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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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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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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八章 狂亂

 

老者把楚天廣半背半拖回家堙A給他傷口灑上止血散,包紮好,再給他喂了糖開水,半小時後,再給他喂了一碗雞湯,然後靜靜地觀察著楚天廣的醒來。

半天之後,楚天廣恢復了血色,但仍有些蒼白。他的呼吸均勻而又緩慢,脈博開始輕微的跳動。

第二天早晨,楚天廣醒過來了,但他虛弱無力,只好安睡不起。

中午,他已經可以勉強坐起來。他吃了一碗飯。

晚上,他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他吃了兩碗飯。

第三天早晨,他覺得自己已恢復了原來的體力,不由松了一口氣。

老者照例來看望他,問道:“楚老闆,你覺得怎狩豸F?”楚天廣含笑說道:“我已經恢復如前。多謝你們這幾天來的精心照顧!老大爺,以後凡是用得著我楚某的地方,儘管吩咐,我一定盡力而?!”老者搖搖手說:“說哪里話!我們只不過是照料了一下,並沒有幫上其他什泵ㄐC楚老闆福大命大,你能不死,也算是造化。”

“爺爺!楚叔叔完全好了嗎?”雪清老遠問道,接著跑了進來。她一看楚天廣含笑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完全好了嗎?”楚天廣含笑點點頭,說道:“多謝雪清姑娘照顧!”雪清臉一紅,跑了出去。一會兒,她端了一碗醪糟蛋湯起來,遞給楚天廣:“楚叔叔吃。” 楚天廣推辭道:“給你爺爺吃!”老者連忙說:“楚老闆不要客氣,我還有。”雪清說道:“我又去端。”她果然又端了一碗來給她爺爺,她就看著他們吃。楚天廣問道:“雪清,你呢?”雪清笑道:“那邊還有兩碗。但我不喜歡吃。” 楚天廣笑問:“那你喜歡吃什活H”老者說道:“雪清這孩子生下來就不愛吃甜的,只愛吃鹽的。” 楚天廣說道:“那她還喜歡吃辣椒。”雪清驚訝地說:“你怎洩器D?” 楚天廣含笑道:“你那洵□滫獐豸l,就像一顆小辣椒一樣。你跟辣椒是天生的朋友!”雪清臉一紅,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她拿著三個蘋果跑進來,給楚天廣和她爺爺各遞上一個。楚天廣不禁笑道:“你真可愛!”雪清看了他一眼,臉一紅,又跑了出去。

雪清這一出去,好半天都沒回來。老者說她是這種脾氣,往外跑慣了,家埵s不住腳。楚天廣立即想起小敏子來:“不知小敏子現在怎狩豸F?我應該去找她。我突然很想她。她真的太好了,我真是幸運!”他想起了知己真經:“其實她不經意之間就正走著知己那條路,玉汝天成,妙手偶得,真是太自然不過的紅?知己!有些人刻意追求,不免留下很多痕[,結果還不一定能到達頂峰。看來知己也是天生一半,有些人私心雜念太多,達不到無物無我的境界,永遠也不能成?知己!就如雪清,不經意的活潑,不經意的可愛,但她矜持任性,率性而?,如果無人指點,恐怕永遠也達不到知己的境界!”

午飯後,楚天廣起身告辭。老者婉留不成,楚天廣說道:“多謝老大爺厚意!我還要去繼續撐船,方便過往行人。同時雲峰寺內,變故已多,活佛也是真假難辨,這方圓幾十堙A恐怕要開始出現一些讓人悲哀的事情,我應該盡我的力量去阻止。老大爺,多謝你古道熱腸,傾心照料,我無物相送,這埵酗@小葫蘆藥末,名叫寒熱寶,專治寒熱重症。說不定你有用得著的地方,以解決燃眉之急。我把它送給你,作個紀念,聊表心意!”說著從懷中取出王大爺送給他的那個小葫蘆,雙手遞給老者。

“寒熱寶?”老者驚疑地說,“是不是王書法的家傳之寶:寒熱寶?”

“王書法是誰?” 楚天廣說道,“這是一個書法出憚漱大爺送給我的,我治好了他的病,他以此作?感謝。其實我不想收的,但盛情難卻,只好收下了!”

“正是他!”老者說道,“他是我的一個叔爺,我們還在互通往來。但他的寒熱寶從沒送過外人,連親戚朋友也從不贈送!雪清她奶奶經常犯感冒,有時發燒到四十二度,叔爺都不肯拿藥。他說除非重症,且沒有其他辦法,否則絕不給藥!不過那藥也確是寶貝,再重的寒熱病,甚至快死了,一般的醫生都束手無策,這時一服此藥,便立竿見影,真是靈驗!”

楚天廣認真地說道:“這點寒熱寶就送給你了,請務必收下!”

老者看了楚天廣,雙方接過葫蘆,誠懇地說:“楚老弟,這個禮物太重了!”

楚天廣說道:“真的不必客氣!我走了,咱們後會有期!”說罷一拱手,轉身離開了雪清的家。

 

楚天廣又回到了渡河。

茅屋依舊,青山依舊,河岸依舊,只有綠水長流不息,什洎^雄小丑,污穢罪惡,血腥刀劍,都遲早被綠水淘洗淨盡,不留痕[。流水永琚I

楚天廣不知道,幾天以前,他的鮮血化作血霧,將那起送喪的人群全部吞噬,紛紛化成血水,流進了渡河。那個美少年也未能倖免。只有樂隊六人,憑著他們的樂聲,驅散了血霧,得以逃脫。

但幾天以後,這堣@切歸於平靜,就像沒有發生過什洧々@樣!

楚天廣依舊撐船。

 

“翠翠!”忽聽一個男人喊道。

在渡河的上游,一個男人追著一個女人,直朝渡口跑來。男的三十多歲,衣著考究,風度翩翩;女的不過十八九歲,短衣短裙,嫵媚性感。

男的又叫了一聲“翠翠”。女的忽然停下來,等男人走近,便把外衣脫下,丟給那男人,顫抖著雙乳往密林跑去。男人接住衣服,捧著聞了一下,笑著追了上去。

這時又有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從上游跑下來,一邊跑一邊喊:“翠翠!翠翠!”他們一直跑到渡口,見四下無人,便問楚天廣:“楚老闆,請問你看到翠翠沒有?就是一個男的追著一個女的?”

楚天廣一指那密林,說道:“往那媔]了!”

中年人道了謝,轉身追去。其中一人跑了幾步,停下來道:“二哥,你去追吧,我累了,就在渡口等你。”被稱作二哥的看了那人一眼,繼續追去了!

停下來的中年人向渡口走來,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坐下,歎道:“真是造孽!看她如何收場!”

楚天廣見那中年人一臉和善,欲說還休的樣子,不禁問道:“請問大叔,?什泵陶o泵h人去追翠翠!”

那中年人歎了一口氣,搖頭道:“楚老闆,你不明白的!”過了一會兒,他歎道:“這個社會,真是造孽!父不父,女不女,人不人的,唉!”

楚天廣忽然記起十幾天前有個中年人曾問他能否治療精神錯亂,並說那病人叫翠翠,嫁人之前又可愛又聽話,嫁人之後根本就不再像人,什疤玳憚漕あo都做,且是光天化日之下。“那個翠翠是不是這個翠翠呢?”他想著便說:“十幾天前,有位大叔問我能否治療精神錯亂,我說我非醫非佛,不過湊巧治好幾個人,並不敢打包票。他便說那病人叫翠翠,嫁人之前又可愛又聽話,嫁人之後根本就不再像人,什疤玳憚漕あo都做,且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知那個翠翠是不是這個翠翠?我問他翠翠在哪兒住,他說過了河不到一個小時便是她的家,住在最好的房子堶情C”

那中年人聽罷說道:“不是這個翠翠又是誰?她嫁給雲峰村的財主郭占城,從此便不像個人!她也許真的是精神有問題。”過了一會兒,他見楚天廣不說話,便又說道:“楚老闆,你說說看,一個女人,先後睡了十個男人,甚至跟父親上床,跟女人談戀愛,說脫光就脫光,說上床就上床,更有甚者,還強暴小男孩!你說這算什洩捧N兒?叫不叫人?”

楚天廣心靈顫抖,他問道:“她?什爰穧菑v的父親上床?他父親願意嗎?”

中年人說:“他父親叫方勝之,五十多歲了,幹精乾瘦,既貪婪又吝嗇,總喜歡在女人身上動心思!”

楚天廣說:“他貪婪得連倫理觀念也沒有了!這真是愈貪愈餓!翠翠強暴小男孩是怎泵^事?她放蕩得連小男孩都不放過?”

中年人說:“這是我親眼看見的。那一天太陽很大,一個小男孩背著家人到河堿~澡。小男孩脫光衣服,赤條條地在水媞u來滾去,他正洗得高興,翠翠來了。翠翠也是因?天熱到河堥茯~澡的。那時我在河的這一邊割草,已經割好,坐在一棵大樹下乘涼。只見翠翠走到河邊,看見那個男孩赤條條的,不由一笑,便把那男孩的衣服拿到樹林中藏了,又來到河邊,也脫光衣服跳到水堙C那男孩已經八九歲了,已經懂得男女之別,他見到女人赤條條的而來,嚇得趕緊往岸上跑,可是他的衣服不見了,他急得大哭!翠翠哈哈大笑,說道:‘小乖乖,不要怕!我讓你快活!’小男孩哭得更凶。翠翠一邊笑一邊走向小男孩,小男孩嚇得光著屁股便跑!但他究竟是個孩子,翠翠不一會兒便追上了小男孩,強把小男孩抱回到河堙A在小男孩身上亂摸。男孩不住地掙扎,但有什洛峞H翠翠狠狠兩把掌打在男孩臉上,凶道:‘掙什炳獺H怕什洸?你長大了不一樣是個色鬼!見了女人就掉魂!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結合我們的血,又會變成一個人,你想怎狩侅N怎狩芊I哈哈哈哈!’她一邊說一邊在男孩的下身撥弄,然後就把男孩拖到了下身……我看得氣血洶湧,又吼又罵,翠翠格格笑道:“你嚎什珊z?你是男子漢就給我過來,跟我快活!你這洶j了,應該更有經驗!翠翠和那男孩一直在河塈b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那堙C男孩回去時,一直是呆呆癡癡的!我氣得吐血,可我不會游水,眼睜睜地……唉!我回去得了一場大病,差點就起不來!”

楚天廣問道:“你跟翠翠是什珍鰜Y?”

中年人說道:“我是翠翠的三叔。翠翠兩歲那年,死了母親,父親也病重,便把她託付給鐵哥們方勝之收養,自己幾天後也死了。我和二哥本來要撫養翠翠的,但大哥既作了決定,我們也沒有辦法。想不到鐵哥們有時也會變成禽獸!唉!我和二哥想,人窮但骨氣應在,翠翠既是我們王家的人,我們就應該有責任幫助她,就算她精神錯亂、傷風敗俗,辱沒王家,我們也應該盡力挽救她!唉,我越來越覺得,這幾乎是沒有希望的!”

楚天廣靜靜地說:“關鍵是要找到她的病因。究竟是因?神經錯亂還是因?精神受過強烈的刺激而導致精神分裂?找到病因後治療也就不太難。你們這珍鬗艉@個人人唾棄的病人,相信翠翠能吉人天相,恢復正常!”

中年人苦笑道:“祝福我已經聽得多了,都有什洛峞H”他看看茅屋四角的字幅,沈思良久,忽然說道:“聽說楚老闆醫術高明,又有活佛心腸,依你看來,挽救翠翠有幾分把握?”

楚天廣說道:“這個我不敢斷言。我堅持我的觀點:只要找到病因,治療就並不太難。我現在不知道她的病因,自然不敢妄言挽救。我一直以?,如果不去尋找她的病因,恐怕是沒有希望挽救的!”

中年人沮喪地說:“這是道德上的問題,很多當事人都忌諱談論,又怎能尋到她的病因?其實我早就知道,連雲峰活佛都不敢接手的病人,還有什洫勳洈漣き獢H我不過救人心切,希望出現奇[罷了!”

楚天廣問道:“你們去求過雲峰活佛?活佛是怎牴〞滿H”

中年人苦笑著搖搖頭,站起來說道:“都有什洛峞H接都不敢接!”然後失望地走了。

 

看到中年人消失在密林中,楚天廣第一次發現有人對他不抱絲毫希望,心中甚?失落:“一個人的影響範圍真是太有限了!相信你的通常就是那一些人,瞭解你的更是寥寥無幾!人們總是懷著成見,相信自己的判斷和價值觀,‘我’的觀念有意無意之中根深蒂固,要想把這種人渡入天堂,享受精神的逍遙,實在是異常艱難!看來,人生一世,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在於有‘我’這種自私觀念的存在!”

楚天廣躺在船上,慨歎思索,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閻王殿。閻王高坐於神台,判官叉鬼侍立左右。閻王笑道:“又想來闖紅燈嗎?”楚天廣說:“我想找到綠燈。”閻王說道:“在刑罰場。”楚天廣若有所悟:“每個刑罰場都有嗎?”閻王說道:“你不是有知己真經嗎?”楚天廣又是若有所悟:“關注別人?”閻王含笑隱去了。一個醜陋的老太婆坐在神臺上,咧著牙問道:“有船嗎?”楚天廣有些害怕,趕緊說:“有!”老太婆陰沈沈地說:“?什洶ㄣ蝘琚H”說著滿面獰笑,向楚天廣撲來!楚天廣轉身便逃。他來到河邊,河水洶湧咆哮,向前流去。小敏子盈盈而來,指著遠方說道:“你看,船不是在那堙H” 楚天廣沒看到船,不禁怒道:“你?什珀F我?”小敏子說道:“你跟我來。”沒走幾步,前面果然有一條船,靜靜地橫在水面上。小敏子說道:“每個人的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你應該去瞭解。”又說:“我的心魔快要治好,我會很快回來的!” 楚天廣點點頭。

一陣微風吹來,一切都消失了,楚天廣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正躺在船上,仰首面對蔚藍的天空,才發覺剛才是做了一個夢!“一躺著便在短短的時間內做了一個這洸_異的夢!”他有些詫異。回想起夢中情景,他突然醒悟:“我曾經說過要關注人間的每一個刑罰場,我怎炭N淡忘了呢?知己真經的核心含義便是無我,心中只有別人,我一直希望救人危難,讓人達到無我、善解別人、和偕共處的天堂境界,我一直想這樣普渡憧矷C我還是不容忍別人騙我,說明我還有私心雜念存在。小敏子說得對:每個人的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每個現象都自有它的因果存在。我應該去瞭解翠翠,最好能夠治好她!”

 

夕陽落山,飛鳥入林。

一男一女從上游向渡口相攜而來!那女的短衣短裙,一身黑色,圓潤的大腿,雪白的肌膚,真是秀色可餐,教人垂涎!她正是翠翠。那男的正是上午追趕翠翠後來又抱著翠翠的衣服貪婪地聞嗅那個男人。翠翠嘴娷撐菑@支煙,嘴唇塗得血紅,眉毛描得像兩座青山。她邁著顛波的腳步一直走到楚天廣面前,把楚天廣上下瞧了一遍,然後問道:“楚老闆,你說我有沒有病?”

楚天廣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沒有病。”

翠翠問道:“你看我的眉毛、嘴唇、大腿,還有這堙C”她拍了兩下自己高聳的乳房。“怎狩芊H”

楚天廣仍然毫無表情地說:“很好。”

翠翠警戒地道:“那你也像其他男人一樣想吃我這塊豆腐了?”

楚天廣還是毫無表情地說:“我沒有興趣!”

翠翠忽然一巴掌打過來:“虛?!是男子漢就要勇敢,何必遮遮掩掩?想吃豆腐就圍著我轉!你以?有飛來的豔福?癡心妄想!”

楚天廣閃身躲過,他感到有強烈的掌風!“怎活H下手這洵翩H”

他勃然發怒,“啪啪”兩巴掌狠狠地打在翠翠的臉上,翠翠的臉上立即現出十指血印!他惡狠狠地吼道:“他媽的!你找死啊?你以?所有男人都那洶U賤、沒有骨氣、貪婪無恥?你以?你是一朵花,是一個尤物,所有男人都會?你流口水?你以?這世界除了卑鄙就沒有高尚,除了淫亂就沒有天堂?我在這媦結謘A給人方便;我用醫術和善良,救人危難;我願意幫助任何人,不分貴賤,這都是?什活H我可是?了女人??了淫亂??了錢財??了名聲?你不要盲人摸象、管窺全豹、狗眼看人低!你給我記住:這世界除了悲苦。還有歡樂;除了人?,還有天意;除了邪惡,還有正義!你如果再在我面前賣弄你的肉體,我就把你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說完將手中木櫓往水堬r地一打,一條大魚應聲飛到船上,他抓起那條大魚,用力一捏,然後把那條大魚撕成一塊一塊的,丟入河中,直教水花四濺!他又把木櫓隨手一折,手臂粗的木櫓“哢嚓”斷?兩截!

翠翠一時驚呆了,隨即她恢復過來,豎起大拇指,嘻嘻笑道:“英雄!猛男!帥哥!這才是男子漢!我喜歡!在你這塈琱@定會得到比別人更多的快活!我從此跟著你了!”說著便去挽楚天廣的手臂。

楚天廣用力一甩,惡狠狠地瞪著眼睛,接著又舉起了拳頭!

翠翠嚇得轉身就跑,一邊叫道:“老虎!老虎!老虎要吃人了!”

“翠翠!翠翠!”那個男人叫著追了過去,很快追著了翠翠。翠翠將那男人一推,冷冷地說:“郭村長!你不是男子漢!你沒有資格做我的情人!我剛才已經讓你上了一回床,你應該滿足了。你如果還想繼續跟我上床,就去把楚老闆殺了!”說完揚長而去。被喚作郭村長的男人呆了一呆,回頭看了看楚天廣,又向翠翠追過去了。

晚霞變黑,天色驀地暗下來了!

 

第二天,楚天廣搖船過河,系好船,沿著大路向深山走去。

他要去探訪翠翠婚前婚後的經歷。

林深樹密,山路崎嶇。大約半小時後,樹木突然稀疏,山地突然空曠,前面出現了一片田野:麥苗青青,油菜花黃;還有一片李子林,白花簇簇,覆蓋枝頭;幾樹粉紅的桃花點綴其中,正好一片盎然的春意!

楚天廣不禁停下,盡情地享受這一片難得的春光!他覺得不夠,便走進李子林中,爬到一棵開得最豔的桃樹上,坐著,背靠著桃枝,微仰螃Y,半睜半閉享受這滿林的春花。

忽然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是兩個女人。一個說:“小紅,這堳狩芊H”另一個說:“翠翠,你看那棵桃樹開得最豔,我們到那棵樹下去吧。”

楚天廣一驚:“這炭磪屆I想曹操,曹操就到!”他正猶豫是不是下樹,只聽翠翠說道:“別過去吧!既然是最豔,就最引人注目,別人也會來的,我們就在這兒。”小紅說道:“好吧。”說話之間,她們又近前了幾棵樹,楚天廣透過樹枝花間,剛好看見兩個女人在一棵桃樹下坐下來,一個是翠翠,還是那身短衣短裙打扮;另一個叫做小紅的,不過才二十一二歲左右,黑髮捲曲,圓臉蛋,穿著紅色連衣短裙,老遠一看,像一朵雲彩。

翠翠看著小紅的臉蛋,稱讚道:“小紅,你的臉蛋好漂亮,白堻z紅,又滑又嫩,真的讓人看到想啃一口!”說著便去親了兩下,又道:“如果我是男人,寧願命都不要,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小紅說道:“如果你是男人,我絕不會讓你碰一下!我這一輩子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最怕的也是男人,最恨的也是男人!”說著倒在翠翠的懷中,柔聲道:“翠翠,其實我最愛的就是你!你給了男人的快活,卻不會給我男人的欺騙,我永遠都不會受傷!”說著吻了翠翠的嘴唇。

翠翠輕輕地撫摸著小紅的雙乳,說道:“我也最愛你!我比你更恨男人,什洶髐k、朋友、夫妻、情人全都是個臭屁!我流了很多血,也吞了很多淚水,又被人當球踢來踢去!狗有時都會得到主人的呵護!我要報復他們,所以我勾引他們,跟他們上床,我要破壞他們的家庭,毀壞他們的名聲,我要他們下賤,像狗一樣圍著我轉!小紅,我對你就不同,你讓我最放心。也讓我最開心,我們每次都做得神魂顛倒,雲山霧堙A真是說不盡的快活!”

小紅解開翠翠的衣服,脫下,又解開翠翠的乳罩,那一對乳房驀地彈起,小紅“哇”的一聲,撲在那乳房上,把翠翠緊緊抱住!“每次你的乳房一彈起,我的心血就會湧動。這種享受真是妙不可言!”小紅說。

翠翠湊上她的嘴唇,她們開始接吻。

過了一會兒,小紅問道:“翠翠,你跟男人接吻時,你有什炤P覺?男人有什洶狨部H”

翠翠說道:“小紅,不要談男人好嗎?既然我們成了最愛,就不要讓男人來破壞我們的感情。”

小紅說道:“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你又何必這牴{真?我們發過誓的,生不同日,死要同穴,生生世世,永遠在一起,你盡可以放心。”

翠翠說道:“其實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絲毫感覺,男人也不過像狗一樣想把我啃掉,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那其實是一種痛苦!”

小紅問道:“就沒有一個溫柔的?”

翠翠說道:“既然我們相愛,我就不再隱瞞你。在那泵h男人中,所有的都像野獸一樣,只想啃我,會有什炤贗X?只有一個,他很溫柔,可是我們還沒有肉體享受,他就被打死了,還被閹割掉!”

小紅說道:“就是方利民?你一生中唯一愛過的那個男人?你想起那件事會傷心嗎?”

翠翠搖頭道:“我的淚都已流幹了。我現在還有一點淚,那是?你準備的。”

小紅甚?感動,不禁湊上嘴唇,兩人又吮吸起來!

楚天廣閉上了眼睛,可是快樂的呻喚聲又傳來了。他又塞住了耳朵。他不知不覺睡著了!等他醒來時,周圍一片寂靜,原來小紅和翠翠不知什洫伬啎w離開了這堙C

 

楚天廣無奈地歎了口氣,正要下樹,卻又有一男一女的聲音來到不遠的樹下。

男的說:“小梅,你看這兒多美!真是世外桃源!”

女的說:“是啊,我經常到這兒來。在我眼睛得病的頭一天,我都到這兒來呆過。我喜歡這兒的樹,一行一行,整整齊齊。”

男的說:“這些樹就像小梅一樣,長得又端正又美麗,逗人喜歡!”

楚天廣看了他們:男的一身青衣,乃是鍾強;女的白衣如雪,正是得過眼病的小梅。只見小梅偎依著鍾強,滿是幸福的樣子。楚天廣心中詫異:“他們怎洧咧鴗F一起?難道小梅不知道鍾強結了婚?小梅原來那個男朋友呢?扯散了嗎?鍾強?棄小雕,難道就是?了小梅?可小梅究竟有什狡y力呢?其實小梅的容貌不及小雕。難道真是情人眼堨X西施?”

忽聽小梅叫道:“強哥,你看!”鍾強順著小梅的手指一看,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白衣少年手持彎刀向他們走來。那少年走得較慢,似乎每一步都很沈重,但每一步卻又很穩,他的身軀絲毫也不搖晃!他的樣子,就像決心要幹一件事一樣,全神貫注,全力以赴,甚至孤注一擲!

小梅恐懼地叫道:“強哥!我怕!他要殺我!”她緊緊地抓住鍾強的手,生怕他不注意便跑掉一樣。

鍾強毫不在意地問道:“他就是你以前的明哥?”

小梅點點頭說:“我和他曾經發過誓,要一輩子相愛,誰如果變心,就讓對方用亂刀砍死,拖去喂狗!”

鍾強冷笑道:“你打算怎玷魽H”

小梅說道:“我都是你的人了,一切由你作主。”

鍾強冷冷地說:“好!我要你殺死他!”

小梅吃驚地說:“我?我怕!我也打不過他!”

鍾強冷笑道:“怕什活H有我在!等會兒我把他抓住,你親自下手!從此我就相信你對我忠心不二,我會好好愛你的!”

小梅直搖頭:“我不能!他又沒犯錯!”

鍾強冷冷地說:“我告訴你:凡是跟我搶女人的人都得死!要不然,你就讓自己再度成?處女,讓你奶奶違背誓言進地獄去吧!但我還是要殺死他!”

小梅一時呆住了!

鍾強膩_小梅的下巴,冷冷地說:“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你要記住:我說過的話是從來收不回的!你,你奶奶,你那一家人的幸福全在你一念之間!聽我的話,你還會得到永遠的愛情!”說著把一柄雪亮的匕首遞到小梅手堙C

那個叫明哥的少年來到離小梅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鍾強,然後把目光定在小梅身上。

他在看什活H他看到了什活H誰也不知道。人們只知道他看了很久,並且一眼不轉、一動不動。

鍾強早已沈不住氣了,他怒道:“你想幹什炭N快點動手!婆婆媽媽的算什洧k人!”

少年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他仍然盯著小梅,毫無表情地問:“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

小梅說道:“你不要怪我。我雖然曾經愛過你,但我現在已經是強哥的人了,並且我不能違背奶奶的命令,我不能讓奶奶傷心,更不能讓奶奶進入地獄受苦。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你就忘了吧,就當我們今生無緣。你保重吧!”

少年仍然毫無表情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老話:一個人應該?他做過的每一件事,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付出應該的代價。人是?了自己的承諾活著的,而不是?了錢財、地位,甚至生命,更不是?了他人。承諾的代價包括鮮血,也包括毀滅。如果一個人自掘了墳墓,就不應該怨天尤人。每個人的結果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了別人。”

小梅驚恐地說道:“你想怎狩芊H”

少年淡淡地說道:“一切都已注定。我不渴求你回心轉意,也不渴求有什洛~力來懲罰你。我的刀會說話。它會告訴你我想怎狩芊C”

他舉起了刀。

小梅恐懼地直往後退!

然而一切都晚了!只見少年猛進幾步,刀光閃處,血雨飛揚,小梅的頭滾落在地,鮮血噴泉一般地湧出,她的無頭身體隨即“撲”地倒地!

又一股鮮血噴出來!那是在少年的頸部。鍾強的軟鞭已握在手中,鞭梢纏在少年的頸上,少年的頸動脈已經斷裂。

兩人的動作都很快,幾乎都是電光石火。但鍾強畢竟慢了一步!

少年回身看著鍾強,滿意地說:“我還是……”血液噴湧,他已有氣無力,“證明了……我的話……沒有……落空!”說畢倒地而死。

楚天廣看得心驚肉跳,他沒想到變故突起,快捷如斯,想要阻止都已不及!

鍾強也一時呆住了!但他終究是個暴躁的男人,很快便清醒過來。他收起長鞭,走到小梅的頭邊,端詳了一下那顆頭顱,然後毅然轉身離去。

“站住!”鍾強剛走出一丈多遠,突然一個聲音喝道。接著從一棵桃樹上跳下一個人,站在鍾強面前。那是一個女子,一身青衣,面目秀麗,神情卻冷如冰霜,她正是小雕。

鍾強見是小雕,冷冷地說道:“你?什玻`是鬼魂一樣地跟著我?你不甘心?我告訴你,像你這樣去窺探一個男人是很危險的,這樣的女人是最讓人討厭的!你以?你是誰?西施貂嬋,傾國傾城?所有人都會拜倒在你的三尺裙下?恐怕也只有楚天廣那樣的小子才會眼界狹下,癡愛不悟?女人當中,水性楊花者居多,你也一樣!我開始以?,你一直愛我,誰知道你又同時喜歡楚天廣?我是一個男人,一個真正的男人身邊,跟著的應該是忠貞不二的女人,?了這個男人,這個女人甚至連呼吸都忘了!你呢?小雕?你不過是一個賤人,卑賤,淫賤,庸俗無恥!我如果還繼續要這樣的女人,我還算什洧k人?其實,小梅不見得比你美麗,但有一點,就算我罵她打她,她也會死心踏地跟著我,甚至會更愛我!念在我們夫妻一場,我勸告你一句:也許只有楚天廣才是適合你的,你應該抓住他,對他好一點,也許還能被他珍愛,白頭偕老,過一輩子正常婦女的生活。不然,你恐怕會做一輩子天涯浪女。永遠也找不到自己滿意的歸宿!你珍重吧。”說完拔腿便走。

小雕伸手攔住鍾強:“且慢!”

鍾強冷傲地說:“你想怎狩芊H”

小雕依然冷若冰霜,她說道:“我不是來要你殺人償命。也不是想死皮賴臉地纏你。作?人,也許我比你更有自尊。覆水難收,你別想得太美,我會來求你,還會跟著你!我只是想勸你一句:把自己看太高的人,摔下來都不知是怎泵^事!你別以?活佛是你的知己,在滿足你的性愛貪欲。你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暫時還有用罷了!楚大俠一走,我一走,小敏子一走,你就不再有用!你以?清遠大師是被人用飛刀刺死的嗎?其實在飛刀刺入他的胸口之時,他早已死了一個多月。他不過是一件道具,被人用來借屍還魂罷了!你會不會步清遠大師的後塵,就全看你的造化了!你珍重吧。”說完讓到一邊。

鍾強冷哼一聲,邁開大步走了。

小雕待鍾強背影消失,頭也不縝a叫道:“楚大俠,你下來吧,躺在樹上不累嗎?”

楚天廣一驚,只好跳下樹,問道:“你怎洩器D我在樹上?”

小雕看著楚天廣說道:“我路過李子林,看見鍾強和小梅在一起,便跟蹤了一會兒,來到這堙C後來又見小梅原來的男朋友持刀而來,便想躲在樹上看個究竟,不想一螃Y便看見了你!我又不好喊你,所以你不知道。”

楚天廣見小雕和?悅色,不像以前那樣冰冷,不禁問道:“你不恨我了嗎?”

小雕說道:“怎洶ㄚ諤A?恨死你!就是因?你,鍾強才?棄我的!”沈默了一會兒,她又說道:“其實恨你有什洛峞H事情都已發生了,我要占很大的原因。現在想來,恨你真是沒有來由!我既然決定了要?心靈而活,又豈能做一個唯唯喏喏,沒有原則的奴隸?我現在已經想通了:友情、愛情、親情都已不再重要,與其做一個奴隸,倒不如做一個孤獨者,更?自由自在。”

“知己呢?”楚天廣問,“你覺得知己也無所謂了?”

小雕苦笑一聲,說道:“知己是那洫e易得到的嗎?”

是啊,知己是那洫e易得到的嗎?很多人一直到死都找不到一個知己,由於醉心於“我”和“物”,永遠也達不到知己的境界!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