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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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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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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九章 亂倫

 

好一會兒,楚天廣問道:“知己真經看了嗎?”

小雕說道:“看了。只看了一些。看到第五思維有些模糊,看到第六就頭痛,我看了三遍都沒看完!我真的想不到你和小敏子已經心心相通,能共同寫出這泵h文字淺顯而又意義深遠的真經!看似平淡,卻飽含永琲漸肮#麛z,從相識到相知,再到共同奮鬥,再到忘掉自我,從此不再受傷害,便到達了生存的最高境界,這真叫人向往!”

楚天廣說:“其實,知己就是一個永琲滿B善解人意的、無條件的同盟,使人不再有孤獨。從世俗功利主義觀點來看,當你成了某人的知己,也就意味著你征服了他。正所謂‘士?知己者死’便是這個意思。”

小雕說道:“難怪你?了小敏子大病一場,連續昏睡幾天幾夜,差點死去!小敏子那泵b乎你,瞭解你,無條件地配合你,甚至願意?你而死,其實她已成了你的紅?知己,成了你生命中不可取代的依戀。你們兩個都是幸運的人!”她的最後一句帶著一絲悲淒與自傷。

楚天廣誠懇地說:“小雕,做我的妹妹好嗎?”

小雕苦笑道:“我倒是想,可是我不配!”

楚天廣說道:“你何苦說這樣的話?其實我又算什活H我什炯ㄗS有。其實我是在想:塵世多悲苦,能有一個妹妹,多一份熱鬧,驅除一些寂寥,應該是一件幸運的事。何況你冰雪聰明,有你這樣的妹妹,我是多洸笆B!小雕,我是真心的,做我的妹妹好嗎?”

小雕沈默不語。

楚天廣輕輕地拉著小雕的手,叫道:“妹妹!”

小雕心堣@熱,她看了看楚天廣,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楚天廣柔聲說道:“妹妹!其實那知己真經是專?你寫的。不管別人說你怎樣,我總是覺得你很可愛。我希望你是我的妹妹,也能成?我的知己,讓我的生命多一份充實和熱鬧。同時我們互相幫助,創造一段知己傳奇,生死不悔,?世人迷惘的心路樹起一座燈塔,讓世界將來變得更加美好。你說好不好?妹妹?”

小雕點點頭,說道:“可是我做得到嗎?”

楚天廣說道:“不是有知己真經嗎?何況還有我?你放心吧,我相信你!”

小雕感動地說:“你?什炯o泵n?”

楚天廣笑道:“妹妹,我聽有人說過這樣四個字:你好我好。後來我一直想:是因?我好,所以我才好呢?還是因?我好,所以你才好呢?你說選哪一種?”

小雕想了想,說道:“你好我好。”

楚天廣一愣,隨即點著小雕的鼻子假嗔道:“你呀,鬼聰明!還跟我兜圈子!”

小雕羞澀地一笑,不語。

楚天廣見小雕活躍起來,甚?高興。他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小梅和那少年,說道:“妹妹,我們把他們埋了好嗎?”

小雕說道:“好啊。”便撿起地上的匕首挖起坑來。

楚天廣一邊幫著挖坑,一邊說道:“這個少年用他的一生包括生命證明了他說過的話沒有落空。他是一個?諾言獻身的人,?了諾言,連呼吸都會忘掉!他的行?,雖然於事無補,然而其志可嘉,並且確實也起了一種證明作用,證明世上有?諾言獻身的人存在!小梅則是一個沒有獨立靈魂的人,她是?了她奶奶而活,她不能違背奶奶的命令,也不能讓奶奶傷心,更不能讓奶奶進地獄受苦,所以她甘心情願離開原來的男朋友,投入到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一旦成了別人的人,就死心踏地地跟隨。她是那種傳統的忍受型的女子,但在這種情況,卻成了一個悲劇!不管怎樣,他們曾經相愛過,還有過誓言承諾,如今又是?誓言而死,可見他們還是有緣。就把他們埋在一起吧,給它取名‘盟誓有據’”。

小雕一直只是挖坑,默然不語。

楚天廣叫道:“妹妹!”

小雕卻不膩_頭來,依舊只是默默的挖坑!

楚天廣放下彎刀,捉住小雕挖坑的手,叫道:“妹妹!”

小雕仍不螃Y。

楚天廣又叫了一聲“妹妹”,然後扶起小雕的頭,只見小雕神思幽幽,似乎沈溺於某種令人迷幻的境界。楚天廣笑道:“喂!你想到哪里去了?”

小雕淡淡地說:“小梅其實很幸福。”

楚天廣略一思索,心中明瞭,說道:“是啊,能有一個人?她拼命,她已足夠了。妹妹,其實你也開始幸福了!你想,你是我的妹妹,又將是我的知己,將來會不會有人?你拼命?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呵護我的妹妹和知己!”

小雕看著楚天廣,目不轉睛。

楚天廣叫道:“妹妹!”然後湊上去吻了她的唇。

小雕臉一紅,低下了頭。

楚天廣說道:“妹妹,我把你叫妹妹,把小敏子也叫妹妹,當你們走在一起時,我該怎洛s呢?”

小雕平靜地說:“你放心,我不會跟小敏子爭的。小敏子是我妹妹,我要她幸福。以後她叫你哥哥,我就叫你楚大哥,你叫她妹妹,就叫我大妹子好了。”

楚天廣隨即叫道:“大妹子!”

小雕一笑,大方地應道:“喂!”

楚天廣笑道:“你該叫我了,快喊楚大哥!”

小雕一笑,大方地叫道:“楚大哥!”

楚天廣“喂“了一聲,問道:“叫我有事嗎?”

小雕忍不住“撲哧”地笑起來!

楚天廣含笑說道:“你第一次叫我楚大哥是在渡船上。當時你先叫我楚大俠,接著又叫楚大哥。哇!那一聲楚大哥聽得我好舒服啊!你開始喊楚大俠我理都沒理,後來你叫楚大哥,我馬上坐起來問道:什洧ヾH你說這楚大哥三個字的魔力大不大?後來我想,小雕叫我楚大哥叫得那泵n聽,我一定要她叫我第二次、第三次,……最好讓她就這洛羶極s下去。沒想到今天終於實現了!”

小雕問道:“你那炯萲w別人叫你楚大哥呀?”

楚天廣笑道:“是啊!特別是像大妹子這樣美麗的女孩子。”

小雕笑道:“那我以後多介紹幾個女孩子給你作妹妹,讓她們整天‘楚大哥’地煩死你!”

楚天廣笑道:“我可不怕!不過,最好是像大妹子這樣既美麗,又聰明可愛的女孩子。”

小雕說道:“那可難找了!”

楚天廣笑道:“找一個也作數。不過,沒有也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有一個大妹子了!”說著又去親了一下小雕的額頭。

小雕靜靜地看著他。楚天廣說道:“你既然是我的妹妹,我就會捨不得你。現在趁小敏子不在,表示一下。以後小敏子在的時候,我就算想表示一下捨不得你,也不敢了。雖然清清白白的,但我還是怕小敏子多心。”

小雕歎道:“你會少活幾年的!”楚天廣問:“?什活H”小雕說道:“你總是想著別人!”楚天廣笑道:“這就是我的特點。凡是跟我在一起的人,我都希望能讓他們快樂!雖然有最愛和一般的喜歡之別,但快樂則是平等的。你別笑我癡啊!”

小雕歎了口氣,搖頭不語。

他們把小梅和那少年合葬一處,豎起一塊石板,用刀刻上幾個字,便成了一塊碑。碑文是:夫妻同命,盟誓有據;彎刀長鞭,比翼連理;何惜微軀,生死不悔。

微風吹來,落英繽紛,墳墓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花瓣,像是?死者鋪路壯行。

 

楚天廣和小雕走出李子林,繼續沿大路前行。

楚天廣邊走邊問:“大妹子,小敏子呢?你們怎洧S在一起?”

小雕說道:“你不要著急。小敏子還沒有完全康復。可能還要等三四天,她就會回到你身邊。”

楚天廣問道:“你是怎洩v的?小敏子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

小雕說道:“是怎洩v的,等她回來你問她吧,她會說得比我更詳細。至於她的身體,你不用挂念,還是一個美人!”

楚天廣發現在小雕嘴堸搕ㄔX多少關於小敏子的情況,只好轉移話題:“你知道翠翠的事嗎?”

小雕說道:“沒聽說過。翠翠是誰?她怎樣了?”

楚天廣說道:“我今天正是去找她的。她受到什炳j烈的刺激,變得狂亂,放蕩無恥。我想瞭解其中的原因。你知道嗎?她的丈夫叫郭占城,是雲峰村的財主,而在渡河率數十名江湖怪傑圍攻我的頭子也叫郭占城,他們是不是一個人?而郭占城和郭圍城又是一字之差,他們又是什珍鰜Y?”

小雕說道:“可是我不能陪你了。我還要去幫小敏子療傷。”前面便是一條岔路,直向山頂通去。小雕揮揮手,說道:“楚大哥,後會有期!”便從岔路走了。

楚天廣繼續前行。路旁出現了一個商店,十來個人在店外站的站,坐的坐,悠閒地說著話。這時一個女子從田野走來,徑自來到商店的窗口,說道:“王大叔,我買酒。”店內是個瘦瘦的中年男人,長著短短的鬍鬚,他笑道:“蘭珠,你有多少錢?買多少酒?”蘭珠答道:“我買一塊錢的酒。”店主笑道:“對不起,我這堥S有一塊我的酒。我這堨u有一塊五、一塊八、二塊二三種酒。”蘭珠說道:“可是我爺爺要喝呀!我買不回去,他又會打我!”店主笑道:“又是那個老酒鬼要喝酒?他怎洶ˋ辿菬荂H他還怎洛瑹搷A的?”蘭珠說:“我爺爺病了,所以叫我來買酒。他沒說什活A只是叫我來買一塊錢的酒。”店主笑道:“很對不起,我不能滿足你的要求。因?我這堣ㄥR一塊錢的酒。要不你回去再拿五角錢就可以買一斤了。”蘭珠說道:“可是我爺爺只有一塊錢了。”店主一攤手,說道:“那我就沒辦法了!”

楚天廣聽到這堙A不覺好笑:“怎炯o泵漯O?都這泵漯O!”他也走到商店窗口,說道:“打酒!”店主笑道:“打酒?沒聽說過,什洛s打酒?”楚天廣說道:“打酒就是買酒,知道了嗎?”店主笑道:“那你打多少錢的酒?”楚天廣說道:“打一塊錢的酒。”店主笑道:“你剛才聽見的吧?我這堥S有一塊錢的酒賣,我這堨u有一塊五、一塊八.二塊二這三種酒,對不起,你買不到!”楚天廣冷冷地說:“我只打一塊錢的酒。二塊二一斤的打四兩,剩下一角二給這位蘭珠姑娘,然後給蘭珠姑娘打半斤二塊二的,剩下兩分錢送給你。”說著拿出一塊錢,又把蘭珠的錢給了店主。店主看了他一眼,正準備去打,走出兩步又回頭笑道:“可是我沒有四兩的提子!”楚天廣依然冷冷地說:“你有一斤、半斤、一兩三種提子。你先用半斤的提子打滿,然後往一兩的提子堶侉﹛A剩下的就是四兩。”店主又看了他一眼,轉到屋堨h了。

店外的閑客都不禁看著楚天廣,一個說:“你恐怕是賣過酒的!或者,你是個老打酒的。”其餘的人都不說話。楚天廣冷笑道:“我從沒賣過酒!也從沒打過幾兩的酒!”所有的閑客都不禁露出可惜的神色。

楚天廣心中詫異,卻不便多說。這時店主提了兩瓶酒出來,一瓶給蘭珠,份量小的給楚天廣。蘭珠拿起酒,向楚天廣說了聲謝謝,回頭走了。楚天廣看著蘭珠離去的背影,心中歎道:“鄉下姑娘!”

呆了一會兒,楚天廣拿出酒便走。剛走出兩步,一個人喝道:“誰活得不耐了?!敢在這媦輒央A破壞規矩!”接著一個人從店旁沖過來,一把抓住楚天廣的肩膀,往旁邊猛力一摔!楚天廣收身縮骨,後退一步,順勢一肘撞擊來人的小腹,那人“啊”的一聲慘叫,抓楚天廣肩膀的手不由松了,人不由自主地往後便退!楚天廣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滿面黑須的胖中年人,也正是在渡河邊請王大爺給郭二官爺寫字的那個黑鬚子。黑鬚子也一眼認出了楚天廣,趕緊說道:“誤會誤會!原來是楚老闆!”他一手捧住小腹,一手指著店主叫道:“小王,給楚老闆看座泡茶!”店主答應一聲,轉進堳峞C楚天廣覺得無聊,叫聲多謝了,便轉身離去。

走過一片田野,開始進山。轉過一道山坡,看見一條小河。小河邊有一座墳,新壘不久,一個老太婆在墳前燒紙。她燒了一抱黃紙,然後坐下來,面對墳墓,呆呆不語。

楚天廣不便久留,繼續前行。過了小河,地勢轉?平坦,一個村莊出現在面前。村莊的中間是一個幾十畝的大水塘,小河被開了一道岔道,部分河水便流入水塘。水塘周圍高低錯落地修了許多房子,這便是雲峰村。在那參差不齊的房子中,聳立著一幢三層樓房:紅牆綠瓦,飛簷翹角,相對于周圍低矮破敗的木屋甚至茅屋,真是鶴立鴉群!這便是翠翠的家,也是郭占城的家。

楚天廣突然猶豫起來:“我怎洶J手呢?我冒然地去問嗎?人們可能會認?我別有所圖。”他正猶豫之際,忽聽得有幾十個小孩子在齊聲念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接著又念道:“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楚天廣驀然喜道:“那堨痔w是學校!”他順著孩子們的讀書聲走去。”

過了幾座房子,一直斜著向上,在村莊的最高處,有一排小屋,每間屋都坐了一二十個孩子,年齡從七八歲到十六七歲不等,按年齡段分坐在不同的教室。楚天廣把學校走了一圈,只覺這學校簡陋純樸之極:石牆、石桌、石凳、地板凹凸不平,一塊大石塊立在牆邊,就是“黑板”。同時那些學生穿得粗劣破爛,補丁疊補丁,連補丁上的補丁也破了!

同學們忽然都從教室奡擖X來,分散在小場壩的各個角落,三個一群,五個一夥,開始做遊戲。有的跳繩,有的踢毽子,有的追逐嬉鬧,還有幾個七八歲的男孩,雙手落地,學“四腳”爬。大家都很投入,對楚天廣的到來視若不見。只有幾個大學生,可能是不好意思再做小孩子的遊戲,只站在教室門口,呆呆地看著別人盡情地遊戲,不知在想些什活C

楚天廣的心一下子淨化下來,他覺得自己對人生的孜孜追求其實都有什炤N思?不過是同小孩子一樣是在做遊戲!什泵W利、道德、人性、婚愛、淫亂,在孩子的眼堮ㄘ都不過是一種遊戲而已!孩子的看法乃是最天真的看法,雖不成熟周祥,卻具有最原始最永琲熒N義。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老師走過來問道:“請問年青人,你是不是從河邊過來?在河邊看到一個老太婆上墳沒有?”

楚天廣答道:“見過。她在墳前燒了一抱紙,就坐下來,對著墳墓,呆了半天都沒走。”

那老師歎了一口氣說道:“都一個多月了,還這炮豸腄I有什洛峞I”

楚天廣說道:“我從沒見過這洶W墳的,好像有些癡呆遲鈍一樣。死者是她的什洶H,她這炮豸腄H這為@誠?”

那老師苦笑道:“那老太婆是我娘,死者是我兒,是我娘的孫子。你是外地來的吧?”

楚天廣說道:“正是。我不瞭解這堛滷〞p。我來這堣~兩個月左右。我在渡河撐船。”

“哦,”那老師說道,“我聽說過,都說渡河邊有個楚老闆,行醫行善,行俠仗義,在我們雲峰村口碑極好。從來沒有過渡船,人們都是爬上山頂互通往來,從渡河這邊到達那邊,至少要半天的腳程。渡船一開,人們方便多了!”

楚天廣說道:“承蒙誇獎,你們教書,傳道授業,不一樣方便人們嗎?我想打聽一件事情:翠翠在結婚前是怎樣一個人?”

“你打聽翠翠?”那老師沈思良久,忽然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算是打聽對了人!”他又沈思了良久才說道:“一切都是一場錯誤!翠翠不該長得那洵麗,翠翠和利民又不該相愛,郭占城又不該借屍還魂,利民不該在毫無希望的情況下繼續癡愛翠翠。唉,一切都錯了!

“翠翠是我看著長大的,因?我們是鄰居。利民和翠翠是同一年生的。翠翠兩歲那年,死了母親,父親也病重而死。父親病重時把翠翠託付給他的鐵哥們收養,當時她父親同她兩個叔叔不合,還曾動過拳腳,她父親被打得鼻青臉腫。所以她父親把翠翠託付給方勝之收養。方勝之是我的鄰居,現在已搬到郭家居住了。翠翠過來後,經常跟利民玩耍,當時他們都還小,所以誰都放任他們。不想一晃到了十六七歲,翠翠跟利民仍然形影不離。我們才知道他們青梅竹馬,已經日久生情了。我也不反對,因?翠翠不但長得漂亮,村堜狾釵~青人都垂涎三尺,而且她的人品也好,又勤勞,對我們又很尊敬,總是伯父伯父的叫得我心甜。我想翠翠能作我的兒媳婦,也算是利民的一種福氣。方勝之是我的堂兄,對此也不反對。我們便心照不宣,彼此都默認了,任他們年青人去自由發展。從此,我們便好好看待翠翠,直把她當兒媳婦看待,堂兄對利民也當乾兒子一樣對待。翠翠和利民一天比一天更加甜蜜。

“堂兄有一個不好的習慣,就是愛賭。可是賭技又差,經常都輸。到了今年,他輸得連飯都吃不起。怎玷魽H我們當然只好接濟他。大約兩個月前,他不知怎泵P郭占城交往起來了,還稱兄道弟,甚?得意。他便對我們冷淡了許多。他開始有錢用了,也更愛打牌了。但翠翠和利民依然甜蜜著。”

“郭占城是本村的大財主,有錢有勢,不過倒並不仗勢欺人,還時不時地接濟一下窮人,出點功德。他娶了三個老婆,都很賢慧。自從堂兄和郭占城來往之後,郭占城就常到堂兄家堥荂C我開始也不在意,後來忽然發現郭占城的眼光常在翠翠身上轉來轉去,而堂兄也是一副贊許的樣子,我就知道翠翠和利民的事要麻煩。我便叫利民要儘快把翠翠娶回來,可利民說:遲早的事,忙什活H她又不會飛了!沒想到幾天後,翠翠親自對利民說:‘你快點娶我吧!’利民仍然不慌不忙的問道:“?什活H”翠翠說:‘我想早一點做你的妻子。’利民答道:‘遲早的事,再等一下吧,我還沒?你做好床。’可從此以後,翠翠被關在屋堙A再也不准出門。”

“一個月前,郭占城突然變了,變得吝嗇、貪婪、兇狠,三個老婆也死去了兩個,不知得的是什洶繶f。堂兄又變窮了。有一天,他輸得精光,連上衣也被人脫去。第三天,郭占城敲鑼打鼓便把翠翠娶過去了!翠翠走時滿臉癡呆,像一個木頭人。利民也驚呆了,他這時才知道後悔!利民跑到翠翠的轎子前,請求翠翠下來,他願意馬上要她,?了她,他可以什炯ㄓㄕb乎。那時,利民真不像個男子漢!翠翠卻什炯ㄗS說,她只是沈默了很久,突然兇狠地喝道:‘轎車快走!不然我要郭占城殺死你們!’那些轎夫繞過利民,一陣小跑,直把翠翠縐鴗F郭家。利民不死心,他又追到郭家,卻被郭家的人打得半死。我從此掙硬氣要利民爭硬氣,永遠忘了翠翠。我娘也唉聲歎氣,說這個世界怎地如此變化無常?”

“幾天以後,利民的傷好了,他又偷偷地去找翠翠,要翠翠把事情說個明白。翠翠不見他,他又被郭家的人打了一頓,然後被郭家的人送了回來。利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只說了三句話就死了。他說:郭占城是假的,原來的郭占城左手上有一塊紫色的胎記,現在的郭占城左手上沒有胎記。利民死的時候下身都被鮮血染紅了,我們脫下他的褲子一看,才知道他被那些畜生閹割了!”

“翠翠從此變得兇狠暴亂,喜怒無常,放蕩不羈,隨便與人上床。”

“後來郭占城又娶了一個老婆,非常妖媚。幾天後翠翠勾上了方勝之,在床上的事情被人看見,傳遍了附近的大小村寨。”

“郭占城卻沒有趕走翠翠。翠翠在外面更加放蕩,甚至光天化日之下,不避羞恥。”

方老師終於講完了,他歎了一口氣。令楚天廣驚奇的是:這位五十歲左右的方老師,在講述自己的兒子的悲慘的事情時,像是在講述別人兒子的故事,沒有多少感情,沒有多少傷悲。是因?父子感情不深?還是因?時間己沖淡了傷悲?楚天廣便問道:“方老師,你在講述翠翠和利民之間的事情時,好像不帶多少感情,也不帶多少傷悲?

方老師苦笑道:“一切都已經錯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利民的悲劇也已經成?過去,我又能怎樣呢?郭占城變了之後不到半個月,便成了鎮上的官爺,前呼後擁,我又能怎樣呢?我不過想留一口氣在,看看那些野獸們是怎樣的下場!”

一個大女學生過來喊道:“方老師,該上課了,我們已經休息很久了!”

方老師說道:“你們再休息一會兒吧。”

那個女學生大約十六七歲,熱情說道:“不!我不想休息!我想上課! ”

方老師連聲道:“好好好,免得你也像蘭珠!”

那女學生羞澀地一笑,進教室去了,其他大學生也一窩蜂地進了教室。

方老師看了楚天廣一眼,說道:“楚老闆請了。”便也進教室去了。不一會兒,教室堣S齊聲讀起來:“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楚天廣微微一笑,無心逗留,離開了學校,直往郭家而去。

 

雲峰村的郭家果然氣派:不僅房屋出慼A首屈一指,連狗也比其他人家的大一兩倍,數量更多,在郭家屋前屋後排了一圈,像是一圈衛士,時刻保衛著郭家的生命財?。另外還有一個非常醒目的標誌,就是在離大門兩三丈遠的地方立有一個高高的牌樓,紅柱黃簷,色彩輝煌。兩根柱上寫道是:“有你有我共傳郭家煙火,不死不傷除非叛逆逃亡。”橫牌上寫道是:“郭家至尊。”旁邊有小字落款:“王書法書。”

楚天廣站在牌樓前。他記起了那個黑鬚子請王書法給郭二官爺寫字,想必就是這堙C當時說好一個字五百,這堣G十四個字,另加落款四字,共二十八字,當收一萬四千。郭占城也當真是?了氣派、揮金如土了!

楚天廣進了牌樓,屋前那一排健壯的狗對他虎視眈眈,卻沒有一隻狗狂叫沖來。

楚天廣凝神靜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郭家的大門口。那些狗依然不狂叫衝刺。

楚天廣進了大門。大門內是一塊不小的場地,平整如切,有花有草,分佈在路的兩邊。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拿掃帚掃地,一邊撿著花草堛甄灡h。那男人長方臉,精瘦如削,背有些駝,神情萎靡,狀貌猥瑣,像是久病不愈的樣子。

楚天廣繼續往堥哄C進了內院,只見地面上、樓上不時走著幾個彪形大漢,然而悄悄的,肅靜得很。一個大漢迎面而來,在楚天廣面前站定,冷冷的一語不發。楚天廣淡淡地說:“我找方勝之。”大漢冷冷地問道:“找他幹什活H”楚天廣淡淡地說:“要他還債!”大漢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突然一拳擊過來:“找岔!”楚天廣出手如電,一把把抓住大漢的拳頭,順勢拉,再一反轉,將大漢反手剪住,隨即猛力一攤,大漢蹬蹬向前撲出好幾步!

地面上的其他三人立即沖過來,將楚天廣圍住。開頭那大漢叫道:“他會太極拳!”楚天廣面前一個臉面白淨的漢子冷冷一笑,說道:“好!既然是太極門下,我張三槐就用正宗的太極拳向你討招!不過你要記住一件事:凡是不請自來的人,只要一進了這個內院,就必須躺著出去!”楚天廣淡淡地說:“來處來,去處去,站著與躺著,又有什為洇O?”叫張三槐的漢子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只見他沈身歇步,已做好了預備式,然後靜靜地注視著楚天廣。

楚天廣一笑,說道:“你又何必如臨大敵?其實我根本不懂這樣拳那樣拳的,我剛才只是僥倖勝了一招。你把我看得這狩F害,真是太螟|我了!等會兒你見我不堪一擊的樣子,真要笑掉你的大牙!”

張三槐冷冷地說:“愈是謙虛的人,愈是深不可測。虛懷若谷,沈靜如水,正是我太極心法的精髓所在。你想要我輕視敵人,心浮氣躁,以前是辦得到,現在不可能了!出招吧。”

楚天廣一笑,說道:“我無招。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打架的。”

張三槐見楚天廣灑脫不拘的樣子,根本沒把他放在眼堙A但他卻不生氣,只是全神貫注地看著楚天廣,也不出招。

楚天廣見張三槐小心謹慎的樣子,不由笑道:“你們跟著郭占城多久了?”

“才一個月!”樓上一人答道。接著從樓上走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一身華服,一派雍容富貴的樣子。男子走到楚天廣面前淡淡地說:“他們是我的看家護院。我當了鎮上的官爺之後才聘請他們的。不知君台來此有何見教?”楚天廣仔細看了那男子一眼,聽他的口氣,便是郭占城郭二官爺,看他的面貌,卻不是渡河邊率數十名江湖怪傑圍攻楚天廣的郭占城,並且言談舉止,似乎不像方老師說的兇橫霸道,難道他是個表堣ㄓ@的?君子?楚天廣說道:“我是找方勝之的,向他討債!”郭占城微微一笑,指著外院說道:“方勝之不是在外面打掃場院嗎?君台進來時難道沒有看見?”楚天廣說道:“我是替一個朋友向他討債。我並不認識他。聽說他是你的岳丈大人,就住在你家,所以我就來了。”郭占城“哦”了一聲說道:“難怪如此。我的護院聽說你是向方勝之討債的,想必是認識方勝之,而方勝之就在外面打掃場院,你卻闖入內院,是以認?你故意找岔。原來是一場誤會!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乃是公理。方勝之雖然是我的岳丈大人,但他強姦自己的女兒,致使翠翠癡呆瘋狂,實在是天理難容!我本想殺他,但念在他是翠翠的義父,而翠翠雖然狂亂,畢竟是我的夫人,所以不忍心殺他,只是罰他打掃場院,做苦工,讓他一輩子贖罪!今天既然君台討債,我就把方勝之交給君台,任憑君台處置。以後方勝之是窮是富,是生是死,均與我郭占城無關。”說著從衣袖堮野X一塊方帕,上面有一大團烏紅的血漬。他把手帕遞給楚天廣,說道:“這手帕上是方勝之第一次強姦翠翠的處女血。方勝之像寶貝一樣的藏在貼身的衣袋堙A被我無意中發現。方勝之也許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這個寶貝已經不在他身上。當初翠翠嫁過來時,我們第一次上床,我就明白了方勝之?什洮瑹璁ㄕㄕa把翠翠嫁過來,他除了想借用我的財富去繼續賭博外,還因?他已經強姦了翠翠,怕日久事情敗露。他是一個畜生!你如果想執行天理,我表示感謝!”楚天廣接過手帕,說道:“那活A方利民呢?你?什洶U毒手?還閹割了他?這是殘忍!”郭占城苦笑道:“這是誤會。我開始懷疑是方利民強姦了翠翠,但我轉念一想,翠翠是愛方利民的,就算是方利民強姦了她,她只會感到失望,而不會是癡呆狂怒。可是我的一個護院卻見方利民三番五次來到郭家,就盛怒之下加害了方利民。當時我並不在家。回來時我才知道是誤殺,?示懲戒,把那個護院也用同樣的方式給殺了,丟在塘堻瑋翩C君台如果不信,可在查清之後再來找我,我時刻在家恭候。”楚天廣見郭占城說得誠懇,便道:“我權且信你。”便退出了內院。

外院堙A那個猥瑣勞頓的男人還在扯著草坪中的雜草。楚天廣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人身邊,站定,冷冷地叫道:“方勝之!”

那人回過頭來,看了楚天廣一眼,又默默地扯草。

“方勝之!”楚天廣又叫道。

那人索性連頭也不回。

“你裝死嗎還是裝蒜?”楚天廣冷冷地說道。

那人姿勢不變,嘴婸★D:“我不是方勝之,你認錯人了!”

楚天廣冷冷一笑,將那塊帶血的手帕丟在那人面前,那人身子一抖,迅速拾起手帕,藏在衣袋堙C他仍不回頭。楚天廣冷笑一聲,一把抓住那人的後領,稍稍用力,把那人半提半拖在手中,走出了外院,走出了牌樓,直向渡河走去。

楚天廣的臉上毫無表情。

 

靜靜的渡河邊,木船橫在岸邊,隨著水波的蕩動而悠閒地起伏搖晃。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渡河的寧靜,只見一個女子拼命地向茅屋奔來,她的背後,是四個手握尖刀的大漢在急速地追趕。

那女子短衣短裙,一身黑色,露出的肌膚卻是雪白如玉。她正是翠翠。她拼命地跑著,腳步沒高沒低,有幾次差點撲倒,她的長髮向後飄起,平飛如放,像是牛的尾巴。她的一隻臂上挨了一刀,鮮血正在流淌。

追趕翠翠的那四人一律的黑衣勁裝,銅制的護腕金光閃亮,手中的尖刀雪亮閃光,他們健步如飛,全力奔跑,離翠翠是越來越近!

翠翠快要接近茅屋,後面一個漢子猛地將尖刀擲出!尖刀“嗚嗚”地劃破長空,直向翠翠的後心飛來!

翠翠一側身,卻沒射過尖刀,那尖刀“哧”的一聲割破了翠翠的另一隻手臂,餘勢不衰,在翠翠的前面兩丈遠處,“嚓”地插入地下,沒至刀柄!翠翠驚惶之間,腳下一滑,身子向前猛地撲倒!等她惶急地爬起來,四個漢子已經圍住了她。

四個漢子舉起了刀。

翠翠看了一眼四個氣勢懾人的兇惡大漢,忽然微微一笑,開始脫衣解帶。她脫得很快,兩個白皙肥大的乳房一下子便在漢子們面前顫動,像是在向漢子們招手。翠翠正要褪去短裙,卻見四個漢子冷冷一笑,舉刀便砍了下來!翠翠“啊”的一聲淒厲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