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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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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三章 女尼

 

近幾天,渡河邊冷冷清清,竟無一個過往客商。楚天廣閑得寂寞,便系好船,準備到附近山頭去溜溜。正要起步,一個人影飛奔而來。那個人影徑自跑到楚天廣面前停下,拱手道:“楚少俠,活佛被郭圍城所擒,請您快去營救。”楚天廣聽罷一驚。他仔細看了看這個白衣中年人,高大偉俊,風流倜儻,甚?不凡。楚天廣問道:“活佛聰明過人,怎炤|被郭圍城擒住?並且活佛武功極高!”那中年人道:“全都是郭圍城使的詭計!他喬裝成一個女子,來求活佛看病。說來奇怪,活佛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病例,便把這女子請進內室。不過十多分鐘,那女子便拉著活佛出來了。活佛不言不語,跟著那女子便走了。雲峰寺的和尚們都覺得奇怪,等了半天也不見活佛回來。羅漢堂高僧清遠大師覺得事情不妙,便到活佛內室去看,發現內室狼藉不堪,被人翻動過。禪床上用鮮血寫了四個大字:佛門之鷹。小雕說楚少俠自稱是佛門之鷹,活佛留下這四個字想必自有深意。我便受小雕之托,來請楚少俠。”

楚天廣覺得不可思議,不由警惕地問道:“你怎洩器D這泵h?”

那中年人合什道:“慚愧!貧僧正是羅漢堂清遠大師,是活佛的師弟。小雕拜在活佛門下,但真正的授業師父卻是貧僧。”說罷取下假髮,果然是一個和尚!清遠大師說道:“貧僧怕事情張揚,所以喬裝改扮,望楚少俠見諒。”

楚天廣與雲峰寺打交道不久,自然不知有什炬M遠大師,只是清遠大師所知甚多,與活佛必有重大關聯。楚天廣不便多問,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當下說道:“走吧。在下才疏學淺,既蒙活佛相信,也只好勉?其難,去賭一賭運氣了。”

清遠說道:“楚少俠年紀輕輕,便虛懷若谷,令貧僧敬佩。楚少俠在渡河一敗鍾強和小雕,二敗郭占城的幾十名江湖好手,連鐵環王和快刀劉這兩位曾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人物也被一擊擊敗,從此退出江湖!楚少俠的修?實非貧僧所能推測。活佛危難之中首先想到的便是楚少俠,這自有活佛的原因。活佛從來看人極准,他看上了楚少俠,說明楚少俠必能幫助於他。”

楚天廣一邊走著一邊問道:“清遠大師,在下有一事不明。”

清遠大師說道:“但說無妨。”

楚天廣說道:“大師身?小雕的師尊,何來‘受小雕之托’?好像這件事與大師關係不大,反而是小雕最?關心?”

清遠大師說道:“楚少俠果然是細心之人!實不相瞞,貧僧剛才不欲示真面目于楚少俠,而小雕與楚少俠有數面之緣。故而貧僧想借小雕之名來請楚少俠。別無他意。”

楚天廣一時啞然。他突然覺得小雕的身份甚?特殊,便問道:“請問大師,小雕是什洧蚞?她既然師從活佛,想必也應該有法號?”

清遠大師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二十年前,活佛剛剛學完醫學秘笈,準備濟世救人,便來了一個女施主。女施主年方二十,容貌秀美,當時身孕在身,大腹便便,快要分娩的樣子。楚少俠,你猜這女施主是來幹什活H”

楚天廣笑道:“不會是叫活佛接生吧?”

清遠斂容道:“正是接生,當時活佛甚感?難;接生吧,男女有別,僧俗有別;不接生吧,又愧談濟世救人。女施主見狀說道:佛祖有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只要大師把我看成是空,也就不會有非份之念。況且,我已在佛祖面前立下誓願,不管生下是男是女,都讓孩子出家。孩子生就佛緣,當由活佛接生。活佛堅持男女有別,始終不許。女施主便索性不走,賴在寺堙C兩天後女施主昏倒在大殿上,原來她在絕食。活佛心中憐憫,把女施主蕊i內室,予以治療。過了一天,女施主生下一個女嬰。女施主由於虛弱和產後流血過多,當即死去。活佛深感愧疚,準備厚葬女施主。然而準備下葬的頭天晚上,女施主的屍體卻不翼而飛。活佛派人四處找尋,終不見結果。只好作罷,但活佛心中卻留下了一個永遠的愧疚。?了贖罪,活佛悉心照顧女嬰,一直把她養大成人。女嬰降生時,因一隻小雕落在佛祖的塑像頭上,向著女嬰叫了三聲,女嬰當時便笑起來。所以活佛給女嬰取名小雕。在佛祖的傳說中,如來佛的舅舅是一隻大鵬神鳥。大鵬可以成佛,小雕也可以成佛。所以小雕即是世俗名字,又是法號。”

楚天廣總覺得還有很多疑問:活佛何以跟著那治病的女子而去?禪床上用鮮血寫著佛門之鷹,這鮮血又是誰人的?活佛只是跟著女子而去,何以認?便是被擒?小雕的母親何以定要活佛接生?並以絕食相脅?小雕的母親何以叫自己的孩子一出生便出家?她的屍體何以不翼而飛?至於把世俗名字當成法號,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楚天廣正欲詢問,清遠大師說道:“敢問楚少俠,何以稱自己?佛門之鷹?”

楚天廣不禁想起那一連串和夢境,便微微一笑,說道:“這都是夢造成的。我做了一連串的夢。

“太陽高照,碧空萬里,一隻岩鷹在我的上空盤旋。我有些害怕,害怕尖硬有力的空中之王突然向我襲擊。我又有些豪情,這是我的血脈所注定:男人應當生活在刀火鮮血之中。

“我此次的使命非常重大,它關係到我們國家的安危。塞隆寺的主持姦淫殺掠,聚惡?尊,正要帶人謀剌皇上。一旦塞隆寺的主持掌握了國政,中國可就萬劫不復了。我必須在奸惡之前趕到寶塔寺,讓正在寶塔寺聽禪的皇上提前作好準備。

“黑色的駿馬背著重任在身的我上坡下坎,翻山越嶺,一路飛奔。

“當我偷偷地離開塞隆寺時,可怕的主持正在飲酒作樂,受害的民慾@個個愁眉苦臉,徒呼奈何。我告訴他們,我一定會回來,皈依我佛,共參禪機。

“我突然發現山梁上有一支人馬也向寶塔寺方向飛奔。我知道這是塞隆寺的野心家的人馬。我急忙鞭打我的馬,一定要超越他們。

“前面出現了一條河。突然之間,天空出現燦爛的晚霞,前面那西方已經漆黑一片。我正尋思怎玷魽A面前的一切晃惚之間全部消失。

“這是什炤N思?是遊戲嗎?是夢嗎?如果是夢,真是太可惜了,這樣的豪壯之夢應當有個志得意滿的結局。我向四周一看,發現我在一所學校堙A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正在操場上做操。我走近小姑娘,輕輕地問:你叫什泵W字?小姑娘絲毫沒改變姿勢,嘴埵R出兩個字:翠翠。翠翠?我很高興,我說:我認識你。翠翠轉過身看著我,她的面目同我認識的翠翠相差甚遠,但我仍然認定她就是曾讓我心動曾讓我牽腸挂肚的翠翠。我問:你還記得我們說過的話嗎?翠翠不語。我問:你難道忘了?你是我的妹妹呀,我們相約心與心相融,肉與肉相碰,忘掉名利人言,靈肉兩結合,創建天堂。我們曾經靈肉碰撞,達到和偕的境界。你難道忘了?翠翠仍然不語。我有些著急,忽然面前換成了一個老太婆,她妖媚地說:你喜歡我嗎?說著便伸手來拉我,我拔腿就逃。

“我來到沙漠堙A發現了一具女屍,面容模糊,美醜難辨。沙漠的那一邊,不知哪兩方的軍隊正殺得天昏地暗,死傷如積。一會兒,一位將軍領兵敗逃,後面有軍隊銜尾緊追。敗將路過女屍,女屍忽然僵屍般直立而起,瞬間恢復活時的?容,竟是一個絕色麗人。紅綢衣裙,盈盈而拜:將軍!將軍大喜:夫人!你沒死?夫人扯著將軍的衣服,焦急地說:將軍快走,追兵已到。你快走,我自有辦法脫身。說完一個輕盈的旋轉,裙裾飄舞,掀起一片濃濃的沙霧。待到沙霧消散,逃兵逃將和追兵追將都全無蹤影,夫人又直立著倒地而死,成了開始見到的女屍。

“我究竟是夢著還是醒著?我分明地記起我的霜兒。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在茫茫人海之中,我認識了她。經過一番挫折和努力,霜兒也愛上了我,並在菩薩面前發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兩輩子不變心。如果變心,天打雷霹,不得好死。從此,情話情書,卿卿我我,喋喋不休。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我全在乎。我們的誓言也重復了好多次。我們享受在一起的日子,憧憬美好的未來。除了霜兒,什洩F西什洶k人都不能再吸引我。我是一個?愛做夢和?諾言獻身的人,一旦慎重承諾,必將誓死執行。因?有了相約,翠翠才讓我心動讓我牽腸挂肚,‘衣帶漸寬終不悔,?伊消得人憔悴。’因?有了誓言,霜兒成了繼翠翠變心之後最讓我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經驗常常提醒我:門戶之見,年齡之差,文化之別,成了我和才十六歲的霜兒之間的最大障礙。我們不能常在一起,並且還要經過數年的分離。霜兒會不會被她的周圍環境所同化呢?雖然我們一度深愛和誓言承諾,然而在這種基礎上變心的人仍比比皆是。我的霜兒究竟是不是我一生的守候?

“我羡慕古人‘傾蓋如故’‘一見鍾情’的情懷和勇決,更羡慕古人‘人未謀面,心已先許’‘一朝心期千劫在,十年心期終不變’的專一,我盼望霜兒也是此類情人。可是有兩次我的心都感到冰涼;一次是我抱著她親她,她漠然無反應,讓我感到溫暖中的冰涼;一次是大街之上,她給了我一個漠然、懼怕、逃避的眼色並匆匆而去,讓我感到雪塊的冰涼。

“我想這是夢就好了。我又想:我究竟是夢著還是醒著?我做慣了惡夢,知道如何在恐懼中醒來,從而告別恐懼。我就用力地抓周圍的一切東西,並努力地睜大眼睛。我的經驗告訴我:這不是夢。

“我忽然想解手,剛走出門,一個紙團憑空飛來,我接住打開一看:18K金項鏈,小心纏身。這是我給心上人買的禮物,有什洶p心的?我不理,進了廁所,無事;看看門後,也無事。卻在突然之間,一條無形之帶緊緊地束住我的腰,越束越緊,幾乎讓我窒息。我稍鼓肚皮,好受一些;稍縮肚皮,比先前更緊,緊得不能呼吸。我試著用勁鼓肚皮,無形之帶無形之中寸寸斷裂,全身頓時通泰。唉,好險!

“奇怪,從廁所出來,所有的房子都不見了,到處是墳堆,每一個墳堆的背後,都藏著一個人。我知道,那些人都是居心不良的鬼魂,想誘我上u。忽然,我的四周都是靈位,每一個靈位後都有探頭探腦的鬼魂。我大急,卻無處可逃。我明白,這一定是夢。於是照我的經驗,匍匐在地,眼睛盯著地面,用力地睜。總算醒了,我舒了一口氣。

“在家堙A我高談闊論。我說:如來?了蕓蕓憧肮唻怬琣礡A他使用過法術。從前有一個風塵女子,絕代佳人,厭倦了風塵生活,想要入佛門靜修。走到如來住的山腳下,轉念一想:我還年輕,就入佛門,豈不寂寞?還是憑我的絕代風華,再去快活幾年再說。想畢就轉身往回走。這一切被山頂的如來看見了,如來微微一笑,說:我使個佛法,叫你馬上回心轉意。說完,只見風塵女子的前面,也走著一個女子,並且不時回頭看。只見那女子比後面的風塵女人還要美貌多情。走著走著,前面的女子忽然倒在地上死了。風塵女子上前一看,只見那超級美人臉色由栩栩如生變成蒼白,再變得枯槁憔悴,忽然又生了咀蟲,霎忽之間咀蟲成團,臭氣熏天,一股股屍水流進泥土,只剩下一堆骷髏白骨。風塵女子目睹了全過程,頓時心灰意冷。她想:那洵貌的女子都終究是一堆白骨,我又何必貪圖一時快活?於是轉身又上山,終於入了佛門。後來現身說法,普渡憧矷A修成正果,成了菩薩。

“父親馬上站起,說:你要不要去見如來?我沈默了一下,說:走吧。

“沒走多遠,就見到一個洞,洞口被一個巨大的菩薩堵住。我們用力踢菩薩的肚子。不多久,菩薩一分而二,左右退開,內臟畢現。我們取了一些菩薩的紅心,就往洞堥哄C洞媮霾M開朗,兩邊整齊地站著一些小鬼,手端著一盆水,見我們走近,就往我們身上潑。正要潑出來,我們把紅心丟一點在盆堙A小鬼立即端著已傾斜的盆一動不動。又到了一座門,我知道如來就在堶情C螃Y一看,門楣上站著一隻巨大的岩鷹。我心堣@喜:當初到寶塔寺的路上,天空盤旋的不就是這只岩鷹嗎?原來它是如來的侍者!我再看,那岩鷹昂首向天,對我不屑一頓。我冷冷地說:佛門戒貪戀癡嗔,持心平和,笑對一切。你卻妄自尊大,尚有貪戀,算什泵簹蠿耵怴H可惜啊,如來!父親有些懼怕地說:在這堣ㄜn高聲亂語。我哈哈一笑,說:如來又怎樣?他幻化美女,又讓美女化成白骨,自我顯示,又豈全遵佛門戒律?選的侍者更有貪戀倨傲之心,連阿彌陀佛都不會叫,我又何必那炬灟哄H況且世事多變,到頭來都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如來玩了一個遊戲,渡了一個女菩薩。我又怎樣?我的遊戲規則呢?我的夢呢?我的翠翠呢?我的霜兒呢?我不能把握。我又何必莊重?如果如來能讓我和翠翠、霜兒實現承諾,我一定莊重,皈依我佛,普渡憧矷C我又傲然一笑,說:其實我也是佛門之鷹:欲望未滿足,暫不隨我佛。

“我推門進去,發現堶悸讀臟p也。如來哪去了?我不覺哈哈一笑。這一笑,我醒了,發覺自己還躺在床上。想起夢中情景,又不禁好笑。心想:欲望未滿足,暫不隨我佛。一場遊戲一場夢。夢中有夢,以?夢醒了,結果還在夢中。”

清遠大師久久不語。良久,才說道:“楚少俠既有皈依我佛之心,當是我佛之福。這爭強好勝貪戀癡嗔的過程,不經歷也罷。”

楚天廣笑道:“我如果不經歷,又怎牴〞A自己?又何以去渡別人?佛,我是要皈依的;但貪戀癡嗔這些屠刀,我暫時還放不下。特別是情緣未了。”

清遠大師道:“各適其適,適可而止。照楚少俠夢中提示,楚少俠想必已飽受癡戀之苦。一邊是癡戀成劫,一邊是淡無所謂,這種情緣不守也罷。”

楚天廣笑道:“我一直在證明什活C”

清遠大師問道:“楚少俠在證明什活H”

楚天廣笑道:“我在證明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重情守諾的存在?有沒有永琲瑪旍巧M情義?至少在我的生命中有沒有?”

清遠大師笑道:“何須證明?楚少俠用本身的言行已經證明了重情守諾的存在。至少楚少俠就是一個重情守諾之人。”

楚天廣苦笑道:“可是這遠遠不夠。我希望這個世界是個情義世界,大家彼此是兄弟姐妹一般的好。我也知道這不可能。”

清遠大師合什道:“阿彌陀佛!楚少俠豈不聞‘治國必先齊家,齊家必先修身’之儒家古訓?又不聞佛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情操?凡事從我做起。若寄希望於別人,則失望大矣。活佛師兄也正是這樣做的。他從來不苛求別人,只是希望自己的言行能讓人安樂。這才是佛的境界。”

楚天廣想起自己的地獄之行,最後悟道也是讓別人安樂,與活佛的行動和清遠大師的言語都不謀而合。他不禁想道:“也許我真的不能證明了。”

其實,世間很多事是不能證明的。假如楚天廣早一點參透這一層,他就不會受爭強好勝、貪戀癡嗔的深重煎熬。

 

雲峰寺內,平平靜靜的,好像沒有發生什洧ヾC和尚們灑掃庭院,念經禮佛;香客們談笑往來,上香磕頭。一切都像平常一般。

一個年約七十歲的老太婆帶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走進大悲殿。老太婆顫顫巍巍,小姑娘雖然容貌端正,卻是雙目已瞎。

大悲殿的佛像旁邊,搭著一張桌子,桌邊坐著一位俏麗的尼姑,一身青衣,神情肅穆。尼姑臻摒搕F一下那一老一小兩個女子,默不作聲,又閉目靜修。

楚天廣在清遠大師的陪同下也來到了大悲殿。

那老太婆看了看尼姑,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金身佛像,向尼姑問道:“請問師父,活佛在嗎?我孫女今早上突然眼瞎,求活佛醫治。”

那尼姑睜開眼睛,看了看那奶孫倆,輕ㄕ雅B,用清脆的聲音說道:“施主,治療這種眼疾至少需要十天的時間,並且小施主必須留在寺堛v療,至於食宿,寺埵蛪|安排。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楚天廣只覺這尼姑似在何處見過,聲音也是那狩翿x,一時卻又想不起究竟是誰。那老太婆感激地說:“多謝活佛成全。等孫女病好之後,老身必送上香油二十斤,以謝活佛。”說著對孫女說:“小梅,你要好好地聽從活佛的吩咐,奶奶等幾天就會來看你,你不要害怕。”小梅點點頭說:“奶奶放心,我一定聽從活佛的吩咐。”

那尼姑起身帶小梅轉入內堂去了。楚天廣心下疑惑:“那尼姑對我和清遠大師視而不見,當是不認識之故。但清遠大師自稱是羅漢堂高僧,應當頗有威望,何以那尼姑也不認識?而那尼姑我又覺得好熟悉。”正自疑惑,清遠大師把他帶到了一間內室。楚天廣去過活佛的禪室,必由偏殿的藥王菩薩處才能進去。那炬M遠大師所到的內室,必是另一位大師的禪室。如此一來,雲峰寺豈不是有很多內室?他不禁問道:“清遠大師,雲峰寺究竟有多少內室?是每一個大師都有一間內室嗎?”

清遠大師說道:“雲峰寺的規矩,是掌門師兄一輩的每位有一間禪室,還附設有臥室;低一輩的每位有一間禪室,並兼作臥室用;再低一輩的是兩人共用一間臥室,沒有禪室。輩份更低的是多人臥室,自然沒有禪室。”

楚天廣頷首問道:“那炮陵p寺各種輩份的出家人各有多少?”

清遠大師說道:“掌門師兄一輩的共有五位,除了貧僧和活佛,另三位師弟已被郭圍城所害。低一輩的有三十名弟子,已有半數被郭圍城所害。餘下還有近百名僧慼C”

楚天廣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這間內室。這間內室同活佛的禪室沒有什洧熉芊A一桌兩椅,正中牆上一個“禪”字,除此之外什炯ㄗS有。當他把眼光投向一個角落時,看見角落埵野|個烏紅大字:佛門之鷹。清遠大師指著那幾個字道:“昨天上午,活佛跟著那女施主走後,半天不見蹤影。貧僧疑惑,進內室一看,便看見了這四個血字,日子久了,血色都變得烏暗。”

楚天廣問道:“大師何以斷定活佛一定被擒?又何以斷定這四個字是活佛所寫?”

清遠大師合什道:“阿彌陀佛!楚少俠有所不知。世俗病人來寺看病,通常都在大殿治療。如果疑難雜症,活佛則把病人請到這間內室治療,並且都要一兩天的觀察,然後對症下藥。而女施主不過半天,便拉著活佛走了。我們且不說這不符合治病常情,便是活佛讓女施主拉著一事,也已經太出常理。活佛一生只求修身養生,治病救人,從不接近女色,更別說肌膚相觸。便是治女病人時,也都叫小雕動手,活佛只是動嘴指揮。楚少俠請想,活佛如果不是受女施主控制,又怎會讓女施主拉著便走,毫不反抗?”

楚天廣想想確有道理,問道:“那活A何以斷定這四個字?活佛所寫?”

清遠大師反問道:“難道女施主會用她自己的鮮血來寫這四個字?況且‘佛門之鷹’四字,不是隨便什洶H都想得出的。當時小雕談起楚少俠自稱‘佛門之鷹’這件事,在場的只有活佛、貧僧和鍾強知道。故而斷定是活佛所寫。貧僧又仔細研究了字[,確系活佛所寫。楚少俠請看。”清遠大師指著牆上的“禪”字說道:“這個禪字便是活佛親手所寫。”

楚天廣看著牆上的“禪”字,又看看地上的“佛門之鷹”四個字,確實相似,都是閑雲野鶴般的舒展。活佛在危難之際還能保持舒展閒適,其修?、定力確已到了相當的造詣。“那活A活佛用血寫這四個字究竟是什炤N思?他?什洎n想到我?”楚天廣不禁問道。

清遠大師合什道:“這正是難題所在。據貧僧推測,有兩種原因。一是活佛想借重楚少俠的武功,解除雲峰寺的危難;一是活佛如有不測,也許有希望楚少俠傳下他的藥學秘笈之意。”

楚天廣問道:“什珍躂ヵ萍D?”

清遠大師見他並無驚喜的樣子,說道:“這藥學秘笈是本寺的傳寺之寶。楚少俠也許並不在意什珍躂ヵ萍D,但在本寺,這藥學秘笈從來只傳掌門,視?絕密。這秘笈也確有獨到之處,凡世間一切疑難雜症,都能在此書中找到病例、診斷和治療,所以歷代掌門才有活佛的美譽。活佛也許認?楚少俠生有佛緣,便以此相托,未?不可。”

楚天廣沈默了一會兒,說道:“現在我們該怎玷魽H”

清遠大師道:“貧僧有護寺重任,活佛之事就照活佛的意思由楚少俠代?操勞。小雕天資聰穎,或許能幫助楚少俠一臂之力。小雕等會兒就過來。貧僧先告退了。”說罷退出了禪[室。

楚天廣一時惶惑不安,他連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什活C是因?重任,還是因?小雕?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來到了門口,一個秀美的尼姑走了進來,見了楚天廣合什道:“施主別來無恙!”她正是大悲殿堥滬茈妝h。

楚天廣一時不敢相信自己,他疑惑地道:“你不會是小雕吧?”

尼姑合什笑道:“貧尼正是小雕。楚大俠不必懷疑。小雕離開寺廟,通常都是俗家打扮,而回到寺堙A則馬上恢復佛家本色。”

楚天廣道:“難怪我剛才在大殿上看到你頗有熟悉感,面容和聲音,都似曾相識。”他見小雕雖是出家人,卻有說有笑,甚?隨和,不由感到親近,便打趣道:“其實我看你不像個出家人。”

小雕臉上一紅。楚天廣笑道:“被我說中了?”

小雕一時大方起來,說道:“楚大俠何以認?小雕不像個出家人?”

楚天廣笑道:“說來你別生氣。你的嘴唇那洵鶠A你剛才的臉也會變紅,還有,你在渡河邊叫我就換了三種稱呼。說明你並不遵守佛門戒律,像一個純真的女孩,任性而?。這自然不是出家人的本色。”

小雕嬌羞地一笑,說:“我覺得應該?心靈而活,而不是?戒律而活。我信奉佛祖,自在心中默念就夠了。如果全遵戒律,那多是形式,反讓人覺得機械呆板,好像是一種受苦。”

楚天廣心中喜歡,他想,在佛門清修之中能有這樣一朵嬌羞的解語花相伴,實在是一種幸運。假如今後清修之中能有小雕這樣的人物相伴,他不知該有多玳w樂?

小雕見楚天廣不語,以?楚天廣對她的看法不以?然,不禁問道:“楚大俠,你不贊同我的看法?”

楚天廣趕緊答道:“怎炤|?我也是信佛的。我也一直以?:佛在心中住,酒肉穿腸過。只要心中有佛,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可以任性而?,也許還能給人們帶來許多歡樂。比如我現在,比起在清遠大師面前,我在你面前就要自然得多,也感到舒服得多。”

小雕一笑。沈吟了一會兒,她問道:“楚大俠成家了吧?”

楚天廣心中一突。女孩子問這種問題通常都是什炤N思?他老實地說:“沒有。”每當這時,楚天廣都是特別的拘束,往事不堪回首,他也只能以這兩個字作答。說得更多,是欲蓋彌彰,且有幾人相信?

小雕笑道:“你也該用心了。遲早都要成家的。”

楚天廣一笑帶過,說道;“現在該談活佛的事了。活佛既然相信我,我就不能不管。清遠大師說你天資聰穎,能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你認?活佛之事究竟是怎泵^事?”

小雕一笑,說道:“我也不算聰明。不過憑我的推測,你應該是佛光照頂了。”

楚天廣問道:“那洵’簼O?他有沒有危險?”

小雕說道;“按理說,活佛應該沒有危險。你想,郭圍城神通廣大,活佛的三位師弟都慘遭毒手,郭圍城要想加害活佛,也並非難事。我想郭圍城之所以忌憚活佛,並非是因?活佛的武功。”

楚天廣說道:“不會是?了那本藥學秘笈吧?”

小雕說:“你說對了。這本藥學秘笈聽說除了治療各種疑難雜症之外,還有一個用途,就是?了治病要修習一種功法。這種功法練成之後能保人鶴髮童?,身輕體健、久盛不衰,能活到兩百歲以上。並且保護內臟,甚至能使內臟移位,縱是金鍾罩、鐵布衫也趕不上這種功力對人體的保護性。”

楚天廣說:“如此說來,郭圍城是?了逼活佛交出藥學秘笈。但又豈能做到!”

小雕說:“江湖上?了這本藥學秘笈,曾興起幾次血雨腥風,都被歷代活佛擊退。這次郭圍城不知靠什洶漎q籠絡了大批江湖好手,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式。活佛用鮮血提示你,他也許作好了最壞的打算。”

楚天廣明白最壞的打算是什炤N思。假如真是如此,那洵’簹熒N思是要把藥學秘笈傳交於他?可是藥學秘笈又在哪里呢?他雖然對藥學秘笈不感興趣,但?了不讓壞人得到而去作惡,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這本書,然後在合適的時候找個傳人。

小雕突然嚴肅地說道:“我有一個請求,不知楚大俠會不會同意?”

楚天廣感覺正事來了,斂容道:“但說無妨。”

小雕說:“從今天開始,十天之內,你姑且作我的保鏢,聽從我的吩咐。”

楚天廣笑道:“這有何難?從今天開始,你但有吩咐,我當盡全力而?。”

小雕嚴肅地說:“第一件事,你要暗中保護好今天來治眼病的小梅。其他在小梅身邊發生的任何事情和變動,你都姑且視而不見。從現在開始,十天之內,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同我說話。我相信楚大俠重情守諾,不會讓我失望。”

此時的小雕像一個女中豪傑,令楚天廣肅然起敬。他不由莊重地點了點頭。

 

小梅在小雕的禪室塈b了整整一天,除了吃飯就是坐著或睡覺,她開始有些煩燥不安。小雕又連續兩天出寺未歸。楚天廣暗中疑惑,想去安慰小梅,但想起小雕的吩咐,只好隱忍不動。

第三天晚上,小雕仍未歸來。一個高大的漢子來給小梅送飯。小梅賭氣不吃,說:“不給治病我就不吃飯了,倒不如死!”漢子說道:“你急什活H十天之內包給你治好就行了。你難道不相信活佛?”小梅說:“我不知道活佛的事。不過我奶奶非常相信活佛,她說活佛是世界上最好的好人,能跟活佛在一起的人都是很幸福的。”漢子說:“你奶奶這洵菻H活佛,如果活佛叫你奶奶去幹事情,她會去嗎?”小梅說:“奶奶一定會去的。”漢子說:“不管幹 什炯ㄦ|去嗎?”小梅說:“是的,哪怕是死!”漢子說:“我是活佛派來的,他要我問你話,你要據實回答,否則你的眼病是治不好的!”小梅說:“我一定說真話。”漢子說:“你不要害羞。活佛問,如果他叫你奶奶脫了衣服跟他玩耍,你奶奶會願意嗎?”小梅臉一紅,停了一會兒才說:“她會願意的。”漢子說;“如果活佛叫你脫光衣服呢?你願意嗎?”小梅臉兒緋紅,不知該怎泵^答。漢子說:“難道你認?活佛會害你嗎?其實,有很多像你這洶j的女孩想跟活佛玩耍,沾活佛的福氣。活佛是看你可憐,想給你佛氣,讓你以後能夠幸福。並且活佛說,你的眼病是由身體其他部位引起的,你如果害羞,活佛就無法給你治療,你的眼病就永遠好不了。以後也永遠沒有人喜歡你。你奶奶走時叫你好好聽從活佛的吩咐,你也答應過的,難道你要讓你奶奶?你傷心?”小梅沈默了一會兒,說:“我願意。”漢子說:“很好。活佛明天就會來給你治病。”說完便出去了。小梅對著漢子離去的方向。沈默了很久很久,不知她在想什活H

楚天廣則在小雕臥室的屏風後聽了個明明白白。他心中既疑且怒:“難道這是活佛的行徑?活佛被人挾持而走,不知是什洶H敢在這堳_充活佛?冒充活佛做那卑鄙的事情!難怪有人看中活佛的身份,並非是?了濟世救人,而是想滿足私心獸欲!小雕?什炯o幾天一直不回來?難道她早就知道這堭N要發生什洧ヾH所以她叫我要暗中保護好小梅??什洶ㄔ縣j光明呢?莫非是?了讓我明白什洸峓侘M壞人的底細?”楚天廣突然發現,確如清遠大師所說,小雕真是聰明智慧,非一般女子所能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