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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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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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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十五章 成雙

 

楚天廣突然發現,他在渡河已失去了意義!

他本為渡人而來!

如今卻無人可渡!

他還能幹些什活H

他吃了飯,正準備收拾東西,屋外有女人叫道:“風師傅!風師傅在嗎?”

他出門一看,卻是小桃。在小桃的身旁,有一個男子,跟小桃年齡差不多,相貌威猛,但並不高大。

楚天廣含笑說道:“貴客遠來,怒未迎接。請進屋坐。”

小桃卻不進屋,就地而坐,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說道:“好熱!”

楚天廣笑道:“可惜我沒有扇子!”

小桃含笑說道:“只要你歡迎也就不錯了!”

楚天廣笑道:“我怎炤|不歡迎?我只是找不到最好的方法來歡迎你!”

小桃沈默了一下,問道:“你怎洶ㄔh我們村莊了?看不起呀?你妹妹都已結婚了,你也不回去祝賀!”

楚天廣呆了一呆,說道:“你說哪里話了?你們鏡子莊有值得我留戀的人,有像你這樣熱情好客的人,我還真的想去呢。只是前一段時間抽不開身。現在空閒了,我正準備收拾東西去一趟呢!不知到時你歡不歡迎?”

小桃含笑道:“我怎炤|不歡迎?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楚天廣笑道:“真的?”

小桃認真地說道:“撒謊的是小狗!”

她旁邊的男人突然說道:“走啊!再不走會摸路的!”

這時又有兩個人向渡口走來。

小桃旁邊的男人責備她道:“你還不起來?這洶j的人了還坐地上,叫他們看見了像什玳斢峞H”

小桃看了看越來越近的那兩個中年男女,很不情願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又不認識,看到了又怎樣?就那洶p心!”

她身邊的男人生氣地說:“那你就別起來吧!讓所有過路人都說:這洶j的人了還坐地上!不愛乾淨,土堣g氣!”

小桃也有些生氣,說道:“讓他們說呀,我本來就是鄉下人,本來就是土堣g氣的,那又怎狩芊H你看不慣就別看哪!”

那男人生氣地說:“好!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回去了,看你坐多久?”說著果然往原路而回,竟不回頭。

小桃看著那男人離去的背影,堵嘴說道:“臭美!自以為是!”順手拾起河卵石,無聊地向河娷Y著。

楚天廣問道:“他是誰?他很關心你嘛!”

小桃哼了一聲,說道:“他叫劍平劍大組長!自以為是!”

楚天廣問道:“你們是什珍鰜Y?是一個工廠的吧?”

小桃說道:“什珍鰜Y?沒有關係!他只不過在廠媞瑑菃琚I”

楚天廣一時無話可說。

那兩個中年男女已到了船邊,不時向小桃望望。

小桃甚不自在,說道:“我也走了!”便慢吞吞的往回而去。

楚天廣發現,小桃對他有一些留戀。他不禁看著小桃那青春的身影,一步一步遠去,逐漸模糊,山回路轉,一下子消失了。

 

兩天之後,楚天廣決定去鏡子莊一趟,他想看看翠翠。

翠翠的住所一點沒變,只是門前貼上了幾幅紅紙黑字對聯,有一幅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紅紙為色已有些變淡,證明著這奡蕈g辦過喜事。

楚天廣從小桃的口堭o知翠翠已經結婚,所以見狀並不奇怪。只是那對聯的內容明顯是從唐代大詩人白居易的《長恨歌》中擷取而成,連橫聯也是緊挨前兩句的後一句的前四字,顯見撰寫這對聯的人有其獨特的見解!

楚天廣既已到“家”,便裝著很隨便的樣子大聲念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門“吱呀”一聲開了,探出一個女人的頭來,她正是翠翠。她髮髻高挽,盤繞如雲;臉上明顯地白胖了一些。她已成為一個平凡的婦道人家。

翠翠見到楚天廣,一時竟不知如何稱呼!

楚天廣笑道:“妹妹!不認識哥哥了嗎?”

翠翠一下子以應過來,她叫著哥哥,走出屋來,拉著楚天廣的手便往屋堥哄A一邊叫著:“鍾明!我哥哥回來了!還不出來迎接!”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從堳峓眹B走出來,他見翠翠挽著一個男人的手,那男人想必就是她哥哥,便向楚天廣施禮道:“風大哥好!”

楚天廣見鍾明彬彬有禮,便笑道:“鍾兄弟不必客氣!”然後又說:“你們成親我都沒有在家祝賀,還請原諒!”

鍾明說道:“風大哥說到哪里去了?既是一家子,何必客氣呢?倒是我們結婚時無法通知風大哥,還真有些慚愧無用!”

翠翠立即說道:“哥哥,這幾個月你在哪里跑生意?”

楚天廣會意,說道:“我跑的地方很多。後來固定在一條河上撐船。現在那條河行人稀少,我又想轉行了!”

翠翠關心地問道:“有危險嗎?”

楚天廣說道:“如果有危險,我還能見到妹妹嗎?”

翠翠說道:“那就最好!”接著泡茶看坐,又去殺雞宰鴨做飯。

鍾明陪著楚天廣坐了一兒,便去幫翠翠做飯。他們顯得很配合,也就顯得比較恩愛。

忽然有兩個人聯袂而來,一直進到客廳。原來正是小桃和那個名叫劍平的男人。還沒坐下,鍾明笑道:“小桃、劍平,你們什洫伬啈迂B?不請我們吃喜糖啊?別神不知鬼不覺便成了夫妻啊!”

小桃不答。劍平說道:“怎炤|?到時候還能忘了你們嗎?”他一眼看見楚天廣,便說道:“風師傅說回來就回來,真是信人啦!”

楚天廣答道:“家才是港灣嘛,我怎炳丳o長久不回家?”

小桃看著楚天廣,有些慚愧的樣子。她呆了一會兒便默默地退出了屋子。

劍平忽然說道:“風師傅,你倒有閒心回來,你可知道,有兩個姑娘正在找你!”他見楚天廣懷疑的樣子,便認真地說:“我絕不騙你!今天早上,我從雲峰村回來,半路上遇見兩個姑娘,都長得非常漂亮,她們一個穿青衣,一個穿黃衣,走路很快。也不見她倆怎炬劓吽A反正我就是趕也趕不上。她倆一邊走一邊說話。穿青衣的說:‘你還這洵E念他?我們發了誓的,你總不成要違背誓言!’穿黃衣的說:‘話雖如此,但想想也不可以嗎?’穿青衣的說:‘人生福禍境區,皆念想所構造。故佛祖雲:利欲熾燃,即是火坑;貪愛沈溺,便為苦海。一念清靜,即烈焰成池;一念警覺,即船登彼岸。你如果念念不忘,將來必成心魔,那你終究不能飛天!’穿黃衣的說:‘福至心靈,一切都自有天意,我又何必勉強?’後來他們見了我便不說了。穿青衣的問我:‘喂,這位兄弟,渡河還是楚老闆在擺渡嗎?’我說是呀,人們都叫他楚老闆。她倆便不再說話,迅速地朝渡河走了。我想,穿黃衣的既然稱你是楚哥哥,又在打聽你的消息,想必就是找你了!只有一點我不明白,你既姓風,何以又姓楚?”

楚天廣聽得滿心喜悅,他想:“鍾明如果所言是真,那穿青衣黃衣的必是小雕和小敏子無疑。”對於劍平的問話,他只是淡淡的說:“闖蕩江湖,有時是不能用真名字的。”

大家又隨便閒聊了一些。飯已做好,劍平和小桃堅持離去了。楚天廣看著桌上的雞鴨,想到小雕和小敏子現在也許正在渡河等他,竟無心吃飯,他草草地吃了幾口,便告辭要去。

翠翠挽留不住,流著淚問道:“我知道我留不住你。只是有一句我還不明白:‘爾仍在鏡’究竟是什炤N思?我想了很多天都不明白。”

楚天廣見翠翠真情流淚,心中一軟。但他歸心似箭,便馬馬虎虎的說道:“這句話很簡單,是說你真經都學完了,卻還在世俗的鏡子堻葖舕s樂,飽受七情六欲之苦,是不能修成正果的。”

翠翠呆呆地看看楚天廣,默默不語。

楚天廣告辭道:“那我走了,我會很快回來看望你們的,不必挂念!”

鍾明勸翠翠道:“你何苦傷心?風大哥自有他的事情,他有事業,還要成家,總不能在你身邊呆一輩子!”

翠翠淡淡一笑,拉著鍾明的手說:“我沒事的,你放心,我不過自小跟著哥哥慣了,一時還割捨不下。”她淡淡的笑容中淚珠瑩然,令人心魂震動。

楚天廣知翠翠有些留戀他,更不願在這堣[呆,他看了看翠翠和鍾明,轉身走了。

 

楚天廣回到了渡河。

在他的茅屋旁邊,坐著一個女子,正是秋菊。秋菊一身白衣,頭上不紮辮子,長髮自然垂瀉肩上,頭上戴著白絲巾,像一個正處大孝中的處女,楚楚可憐。

楚天廣沒有心緒去理她。他徑自走進茅屋,卻沒看到小雕和小敏子的影子,他再看看附近,除了秋菊,並無其他任何人影。

楚天廣只好去問秋菊:“秋菊,你見過兩個姑娘來過嗎?一個穿青衣,一個穿黃衣。”

秋菊搖搖頭,說道:“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沒有人路過這堙C”

楚天廣不由大失所望。難道劍平在騙他?可是他的神態又不像在騙人,並且說得有板有眼,不像是編出來的。“那小雕和小敏子何以又沒來渡河?她倆不是要找我嗎?”

楚天廣焦急地等待,可是天都黑了,絲毫也沒見到小雕和小敏子的影子!

秋菊則不知什洫伬啈^去了。

第二天,秋菊又來了。她手堮陬菑@卷軸白布,插在身旁。上面寫著幾個娟秀的大寫:“誰幫我殺死活佛替我報仇,我為他立碑。”

楚天廣見她膽子如此之大,不禁問道:“你不怕活佛嗎?他的勢力深不可測!”

秋菊靜靜地說道:“他也是人。他不像個人。總有人會不怕活佛。你怕嗎?”

“我怕?”楚天廣苦笑道:“我無牽無累,有什洛i怕?”

秋菊說道:“那你幫我殺了活佛吧,我一定會報答你!”

楚天廣搖搖頭,他問:“現在有多少人想殺活佛?”

秋菊說道:“我知道的有四個。他們也都要到這堥荂C”

楚天廣說道:“到這堥荂H到這堥荋N能殺了活佛嗎?”

秋菊說道:“總有心善的人俠義心腸!”

楚天廣說道:“那種人太少。何況活佛武功高強,恐怕想殺他的人反而要被他殺!”

秋菊說道:“世上沒有永遠的強者,總有人能殺了活佛。”

楚天廣說道:“那恐怕是千萬分之一。”

秋菊說道:“那就有希望。”

楚天廣說道:“想為你殺人的人,未必能殺了活佛;能殺活佛的人,未必會為你殺人。你不覺得希望太渺茫了嗎?”

秋菊說道:“你說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楚天廣說道:“也許你還沒等上幾天,活佛便先派人將你們斬草除根,甚至連你們的親人也一個不留!”

秋菊說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堅持下去。”

楚天廣說道:“如果你人都被殺了,難道讓魂魄去堅守?”

秋菊說道:“你見死不救嗎?”

楚天廣一震:“我能救你嗎?”

秋菊說道:“都說你不是活佛,勝似活佛,所以我們才到這堥茧市搊手,只要你在,我們就不會死,對不對?”

楚天廣說道:“那可不一定。”

秋菊說道:“如果連你也保護不了我們的生命,我們活著又還有什洎得等待?我知道你只有救人,不想殺人,所以我沒有多大的希望盼望你能出手。但我們在這埵釦A保護,就有希望去等待別的殺手。”

楚天廣一時默默不言。看來,秋菊雖然不過才十六歲,但她已極為精明。並且她很瞭解楚天廣的為人,說明她的理解力也相當不錯。面對這樣的姑娘,他還有什洛i說?

秋菊突然幽幽地念道:“人世渺渺,千人萬相。優異之最,情義無價。不為貞操,亦鄙節烈,但有氣質,動人心魄。有容乃大,有心乃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前事已矣,唯觀將來。知己真經,助爾淨心。禍福在我,休言他人,免爾卑苦,自有幸福。素面朝天,天亦動容,止矣止矣,至矣至矣。”

楚天廣心弦一震!那篇文章本為勸秋菊忘掉前事,重新把握將來而寫,可如今從秋菊的嘴堜壎X,卻具有別一種滿懷希望、堅守信念的意味!

楚天廣再也不能說什活C

秋菊則看著渡河和渡船,靜靜的,有些呆。

 

正午。

刀客們又橫掠渡河。

刀客們剛剛消失,一個長髮漢子從上游下來,手堜黖菑@把大刀,漢子來到渡口,看看楚天廣,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秋菊,很久都不說話。

那個長髮漢子一直在渡口站著,仰首望著藍藍的天空。夕陽落下去的時候,他突然問楚天廣:“她除了立碑,還能報答什活H”

楚天廣淡淡地說:“太奢望報答的人,通常都會失敗。”

那個長髮漢子什炯ㄗS說便走了。

第二天,那個長髮漢子又來了。他看也不看楚天廣,一直看著秋菊。秋菊則淡淡地四處觀望,對那長髮漢子視若不見。

長髮漢子又直到夕陽西下才離去。

第三天,長髮漢子又來了,他依然不理楚天廣,一直看著秋菊。秋菊依然對他視而不見。

夕陽又落下去了。

那個長髮漢子突然說道:“我討厭一個人!”他的姿勢卻絲毫沒變。

楚天廣淡淡地說:“當然是我。”

長髮漢子冷冷地說:“你滾開吧,越遠越好!”

楚天廣淡淡地說:“這是我的工作,不能玩忽職守。”

長髮漢子冷冷地重復道:“你滾開吧,越遠越好!”

楚天廣依然淡淡地說:“這是我的工作,不能玩忽職守。”

“那你安息吧!”長髮漢子話音一落,只見他手一動,便見刀光閃動,劈向楚天廣的腰身!

那刀真是快極,不但令人無法思索,並且令人沒有時間閃避,好像那刀一動,便注定在你身上了!

但這一刀落了空!

第二刀隨即閃動,不但更快,而且帶著風聲!

但第二刀仍然落了空!

第二刀像是試探,刀未使老,隨即變換方向,刀光閃動,化作數十片刀影罩向楚天廣的全身,每片刀影都是白光閃耀,每片刀影都是勁風颯然!

但第三刀仍然落了空!

不僅如此,長髮漢子連對方的影子都丟失了——楚天廣已站在他背後一丈遠處!

但長髮漢子終究不俗,他略一停頓,驀地向後飄退,同時又見刀光閃起!

楚天廣隨手抓起幾粒卵石,用力一擲,迎向刀光!

只聽幾聲急促霹靂似的爆響,長髮漢子停了下來,他的刀舉在半空一動不動。

漸漸地,長髮漢子的虎口流出血來,他的刀刃上也留下了數道豌豆大的缺口!

楚天廣淡淡地說道:“其實,女人對你最好的報答便是生前為你流淚,死後為你立碑。你為什洶ㄖ漰痐M揮向活佛,賺一把女人的眼淚呢?你把快刀揮向我,她對你唯一的報答便是仇恨!你思考一下吧。”

長髮漢子一直站了很久,一直保持那種姿勢,他虎口的血液都已凝固。

當暮色變濃的時候,長髮漢子突然影子一般地離去了。

 

第二天,渡河邊多了四個姑娘,她們同秋菊一樣的打扮,同秋菊一樣年輕貌美,也同秋菊一樣插著一塊布制招牌:“誰幫我殺死活佛,替我報仇,我為他立碑。”不同的是,一個姑娘眼光遊移,不時的看著楚天廣:兩個姑娘覺得羞愧,不敢螃Y見人;另一個姑娘則對楚天廣有一種鄙視的神色。

楚天廣都視若不見。

他只看著對岸的密林。

忽然,他的視野堨X現了三個人:有兩個青年男子,正是劍平和小桃;另一個也是年青人,但楚天廣不認識。

那人不相識的年青人叫道:“楚老闆,把船劃過來!”

楚天廣過去了。劍平和小桃聯袂上船,樣子自然親熱。那不相識的年青人突然說道:“楚老闆,劍平和小桃都要抱娃娃了,你呢?”

楚天廣微微一笑,說道:“你們是一個村的還是一個廠的?”

那年青人說道:“一個村的。你到鏡子莊來時,我見過你。我還到這兒渡過兩次河。你也許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楚天廣看看劍平和小桃,他們都並沒有喜悅的神色。

楚天廣不想說話。

劍平和小桃也都一時無話可說。

年青人忽然指著茅屋邊的那五個姑娘說:“那五個姑娘是幹什洩滿H像是披麻戴孝,旁邊還插著招牌,好像是賣人的公告!”

楚天廣不答。

那年青人心癢難耐,問道:“楚老闆,她們究竟是幹什活H真是賣人我一定去買一個!”

楚天廣冷冷地說道:“你不見那招牌上寫的字吧?‘誰幫我殺了活佛,替我報仇,我為他立碑。’只要你把活佛殺了,她們就會永遠記住你!”

那年青人“哼”了一聲說道:“有沒有弄錯?殺活佛!活佛是可以殺的嗎?跟活佛有仇,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小桃說道:“跟活佛就不能有仇?這是什玳瓡銵H”

年青人說道:“活佛活佛,就跟神仙一樣,他會有什玷讞O?”

楚天廣冷冷地說道:“這世界上怪事可多了:兒子殺死父親,皇帝霸佔臣民的妻女,天上會降血雨,人們會咒薯悀挶斒M了眼睛,有人走著走著突然倒地便死了,一個漂亮的姑娘到寺廟媔i香拜佛,從此便消失在寺廟堙C你說有什洧々ㄔi能?”

年青人一時語塞。

下了船,劍平和小桃默默地走了。年青人看了五個姑娘好大一會兒,也有些依依不捨地走了。

從此以後,渡河又熱鬧起來,來人大多不是為了渡河,而是來看這五個姑娘。人們看著五個姑娘,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各種心態,各種眼光,各種言語,像炮彈一樣傾瀉在五個姑娘的身上!

有一天,那兩個感到羞愧,始終低著頭的姑娘沒有再來。

那個對楚天廣懷有鄙視的姑娘從此不再懷有鄙視。

那個眼光遊移的姑娘依然不時地看著楚天廣。

在來人當中,有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肌膚白皙,穿得雍容華貴,像是某個富貴人家的公子。他天天都來,也天天都注視著秋菊。他通常要到正午才來夕陽還沒有落山便離去。

他很優閑,也很堅定。

這樣大約過了七天。第八天的早晨,秋菊剛剛站好,一個滿身鮮血的人沖到她面前,突然單膝著地,手柱長刀,靜靜地看著她。

這個滿身鮮血的人正是幾天前的那個長髮漢子。他的全身都是刀傷,特別是左膀右臂,各有一刀已深入白骨,鮮血正汩汩地冒出。

秋菊以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他。

長髮漢子便一直那樣半跪半站,直到那個富貴公子的到來。

富貴公子看了長髮漢子一眼,不再理他,而是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著秋菊。

長髮漢子突然說道:“姓楚的,你可以教我身法嗎?”

楚天廣知道長髮漢子欣賞他脫避快刀的身法,可他實在是憑潛能和生命的本能而動,並無什洛i以演練的身法。同時他知道長髮漢子必已敗給活佛,如今還想孤注一擲。其志可嘉!他便說道:“我並無什洧酊k。我只知道應生命的本能而動,以靜制動。如果你動得太頻繁,你的破綻也就越多!巡邏渡河的刀客中,有一個刀客刀法極快,身影飄忽,有如鬼魅,你必須注意這個人!“

長髮漢子看也不看楚天廣一眼,便起身離去。

第二天正午。

刀客橫掠渡河。

刀客的長繩剛剛為過去,一個長髮漢子便出現在長繩的那一端。漢子背河而站,手上倒提一把長刀,在那堣@動不動。

刀客們頓了一頓,依然飛掠過去!

第一名刀客一隻腳剛剛踏在地上,只見刀光一閃,他的小腹便被橫割而破,血與肚腸一併湧出!

刀客們源源不斷,長髮漢子的快刀滾滾而上,但見刀光血影,刀客們紛紛滾落水中!

還有四名刀客。這四名刀客一步一步,走得甚慢,誰都知道。在指頭粗的長繩上走路,慢走比快走要困難得多。因為快走本身可以調節平衡,而慢走除了身體動作要平衡,心態定力也要相當平靜才能保持平衡。

但長髮漢子直到現在仍是背向河心,他一直沒有回過頭來!

四名刀客一步一步逼近長髮漢子!

突然,前面的刀客緊走幾步,奔向長髮漢子;第二個刀客飛身掠起,踩著頭一個刀客的頭再輕輕一點,掠向長髮漢子的頭頂上空,然後淩空下擊!

兩個刀客一上一下剛剛靠近長髮漢子,猛見刀光化成一道弧形,在兩個刀客的身上閃過,兩個刀客還不及揮刀,便已鮮血迸散,落入水中!

剩下兩個刀客仍是慢慢地走著,這時也已靠近長髮漢子。

前面的刀客眼睛什炯ㄓㄛ搳A只盯著長髮漢子的持刀的手;後一個刀客也什炯ㄓㄛ搳A眼睛只注視著長髮漢子的眼睛。

突然間,刀光閃動!一閃之後,三個人都同時不動!

只見長髮漢子的長刀剛剛割破前面刀客的小腹,而後面刀客的大刀也同時刺進了長髮漢子的後心!

前面那刀客落入水中,長髮漢子也接著仆倒在地。

剩下那刀客什洶]不看,收起長繩徑自走回密林,消失了。

三個姑娘和那富貴公子看著那洶蕩G的一幕,有些癡呆。她們幾乎同時回過頭來,看著楚天廣。

“看我幹什活H”楚天廣問道。

但沒有一個人回答。

楚天廣苦笑一聲,挖一個坑把長髮漢子埋了。他剛剛壘成墳形,便有兩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從上游走來。年青人問道:“你在埋誰?”

楚天廣靜靜地說:“有一個人為了刺殺活佛,死在敵人的快刀之下。”

“刺殺活佛?”年青人說道:“活佛也的確該殺!以前活佛是治病救人,現在活佛是看病害人!我們村已經有三個姑娘被活佛騙奸了!”

楚天廣面無表情地說道:“是怪活佛還是怪姑娘自己?”

年青人說道:“你說呢?人們都相信活佛,求他治病,他卻利用人們對他的信任,騙奸美貌的姑娘!你說怪誰?難道怪那些善良的姑娘?”

楚天廣說:“善良雖然應該,但為什洶ㄕh一些戒備呢?”

一個年青人說:“誰預料得到?人們都只知道活佛治病救人,是再世華佗,誰知道活佛會利用這一點害人呢?都已經上百年,人們早已習慣聽從活佛的吩咐,叫他脫衣就脫衣,叫他脫褲就脫褲,不會有半點違抗,自然也就不會有戒心!待到你兩腿一分,痛起來了,才知被活佛騙奸了,可惜已經晚了!”

另一個年青人說:“誰知道活佛已經變成畜生了呢?當他是人時,我們自然應該相信他,如果我們知道他是畜生,誰還會上當呢?誰知道活佛是人面獸心,用人的外貌騙取人們的相信,暗中卻用獸心瘋狂地踐踏人!我現在真的糊塗了:信任本是人際交往中中最優秀的品質,但信任的背後竟藏著一個巨大的魔鬼!在被人信任之後,克制住魔鬼的就是天使,克制不住魔鬼的就是惡魔!在惡魔沒有現形之前,我們又怎洩器D他將來會是惡魔呢?難道我們一定要到受到傷害才知道醒悟?”

楚天廣說道:“惡魔一定是人人憎恨嗎?有人做盡壞事,依然有人愛他;有人到處行騙,仍然有人牽挂他;有人一生兇殘,仍舊有人跟著他。我以為,對待信任,首先要想到一切結果,包括一般人認為的最卑鄙的結果。假如連最惡劣的結果也能接受,那洹A就應該信任。因為你不會有任何的後悔,自然也沒有怨恨。如果對有些可能的結果你不能接受,甚至痛恨,那洹A就應該有所防備,防患於未然。所以信任是分程度的。”

青年苦笑兩聲,慢慢地走了。

 

過了一天,有個年青人來到那個眼光遊移的姑娘面前,說道:“你父母已經被殺了。殺手們說,如果你繼續找活佛報仇,你的妹妹就會被他以抓去做妓女,再接著就是你。你想清楚吧!”

第二天,那個眼光遊移的姑娘便沒有再來。

一個走路顫抖的老者來到那個神色曾帶鄙夷的姑娘面前,雙膝一彎便脆了下去,哭著說:“我求求你,回去吧!你父母和奶奶都被殺了,鮮血滿地。那夥殺人犯說:‘如果你再堅持下去,就殺你,然後殺你弟弟,要我們何家絕種!我向你磕頭,你回去吧,為我們何家留一個種,延續香火!’”說著便當真向那姑娘磕頭。

那姑娘趕緊站起,一邊哭,一邊隨著那老者離去了。

過了一天,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跪到秋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道:“菊兒,你隨媽回去吧!媽知道你受苦了,心中悲憤,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你雖然已經死過一次,但畢竟活過來了,就應該繼續活下去,不要再跟畜生計較長短!你如果再不回去,媽就死在你面前!”

秋菊看了她媽一眼,把頭轉向了一邊。

她媽驀地抽出一把雪亮的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地說:“媽只有你一個女兒,只有和你相依為命。你再堅持下去,活佛就會派人圍殺你了,倒不如我死在你前面,免得孤單!你回不回去?”

秋菊連頭也沒有轉過來。

“好!好!”她媽話音剛落,手上用力一拖,“撲”的一聲割斷了頸動脈,鮮血噴出,直濺到秋菊的臉上!

秋菊不由一震!但她很快又恢復成淡漠的樣子。

她媽慢慢地倒在地上,死了。

秋菊坐了半天,才淡淡地站起來挖坑。富貴公子一直默默不語,這時也過來幫著秋菊挖坑。秋菊看了富貴公子一眼,繼續自顧自的挖坑。坑挖好了,富貴公子把死者抱進坑內,壘上了土。墳墓已成,秋菊又淡淡地看著渡河,對周圍一切視若不見。

第二天,富貴公子直呆到太陽落山。這是他第一次例外。

第三天,富貴公子又呆到太陽落山才離去。

第四天,太陽剛剛在西山後隱去半邊臉,富貴公子突然開口說道:“我不管你以前發生過什洧き﹛A也不管以後將要發生什洧ヾA除了我沒有殺活佛的本事之外,我願意滿足你的一切心願,也能夠滿足你的一切心願。只要你願意嫁給我。”

秋菊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沒有理他。

富貴公子又說道:“一個人最珍貴最美好的是他的心靈和品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最美好的心靈和品質,我願意跟你一起,承擔一切,創造一切。”

秋菊轉過眼光,靜靜地看著富貴公子。

良久,秋菊才靜靜地說道:“我要修建一座雄偉輝煌的廟宇,供奉一個人。”

富貴公子說:“這個容易。我有百萬家財供我個人使用。”

秋菊說道:“我要為這個人立碑,記下他的事[,和真理一樣的言論。”

富貴公子說:“有了廟宇自然應該有這樣的碑。”

秋菊說道:“這個人非醫非佛,亦醫亦佛,是個讓人爭議的人物。他的生前,沒有人供奉他,祭祀他,沒有人崇拜他,甚至沒有人理解他。”

富貴公子說道:“死後傳名千古的正是這種人。在沒有人理解的背後,他有著非同常人的言行,當人們覺悟或者臨死或者死了之後,才發覺這個人的言行是對的,而且就是真理,於是逐漸信奉他,供奉他,祭祀他。”

秋菊說道:“但他的言行和神奇仍需宣傳。”

富貴公子說道:“這個也容易,你不必擔心。”

秋菊沈思良久,不言。

富貴公子說道:“如果你懷疑我的誠意和真情,我可以先幫你把這些事做了,再娶你。”

秋菊靜靜地說道:“你可以先把空廟修好。等活佛死了之後,我就跟著你。”

“好!咱們一言為定!”富貴公子說道:“廟宇建在何處?”

秋菊說道:“就是這堙C”

“好!”富貴公子說道:“一定讓你滿意!”

秋菊仍是淡淡的,沒有任何喜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