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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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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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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五章 渡河

 

冷清了半個多月的渡河重又熱鬧起來:摩肩接踵的人流,有的提著香油,有的提著紅公雞,有的背著香和紙,少婦抱著嬰兒,老人帶著小孩,壯年引著殘疾人。上午從西而東,下午從東而西,幾乎沒有斷流。這一天,楚天廣沒有停止過搖船,小敏子則幫著收錢,也忙得不亦樂乎。

楚天廣知道,這是雲峰寺香火最旺的一天,因?這是雲峰寺創寺活佛的生日。?了紀念創寺活佛的醫術醫德,自然地形成了一年一度的廟會。

人們穿著節日的盛裝,歡聲笑語去頂禮膜拜雲峰活佛。

楚天廣卻已經看到了其中的悲哀。

 

渡河邊搭起了兩間不大不小的茅屋:一間堶掛Q了一層木頭,便是臥室;一間堶惟騊衖蝔鉈膃怴A便是廚房。

恐怕再難找到比這更簡單的居住和生存了!

有人心中憐惜,給他們送來好的桌、凳、被蓋、鮮菜、水果。

他們都含笑拒絕。

他們說:“我們是清修之人,不要被物所累。”

以後再也沒人給他們送任何東西來。

他們自然便是楚天廣和小敏子。

 

有一天,渡河邊豎起了一塊大牌子,上面用大字寫道:“活佛的難題:人一定會生病;人一定有傷心的時候;人一定有不如意的地方;人一定會有孤獨和悲苦的時候。這是活佛解決不了的難題。活佛只能見病治病,卻不能防病于未然。這是活佛的局限。”

渡河的人們自然不會放棄這玳蓂揪漯F西。有人看後說:“說得倒是。但有誰能解決這些難題呢?活佛解決不了的難題,一般人更是解決不了。”

說這種話的人越來越多。到後來,習慣了,大家都是看看,一笑而已。

 

幾天以後,渡河邊換了一塊牌子,上面寫道:“我有很多地方需要幫助。假如有人不顧一切地幫助我,我將是多炤P激!”

渡河的人們見了紛紛說:“我還需要幫助呢!誰幫助我,我一樣感激!”

後來,過路的人們見了便說:“誰幫助我?”

 

十多天過去了,渡河邊換了一塊更醒目的牌子:“我願意幫助任何人。我願意解決你們遇到的任何難題。並且我想我有能力做到。——請找船家楚老闆。”白木板,紅大字,在陽光下閃著紅光。

一個鬍鬚剃得精光的中年人問道:“船老闆,這牌子是你寫的嗎?”

楚天廣答道:“是啊!以後凡是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找我。”

那中年人說道:“正好我有一個問題解決不了:活佛的醫術?什洧S有以前那炸握F?活佛以前見病治病,無病不好。現在卻十有八九都治不好!我們村有三個人都遇到這種情況:他們連續三次到活佛那兒去醫,都沒有醫好。活佛做不好的事情算是難題吧?你怎洛h醫好那三個人?”

楚天廣笑道:“這個好說。那三個人都是什洶H醫的?”

中年人說道:“最開始是一個尼姑醫的,後來兩次是活佛醫的。”

楚天廣問道:“活佛是什狩邡鄋滿H你怎洩器D他就是活佛?”

中年人說道:“活佛是一個大和尚,胖胖的,富態臃容,就像雲峰寺供奉的佛祖一樣。那尼姑叫他活佛,其他的和尚都叫他活佛,他當然就是活佛了。”

楚天廣問道:“以後兩次都是那個活佛嗎?聽說活佛從來深居簡出,不肯示真面目於人。他經常變換角色,一天是和尚,一天是尼姑,一天是胖和尚,一天又是瘦和尚。現在他?何以固定的面目現於人前呢?”

中年人說道:“大概是活佛覺得變換角色太累,所以索性現出真面目了。”

楚天廣說:“一個人形成了習慣,是那洫e易改變嗎?一個人的醫術是那洫e易變得無用嗎?一個賭徒,是那洫e易變得不賭,變得不會賭了嗎?”

中年人沈吟了一下,說道:“說得也是。我也覺得活佛不比以往,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這個世界當真變了,連活佛都變了!”

楚天廣笑道:“不過我還沒變。那三個人的病活佛治不好,也許我能治好!”

中年人笑道:“好!我明天就把他們叫來。如果你真能治好他們,我就真正服你了!”

第二天,中年人果然帶來了三個病人:一個少年,十四五歲,頭髮白了大半;一個中年婦女,雙目緊閉,怎洶]睜不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肚子大得有如懷孕,氣鼓脹了一個多月,吃不下飯,已然憔翠不堪,氣息奄奄。

楚天廣見中年婦女的眼睛同小梅的痛症一模一樣,便問道:“你在雲峰寺活佛是怎炸鳩A醫治的?”

中年婦女答道:“開始是一個尼姑,她說這病好治,是毒火上沖,聚於雙目,以致雙目睜不開。便叫我吃一個清淡的食物,調養一段時間再說。我便不吃葷、膩、麻、辣,十天之後,並無好轉。我又去雲峰寺。這次是一個大和尚,說是活佛,親自給我治。他給我開了幾劑藥,我吃了十天,不但眼睛沒好,反而有些頭痛。我只好又去找活佛,活佛有些不耐煩,說道:‘你怕是沒節制好啊!要少行房事。’真是不怕羞!我已經有一年都沒碰過男人了,行什洸虼ヾH我覺得活佛簡直是虛有其名,一氣之下便回來了,決心再也不去找活佛。”

楚天廣笑道:“其實你的病並不難治。我給你開一些藥,你照我的吩咐去做,不出十天,你的眼睛就可以正常。”

中年婦女高興地說道:“如果楚老闆真能治好我的病,我一定給你燒香,還捉一個大紅公雞來表示感謝!”

楚天廣笑道:“我又沒死,又不是菩薩,給我燒香幹什活H”說著去屋內包了幾包藥,遞給中年婦女,吩咐道:“紅色的今天吃,綠色的明天吃,黃色的後天吃。”他轉向那個老頭,問道:“老大爺,你的病是怎泵^事?活佛是怎炸鳩A醫的?”

老頭搖頭歎道:“我活了六十多歲,得這樣一個怪毛病,真是不好意思!大約一月前,我上山砍柴,見到一顆野果樹,上面的果實又紅又圓,惹人嘴饞,我便摘了一顆,用舌頭舔著嘗了一下,哇,甜得醉人!我便忍不住很吃了幾顆。吃倒是吃了,沒想到不到半天,肚子開始鼓起來,始終都是飽飽的,不想吃飯,也吃不下去。我想,這可能是脹氣,餓幾天就好了。我老老實實的餓了幾天,卻見肚子不見縮小,反而還在長大。我才發覺糟了,趕緊找附近的醫生。醫生都說是脹氣,開了些消氣的藥。我也信。吃了幾天藥,仍無好轉。醫生們建議我去看活佛,活佛是啥子病都能治的。我也就去。第一次是個尼姑,聽了我的驍﹛A便說:‘你這叫做不消化,還在長肉呢。’我說長肉?你沒見我餓了這洶[,已瘦成了一包骨頭?尼姑說:‘你自己摸摸,是不是肚子長肥了,而其他地方都瘦了?’我就摸,奇怪!真的是肚子肥了,連胸口下面的骨頭都長了厚厚的一層肉,其他地方瘦骨伶仃,只摸到一張起皺的皮。尼姑給我開了藥,我吃了幾天,肚子倒是瘦了一點,氣卻一點沒消。還是吃不下飯。我又去找活佛,這次是個大和尚,他看了我一眼,說:‘我知道你這病,你把這點綠色的藥拿回去吃了,包好。注意不能吃油。’我想這回有希望了。回家一吃,一點變化都沒有,肚子反而咕嚕咕嚕響了一整天!我又去找活佛。只見活佛眼睛一斜,說道:‘你這病好不了!你這是肚子長油,沒了空間,怎泵Y得下飯?必須把你肚子剖了,把多餘的油割掉,才會好。但我們出家人從不動刀。你去找其他醫生給你動手術吧。’我想這下好了,老起來了還長油,真是聞所未聞。我去問其他醫生,誰都不敢動手術,都說把肉割掉,不死才怪!我就走入死角了。唉,等死了!我連棺材都準備好了!坑也挖好了,就等著一死!”

楚天廣笑道:“你死了可有人?你哭?”

老頭說道:“怎洧S有?我有兩個兒子,還有兩個孫女,一個孫子。可惜兩個兒子都死了,死於病。看來我也要死在兒子一條路上!唉,人一輩子這個病,真是沒說的,沒人能夠避免。要是到處都有扁鵲華佗該多好!”

楚天廣笑道:“有個活佛也不錯了!”

老頭說道:“活佛?比起扁鵲華佗差遠了!聽說以前還可以,見病都能治。現在,唉!”他搖搖頭。

楚天廣知道一定是小雕搞的鬼。他一笑,說道:“老大爺,我給你抓三次藥,一天吃一次,三天吃完。再等三天,就可以看到效果。我不敢打包票,你試一試吧,這總是一種希望。”說罷去取了三包藥給老頭。

老頭連說:“謝謝!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

楚天廣轉向那個少年:“你就不用說了。你是缺乏營養,這是一劑藥,可以泡酒,可以泡茶,堅持半年,再把白的拔去,就行了。”說著遞給少年一包藥。

那中年人說道:“好!這就等看效果了!如果他們的病真的好了,你就是真正的活佛!雲峰寺的那些和尚就是假冒!”說著隨同那三個病人回去了。

小敏子一直在旁邊觀看,這時說道:“你真的能治好他們的病?” 楚天廣反問道:“你說呢?”小敏子說:“我希望能夠。”說罷一笑。楚天廣笑道:“你對我沒有信心?”小敏子趕緊搖頭:“不是!”話雖如此,她終究是半信半疑的樣子。

楚天廣說:“那個婦女跟小梅的病一模一樣。我治好了小梅,難道治不好這個婦女?”

小敏子問:“那個老大爺呢?他的病那珍曭v!”

楚天廣說:“我給他開了一種像海綿一樣的藥,什炯ㄖl收,空氣、水份、油脂、能量都統統吸收。我要他變瘦,變餓,變得搜腸刮肚,只想吃東西。你說能治好嗎?”

小敏子點點頭,笑了。

 

晚上。楚天廣躺在船上,面向星空。小敏子躺在他旁邊,也面向星空。

星光閃爍,涼風習習,飄揚他們的衣襟和頭髮。體香彌漫。楚天廣感到醉人。他轉頭一看,小敏子燦然一笑。楚天廣心神蕩漾,卻克制不動。看了一會兒,小敏子把手伸過來,放在楚天廣的身上。呆了一會兒,楚天廣握住她的手。她伸出了另一隻手,握住了握她手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星光朦朧中,一切都是聖潔而神秘,給人歡樂和遐想。本來就是青春絕美,本來就是孤男寡女。盡可以歡樂而沒有障礙,盡可以滿足且可以盡情。楚天廣忍不住吻了她的唇。楚天廣把手搭在了她身上。小敏子輕輕地伸過手來,抱住他,身子也輕輕地貼上來。他們不約而同地一下子抱緊了。急促的呼吸,芳香的氣息。楚天廣試探著用唇分開了她的嘴,尋找著她的舌頭。小敏子伸出舌頭,任他吮吸。楚天廣有些累了,把舌頭送給她。小敏子用力的吮吸,身子貼著更緊,下身也緊湊上來。楚天廣心神猛蕩,有些暈眩,他要兇暴了。

“呼!”地一聲尖嘯,一顆亮麗的星星擦著電火奔向遠方,轉瞬便消失了!

楚天廣猛地一震。他的激情突然消失!

他知道:流星如人的生命,人的生命也如流星。

假如可能,人應該盡可能地多一分生命的美麗和燦爛。

他想給她多一些機會。他不願把她這泵郎a定死在他的身邊。

 

楚天廣輕輕地推開小敏子的頭,說道:“你看見剛才的流星了嗎?”

小敏子點點頭,說:“流星很美麗。”

楚天廣說:“流星照耀著我們。”

小敏子點點頭,又把唇湊上來。

楚天廣吮吸了一會兒,用手輕撫著她的柔嫩的臉,問道:“你不後悔?”

小敏子搖搖頭,說:“你喜歡嗎?”

楚天廣點點頭說:“喜歡。”一會兒又說:“我永遠都喜歡你。如果將來你活著不如意,那時嫁給我好嗎?”

小敏子點點頭,她忽然敏感地問:“現在呢?你不要我?”

楚天廣笑道:“我有什泵n?”

小敏子羞澀地說:“我都把自己當成是你的人了!”

楚天廣笑道:“你真的是個大笨蛋!”

小敏子笑道:“我不在乎!只要你對我好!”

楚天廣忽然幽幽地說道:“流星非常美麗,可是它很短暫。人生也很短暫,有時還不美麗。兩個人的世界是一個牢籠,雖然可以互相依靠、相攜相慰,同舟共濟,但於此之外的更多美妙就無緣再體會了!短短的人生中,?什洶ㄕh一點滿足,多一點愉悅,而少一點遺憾、少一點愁怨呢?小妹,你這洛i愛,我實在不忍心這泵韭N把你放進花盆堙I”

小敏子說道:“花盆堳雃n啊!又安全又有人愛護。我寧願在你的花盆堙I”

楚天廣知道小敏子漂泊數年,已懂事很多,更兼冰雪聰明,他的很多思想都瞞不過她。他只好沈默。

小敏子見楚天廣不說話了,便搖著他的身子,撒嬌地說:“你別趕我好嗎?我能?你分擔憂愁,你也可以少一些悲苦情緒。答應我!答應我!”

楚天廣一震:“她真的懂事了!還那泵釆禲I”

“呼”的一聲,又一顆流星劃過夜空!

楚天廣想道:“人生短暫,?什洶ㄛ簽予O?何況像小敏子這樣的女孩,世上能有幾個?一旦失去,是很難重圓舊夢的!”他不禁又去吻了她的唇。小敏子一下子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從此,小敏子更加溫順,更加柔情,更加在乎楚天廣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楚天廣成功時,她滿心喜悅;楚天廣憂愁時,她小鳥一樣偎依著他,注視著他,讓他感到還有一種希望存在;楚天廣感歎自己營營碌碌而落寞時,她時刻陪著他,用眼睛守著他,一次次地充實著他的心靈;她很勤快,粗活重活都主動去幹,直讓楚天廣心生憐惜。她是他的奴僕,她是他的小鳥,她是他的含羞草,她是他的解語花!這便是一個女人征服一個男人的全部內涵!也是一個生活中的女人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假如這樣的女人還讓男人忘記,除非男人不是人!

小敏子正是這樣,她用自己的知心和柔情一點一點地化解著楚天廣的人生慨歎,同時一點一點地增加著自己的魅力。

 

這一天,渡河邊同時來了三個人:一個中年婦女,就是來治眼瞎的那位;一個六旬老頭,就是來治肚子脹氣的那位;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是個陌生人。

中年婦女已是雙眼如常。她提前一隻大紅公雞,拿著一把香。她來到楚天廣面前,點燃了香,插在楚天廣面前,然後跪下去向楚天廣作揖。楚天廣莫名其妙,隨即明白了婦女是在兌現她自己的諾言。但他一個活生生的年青人,怎敢消受?他趕緊站到一邊,說道:“我不是死人,也不是菩薩,你不要這樣!”中年婦女也不理會,三跪三叩已畢,站起來把大紅公雞雙手遞給楚天廣:“楚老闆,請收下!我們這堛熙W矩是言而有信,否則會舊病復發!你如果不願我舊病復發的話,就請收下!”

楚天廣去看小敏子,只見她會心地一笑。他不禁說道:“我是醫生,凡是我治過的病都不會復發,除非故意重犯。所以你還是收回吧。你盡可以放心你的病。”

中年婦女堅持說道:“我絕不可能收回去。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會被人瞧不起的,心堣]會永遠欠你的恩情!”

楚天廣訝然道:“不收就被人瞧不起?我倒從沒聽說過!”

中年婦女說道:“我不是吹牛,我們那堛漱H認?,你那炫鈮F,?什為e的東西別人都不要?他們往往驕傲地說:‘我雖然不能幹,但我的兒子給他做媒的連續不斷,我的女兒周圍有一大群的追求者,你怎狩芊H送給人家人家都不要!我雖然討厭這種觀念,但既然已生活在他們當中,也不要讓他們看太多的笑話才好!人都有面皮,都有自尊,我總不能總讓別人說來說去!並且我是真心感謝你!你治好了我的病,讓我重見天日,讓我重新看到色彩和美麗,這是多大的恩情!我知道你視錢如糞土,不肯收錢,所以送點小禮物表示感謝,你如果還看得起我,把我當作人,就請收下。”

楚天廣笑道:“你把話說這洎奐F什活H我有一種觀點,就是寧可別人欠我的,不可我欠別人的。我如果收了某人的東西,我總會念念不忘,總覺得欠他。如果將來這個人犯了不管什牲L錯,我總不會責備他或懲罰他,這於世是不理想的。”

中年婦女突然流下了眼淚,她哭著說:“求求你,你如果再不收我就給你跪下了!”說完當真屈膝便要跪下。

楚天廣趕緊一把拉住,說道:“收可以收,但有一個條件。”

中年婦女收淚說道:“你說。只要我辦得到!”

楚天廣看看小敏子,只見她正在偷偷地笑,便說道:“我聲明:如果你不答應,我絕不會收!今天中午,你幫我妹妹做飯,把雞殺了,大家一起吃飯。幹不幹?”

中年婦女說道:“做飯沒問題,但我不吃。”

楚天廣生氣地說:“不吃就把雞提走!”

中年婦女一僵。小敏子過來拉著她的手說道:“嬸嬸,走吧,我哥哥說話從不會更改的。你不要惹他生氣。走吧,我幫你。”中年婦女看看小敏子說道:“你真好!”便跟著小敏子去了。

六旬老頭走近楚天廣,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想不到你這泵~青就有這為甽W的醫術!我真是白活了一輩子!有志有才,不在年高,我是真正信了!你還有道有德,這真是奇[!如果你能一直這樣堅持到死,你一定會成?真正的活佛,後人幾世幾代都會紀念你!?你立碑,立傳,世代傳誦,成?楷模。……”

“你的病都好了?”楚天廣不願再聽下去,便打斷他說。

“好了!”老頭說:“你的藥一吃就見效。第一天吃了,第二天就肚子感到冷。第三天精力特別旺盛,我一口氣到山上砍了十捆柴並把它背回來。第四天搜腸刮肚,直流清口水,可是吃點東西在喉嚨堨朝遄A吞不下去。第五天很想吃東西,我第一次一頓吃了三大碗!以後吃飯就很正常了。現在我發現自己肚子沒有以前胖了,胸背和四肢沒有以前瘦了,我已經正常了。真是想起來可怕,一般人醫起來艱難,可是你只是談笑之間,便給我治好了!我從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神妙的境界!”

楚天廣笑道:“老大爺,你今天是專門來談這些事的嗎?”

老頭說道:“不是不是!,我聽說醫生最喜歡病人談病情和療效,所以借花獻佛,給你一點歡喜。另外,我送你一幅匾。”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卷黃布,打開,只見上面寫道:“妙手回春”,字體遒勁粗大,瀟灑正規,令書家羡慕。

楚天廣贊道:“這字寫得真是沒有說的!老大爺,這是你的真[吧?”

這時一個人由遠面近,邊走邊喊:“王大爺!王大爺!”

老頭循聲一看,微微一笑,繼續對楚天廣說:“我還給你寫四個字。”說罷就在石板上鋪布取筆,原來他的筆墨都是隨身攜帶。他搖勻了墨,掀開筆蓋,飽醮墨水,也不思索,揮揮灑灑在黃布上一揮而就:“有道有德”。

那個喊王大爺的中年人滿面黑須,也目睹了這一場表演。他“哇”了一聲,說道:“硬是沒得說的!王大爺,有人托我請你寫字,一共二十八個字,請問每個字收多少錢?”

老頭一邊端詳著自己的傑作,一邊不緊不慢地問:“是什洶H叫我寫?”

黑須人說道:“鎮上的郭二官爺。夠面子吧?”

王大爺仍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是官爺,每個字收五百吧。不中拉倒!”

黑須人趕緊應和:“中!中!我知道王大爺從來是見官翻五倍,一般人收一百,官爺都要收五百,官大一級還另翻倍。郭二官爺也不在乎錢多錢少,只要是王大爺寫就行。”他指著“妙手回春”、“有道有德”八個字問:“這八個字收多少錢?”

王大爺微笑道:“無價。”

“無價?”黑須人說道,“無價之寶?誰付得起?”

王大爺微笑道:“你沒聽過‘情意無價’這四個字吧?當把這八個字當作情意時,就是分文不取。我要把這八個字作?一種敬佩的情意送給楚老弟。”說罷含笑看著楚天廣。

楚天廣一笑,說道:“要送給我倒不如另外寫八個字。”

“好!你說!”王大爺立即又拿出一卷黃布,鋪布醮墨,等候著楚天廣。

楚天廣不禁問道:“王大爺,你是經常帶著筆墨和布卷嗎?你究竟帶了多少卷布?”

王大爺含笑道:“這是我的習慣。作?一個書家,是時刻離不開筆墨和布的。我通常只帶一卷布,是作應急之需。今天不同,我考慮可能有意外收穫,所以多帶了四卷,沒想到還真如我所料!你說吧,我寫。”

大家都看著楚天廣。楚天廣沈吟了一會兒,說道:“非醫非道,亦醫亦道。”

王大爺自然揮灑立就。慾H看時,卻是“非醫非佛,亦醫亦佛”八個字,把“道”字變成了“佛”字。慾H正要詢問,王大爺說道:“我所以把道改成佛字,是?了更好理解。不是醫生也不是活佛,卻又是醫生又是活佛,這正符合楚老弟的情況。別人也容易理會。‘道’字則比較抽象。”

楚天廣不由肅然起敬。王大爺收好筆墨,說道:“黑鬚子,幫我挂上,挂在這房子四周。四幅全挂。”

黑須人應道:“好的!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說著便找了四根竹竿,將四幅黃布橫挑,分別立在茅屋的四個角落。黃布隨風飄揚,十六個優美的大字翩翩起舞。渡河便多了一道風景。

黑須人對王大爺說道:“我的任務完了,王大爺也該隨我走了!郭二官爺要明天一早就把字送他新認的兄弟,這堥嚍矰W又還有小半天的路程,你是不能再耽擱了!”

“好!”王大爺向楚天廣拱門道:“老頭子本想叨嘮老弟一頓午飯,現在是不行了。你不必留我。我跟你一樣有一個怪脾氣:說走就走,五匹馬也拉不回。告辭了!後會有期!”說罷轉身,跟著黑須人走了,沒有回頭。

楚天廣無話可說,一時茫然無依。

“不行!飯太硬了!哥哥不會喜歡的!”只聽小敏子爭辯道。

“可是飯已經做好了,沒辦法了!”那中年婦女的聲音。

“我寧願重做!”小敏子堅決地說。接著是鐵鍋敲動的聲音。

楚天廣心中一熱。“小敏子對我太好,可也不能讓別人難堪。”他想著便走進廚房,只見小敏子正要把鍋堛熄滲璆X來。他一把拉住小敏子,說道:“我能吃,就這樣吧。”說著向她點頭示意。小敏子會意,蓋好鐵鍋,繼續炒菜。

楚天廣出去渡了兩個人,回船靠岸,又聽小敏子爭辯道:“不行!脫毛後要在火上燒一下,除掉毛腥味。不然,哥哥是不會吃的!” 楚天廣微微一笑,心道:“她把我的生活習慣都瞭解熟悉了!”

不久,油香飄出來,肉和油煎的濃香也飄出來,直流人的口水。又過了一會兒,小敏子突然氣急敗壞地叫道:“嬸嬸!糟了!哥哥不喜歡又放鹽又放糖的,你卻放糖!唉!”

楚天廣甚?滿足:“她總是考慮著我的感受,她都是我的一部分了!”

吃飯時,中年婦女瞧瞧楚天廣,?自己的失誤甚?慚愧。這時,一直站在外面的那個陌生中年人走過來說道:“我可以吃飯嗎?”楚天廣一笑,說道:“當然”。四人一起吃飯。中年婦女因?慚愧,甚?拘束,很少動筷;小敏子則看著楚天廣和飯菜發呆;陌生人倒不客氣,自顧自的吃,胃口頗好。楚天廣笑著對中年婦女說:“嬸嬸,你看這位大叔吃得多好,你自己弄的飯菜,難道還不合胃口?多吃吧!你看我。”說罷夾起雞塊便大嚼起來。但中年婦女終究心中有愧,只是淺淺的應付了一下場合。小敏子也是一樣,她拿著筷子卻不夾菜。楚天廣見了中年婦女和小敏子的樣子,勉強吃了一碗飯,便沒了胃口。陌生人一邊吃,一邊不住地打量著小敏子,但他的臉上卻不露神色。

飯罷,中年婦女道謝而去,陌生人又呆了半個時辰,也道謝而去。

一時渡河邊只剩下楚天廣和小敏子兩個。兩人坐在船上,默默無言。小敏子默默地看著楚天廣,半晌,她忽然流下淚來,接著抱頭嗚嗚地哭起來。

楚天廣很詫異,他去扶小敏子的頭,問道:“怎為捸H妹妹!”

小敏子哭道:“這一頓飯沒有做好!”說著一下子撲進楚天廣的懷抱,嗚嗚的哭個不住。

楚天廣一下子醉了,這樣的情意,勝過任何的醇酒,芳香襲人,醉人心魂!

楚天廣輕輕地擁著小敏子,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孩,飲著她的濃濃的情意,一時不禁癡了。

 

夕陽西沈,紅霞滿天。

楚天廣看看在懷中熟睡的小敏子,在紅霞映照下,籠罩著一層紅裝,泛發著一種熱烈的美麗。可是她本人卻不知道。他要她享受紅霞的美麗。他便輕輕地搖醒她:“喂!起床了!天亮了!”小敏子坐起來,睜著朦朧的眼睛看著楚天廣,一時還不適應。過了一會兒,她笑了,說道:“景色真美!” 楚天廣說道:“人更美!”小敏子又笑了,接著轉過身子,輕輕地偎依著楚天廣。楚天廣擁著小敏子,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和臉蛋。他突然看到河水也是紅紅的一片,不禁說道:“我去洗個澡!”便放開小敏子站起來,直朝河的上游走去。

在一個稍微拐彎的地方,只能看到木船的一部分。楚天廣便在這堬瘙憐蝧ョA只留一件內褲,緩緩地走向河心,直到水淹脖子?止。河水蕩漾,紅光粼粼,楚天廣沐浴在紅的王國中,感到說不出的愜意!

“我也洗!”他正在一邊搓著自己,一邊享受著紅的溫馨,只聽小敏子徵詢的聲音在岸上叫道。他轉頭看了小敏子一眼,說道:“你隨便吧。”便又繼續面向河心。

一會兒,河水響動,小敏子走過來了。楚天廣轉頭一看,只見小敏子只穿著乳罩和內褲向他走來。霞光照在小敏子雪白的膚肌上,散發著迷人的光芒。楚天廣忍不住轉了身,靜靜地看著她。小敏子嫣然一笑,直走到楚天廣的面前。楚天廣神魂不禁,輕輕地把小敏子攬入懷抱,小敏子的乳房一下子壓著楚天廣的雙胸,電流猛傳,綿綿不絕。小敏子輕輕地膩_頭,靜靜地看著他。一會兒,她開始輕撫著他的結實的膀臂,她把唇湊了上來。

“楚老闆!有人過渡!”忽然船邊有人叫起來。

“從沒有人這個時候過渡!” 楚天廣想著,緊了緊小敏子,說道:“我得去渡。”說罷吻了小敏子的額頭和嘴唇,抽身便走,卻被小敏子一把抱住。他們靜靜地看著好一會兒,小敏子說道:“快點回來。” 楚天廣不再猶豫,點點頭,再次吻了她的唇,上岸穿好衣服,趕去渡人。

船上站著一個少女,十五六歲,在晚霞中看不清真正的面目。“我要過河。”她說。

“剛才是你在叫嗎?” 楚天廣覺得剛才是一個男人在叫,不免疑惑地問。

少女說:“是我大哥。他送我到這兒,說有楚老闆我盡可以放心,便順下游回去了。”

楚天廣不再遲疑,起錨搖船,船輕快地朝對岸駛去。剛過河心,只見少女身子一晃,“啊!”的一聲尖叫,倒入河中!楚天廣眼疾手快,仍是慢了一步,少女“撲通”跌進水堙A手腳亂舞,漸漸便往下沈。楚天廣搖了搖頭,縱身跳入水中,一把抓住那個少女,舉上船來,接著自己也翻身上船。少女變了臉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不住地咳嗽。船到對岸,楚天廣問道:“你能堅持回去嗎?”少女點點頭,楚天廣問:“這炳艉F,你不怕嗎?”少女說:“會有人接我的。”說著付了錢,下了船,慢慢地走了。楚天廣看著少女背影消失了,不禁搖了搖頭,便划船回來,定了船,往上游走去。

拐彎處一片清靜。小敏子不見了,地上的衣服也不見了,水面平靜,霞光轉黑,整個世界一片烏紅厚重!

一絲風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