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月 02
月亮去了,太陽頂替了他的角色,高挂在清朗的天空中。
龍隆一行近2000人延海邊前行,由於囚車和軍隊的原因,速度甚是緩慢。龍隆眼看著太陽轉西,心下不由著急。
龍隆環視四周地形,心中猜測著方長天會如何援救文天祥。
龍隆猛地想到一些事,對圖蘭道:“國師,依您想,方長天會不會捨下文天祥,全力救援張世傑去了?那樣的話,到不如我帶人馬先走。”
圖蘭眼望前方道:“你派去在周圍探聽消息的人回來了嗎?”
龍隆搖搖頭,圖蘭又道:“敵人蹤[未明,我們何必緊張。如果你率摯炊熆鰶},方長天來了何人應付?”
龍隆無言,此時,負責斷後的于老大疾風似跑來,站在龍隆馬前,道:“掌門,方長天的人出現了。”
龍隆待他喘息平復些道:“說清楚。”
于老大稍停,後道:“剛才我在三堨~的樹林中被兩個正氣堂高手偷襲,折了兩個兄弟,回來的路上,發現刑堂顧堂主已經遭了暗算。”
龍隆望向圖蘭,道:“國師高明,方長天果然沒有放棄文天祥。”
圖蘭眼神依舊深遠,平靜道:“也不儘然,我看剛才經過之處,頗有幾處險惡,方長天爲什洶ㄖQ用地形偷襲,反而暗中擾敵,就像和我們打招呼,告訴我們要來似的?”前後兩番話甚是矛盾,禪機十足。
龍隆低聲道:“他葫蘆婼瑼漪O什珍纂H”心下不明所以。
圖蘭忽地一笑,“將者,‘穩’字當頭,深悉不變應萬變之道。敵向不明,何必太過緊張?”說完手指前方一處海灘,問李琚G“李元帥,那是什泵a方?”
李琠饇角W欠身道:“此處名‘零丁洋’。”
圖蘭沈穩道:“今天不走了,就在這堬狨蝘a。我們等他來,他又能如何?”
龍隆想想道:“對,我們就等著他,看他們能有什洩廒芊C”接著又想到,如果方長天捨棄文天祥,張弘範處便會吃緊,問道:“國師,要是方長天不來,張大人那邊……”
圖蘭又是一笑,“龍掌門,不用緊張。方長天雖然勇猛,每戰必捷,但你不知道他打的是一場永遠沒有勝利的仗嗎?”
龍隆有點迷茫,口中喃喃道:“永遠沒有勝利的仗?……”
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又過去了,月亮早早地爬上半空。
黑夜堙A由於幾片雲霧纏繞,昨日還明朗的月亮現在仿佛披上了青紗,周遭迷茫茫不再有清晰的輪廓。
方長天不急不緩的向前走著,偶螃Y望望天,忽地自我調笑一般說道:“呵……天氣潮了,月亮都長毛毛兒了。”說完,心中有所思,默默想著,明天也許會有風雨吧!
忽地兩條人影本來,正是他派去擾敵的穆三生和王劍。兩人走到近前,道:“堂主,龍隆他們今天下午在零丁洋附近紮營,不再前行不知要做什活H”
方長天沈吟片刻,淡然一笑,道:“他們這是等著我呢。”
王劍問:“那我們怎玷魽H”
方長天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和幾頁書,遞給王劍道:“這是我昨晚寫給亮臣的信,這幾頁書是我堂的鎮山之寶,由堂主代代相傳,你要交給亮臣,讓他帶著弟兄們走出一條明路。你們走吧,去追趕他們。”
王劍手拿書函,一陣沈吟。穆三生望著方長天剛剛恢復的面頰,道:“堂主,我陪你吧,我也這洶j歲數了,他們年輕人多我不多,少我不少…………”
方長天道:“胡說,抗元正是艱難,怎炤|多你不多?快去吧。”
兩人還是不肯離去。
“滾。”方長天一聲怒喝,甚是威嚴,兩人一驚,互望一眼,很是不舍的離去。
方長天看著他們遠去的影子,出了一會兒神,慢慢轉身向前方走去。
此時,天地間仿佛只有那長滿毛毛兒的月亮與他爲伴了。
零丁洋畔的大營中,有一座營帳外密密麻麻站滿了人,顯得與慾ㄕP。
帳中有一個小桌,桌上有著筆紙,一個身著籃衫的中年人,閉目坐在桌旁,默默聆聽海潮起落之聲。破爛肮髒的衣衫,遮不住其散發出的清秀脫俗之氣。
帳外潮起潮落,“嘩嘩…………唦唦……”的聲音不斷傳來,那人聽在耳中就好似聽到了人世的起落,宦海的進退,也好似一浪浪的海水在沖刷他的心他的魂。
他猛地睜開眼睛,似有所得,提筆在之上寫道:“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沈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媦蛫s丁。…………”寫到此處,又一停頓,忽覺前幾句有些悲涼之感,不似心中所想。不由置筆案頭,再次閉目沈思。
忽聽背後一個沈穩聲音,“這就是文大人寫的勸降書嗎?”
那人閉目不答,那個聲音依舊沈穩,“聲明遠播的文大人,就是這樣對待一個遠道趕來看望你的老僧嗎?”
“爾,涉足他人安寢之地,用詭計於天下,以刀斧懸于大宋百姓脖頸,此等作爲安敢妄自稱僧。”文天祥二目猛睜,眼光鏗鏘,死死釘在老僧面上。
圖蘭一笑,“大人終於開口了。”
此時,外面一陣亂,一個聲音在外叫道:“國師,方長天來了。”
文天祥一愣,心中默道:“兄弟,是你來了?”
方長天踏淡淡月色,緩步走向大營。
營門附近站滿了全神戒備之人,數十白山派高手分列營門兩邊,緊張地盯著方長天,心下均想,“他怎洶@個人來了?”
方長天不急徐步入,走到營門時,一憧掑s高手心下都是一陣興奮,誰人手刃方長天都是大功一件。于老二於老三兩兄弟想至此,心念一動,手中長劍不由一縑C
猛地,方長天右手平舉,伸出食中兩指,遙遙指向于家兄弟。于家兄弟只覺那兩指封住了他們出招的路線,手中的劍如何也揮不出去了。忽聽方長天一聲喝,“龍隆!∼”
燈火閃動,龍隆現身大營之中,口中道:“師弟,你怎洶@個人來了?難道憑你的驚天指,就真的不怕我們嗎?”
方長天哈哈大笑一陣,道:“難道以師兄的眼力還看不出我功力遭費,已經不足以前的兩成內力了嗎?哈哈……能在莫圖窮掌下逃生,費去武功也是僥倖了。”話語聲中氣甚是不足。
龍隆一驚,上下打量方長天,道:“你,你不是…………”
方長天又是一陣大笑,“那塊銅板是莫圖窮背上的,我把它取下來,瞞過你的法眼,只是不想你趁機發難。”
龍隆一陣怒,“你…………”說不出話來。
方長天道:“我要見文丞相。”語氣肯定。
龍隆怒氣攻心說不出話,方長天又道:“難道你們還怕我這個功力大損之人嗎?我現在可是連一個普通高手都難以抵擋的。”
龍隆依舊不做聲忽聽圖蘭的聲音,“讓他去!”
龍隆揮手,一個白山弟子領著方長天走向文天祥的營帳。方長天走了幾步猛回頭道:“師兄,我雖然功力減弱,但,我們今天還是要戰一場的。給天下人一個了結,江湖人應死於江湖。”
龍隆默然點點頭,方長天轉身走向文天祥的方向。
圖蘭走到龍隆身邊,道:“還記得我說他在打一場永遠沒有勝利的仗嗎?天意注定我大元應得天下,時到今日,不論方長天救出誰,宋朝都將永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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