂嫂受我一拜。”葉香濃見狀反吃一驚,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原來這少女正是無影神狐陸雪源,陸雪源那日公主府中傷心離去,但終是心中挂念難舍,在中原遊蕩了些時日,聽到群雄紛到五臺山去奪寶,她估計耿雲翔也會五臺山尋仇,便風塵僕僕的從甘州趕了來,誰知卻在店中與毒仙子打鬥一場,這時見葉香濃展示鐵指環,自己從前確是聽耿雲翔說起過此事,當下再無懷疑,連忙拜倒謝罪。

葉香濃驚魂未定。顫聲道:“妹妹是誰,為何叫我嫂嫂?”陸雪源站起身臉上微微一紅道:“我和耿大哥是朋友,他的嫂嫂自也是我的嫂嫂,小妹名喚陸雪源,方才真是多多得罪了。”葉香濃聞言心中暗喜,忙佯歡為道:“不打不相識,妹妹,你來此做甚?”陸雪源實說了來意,又問道:“怎洶ㄗ侄兒?”葉香濃隨口道:“早已夭折了,這件傷心事,賢妹莫要再提,不然愚嫂又要痛哭不止了。”陸雪源聽她這般說不敢再問,轉頭看了一眼蹲在牆角驚恐萬狀的何寶兒,欲言又止。葉香濃看出她的疑慮,不由暗暗心驚,猛的想起,若是這丫頭日後見到耿雲翔說起那侄兒早已夭折一事,而我昨夜又將何寶兒假充白秋蟾之子指認給耿雲翔,兩下堣@對證,豈不是大大的糟糕!

耿雲翔明白了我一直在哄騙他,非得找我來算帳不可,唉,真是愁煞人也。這時店家從後出來,愁眉苦臉的作輯道:“二位女俠,這回可坑殺小人了,損折了那許多家什,讓小人今後如何做買賣呀!”葉香濃心中正暗暗盤算著,聽店家如此說,當下摸了錠十兩大銀交給他手中道:“這下夠了吧,再重新整治一桌酒菜,我姐妹二人今日相認,可要好好的歡飲一回。”

店家得了大銀,歡天喜地的下去忙活了,小廝收拾了一副桌頭,先添上一壺酒來,二人落坐,陸雪源道:“怎好讓嫂嫂費鈔,小妹心中好生不安。”葉香濃一擺手道:“咱們是姐妹,叫我姐姐好了,虛長一輩,反而不好說話。”陸雪源謙讓不得,只好依她言稱做姐姐。

葉香濃歎息一聲道:“妹妹先前不知,這崽子他爹可是個色狼,曾在華州府調戲與我,虧的耿兄弟趕上才救了姐姐的清白,總算天理昭昭,前些日子讓我遇上了他,一番爭鬥,那廝棄子而逃,你說姐姐這洶j的冤曲,能不往這小崽子身上撒嗎!”陸雪源同情的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忍道:“小孩懂什活A責蟈X句也就算了,那色狼丟了兒子,定會糾集幫手來挑戰,到那時小妹助姐姐一臂之力,定將這元兇刃了不可!這孩子介時還與其族人也就是了。讓他們看看咱們的豪俠本色。”

葉香濃點點頭稱是,將何寶兒吆喝過來,叱道:“好好呆著,一會給你饃吃,可不許胡亂說話。”

何寶兒想哭又不敢哭,捂著腮悶聲不語。葉香濃又掉頭向陸雪源佯笑道:“妹妹好生歇坐,我到廚下先要一壺酒來咱們喝。”不待陸雪源謙讓,說著已回身進了廚下,少傾自己端著酒壺杯盞過來,放在桌上斟了兩杯道:“咱姐倆今日相逢,也算是個緣份,咱們先幹了這杯酒,然後再傾心鬚秅ˋ臐C”

二人端了酒杯互道一聲“姐姐請了”“妹妹請了”分別舉杯仰面而盡。店家這時送上飯菜來,陸雪源酒水剛入喉,便覺其中略帶一絲甜味,不由心中一動,臻摒搛限遛@,只見葉香濃瞅著自己微微發笑,櫻口一張,將先前含在口中的酒重又吐在了杯中,陸雪源這一驚非同小可,臉上變色道:“姐姐,你這是何意?”

葉香濃劈手奪過寶兒剛剛拿在手中的烙餅,扔還盤中道:“好妹妹,姐姐出身星宿派,江湖中人稱毒仙子,方才卻忘記與你說了。”

陸雪源聽了驀的起身,怒道:“我與你無怨無仇,你……”正說時只覺眼前發暈,四肢疲乏無力,晃了晃又跌坐回凳中,葉香濃站起身一手拎過何寶兒,一手抓住她衣袖,笑眯眯道:“你當白秋蟾真是我的先夫嗎?我又那埵酗洧鄐l,姐姐好不容易認了耿雲翔這樣一位大本領的小叔子,怎會讓你見到他戳穿了我的底?好妹妹,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毒仙子的手段!”陸雪源這才明白自己上了她的當,待要發威,怎耐誤服了摻著失心丹的藥酒,渾身沒有半點力氣,只好任她拽著,踉踉蹌蹌的出了野店。

店家不知出了什洧ヾA喊了幾聲,眼看三人不理不睬牽了兩匹馬離去,想到白白省了許多飯錢,不由的心中著實高興。連忙回到店內,算帳看看賺了多少。

陸雪源斜倚在馬背上,心中又惱又悔,自己聰明一世,誰知今日一個大意竟落在這女魔頭的圈套之中,怎能甘心?想到這掙扎著把手指探入咽喉,攪了攪“哇”的吐出些酒水來,只盼能將這酒全都嘔出,恢復些功力好與這女魔頭拼死一戰,葉香濃拎著寶兒在後見了,忙催馬上前,一把將她推下馬去,陸雪源不能自主,翻身滾到了路邊土溝堙A葉香濃跟著下馬跳將過來。

陸雪源氣的叫到:“賊婆娘,你殺了我吧!”葉香濃將她掀翻,左右開弓扇了兩個耳光,打的陸雪源花容失色,兀自怒薑ㄔ臐C葉香濃被罵的火起,撲到她身上就是一頓狠揍,把陸雪源揍的險些昏死過去。

葉香濃正打的起勁,聽見何寶兒站在溝邊嚇的哇哇直哭,當下一個猛子躥上去把寶兒拖進溝嵋悌芊A沖著呻吟的陸雪源吐了吐舌頭,嘻嘻笑道:“好妹妹,可別嚇著了你。”說著將寶兒的頭摁在土中,寶兒唔唔的四肢掙扎,臉色青紫,葉香濃笑著又將手略松了松,寶兒咳嗽著哀哭道:“姑姑,姑姑,別……”葉香濃不由分說,再次將寶兒的頭摁進泥堙A寶寶那堭簷瑼漱F?小手胡亂撲騰著,不一會兒便四肢不動,便四肢不動,窒氣而亡。

看著葉香濃把寶兒活活悶死,陸雪源驚的呆了,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狠毒到這個地步!葉香濃弄死了寶兒,快活的咯咯直笑,也不掩埋,上前將陸雪源拖上了大道,怕她掙扎,索性棄了一馬,二人一騎,向前馳去,葉香濃伸指點了陸雪源的啞穴,冷笑道:“妹子,待會兒進了城你若不聽話,可別怪姐姐把你當憧雁蚨諝,不留情面。”陸雪源羞憤交加,言語不得,兩行清淚撲簌簌的滾落胸襟。

葉香濃挾著陸雪源進了代州城堙A正是響午時分,找了家客棧住了,葉香濃將陸雪源為到床上笑道:“我先前說什洧茧菕H惹惱了老娘,看不把你送窯子去。這法子好,年輕美貌,定能賣個大價錢,也算出了咱家這口悶氣。”說罷關了門出去。

陸雪源惱羞萬分,若真讓這婆娘賣進窯子,自己一個清白的女兒家,今後還能有臉活活A眼下誤服藥酒動彈不得,這可如何是好!陸雪源慌張了半響,漸漸靜下心來,尋思終不成就這樣結果了,想當年父親曾傳授自己一門刺血歸元大法。這門功夫也不需怎洎袚牷A只是行功的法門甚是古怪:先自戳已身,以劇痛使心意集中腦後玉枕穴,玉枕一動,靈元之氣貫通十二重樓,遊走任督兩脈,感應上中下三處丹田真氣,一線沖天強行牽引至九轉歸元,達到周天虛幻圓滿的境界,可使重傷之人功力瞬間暴長數倍克敵,記的爹爹曾說過,這門功夫乃是一種極厲害的邪術,運使之後折壽損為,不到生死關頭不可施為,現下自己不得已,只能冒險一試了!

正思量間,房門分ㄐA葉香濃引著一個四旬左右的婆子走了進來,那婆子邊邁站檻邊嘟囔道:“一千兩銀子喲,獅子大開口,也不知你賣給老身的是什炯f色。”

二人進房關門,毒仙子引著那婆子走至床前,笑問道:“正八經的黃花閨女,你看值不值千把兩銀子?”那婆子先前口硬,待看了陸雪源,不由嗯的點頭道:“果然好資色。”陸雪源聽了二人對答,已明白這惡婦真是要把自己賣進窯子去的,不由的又羞又氣,老鴇贊了兩句,忽的疑道:“大妹子,我看這丫頭氣度不凡,絕非村野鄉人,別是你拐帶的官宦子女吧?這可不行,別說一千兩,白送我也不敢收啊!”

葉香波知老鴇是存心殺價,但卻也不想費時糾纏,便道:“嬸子別磨口舌了,痛快價,八百兩交人!”三百兩,多一分也不成交!“”罷,今兒我賤賣了,五百兩!“”咱做的是光面生意,這丫頭來路不明的,我接了可要擔好大風險,四百兩!“葉香濃氣的真想老大刮子把她扇出門外,想了想終於忍氣,她賣陸雪源不只一味收錢,更是因為心生嫉忌,要把這冤家美人坑進窯子堣~覺暢快,扇跑了鴇婆,這人賣給誰去?但終不成就這樣大吃虧的賣了。

當下欺到床前,寬衣解帶,三兩下扒去了陸雪源的衣服,只見酥胸似雪,玉體滑膩,香肩粉腿,綿軟肚皮。陸雪源羞不可抑,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葉香濃拍著她的俏頰,對鴇婆道:“瞧瞧這丫頭,條是條,盤是盤,嬸子再調教一番,擺出去那還不得日進鬥金,夜進鬥銀哪,四百兩,殺了她我也不能賣給你呀,一口價,五百兩,不買就請走人!”那鴇婆聽了立時滿臉堆笑,連聲道:“就依你,五百就五百,我今兒可是豁了血本來啦。”葉香濃冷笑不語。

老鴇婆掏出一張銀票道:“只帶了二百兩,夫人先拿著,待老身回去取了餘銀就來。”葉香濃接過來揮揮手,送走了她,回轉身伸手解了陸雪源的啞穴,摟著她腰笑道:“好妹子,姐姐這回可給你找個好歸宿,等混到春來院頭牌的時候,可要多念著姐姐的好處啊。”

陸雪源瞪著她一言不發,葉香濃還要再尋開心,忽的見陸雪源嘴角淌出鮮血來,唉喲,莫非這丫頭氣不過要嚼舌自盡不成?天底下可沒有這洮K宜的事!葉香濃心下吃驚,連忙放脫她腰,伸手去捏兩腮,陸雪源目光迷茫,就勢直挺挺橫臥床上,任她捏開口,只是不動不言語,葉香濃見她舌尖咬破了,鮮血真流,急扯下一角帳帷,去往陸雪源口中堵塞傷舌。

正懊惱間,陸雪源張口撲的噴出一口血線來,葉香濃卒不及防,被噴了個滿臉彩,急興S去抹,只覺小腹一麻,已被點了氣海穴,當下悶哼一聲癱倒在床邊地上,陸雪源運使刺血歸元大法破了失心丹的藥力,突然出手點倒了毒仙子,自己也是面色灰敗,胸口煩悶難當,哇的又是噴出一小口鮮血,緩了半響方慢慢支起身來,穿了衣裳。

葉香濃倒在地上心中又驚又怕,嚇的魂都沒了。陸雪源喘息一陣,搖搖晃晃走到葉香濃身前,把她拎回床上,拿起桌上涼茶潑在毒仙子臉上,葉香濃機伶伶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哀聲道:“饒命……”她心中卻知,這條命八成是饒不得的了,陸雪源一聲不吭,只是用帷帳替她抹淨臉上血,然後搜出她身上的失心丹,撿了一粒硬塞進她的嘴中,冷冷道:“咽下去!”葉香濃命懸他手,無而只得強咽了下去,不一時已是四肢酸軟如泥。

陸雪源方才冒險運使邪功解了體內之毒,已知這失心丹並非絕藥,只是暫時壓制住人的內力,時辰過了便無效用,於是用重手法又點了毒仙子氣海穴一次,料的她十二個時辰內無法自解,這才籲了一口氣,凝神盤膝在床上運氣固本培元。陸雪源所使的“刺血歸元”大法乃是一門極厲害的邪術,是其祖父當年殺了一個邪派高手之後從其屍身上搜得的功譜,雖然傳到她已是第三代,但卻是三代人中唯一真正用上了這門功夫的人。既然稱為邪術,施展起來自然是傷人亦傷已,陸雪源方才簡直耗盡了全身功力,這時打坐了半晌,內力才略微回復了些,灰敗的臉上也總算現出了幾絲血色。

這時院婺}步聲響,緊接著吱呀門被推開,原來是取銀兩的鴇婆回轉來,進門見二女掉了一回個兒,先前站著的躺下了,先前躺下的坐起來了,又見陸雪源鐵青著臉怒視自己,不由的一怔,擎著銀票訕訕道:“這個,你們商量好沒有,倒底賣不賣呀?”

葉香濃哭喪著臉道:“銀子你拿走,我妹妹改了主意,這買賣不做了。”陸雪源聽罷微微冷笑,厲聲道:“這遭買賣我做定了!”

鴇婆與葉香濃不約而同驚的“啊”一聲,一時捉摸不定,陸雪源一指床上葉香濃道:“銀子拿來,這女人就歸你了!”鴇婆與葉香濃又是齊聲驚叫,婆子驚道:“這,這是怎泵^事呀?”葉香濃驚道:“妹子,你可別,別……”陸雪源跳下床劈手奪過鴇婆手中銀票,道:“饒你二百兩在這女人懷中,今兒個賠本生意賤賣了!”老鴇心下略一盤算,頓時眉開眼笑道:“甚好,這位小娘子資色也不差了,略長幾歲倒是定能多懂幾分風情,三百兩銀子,值呀!”葉香濃聽了心中叫慘,欲哭無淚,正無計間,陸雪源走近床前,把毒仙子翻過身去,兩手拇指分按在她背後靈台穴與腎俞穴上,暗運陰勁“嘿”的戳了下去,這卻是陸雪源家傳的點穴擒拿手,狠毒異常,葉香波悶哼一聲,只覺胸腹間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哇”的吐出一口紫血來,陸雪源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道:“惡婆娘,我已下重手損傷了你的任脈,只要你稍敢運氣發力,便立時經脈俱斷而死,這回可好,姑娘饒了你的性命,你就安心的在春光院做頭牌吧!”說罷轉身出了客房,見兩蠢漢拿著麻袋繩索正呆立門外,便一努嘴道:“還不進出幫忙縣H活H”二漢如夢初醒,連忙推門進去,陸雪源將出客棧大門,只聽的身後客房媔ヮ荋x嘴聲,鴇婆喝罵聲:“小賤人嘴硬,還不張口叫娘?”葉香濃哀哭聲斷續傳進耳邊:“不敢啦……娘呀……女兒服軟啦……”陸雪源聽到此時,總算出了胸中這門惡氣,又想,曾聽耿大哥說起過吐番國極天寺中有一部駐為寶經,我這就把它盜來,但願修煉有成,能夠保為益壽,固本培元,方抵得過那運使“刺血歸元”大法後將來身心所受的無窮毒害。這般想著,當下牽了座騎再不回頭,揚鞭絕塵直向西方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