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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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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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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七章 托孤

 

小敏子見小雕走進臥室,叫道:“小雕姐姐,楚哥哥有話跟你說!”

小雕看了楚天廣一眼,不語。

楚天廣對小雕說道:“你?什洮諤琚H我覺得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怎洵藒M之間恨我?”他見小雕沈默不語,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子,第一次看見你是在渡河上,你和鍾強去真師洞請張真人,我見鍾強口氣傲大,故意不理。他就用鞭子打我,你馬上提醒我:‘船家小心!’於是我覺得你真的好善良,後來我一直都想起你的好處。在雲峰寺堙A你有說有笑,還會嬌羞,我不禁想到:在佛門清修之中能有這樣一朵嬌羞的解語花相伴,實在是一種幸運!說實話,你在我心中的印象非常好,我曾經錯把小敏子看成是你,你問小敏子,我那時說了些什爰隉H”

小敏子把小雕拉到一邊,附在她耳邊說了一陣悄悄話,只見小雕微微地笑起來。

小敏子忽然大聲說道:“我不騙你!騙你的是小狗!”

小雕紅前臉看了楚天廣一眼,沈默不語。

楚天廣繼續說道:“人生一世,難免會遇到不如意的事。比如我,我曾經愛過一個女孩,看到她的氣質和純潔的樣子。我默默地稱她?香女孩。她也愛過我。後來分離不到兩個月,她就變了,逃避我,見我就像見到老虎一樣。以後她不再出現在我面前。兩年後突然相遇,我看到她長胖了,跟著一個瀟灑的有錢的男人過生活。我傷心過。但我沒有怪過她。我想:她既然移情別戀,就一定有她的理由。在她的理由中,我肯定是有些地方不如別人。也許我不會贊同她的理由,這就說明我們的心已經不同,既然心靈不同,走在一起又有什玳w樂可言?所以我不勉強。?了忘記她,我就找可愛的人或事去愛,代替對香女孩的思念。現在偶爾還想到她,想到她前後的變化,我只是輕輕地歎一口氣。小雕,我明白你的心境。因?你們曾經相愛過,而如今鍾強是那炸敢﹛A不但把你的愛?棄了,也丟掉了你的尊嚴,你覺得有些無地自容。其實,你完全可能換一種心境去思考:既然他變了,說明你們的心靈已經不同,不能再互相理解和包容。這時即使生活在一起,也不會有多少快樂。長痛不如短痛,現在你正好可以好好地想想自己的未來。你不是說過要?心靈而活嗎?讓自己的心靈快樂起來吧!”

小雕依然沈默不語。

楚天廣說道:“人生一世,朋友易得,知己難尋。一個人不如意時,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不原諒他,看不起他。甚至風言風語更傷他的心。有些朋友之間、夫妻之間也難免如此。只有一種人,不管你生活是滿意還是失意,是歡樂還是痛苦,甚至你殺人進監,他對你都始終不變。他會始終相信你,理解你,支援你,寬容你,甚至?你去死。這種人就是知己。人生只要有知己,就算其他的一切都沒有,也不會太遺憾。小雕,你不是喜歡知己真經嗎?我也有一篇知己真經,等兩天拿給你看,怎狩芊H”

小敏子高興地說:“哇,楚哥哥也有知己真經!小雕姐姐,等兩天我們一起看,好不好?”

小雕點點頭。

 

渡河之夜,繁星滿天,萬籟俱寂。

茅屋中,燭光下,楚天廣凝神聚思,開始寫作《知己真經》,小敏子侍立一旁,也全神貫注,只聽見筆尖在紙上劃動的沙沙聲。

                  知己真經

                    之一

“我是一個真正的人。我有靈魂。我有希望。我理解生活。我善於生活。有人問:‘你是誰?’我回答:‘我是我。’有人問:‘?什活H’我回答:‘世上只有一個我。’有人說:‘你與有些人相像。’我回答:‘但絕不相同。’有人說:‘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人嗎?’我回答:‘沒有形體完全一樣的人,但有心靈完全一樣的人。’有人問:‘什洵O心靈?’我回答:‘理解、對待、行動。’有人問:‘心靈相同會怎樣?’我回答:‘遇則相吸,不遇則不知。’有人問:‘相吸會怎樣?’我回答:‘如一人,不可分。’有人問:‘人自己都時時矛盾,不同的人又怎能如一人?’我回答:‘理解、支援、行動。’有人問:‘如一人會怎樣?’我回答:‘我是你,你是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肢體相隨,骨節相救,天道自然。’有人哈哈大笑:‘你以?你是誰?’我微微一笑:‘我是我。我有心,善於理解,善於生活,追尋閃光,永不止息。我是我,與慾ㄕP,獨一無二,舉世無雙。’”

寫到這堙A楚天廣說道:“小妹,你寫一段吧。要成?知己,除了瞭解自己,還要瞭解別人,這樣才不致?自己的付出感到後悔。”

小敏子不言不語,提筆便寫,好像早已凝思準備一樣。

                  之二

“你是一個真正的人。你真誠而不虛?,善良而不惡毒,心美而不醜陋。你有心。你有情有義。你決定了要做什炭N誓死奮鬥,無怨無悔。我問:‘你想幹什活H’你說:‘我在找尋你。’我問:‘我是閃光嗎?’你說:‘你是一盞燈。’我說:‘世上燈很多。’你說:‘你是你,與慾ㄕP,獨一無二,舉世無雙。’我說:‘我的門鎖著。’你說:‘佛門無鎖。’我說:‘我的燈上蒙了灰塵。’你說:‘我?你擦去。’我問:‘我的燈很脆弱,容易破碎。’你說:‘我?你鑲嵌修補。’我說:‘有人說覆水難收,好夢難續,破鏡難圓。’你說:‘我只把地當作杯子,把醒當作休息,把破當作開始。’我說:‘我不願做受過教育的廢物。’你說:‘教育有錯。心沒有錯。’我說:‘我只把成功當作目標。’你說:‘你一定先有目標,再有成功。’我說:‘我不喜歡同情別人的不幸。’你說:‘因?你想改變他。’我說:‘我討厭說假話。’你說:‘因?你從來只說真話。’我說:‘我討厭虛情假意。’你說:‘因?你從來是真心真意。’我說:‘我喜歡的人背叛了我,我不再喜歡他。’你說:‘因?你只喜歡從前的他。’我說:‘我現在很高興。’你說:‘因?你遇到了我。’我說:‘你怎洩器D?’你說:‘因?我曾經是你。’我問:‘你現在已經變了嗎?’你說:‘我的生命中永遠都有你。’我問:‘我和你會怎樣?’你說:‘如一人,不可分。’我說:‘我自己都時時自相矛盾,何況我和你形體不同,血脈不同?’你說:‘心相同。’我問:‘你會怎樣?’你說:‘理解、支援、行動。’我說:‘現在我很喜歡你,我覺得我生命中有了你,一切都充實而有意義。’你微微一笑:‘千真萬確。’我微笑:‘你這泵菻H?’你也微笑:‘因?我是你,你是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你說我如此自信,是信你還是信我?’”

楚天廣提筆續道:“之三

“我找到了你。真難。我相信你。真難。我跟隨你。真難。

“茫茫人海,尋找與慾ㄕP的你,我想:‘我會找到嗎?’我找到了不少人。我付出了我應該付出的。有人離開了我。有人背叛了我。有人恨我,有人怕我,有人看不懂我。有人對不起我就不敢再見我。有人傷害我。有人逃避我。有人山盟海誓說永遠對我好卻很快變心。有人說不?錢財不?地位人言,只?真情可當我只有真情而無錢財無地位時卻離我而去。親人關心我只是?了他們不被別人說而並沒真正想想我的感受。我一生幾乎找不到你。我終於找到了你。真難。我信過不少人。我告訴了他們我的一切。有人離開了我。有人背叛了我。有人恨我。有人傷害我。有人怕我逃避我。有人對不起我不敢再見我。山盟海誓的人很快變了心。我一生幾乎不再相信人。我終於相信了你。真難,我說:‘我付出了那泵h,幾乎付出了我的一切。沒有人是我的終生依靠,我會跟隨你嗎?真難。’你微笑:‘那你怎玷魽H’我微笑:‘我唯一的辦法,用我的一生作賭注,認定你,相信你,跟隨你,只有你。’你問:‘?什活H’我微笑:‘你不僅僅是人。你是一種信念。你是一種希望。你是一種港灣。’”

小敏子續道:“之四

“你笑什活H我告訴你。你哭什活H我告訴你。你愛什活H我告訴你,你恨什活H我告訴你。你?什泵b那兒不言不語?我告訴你。你?什洶ㄡz睬我?我告訴你。你?什洶ㄢ郎韺琚H我告訴你。你?什洶ㄧ穨睇☆亶r我開心?我告訴你。你把我當成你的什洶H?我告訴你。你希望我是你的什洶H?我告訴你。你永遠說真心話對我永遠真心真意,絕無絲毫變心嗎?我發誓做得到。我的親人不理解我不支援我。我會永遠理解你支援你。你發誓吧。好。一切聽我的嗎?是的,去給我幹活。好。你?什洶ㄟ揧F什洵﹛H因?你給我的一切活我都會去幹。跟我走。是,你?什洶ㄟ搢鴙里去?因?不管到哪里我都會去。你?什洶ㄟ搛穨畯n多久?因?我永遠跟你。?什洹A把一切心婺亶ㄖi訴我?因?我已經認定你,我必須相信你,我已經相信你。你?什洶@切聽我的?因?你是我一生中遇到的唯一的知己,我不信你又信誰?我不聽你又聽誰?古人說‘士?知己者死’你聽過嗎?聽過。以後我死了你怎玷魽H我也死。我們不會死。?什活H真心的人死不了。人死心不死。你已經長大了。”

楚天廣寫道:“之五

“有一座頂峰。上面是天堂,在那堻怞雪N義。攀上頂峰進入天堂卻千難萬難。山下有湖。山腰有蛇。山中有虎。自我有弱點。湖上有遊船,美倫美奐。湖埵備t魚,鮮美絕倫。不想爬山了吧?請往下,我讓你享受。不,這不是我的目標,不是我的頂點,我走。我看見了蛇,陰慘嚇人。蛇攔住了我的去路,它變成了人,叫來許多人。他們說我打了人。他們說我騙了人。他們說我是個人卻不像個人。他們說沒有我這個朋友,他們說我無情無義不忠不孝不智不仁無心無肝。朋友說沒有我這個朋友,父母說沒有我這個後人。領導說沒有我這個下屬。我的心堣@片空白。算了,我改,我聽你們的,我做你們喜歡的人。不,我是我,我照自己的意志行動,我注定了與慾ㄕP。我自己喜歡自己就夠了。我有我的目標和頂點。我走。我看見了陡峭的路。我看見了懸岩絕壁。我看見了沼澤陷坑。我不怕。我是我。我有心,我會想法。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有心者事竟成。心是一盞燈。它照耀著我。我走。我看見了虎。還有狼,它們會傷害我。甚至會毀滅我。我小心翼翼。繞道而行。一隻狼來了。我撿起一塊石頭,投向一邊。狼追了過去。我順利通過關口。一隻虎來了,我躲在樹後。脫下衣服,包塊石頭,投向遠方。虎追了過去。我從容渡過關口。一隻黃鼠狼來了。它只會偷雞。我不怕,我迎上去。它逃了,事情反反復複。有快樂,有悲傷,有平坦,有挫折。我都一一通過。有時空虛,有時有趣,有時連自己也不知該怎玷魽C我終於一步一步走過去。我越來越堅強。越來越堅定。越來越聰明有辦法。事情越來越順利。再也沒有什洩F西能阻攔我。”

楚天廣站起來,小敏子卻沒有去續寫,思路如電,稍縱即逝。楚天廣無?問候小敏子,坐下又寫道:“之六

“你看到誰的?我。你想到誰的?我。你?了誰?我。你跟著准?我。你的一切送給誰?我。你的親人呢?該做的我會做。你的朋友呢?該做的我會做。我是誰呢?你是我的目標。你是我的頂點。你是我的希望。你是我的港灣。你什炯ㄓㄘ吧?我再也不怕。你知道你是誰嗎?我?是的。我不知道。我哈哈大笑:‘你已經忘了自己。你不會再受傷。你已進入了我的世界。你已經到了頂峰。’天堂媔ヮ茪F曼妙的歌聲:‘沒有我,就是自由;沒有物,就是天堂。物我渾忘,萬物莫傷。煩惱輕?,其道大光。逍遙遨遊,無下稱王。’”

寫畢,楚天廣沈思了一會兒,在“知己真經”下在添上四句話:“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然後將筆一擲,起身走出茅屋。

屋外仍是星光滿天,大自然一片靜謐,唯有河水還在潺潺地流著。

 

第二天,楚天廣正在沈沈入睡,一陣叫喊聲將他驚醒過來:“楚老闆!已經中午了,快起來撐船!”“楚老闆!你昨晚哪里去了,耽擱了瞌睡?”楚天廣睜眼一看,外面果然日上三竿,早晨都過去了。他翻身起床,卻見小敏子在旁邊還睡得死死的,不禁一笑,搖著小敏子的肩膀叫道:“小妹!起來了!太陽把你的臉都曬紅了!”小敏子眼睛仍然閉著,嘴婸★D:“哥哥,我進不了你的世界,我好著急!” 楚天廣笑道:“說什活I快起來!”卻聽小敏子又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嗎?” 楚天廣覺得不大對勁,他去撫摸小敏子的臉,“哇”的一聲,把他嚇了一跳:小敏子的臉燙得像火在燒!他再摸她的額頭、手臂、手掌、胸膛,都一律像火在燒!小敏子通體滾燙,熱得像火,紅得也像火!楚天廣立即明白:小敏子在發高燒,並且是非同一般的高燒!“怎玷魽H怎樣給她退燒?”這時只聽小敏子又說道:“哥哥,你怪不怪我?我知道地獄荒涼,你的心也很荒涼,你希望心中能有花兒常開不謝。我是來?你驅逐荒涼的。你已經驅走了我的荒涼,可是我還沒能幫你驅走荒涼!我恐怕到不了頂峰,我面前是渾沌一片,好像是萬丈深淵。你也突然不見了!唉,讓我死吧,我不該隱瞞你,其實我和小雕是同父異母姐妹,那個蒙面人就是我和小雕的父親郭圍城。他不僅差點強暴我,還差點強暴小雕姐姐。要不是那塊佩玉,我都沒臉再跟著你了。那塊佩玉是父親送給母親的定情之物,母親死時傳給了我。父親見到這塊佩玉便知道我是他的女兒,所以他才會好好地對我。哥哥,我一直都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可我有時難以ㄓf。還有,在那個山洞堙A我看到了藥學秘笈,是用牛皮紙套封的,可惜我看不懂。我也沒有告訴你。我想,我之所以不能進入你的世界,可能就是因?我還有私心雜念。現在我可能快要死了,我把這些心婺亶ㄖi訴你,不知你聽不聽得見?還有,我是永遠愛你的,就算是死也不會改變,你儘管放心。”楚天廣甚?感動,他原以?小敏子對他只是一般的鍾情而在乎他,想不到小敏子對他原來用心如此,是想進入他的世界,成?他的一部分,而幾乎癡戀成劫!難怪她能續他的知己真經!而她終於因?一點私心雜念,沒有走到頂點,沒有達到和偕的最高境界,繼而心魔入侵,一場大病!

楚天廣突然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小敏子從此將成?他永遠的負擔,成?他永遠的關愛,他將少一份灑脫和流浪,多一份充實和寧靜。

外面有人又叫起來:“楚老闆,你動作快些吧,別像女子一樣磨磨蹭蹭!”“楚老闆,你是個愛做好事的人,你看不起錢也該?我們這些老老少少著想一下吧,大家都急著趕路,有一個老人帶著兩個小孩還要趕四五十婺籇O,不然連中午飯也沒得吃!”

楚天廣看了看小敏子,毅然將一桶水傾倒在她身上,然後出門撐船。

外面果然站了一大群人,大大小小,男女老少,足有百人之多。早有人搶站在船上,等著楚天廣撐船。人們見楚天廣出來,一時都肅靜下來。

楚天廣微微一笑,開始一趟又一趟的撐船。最後一趟的船上只坐了四個客人:一個老頭帶著兩個小女孩,另外還有一個肥胖的中年人。那老頭正是書法出憚漱大爺,他一見楚天廣便說道:“楚老弟,今天起來這炳腄A是不是身體有些不適?” 楚天廣搖搖頭說:“我沒事,只是昨晚睡遲了一些。早上都沒睡醒。”王大爺說:“我知道楚老弟醫術高超,不致於讓自己的身體?難。不過,俗話說:巧婦難?無米之炊,假如沒有藥,再好的藥方也是無用。?感謝楚老弟治病之恩;老頭想把一家傳之寶贈送給楚老弟。”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葫蘆,說道:“這葫蘆婺邞漪O藥末,名叫‘寒熱寶’,專治寒和熱,但凡寒熱一類的病症無不立馬見效。因?藥量有限,所以常在重病不得已時用之,以救輕重緩急。一般病症,當另用藥物,免得浪費奇藥。”說著遞給楚天廣。楚天廣趕緊推辭道:“既是傳家之寶,就應繼續傳下去,豈可送與外人?”王大爺說:“雖然說是傳家之寶,但留著喂蚊子也是無用,倒不如用來拯救重急病人,更有意義。況且我家還留有一葫蘆。可以繼續傳家。這一點藥算是老頭子感謝楚老弟的救命之恩,同時也?天下病人著想。假如楚老弟看得起老頭子的話,也?天下病人著想,就請收下這些藥末。”說罷期待地看著楚天廣。楚天廣見盛情難卻,只好收下,說道:“我就卻之不恭了!”王大爺笑道:“這才爽快,才是男兒本色!”

那肥胖的中年人說道:“聽說楚老闆非醫非佛,卻又亦醫亦佛,在下唐突問道:‘楚老闆能治精神錯亂嗎?’”

楚天廣笑道:“在下非醫非佛,其實並不會治病。治好了一些,也是湊巧罷了,你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那中年人說道:“假如楚老闆真能治好那個精神錯亂的,那可說不愧叫活佛!”

楚天廣笑問:“那一定是精神錯亂得非常嚴重?”

那中年人說:“她叫翠翠,嫁人之前又可愛又聽話,可是嫁人之後根本就不再像人!什疤玳憚漕あo都做,且是光天化日之下!真是傷風敗俗!”

楚天廣問道:“她在哪里住?”

中年人說:“過了河不到一個小時便是她的家,最好的房子堶情C”

這時船已靠岸,中年人徑直走了,王大爺也攜帶著兩個女孩告辭而去,楚天廣趕緊回船,去看小敏子。

小敏子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的衣服被水澆濕之後,如今重又乾燥。她的身體依然滾燙如火。

這時又有人喊渡河。楚天廣心中煩躁,欲待不去,又對不起自己的宗旨:以渡人?己任;欲待去也,又挂念著小敏子,毫無心緒。煩躁之間,一個女子站在了茅屋門口。楚天廣轉頭看去,原來是小雕!他不禁說道:“小雕,你妹妹病了,很厲害。”小雕說道:“誰是我妹妹?我沒有妹妹!” 楚天廣說道:“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們是同父異母姐妹。”小雕眉毛一揚,說道:“她都告訴你了?這個死丫頭!小敏子!小敏子!”可是小敏子毫不回答。楚天廣說道:“昨晚睡後,她就一直沒有醒來。全身像火一樣。她現在昏迷不醒。”小雕去摸小敏子的額頭,“啊”地一跳:“我的天哪!那不燒死才怪!你怎洶醫?她這炤R你,你還有沒有良心?” 楚天廣勃然大怒:“你算什洩F西!我們都是?了你,你卻說些不著邊的話!你離異之後,性情怪異,喜怒無常,令人討厭。我們念在你曾經很可愛和你是她姐姐的份上,極力挽救你,想你恢復從前的樣子。聽說你喜歡知己真經,我們便日夜趕寫,希望你能認清自己和別人,做無怨無悔的事情。我寫一段,你妹妹寫一段,後來你妹妹因?一點私心雜念走火入魔,以致昏睡到如今。你妹妹固然是因?愛我,但同時也是?了你!你只念著自己被人?棄,非常痛苦,可是你想沒想過別人?說不定你被?棄就是因?你太自私!你妹妹就比你好得多!她處處?別人著想,讓別人活得很滿足。我以前認?你是一朵嬌羞的解語花,現在看來,真正的解語花是你妹妹,而不你!你妹妹對我這泵n,我永遠心愛她,我會讓她一輩子幸福和快樂!你怎狩芊H誰愛你?誰捨不得你?”

小雕一時瞠目結舌!她以前只看到瀟灑溫柔的楚天廣,沒想到他如今憤怒得像頭獅子!聽到後來她忍不住傷心地哭起來:“求求你,別說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她伏在小敏子身上,哭著喊道:“妹妹!妹妹!我一定要治好你!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她把小敏子扶起來,背在背上,拔足便走。楚天廣問道:“她如果死了,我要你陪葬!”他見小雕走出了門,又叫道:“治好後給我送回來!”小雕走得遠了,楚天廣忽然記起,拿起《知己真經》追了上去,追到小雕,他把真經遞給她,說道:“這個給你!”小雕把手一甩,繼續前行。楚天廣怒道:“你要不要?你不要我踢死你!這埵釦A妹妹的心血!”小雕遲疑了一下,接過真經,邁開大步走了。

山回路轉,渡河重新歸於平靜,只有河水還在永不停息地流著。

 

渡河!渡河!只見太陽東升西落,匆匆路人形形色色,鳥兒歸巢又見出窩,樹木無情不語冷熱,只有渡船人,欲語還休,卻向誰說?

渡啊!渡啊!渡河又渡人,只?慾H昏濁我獨醒。見慣世間諸般苦,方知世人多昏愚。明明是沼澤陷坑,偏偏要前仆後繼,雖然說前承後教生生不息,終究是瞻前顧後世世多苦。好一似蜘蛛作網蠶作繭,到頭來縛人縛己苦掙扎。假如是魚兒有了大海,假如是鳥兒有了翅膀,會不會逍遙遨翔欣喜若狂?只可惜,雖有大海,卻有鯨鯊阻擋;更可怕,雖有翅膀,還有獵人舉槍!算只有,無物無我,才是自由天堂;物我渾忘,才能萬物莫傷;把煩惱輕?,看光明皇皇,遨遊兮逍遙,天下兮無冕之王!

楚天廣在思索慨歎中等待小敏子歸來,可是十天過去了,小敏子卻杳無音信!

這一天,渡河邊哀樂奏鳴,在河的那一邊直向渡口逶邐而來。長長的人流足有百人之多,前面的披麻戴孝,中間是樂隊奏哀,其後是棺材緩行,最後是哭聲震天,都是白簇簇一路,場面甚?壯觀。

人流在渡口邊停下,哀樂和哭聲齊停,一個人大聲喊道:“楚老闆!撐船過來!今天給你雙倍價錢!”

楚天廣微微一笑,把船撐過去。他把前面的孝子賢孫渡過來,又去渡樂隊。樂隊一共是六個人:一個打鼓,一個敲銅鑼,一人擊鈸,一個敲小碗鑼,另有兩人敲鋼鑼。六個人中,有三個中年,另三個都是年過六旬的老者。六人中有五人都是精神矍爍,眼睛如鷹一樣銳利放光,另一人拿著小碗鑼,精神委糜不振,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樂隊一上船,打鼓的老者“咚咚咚”幾記重錘,哀樂立即響起來!楚天廣也不介意,他一邊搖著船,一邊看著樂手們熟練的手上動作,打鼓的半睜著一雙老鼠眼,凝神靜思,疏密輕重,自是拿捏穩當。敲銅鑼的老者搖頭晃腦,其動作之大像在舞蹈,但鑼聲緊扣旋律,紅纓帶隨著鈸的張合跳躍飛舞,歡快而又輕盈。兩個敲銅鑼的中年人始終是不緊不慢地敲著,除了手腕在動,其他任何部位都絲毫不動,儘管船有時搖晃動蕩,他倆卻像被定住了一樣,姿勢不變分毫。敲碗鑼的中年人開始懨懨欲睡,後來索性蹲下來,頭伏在左臂上便睡,右手卻始終不緊不慢地敲在碗鑼的中心。

楚天廣見這支樂隊如此有特色,不禁微微一笑。

船到河心,突然人上游沖下一個人,這個人一邊在水中掙扎,一邊有氣無力的呼著“救命”。樂隊像死人一般,任何人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就像根本不知道有人正在死神面前掙扎!

楚天廣冷冷一笑,看著水中那人已被沖到船邊,便丟下一根繩子,溺水之人見了繩子,一下子緊緊地抓住!楚天廣手一揮,繩子飛起,把人那提到了空中,然後“咚”的一聲跌在船上,船一下子劇烈地搖晃起來!

樂隊六人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沒有一個站立不穩的[象!

楚天廣心中一驚,原來這六人都身懷奇技!

跌在船上的是一個少年,大約十七八歲,長得眉清目秀,活脫脫一個小白臉。少年渾身濕透,雙目緊閉,口吐白沫,耳朵又流出水來。不一會兒,少年的胸口衣服被染紅了,楚天廣撕開少年的衣服一看,只見少年的胸口插著一把小飛刀,飛刀雪亮,光芒閃爍,鮮血從飛刀周圍不斷地冒出來!

楚天廣看看周圍,樂隊六人依然神遊物外,姿勢不變。

楚天廣取出一些藥末,然後猛地拔出少年胸口的飛刀,正要傾倒藥末,驟然之間,鼓聲急驟,銅鑼轟響,整隊樂器如狂風驟雨一樣響起,直教風雲變色,天崩地裂,楚天廣心神震動,耳朵也一時被震蒙了!這時少年的鮮血噴泉一般的射出,噴得楚天廣滿臉鮮血,眼睛也給鮮血迷住了!

楚天廣心中煩躁,正要發怒,不料躺著的少年猛地睜眼,手碗一翻,將一柄尖刀送進了楚天廣的小腹!

鼓點猛擊,楚天廣感到心臟快要震裂!

銅鑼轟響,楚天廣感到雙肺快要撕裂!

鈸聲蘛R,楚天廣感到肝臟快要暴裂!

鋼鑼鞢A楚天廣感到胃髒被拍擊擠壓,疼痛非常!

碗鑼當當,楚天廣感到脾臟在被一點一點地拉扯!

樂聲更急,楚天廣感到五臟在寸寸破裂,同時又跳動飛舞,想要衝出胸膛!

楚天廣猛地明白:原來樂隊六人和那少年都是他的索命鬼!他心念電轉,立即沈心靜氣,想要抵抗那樂聲共振的魔力,不再感應那樂聲。他剛剛收勒住心神,樂聲合奏交響,一陣急風驟雨,如珍珠落玉盤,千軍逐萬馬,他的血液再也控制不住,一陣洶湧奔騰,紛紛從刀口周圍噴射而出!

血液從楚天廣的全身源源不斷地湧向刀口,噴射而出,整個船隻,以致整個渡口逐漸彌蒙著一層淡淡的血霧,遮天蔽日,泛發著一陣淡淡的紅光!

楚天廣驀地清醒,他潛力發動,猛地躍入水中,潛入水底,順水潛行!

但他很快就感到了虛弱和衰竭。他知道自己快要血盡而死,?了多一點活著的希望,他浮出了水面,用盡全力遊到岸邊,爬到岸上。這時他已經全身無力,頭腦逐漸空白,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下,一會兒便什炯ㄦP覺不到了……

 

無風無雲,烈日猛烤。

山青水秀,懨懨不振。

這是最容易感到大自然蒼白的時候。

一個不到一尺高的小人兒從樹林中走出來,白白胖胖的身體,一絲不挂,沒有頭髮。小人兒東瞧瞧西望望,探頭探腦地朝河邊走來。

河邊有一處石崖,石崖對面是一個黑洞,不斷地吹出冰寒之風,直拂石崖。

小人兒見四處無人,便徑自走到石崖,在石崖的陰影下享受那陰寒之風。

小人兒一邊享受著涼風,一邊四處觀望。他忽然看見河邊離石崖一丈來遠的地方躺著一個巨人,身高身粗都是他的六七倍。小人兒有些驚恐,轉身便走。走不到幾步,他又回到石崖,因?他根本沒有聞到一點人的氣味和腥味。那個巨人的臉白得像紙,好像根本就是一種擺設。

小人兒看了很久,那個巨人一直一動不動。小人兒好奇地走向那個巨人。他一步一步接近那個巨人。他忽然撿起一顆石子投向巨人。石子落在巨人的臉上,滾了下來,那個巨人依然一動不動。

小人兒終於站在了巨人的臉上。

忽然,一個老者從樹林媬艀璁茈X,直向小人兒接近!小人兒似乎感到了危險,他想從巨人的身上跑過,向老者的另一邊逃逸。可他剛剛跑到巨人的小腹上,不料撞著了一把尖刀,便頓時化成一灘水,從刀口流進了巨人的腹內!

老者突然發現小人兒不見了,他趕緊跑過來,卻見地上躺著一個年青人,臉白如紙,小腹上還插著一把尖刀,只沒看見多少鮮血流出。

“難道是我眼睛看花了?我明明看見那小人兒,怎洵藒M不見了?”老者想著,也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便在周圍尋找起來。

老者在附近兩三丈的範圍內反反復複找了兩三遍,連小人兒的影子也沒看見!老者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也許是緣份未到,不該我得。可惜一支千年人參!”他又來到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面前:“多半是死了!”他不敢斷定,便蹲下去探那人的鼻息:好像感覺不到氣息。他又去清那人的腕脈,好像也沒有跳動。他大膽地抽出那人小腹上的尖刀,卻不見鮮血湧出,只有刀鋒上還凝固著絲絲血痕。“被人刺殺,血盡而死!”老者說道,“還是把他埋了吧。免得變成孤魂野鬼惹這堣ㄕw寧!”說著便往深山走去。

老者的身影消失不久,從上游嘻嘻哈哈地跑來四個女孩,原來正是在渡河鬧過彆扭的雪清、麗麗等四人。雪清像一隻活潑的小鳥,總是跑在慾H的前面,一邊叫道:“麗麗!快點!要到了!那兒只有三朵芙蓉,跑在後面的得不到!”麗麗三人也不言語,只是跟著猛跑!

雪清只顧向前跑,不提防被什洩F西絆了一腳,“啊”的一聲,向前摔倒,撲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上!她惱怒地站起來一看,不由又是“媽呀!”一聲,直往後退出四五步之遠!原來她剛才撲在了一個死人的身體上。

雪清驚魂未定,麗麗三人也已到了,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媽呀”一聲,呆住了!

雪清喘過氣來,仔細看了看那死人,不由說道:“麗麗!你看!他是渡河的楚老闆!難怪我們剛才找不到他,原來他死在了這兒!”麗麗說道:“他到底死沒死?”雪清說道:“還沒死!你看那臉,白得像紙,只有死人才是這種臉色!啊?麗麗!你看他小腹!有一個洞!好像是被刀捅了的!”麗麗“嗯哪”一聲,說道:“誰跟楚老闆有仇,要殺他?聽說楚老闆常做好事,他怎炤|有仇人?”雪清說道:“好人就沒有仇人了?好人做好,壞人做壞,壞人害人,好人救人,好人總是破壞著壞人的好事,他們本身就是天生的仇人!”另兩個女孩說道:“真可惜!”雪清呆了一瞬,說道:“他到底死沒死?我敢不敢去摸他?”麗麗說:“雪清,你不敢去摸他,我們打賭!”另兩個女孩也說道:“我們打賭,你不敢去摸他!”雪清把嘴一堵,說道:“我就敢!我只怕活死人,不怕真死人!死都死了,有什洛i怕?”她走到楚天廣面前,看了看,猶豫著有些膽怯。麗麗三人笑道:“雪清,怎狩芊H說你不敢就不敢!在一邊說大話!”雪清又把嘴巴一堵,說道:“怕什活I”說完毅然蹲下身子,去探楚天廣的鼻息,然後說道:“沒有風了,但還沒有冰侵!”她又去摸了楚天廣的手,說道:“好像還有點溫熱!”麗麗見雪清不怕,也去摸了楚天廣的手,“嗯哪”一聲說道:“也許他還沒斷氣!”雪清說道:“誰有本事能救活他?除了活佛!”麗麗說道:“聽說活佛的本事已不行了!又聽說好像楚老闆就是活佛!”雪清說道:“嗯哪。我看到渡河的茅屋四角挂著四幅大字,有兩句是‘非醫非佛,亦醫亦佛’,就是說楚老闆不是醫生也不是活佛,卻又是醫生又是活佛!”另兩個女孩不解地問:“怎活奶ㄛO醫生也不是活佛,卻又是醫生又是活佛’?到底是還是不是?我不懂。”雪清說道:“就是沒有醫生和活佛的名號,卻又做著醫生和活佛做的事情。唉,你們兩個真笨!”“哦”,那兩個女孩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雪清!”剛才那個老者從樹林堨X來喊道,“死人有什泵n看的?站那洩鞢I站開點,我來把他埋了!”

雪清叫道:“爺爺!他是渡河的楚老闆!他也許沒有死!我剛才摸過他的手,好像還有點溫熱!”

老者不信:“有這事!血都流完了,還不死?他又不是神仙!”但他走到楚天廣面前,到底還是又去摸了楚天廣鼻、手和胸口,不禁猶豫地說:“他到底死沒死?他沒有死人一樣的冰侵,反而還有點溫熱了!奇怪!他體內好像沒有什泵憭F,怎玻晹麻I溫熱?”他深思了半響,說道:“除非他吃了我的千年人參!”但轉念一想:“他已經像個死人,怎炤|知道我的千年人參?又怎炫鉈誚磻漱p人兒?何況我一個活人都得不到!”

雪清突然叫道:“爺爺!你看,楚老闆的刀口有點血液了!”

老者一看,那刀口果然慢慢地滲出了血液!他去探楚天廣的鼻息,已感覺到有微弱的風!“奇[!奇[!”他不禁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