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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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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章 活佛

 

楚天廣假扮活佛,來到渡河邊,悠閒地站在他的小木船上。

峽谷依舊,激流依舊。青翠,雪白。陽光忽然破雲而出,一切都閃耀著明麗的光彩。

“嘰咕,嘰咕”鳥兒在灌木叢中歡快地叫著,忽然“呼”的一聲,從峽谷的這邊飛到峽谷的那邊,峽谷兩岸的枝葉便先後搖晃起來,在陽光照耀下,不時流溢著光彩。

楚天廣心中平和,看到大自然勃勃的生氣和說不盡和明麗,不禁歡樂蕩漾。

 

太陽還沒移到頭頂。

忽然“得得得得”馬蹄聲急,不一會兒,對岸灌木間的小路上便出現了兩騎人馬,馬是白馬,人是青衣,風馳電掣一般來到岸邊,然後雙雙下馬,拱手向楚天廣說道:“活佛!您怎洧茖麭o兒?”

楚天廣見兩個青衣人正是三天前來此渡河的青衣男女,不禁微微一笑,說道:“事情辦得可還順利?”

青衣女子答道:“小雕同鍾師兄到真師洞時,張真師正準備雲遊。小雕把血書交給張真師,張真師看後說:‘以活佛的道法和智慧,尚且感覺到環敵如虎,則敵人之多且強大,可想而知。貧僧冒然前去,恐怕無濟於事。你們回復活佛,就說貧道暗中窺視,伺機而動。’說後便端茶送客,把我和師兄送出真師洞。我和師兄又等了一天,希望能再見見張真師,卻一直被拒之門外。於是我們只好先回來複命。”

姓鍾的男子說道;“張真師枉?得道高人,卻無視蒼生疾苦,難道修道僅僅是?了明哲保身?清心寡欲,潛心修煉,換來一個獨善其身,豈不可悲?”

小雕問道:“活佛,現在雲峰寺內怎狩豸F?您怎泵雀═艅麭o兒來?”

姓鍾的男子也不解地說道:“是啊,活佛從來深居淺出,更不願示真面目于世人,今日何以在通衢道上現出廬山真面目?鍾強實在弄不明白。”

楚天廣微微一笑,問道:“有多少人認識貧僧?”

小雕說道:“世人無人認識活佛,就連雲峰寺內的師兄弟們,也不多見活佛。”

鍾強說道:“活佛從不講經說法,救人艱難也常常垂簾遮面,所以知名度雖高,認識的人卻很有限。說句自吹的話,認識活佛的人還不如認識我鍾強的人多。”

楚天廣微笑著說道:“那你何以要聽貧僧的話,替貧僧跑路?”

鍾強肅然道:“活佛救過鍾強,恩同再造。鍾強但憑活佛吩咐,萬死不辭!”

楚天廣見小雕姑娘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心中一凜,對鍾強笑道:“貧僧常常垂簾遮面,你又怎洩器D是貧僧救了你?”

鍾強正要答話,小雕一把拉過鍾強,使了個眼色,鍾強便欲言又止。小雕盯著楚天廣說道:“活佛,小雕想借活佛的銀針一用。”

楚天廣一愣,說道:“貧僧今日未帶銀針,對不起!”

小雕附在鍾強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然後對楚天廣說道:“活佛,請渡我們過河吧,小雕和師兄一路快馬兼程,現在還沒吃早飯,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楚天廣心生憐憫,便搖船過去。他見小雕面目端正秀美,瑩瑩明眸,瞧著他一轉不轉,不由心中一突,趕緊說道:“請上船吧。”小雕盈盈邁步,不走楚天廣面前,而從楚天廣後經過。楚天廣心中一笑:“矜持!”心念未已,突覺頸椎被鉗子似的緊緊鉗住,不由轉頭,卻是劇痛著不聽使喚,同時鐘強一步躍過來,用長劍抵住楚天廣的胸口!

小雕在楚天廣腦後厲聲說道:“你是誰??何冒充活佛?從實說來,饒你不死!”

鍾強將劍尖輕輕一送,劍尖觸著了楚天廣的胸口皮肉!

楚天廣只覺頸部一秒比一秒痛,面前長劍又是流光生寒,他突然傲氣迸發,冷冷地說道:“我是誰?誰知道?我冒充活佛?何不說活佛冒充我呢?我與活佛,究竟誰是誰非?救人危難,卻要縮頭縮腦;小小敵人,便說環敵如虎,這算什狩邞漪’礡H”他感覺頸部實在受不了,不禁憤怒地說道:“一個女人,如此心狠手辣,恐怕是要絕後的!”言畢只覺頸椎快要碎裂,不覺凶性突發,智慧瞬間百轉,潛力驀然膨脹,肘腿連環,閃電般使出,腿影肘影之中,鍾強的長劍脫手飛出,飛入激流;鍾強連退兩步。差點倒入水中;小雕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也是連退兩步,搖搖欲倒。

楚天廣跳到岸上,回頭看見鍾強惶然的樣子和小雕站立不穩和樣子,冷冷地說道:“我早就說過,善惡迴圈,強弱迴圈。不要自以?是善者強者。我有何惡?我有何強?既然要跟著活佛救人危難,何以下重手反要置人於危難之中?我冒充活佛,自有其因,是善是惡,你們又怎能知道?好笑!好笑!看姓鍾的風流倜儻,姓小的貌美如花,想不到靈魂卻是糠渣做的,不知道用心靈去分辨善惡,好!好!你們走吧,是怨是恨,我都接受和奉陪!”

鍾強去扶小雕,小雕搖手不語。一會兒小雕用手捂住胸口,默默不語。鍾強問道:“胸口受傷了?”小雕仍然不語。鍾強看了楚天廣一眼,目光充滿怨毒之色,然後蹲身背起小雕,上了岸,徒步而去。

楚天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想起小雕默然的樣子不知是受傷甚重,還是心有震撼。如果是心有震撼,他應該欣喜;如果是受傷甚重,他下手未免過分。他一時不覺欣喜和愧疚交錯,心內七彎八轉,竟然難以平靜!

 

“嗖”地一聲響箭,劃破烈日炙烤的長空,聲音像流星一般竄向遠方!

楚天廣心中一震,躁動的心平靜下來,一時身心爽然,不禁放眼四望。只見峽谷兩岸的灌木叢堙A影影綽綽,似乎埋伏著不少人影。仔細一聽,沒有蟲鳴鳥叫,也沒有人的聲音,連絲毫風兒也沒有,出奇的靜,讓人感到大自然的空曠和單調,隨即便滋生了一種寂寞。然而響箭的聲音又在耳邊回響,人[已在或遠或近,這堣@定快要熱鬧起來,也許還是兇險無限!楚天廣的心血又湧動起來,直沖腦門!

果然,當楚天廣再次四望時,幾十個漢子一齊從灌木叢中現身出來,在幾丈開外將楚天廣團團圍住!這些漢子手持各種奇怪的兵器,虎視眈眈地看著楚天廣。

一個大鬍子中年人越憐茈X,背負著雙手說道:“活佛,幸會幸會!”

楚天廣不動聲色地說道:“貧僧與各位好漢素昧平生,貧僧不是活佛!”

大鬍子中年人哈哈一笑,說道:“活佛深居簡出,連受過你恩惠的人也都沒見過你的廬山真面目,我們自然更是無緣相識。不過,你就是活佛,這絕不會假!我郭某能一睹丰采,也算是三生有幸!哈哈哈哈!”

楚天廣宣了一聲佛號,說道:“活佛也是人,沒有什洶j驚小怪!活佛之所以深居簡出,不願示真面目于世人,只是?了給世人留下一點神秘感,讓他們對至真至善有一些敬畏,不致于唐突和簡慢。想不到善惡迴圈,敬仰和敬畏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權力,卻被郭施主看中了,想要取而代之,濫用這種權力,滿足私心貪欲,荼塗世人!這真是活佛的罪過,慚愧!”

姓郭的大鬍子中年人笑道:“應當感謝活佛,用真和善創造了一種無形的權力!這種權力比起那些以暴力作?後盾的權力要溫柔得多,親切得多,令人不忍抗拒!想起來真是奇妙啊!”

楚天廣自然明白這種權力的潛在威力,邪惡的人運用它,不知要造成多少人的飛蛾撲火和羊入狼口?善良的人心,不知要受到多大的強姦?正如一頭披著羊皮的狼,用羊的溫馴和善良,誘惑著群羊的信任和撫愛,然後逐個地將群羊踐踏吞噬,想起來是多洛i怕!肉體的傷害,可以恢復和癒合,不會影響心靈上的美滿;而心靈的割傷,卻是一種永遠的創痛,即使想要遺忘或麻木,也不可能真正辦到!楚天廣想到這堙A心如刀割,又義憤填膺,不禁冷冷地說:“確是奇妙!然而天道迴圈,輪回不爽!善到極致,便滋生惡欲;禍事接踵,焉知不是福份?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換了環境,很多情況都會大變!有一對父子,父親教導兒子說,要成大業,必須六親不認,心狠手辣,不留禍患。父親就靠著這些秘訣一路披荊斬棘,闖過親情、友情、仁義的重重障礙,快要到達頂峰時,卻被兒子一劍刺入心窩!父親無法理解兒子的行?,兒子說:‘你不是要我六親不認、心狠手辣、不留禍患嗎?我不殺你,就永遠是你的臣民,聽你頤氣指使,我又怎能成就大業?你一死,一切都是我的了,任我享用,任我擺佈,這才是我的目標!這是你教的,怪不了我!’作父親的一時啞口無言,他怎洩器D,世上有一個鋼鐵一樣的法則:一切言行,在用來對付別人的同時,也意味著將被用來對付他自己!善水者死于水,殺人者被人殺,踐踏別人的人將被別人踐踏!貪欲的人,焉知不會成?別人圖謀的物件?郭施主,你還是回頭是岸吧!”

郭大鬍子哈哈一笑,說道:“鴨子都煮熟了,難道還把它放掉?”

楚天廣冷冷地說道:“活佛死了,會有新的良善出現;正義良善會像汪洋大海一樣淹沒一切邪惡貪欲之人!”

郭大鬍子笑道:“那你就慢慢等待那一天吧!就算真有那洶@天,我郭占城白玉?堂金作馬,妻妾成群兒滿堂,發號施令,也享受夠了,快哉!快哉!”

楚天廣感到了佛家與名利世俗的巨大反差,知道多說不過是白說,索性住口不言,神守心田,靜靜不動,以逸待勞。

郭占城見楚天廣久久不言不語,猶如老僧入定,不覺笑道:“原來活佛也不過如此!那我就送你上天堂了!”說罷頭左右一點,只見他左右各走出一人,都是面目深沈的精悍漢子,一人持刀,一人持環,雙雙向楚天廣步步逼來!

空氣緊張而凝固。楚天廣知道,誰也沒見識過活佛的真正本事,誰也不知就要發生什狩邞煽c鬥,大家都屏息靜氣,靜待著不知將是誰死誰傷?楚天廣靜下心來,心中不起任何波瀾;他也不看逼進的敵人,只用心和感官去感覺和捕捉一切可能的殺氣。

兩個精悍的漢子看著離楚天廣還有兩米多遠,相互使了個眼色,突然同時發出襲擊!持刀的漢子將刀舞成一團白光,箭一般向楚天廣射來!持環的漢子將環脫手一擲,鐵環直向楚天廣頭頂飛來!

楚天廣已經全身放鬆,神遊物外,他感覺到自己的胸口針刺一般的痛,同時太陽穴也旋暈起來!他知道長刀指向他的胸口,鐵環則要轟擊他的太陽穴。楚天廣判斷已定,隨即向旁飄出一丈,依然老僧入定,不言不語。

持刀漢子果然刺了個空,但他身形不住,立即射向楚天廣,其勢之快,間不容髮!

鐵環也在空中呼嘯一圈之後又向楚天廣的後腦飛來!

楚天廣立即感到後腦和後心有風颯然,帶著針刺的尖厲之氣!他想也不想,便騰身而起,手中同時多了一把摺扇。這時左右環跳穴隱隱生痛。只見楚天廣鷙鳥下擊,揮扇一格一旋,兜住了腿下利刀,再往旁邊一引,“當”的一聲尖厲的碰響,長刀砍著了鐵環,震得人耳膜生痛。楚天廣再隨手一揮,長刀鐵環各斷成數片,呼嘯著飛入渡河,連一點波浪也不起便消失在河水中。

那兩個漢子相顧駭然,隨即面帶愧色,轉身便走。郭占城趕緊叫道:“兩位留步!”兩個漢子停了一下又繼續前走。郭占城叫道:“川西鐵環王!風流快刀劉!”兩個漢子仍然停了一下又繼續前走。郭占城大聲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二位英雄何必在意?況且成王敗寇,勿以過程計較名份,當以最後結果判斷輸贏。二位英雄難道小肚雞腸,竟容不下一次小小的失利便嚇破了鐵環王和快刀劉的英雄膽魄?”鐵環王和快刀劉不再停留,徑直向前走了。郭占城大叫:“回來!我們一定能如願以償!”可是鐵環王和快刀劉反而閃身騰躍,一會兒便翻上山頂,消失了蹤影!其速度之快,真是罕見!

楚天廣見郭占城的言語誘惑失敗了,不由冷冷一笑。但就在此時,兩片柳葉刀已悄然而至,直取楚天廣的後頸與後心!楚天廣由於那一笑,已不能神遊物外地感知危險,幸好他剛剛落地,不經意地向旁邊移了一步,兩片飛刀從他身邊擦衣而過,呼聲颯然!楚天廣心中一驚,再不敢大意,重新凝神,以待不測。

“六龍回日!”郭占城沈聲說道。只見人群中突然飛出六把飛刀,有快有慢,有長有短,參差錯落,都向楚天廣飛來!快的越過楚天廣的頭頂而去,慢的就在楚天廣身前落在地上,一時之間,六把飛刀全部放空。楚天廣心中詫異;“所謂六龍回日原來如此不濟?莫非有詐?”轉念之間,又去看飛刀,卻見六把飛刀全部平躺地上,白晃晃地閃著寒光。突然間,三把飛刀憑空飛起,帶著急速的嘯聲,分射楚天廣胸、腹、背心三處要害,其速之快,令楚天廣無暇思索。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旁邊的飛刀又驀地彈起,直撲楚天廣胸膛!楚天廣又是一閃,只覺耳邊涼風颼然,他的身形已如強駑之末,再難閃避,不由一揮摺扇,“當”的一聲,一把飛刀掉頭飛去,呼的飛向一塊崖石,“撲”的射入石中,連短短的刀柄也沒入石中!

楚天廣回看人群,一個藍衫漢子從人群中退出,大步離開峽谷。

郭占城眉頭一皺,他擔心如此下去,那些江湖好手會一個個敗陣離走,只好走最後一步,叫道:“天網伏魔!”話音剛落,周圍數十江湖漢子各持刀槍棍劍,?喊著奔湧過來!

楚天廣知道敵人一旦近身,就會纏鬥不休,那時雙拳難敵四手,必定吃虧。心念一轉,他俯身拾起兩把光滑堅硬的卵石,暗中用力,待敵人沖至一丈左右,猛地一手“天女散花”,幾十粒卵石挾帶著微微的勁風向群敵飛去!

群敵尚未出招,便紛紛倒地,剩下的敵人震懾于活佛的威力,四散飛逃!郭占城見勢不好,無心再戰,也如飛退出峽谷。只一瞬間,峽谷又空曠起來,幾十具躺著的漢子一動不動,好像在填補著這種空曠。楚天廣面無表情,重新靜坐船上,閉目養性。

 

第二天早晨,楚天廣依然靜坐船上,峽谷中依然躺著那幾十條漢子。楚天廣一直沒去看過那些漢子。他覺得,如果那些漢子死了,看又何用?如果那些漢子沒死,他就靜靜地等著。

那些漢子一直到中午都沒有起來,甚至也沒動一下。假如他們沒死,難道他們不餓?楚天廣正自疑惑,只聽“得得得”馬蹄聲從遠而近!

“活佛!”隨著一聲清脆的女音,那個叫小雕的青衣女子已在河邊下馬。

跟小雕同來的是她的師兄鍾強,也下馬叫道:“活佛!”

楚天廣只螃Y看了一眼,想起他們昨天的無禮和狠毒,又冷冷的閉目不理。

小雕跨前一步,對著楚天廣合什道:“小雕昨日冒犯活佛,請活佛恕罪!”

鍾強也合什道:“鍾強也請活佛恕罪!”

小雕見楚天廣仍然不理,說道:“楚大俠悲天憫人,假扮活佛,獨擋群敵,置生命於九死之中,可謂義薄雲天,俠蓋天下!小雕魯鈍,?活佛心切,不辨真相,冒犯了楚大俠。楚大俠大仁大義,竟不肯原諒小雕活H”

楚天廣見小雕伶牙俐齒,頗會說話,不由心生好感,但他秉性矜持,仍不說話。

“楚大哥!”小雕叫道,語氣滿含親切。

楚天廣一驚,倏地坐起,問道:“什洧ヾH”他一下見到小雕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和秀麗的臉龐,想起自己剛才的失態,不由臉上一紅。

小雕沒有在意楚天廣的臉色,很自然地說道:“我回寺見到活佛,將渡河上的事情告訴活佛,活佛說,你是?了救活佛于危難,俠肝義膽,令人欽佩!我才知道我錯怪你了。我想向你道歉,活佛叫我問問你的真實姓名,想給你立功德碑。於是我就和師兄來了。不知楚大俠能否將真實姓名相告?並且能否原諒小雕的冒犯不敬之處?”

楚天廣微微一笑,說道:“小雕姑娘很會說話,還知道套近乎,令人高興。其實昨天之事我也有冒犯之處,尚請小雕姑娘原諒!”

小雕一笑,道:“其實都怪我自作聰明,自以?憑我對活佛的瞭解,識破了你這個假活佛,卻不知我在做傻事!楚大哥,你究竟叫什泵W字,能告訴我嗎?”

楚天廣見不得女人的純真,更見不得女人的笑容,他見小雕率真聰慧,便想推心置腹,但他終究比以前老練多了,笑道:“想不到我假扮活佛,還得到一塊功德碑,真是便宜的事!看來以後我要多作一些假了!”

小雕笑道:“楚大哥究竟叫什泵W字硬是不肯說出來?”

楚天廣笑道:“你真的想知道?”

小雕一笑點頭,露出期待的神情。

楚天廣忍不住說道:“我叫佛門之鷹,你相信嗎?”

小雕又是一笑點頭。鍾強卻忍不住說道:“這不是你的真名字!”

小雕笑道:“鍾大哥,你真是笨蛋!像楚大哥這樣俠肝義膽的人,該說真名的時候他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你又何必強求?他說他叫佛門之鷹,這自有他的意思。我們就叫他佛門之鷹好了。”說罷看著楚天廣。

楚天廣心中一動,他只覺小雕的言語氣質似曾相識,不由感到親切可愛,便說道:“你一個姑娘家叫自己?雕,我一個男子漢叫自己?鷹又有何不可呢?”

小雕聞言一愣,繼而臉上一紅,轉過頭去。

鍾強的臉色怫然不悅。他看了一眼楚天廣,過去拉著小雕的手說道:“小雕,我們走吧。我們該做的已經做了,該回寺了!”

小雕呆了一瞬,說道;“我們把地上的屍體丟進河塈a,免得別人看見!”

鍾強猶豫了一睛,過去把地上漢子一個個丟進河堙I

小雕忽然驚訝地說:“這些人全都被石子打死!石子打進了體內,都是流血過多而死。他們流血時?什洶ㄙv療自己呢?”

鍾強不耐煩地道:“有什洸_怪的?我們走吧!”

小雕說:“我覺得真的奇怪!只是我又想不出來!”她見屍體已全部丟完,便和鍾強結伴而去。

楚天廣心中悵惘,又見大自然靜謐不言,連鳥兒也不光顧這一段峽谷,不由感到分外的孤獨和處境的荒涼!

“楚天廣,他是誰?”他不禁癡癡地想,“他自負甚高,他自以?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哪里不平,哪里就有他,他就是一代活佛!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必存在!一切成空,如夢如幻,最後都免不了黃土加身,回歸自然!活佛,活佛又怎樣呢?我竟然還要假扮活佛,讓自己拘泥謹慎,真是可笑!我應該還原一個本身,坦坦蕩蕩,快意生活!就算真要幫助活佛,何不自我標榜:我要幫助活佛,誰要傾陷活佛,先過我這一關!這樣豈不更?瀟灑?哈哈哈哈哈,真是笨蛋!笨蛋!”想罷他毅然退下?裝丟進河堙A說道:“讓一切?裝都逝於流水,還原一個真實的本身!”說罷不禁“哇”地一聲仰天長嘯!嘯聲穿雲破霧,震蕩峽谷,直沖雲霄!

 

幾天以後,渡河來了兩男兩女,都三十歲左右,四人邊走邊談。那個神情顯得精明幹練的女子說道:“活佛不愧是活佛,我得了一輩子的胃痛被他一劑中藥便治好了!以前?了治胃痛跑了不少地方,花了不少錢,總是斷不了根,隔不了多久又復發,真是讓人無奈。我以前也聽說過活佛的大名,總以?那是言過其實。什珍蘑麈f除、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不過是一種讚譽罷了,想不到活佛還真有這個本事!”另一個幹練的胖女人說:“邱嫂,你真是孤陋寡聞!左家莊有個左八字,算八字從來準確,這個你恐怕也聽說過。左八字能斷人生死,準確到天數。左家莊的左友亮,是我的表兄,得了癆病,天天吐血。左友亮想自己癆病一生,痛苦非常,便想尋個解脫。沒想到左八字也到河邊來,他本來是想跳河自殺,圖個解脫。沒想到左八字也到河邊來,他一眼看出左友亮的意圖,便說:老兄,你何苦尋死,連副棺材都沒有?人生本匆匆,連死也那炬Y涼,不是太令人心酸嗎?憑我看,老兄的活日也不過就半個月了,老兄何不堅持幾天,看一棺地,做一副棺材,然後躺在堶情A到了陰間也好有個依託,豈不更好?左友亮一聽也有道理,便不跳河了,他果然去找了一棺地,把坑挖好,又請人做了一副棺材,縐鴔|堙A就只等死了。也是他命不該絕,就在第十天上,左家莊來了一個姑娘,十八九歲的樣子,一身黃色衣服,長得標直可愛,像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就是滿臉愁容,鬱鬱寡歡。這個姑娘剛好遇到左友亮,便向左友亮打聽雲峰寺在哪兒。左友亮告訴那個姑娘,可左家莊到雲峰寺七彎八拐,岔路特多,姑娘記不住,便要求左友亮送她一程。左友亮說:我是一個將死之人,已經不住長途跋涉,恐怕連自己的棺材都進不了,你還是另外找人帶你去吧。可當時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都到地媟F活去了。姑娘又軟磨硬纏,最後說:大叔,請恕小敏子直言,你既是將死之人,何不做一件功德,死後也好得個閻王的獎賞,豈不比平平淡淡的死去更好?左友亮當時一想,對呀,反正是死,不如拖起毛病做件好事,積個陰德吧。於是便把那個姑娘一直送到雲峰寺。你們猜那個姑娘到雲峰寺去幹什活H原來她是想去出家,求活佛收她?徒的!”

精明的女人忍不住問:“一個姑娘家,便想去出家,卻是?了什活H”

胖女人說:“誰知道?看她的神情,想必是經過了什炮豸萿瘍頇G,一時想不開!”

精明的女人問:“你親自見過那位姑娘的?”

胖女人說:“我也是聽表兄事後說起。一聽那神情,便知是身世孤苦!”

精明的女人問:“那活佛收沒收那位姑娘?徒弟呢?那位姑娘想必是一生孤苦,看破紅塵,來尋個寄託的!只是年紀輕輕,很多紅塵妙趣尚未經歷,想來未免有些可惜!”

胖女人說:“奇怪的是,姑娘說活佛曾答應讓她跟隨活佛念經禮佛,活佛卻一口否認,並說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姑娘,不可能有過什洸蚇捸C姑娘卻堅持說活佛有過承諾,並說就是三天前。活佛想了一想,叫姑娘等幾天再來吧,姑娘才走了。”

楚天廣聽得一陣心跳,他知道那個姑娘就是他在雲峰寺大悲殿假扮活佛時見到的黃衣少女,對黃衣少女承諾的,正是他這個冒牌的假活佛!想不到那個黃衣少女想來想去還是選擇了楚天廣給她建議的那條路!

只聽精明的女人又問道:“後來呢?那個姑娘果真當了尼姑?”

胖女人笑道:“我怎洩器D?我又不是她的親人,我能天天去看著她?後來的事誰也不知道!只是表兄幸運,當時活佛看見他便說:這位施主身患絕症,若不治療,再活不過五天。當下便給表兄開了一劑中藥,說:你把這劑中藥吃三天,然後每天到雲峰寺來一趟,可以不燒香,不禮佛,靜坐一小時都可以,一月之後,定會康復。心誠則靈,你好自?之吧。表兄見活佛說得奇特,心想反正是死,不如試一試。他便照活佛的話去做了,吃了三天中藥,然後每天去雲峰寺坐一小時。想不到真是奇妙,五天之後,他果然沒死,精神反而一天勝過一天,現在已經不吐血了!不過才幾天,看上去便和健康人差不多了!”

精明的女人說:“看來活佛勝過左八字,左八字只能算命,活佛卻能救命,真不愧是活佛!”

胖女人說:“還有令人奇怪的是,不同的人見到的活佛不同,不知是不止一個活佛,還是活佛會易容變相,不肯示真面目於人?”

精明的女人驚訝地說:“真有此事?倒真是奇怪!寺廟看起來神秘莊嚴,原來連人也讓人感到神秘莫測!”

“喂!”胖女人笑道,“邱嫂,踩著水了!上船吧!”他們已來到楚天廣的木船邊。

四個人上了船,楚天廣慢慢地搖著船。

胖女人說道:“我發現活佛除了治病救人,還會說教勸善;改變人的道德品質。說來可笑,我們莊上的三角形誰都知道是一個潑婦,並且無事找事,總以?自己是對的。到處歪打爛纏,人人討厭!那一天三角形也許是發神經了,竟動起了活佛的主意!三角形寫了一張欠條,署名雲峰活佛,說是欠三角形五百塊錢,然後換了小腳褲,一扭一扭地來到雲峰寺,向雲峰活佛討債。活佛正在大悲殿誦經,忽見一群人湧了進來,中間便是爛婦三角形,其餘都是看熱鬧的。三角形一把拉過活佛,把欠條一揚,說道:活佛!你欠我的五百塊錢什洫伬埡晼H我現在手頭拮据,需要錢用。活佛永遠都是一副笑容,說道:施主搞錯了吧?貧僧從來只求佈施,從不賒欠,何來欠錢之說?三角形眼睛一瞪,岔腿叉腰,擺開了架勢,生氣地說:什活H活佛也賴帳?這還成什玳斢峞H這可是白紙黑字!

被喚作邱嫂的女人和其他兩個男人忍不住笑起來,楚天廣也忍不住暗笑!

胖女人卻不笑,繼續說:“活佛接過紙條一看,再看看三角形,微微一笑,說:施主所言極是,貧僧確實欠錢五百,一時忘了,真對不起!說罷當真拿了五百塊錢給三角形。三角形一時竟惶然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兒,三角形才發怒道:你又不欠,你何必還?無用!竟不敢與我講理對吵!”

楚天廣不禁跟著其他三人笑起來!

胖女人稍停一下又說道:“圍觀的人也都哄堂大笑。活佛思索了一會兒,笑道:施主所言極是,我如果有閒心,也應該與施主講理對吵,天下聞名!只是這樣一來,誰人有個輕重緩急,要找活佛解救,也就不再可能了,到處是悲慘哭嚎,恐怕會超過我們爭吵的聲音了,想起來也就沒有意思!我把爭吵的閒心和精力用來治病救人,做好事積功德,換來別人的健康和歡笑,我覺得這才適合我的性恪!施主,不知還有什牴搨n貧僧幫忙的?三角形臉一紅,訕訕地離開了雲峰寺。奇怪的是,從此以後,三角形很少再與人爭吵,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船已靠岸。叫邱嫂的女人叫道:“胡大嫂,下船了!別只顧說話!”四個男女各付了船錢,上岸走了。

“麗麗!你看,那不是船?我沒哄你吧?”楚天廣正要躺下養神,便聽見對岸有幾個女孩的叫喚聲,他轉頭一看,只見四個女孩遠遠地朝渡口走來,有說有笑,有蹦有跳,像是小跑。

一個女孩穿著白色長裙,頭上紮兩根短辮子,吊兩串粉紅色小珠子,像一朵雲彩飛過來。後面三個女孩一邊小跑著,一邊叫道:“雪清,等等我們!”

那個叫雪清的女孩一邊跑著一邊笑道:“快點呀!我們比賽呀!”後面三個女孩停下了,賭氣地說:“我們不走了,讓艄公割去你的耳朵!”

說話之間,雪清已跑到河邊,揮手向楚天廣叫道:“船家!把船撐過來!我們過渡!”

楚天廣微微一笑,把船撐了過去。

雪清跳上了船,回頭大聲喊道:“麗麗!小春!梅梅!快點啦!我已經上船了!”

那三個女孩慢慢地走過來。雪清見她們不忙,便跳下船,直往岸邊的一處懸崖跑去。楚天廣掉頭一看,只見那懸崖邊有一朵大花。白堻z出粉紅,甚?嬌麗。

雪清虛著腳步摘下那朵花,跑了回來,一邊揚起花叫道:“麗麗!我有一朵大花!”

那三個女孩已來到船邊,都上了船。雪清揚著花道:“好美的花!你們看!”一個矮小的女孩迎上去,歡喜地道:“哇!真的好美!”雪清卻不理那個女孩,來到那個年齡最大、長得白皙豐滿的女孩面前,揚著花道:“麗麗!你看!怎狩芊H”叫麗麗的女孩“哼”了一聲,瞧也不瞧一眼,轉頭不理。雪清不解地問:“怎為捸H不高興?誰得罪你了?”麗麗看了雪清一眼,冷冷地說:“妖精!”雪清一愣,隨後叫道:“你是妖精!”說罷訕訕地走開了,獨對流水,呆呆不語。一會兒,雪清冷哼一聲,把花扔進河水,蹲下抱頭不語。

一時大家都呆著。楚天廣見狀微微一笑,伸出竹竿把花拈了上來,笑道:“這洵的花,我喜歡!”雪清看了他一眼,又抱頭不語。

楚天廣一邊慢慢地搖船,一邊說道:“大家這洹b著多不快活!我給大家講個笑活:從前有個胖女孩,名字叫做張二怪。?何取這洎茤レW字?一是她的外形怪:由於成天睡了吃,吃了睡,身體胖得像條豬,手臂和大腿一樣粗,腦袋和屁股一樣大,她沒讀過書,爸爸媽媽也不教她,所以她連手和腳、腦袋和屁股都分不清。便有很多人取笑她。有一天,張二怪實在閑得無聊,便到同院的小牛家去玩。小牛和張二怪一般大,便笑著對張二怪說:二怪二怪,我教你一點知識,怎狩芊H張二怪滿口答應。小牛說:以後人家問你哪里是手哪里是腳,哪是屁股哪是臉,你怎泵^答?張二怪搖搖頭。小牛說:我告訴你,能說話的地方叫屁股,說話時就是在放屁。張二怪馬上說:小牛,你好會放屁呀!”

四個女孩見楚天廣不說了,想了一想,都不禁竊竊地笑起來。叫麗麗的女孩只笑了一下,馬上斂容不言。雪清對麗麗說:“麗麗,我倒想起了我們村的藍珠,所有的人都不准她讀書,要她先找到。。。。。”麗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羞不羞?你再說我以後永遠都不理你了!”雪清伸了伸舌頭,說:“我再不說了!”說罷一本正經地站著。

楚天廣心中好奇,問道:“所有的人不准她讀書?她也服從?要先找到什活H”

麗麗向其他的三個女孩使了個眼色,三個女孩都緘口不言。

這時船已靠岸。麗麗付了船錢,轉身便走。楚天廣問道:“究竟是怎泵^事?”麗麗走得更快。其他三個女孩都追趕著麗麗,說話之間已去得遠了。

看著四個女孩離去的背影,楚天廣斷定麗麗與那藍珠之事必定有所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