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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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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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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十六章  暗戀

 

渡河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熱鬧。

修建廟宇的民工來來往往,忙個不停。

渡河多了幾個民工食堂。

楚天廣依舊過著以前的生活。

秋菊依舊在茅屋邊等著有人刺殺活佛,像以前一樣,她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楚天廣又看到了劍平和小桃。

不知怎活A劍平和小桃都很憔悴,容為明顯粗糙蒼老,肌膚不再白皙。

楚天廣知道,他們染上了同樣的疾病。也許以前只有一個人有,由於親吻和男歡女愛,親密接觸,自然免不了傳染。

令人不敢祝福的是,兩個如此親密的戀人,在渡河這樣的公共場合露面時,卻不在一起,特別是小桃,有意無意故意閃躲,遠離劍平。

小桃走在前面,見到楚天廣便招呼道:“風師傅!”

她已經有兩次見到楚天廣不知該說些什洶F。楚天廣笑道:“到哪里去?”

小桃說道:“到雲峰寺去拜佛!”

楚天廣說道:“你們還相信雲峰活佛?”

小桃說道:“他要去,我有什玷鴘k?真討厭!”

這時劍平已趕上小桃。小桃往旁邊一讓,劍平看了小桃一眼,走到前面去了!

小桃靜靜地看了楚天廣一會兒,說道:“我還是去一次吧!”說著慢慢地跟去了。

這時,一個落魄的劍客來到秋菊面前,看了她幾眼,便坐到一邊去了。不久,劍客回過頭來,又看了秋菊幾眼。

劍客頭髮甚亂,卻紮一根白帶子,白帶子卻又髒得油膩膩的。他的衣服恐怕有半年都沒洗過了,塗上了厚厚的一層黑油污。他的劍柄也是油膩膩的。

劍客看了秋菊很久,忽然回頭問楚天廣:“老兄,那姑娘以小求大,能行嗎?”

楚天廣淡淡一笑,說道:“何為小?何為大?女人對男人最好的回報乃是生前流淚,死後立碑。今日之活佛,人人皆欲殺之;但那個姑娘的眼淚,卻不是人人可以得到。姑娘信奉一句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相信精誠所至,一定有人為她刺殺活佛;我也因此相信,精誠所至,一定有人能殺掉活佛。”

劍客笑道:“這很好啊!我倒想去一試!”

楚天廣笑道:“你這種心態很好,但這種心態很難擋住敵人的快刀!”

劍客笑道:“但至少可以證明一件事:我能殺活佛,或沒有能力殺活佛!”

楚天廣笑道:“很好!你這種人已經不多了。”

劍客笑道:“不但不多,而且是極少。我算是稀有動物吧?”說著也不等楚天廣回答,便來到秋菊面前,說:“我為你殺人,你能為我流淚嗎?”

秋菊看了看劍客,說道:“不一定。情境未到,我不會勉強自己流淚的。”

劍客笑道:“你很坦率,這世上坦率的人也不多了!就算為你而死,我想也是值得的。給我一碗水喝,好嗎?”

秋菊起身,到茅屋媞搕F一碗水出來。

劍客接過碗,一飲而盡,然後把碗向空中一擲,轉身便走了!

那碗“呼”地一聲飛上天空,變成了小不點,然後慢慢地落下來,剛好落在劍客剛才站過的腳印上,不搖不晃,輕輕的沒有一點聲音。

這時,劍客的身影早已消失!

 

小桃和劍平從雲峰寺回來,路過渡河。

小桃走在前面,手媯L所事事地捏著一根小草。路過楚天廣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根小草打在了楚天廣的手上。楚天廣看了小桃一眼,小桃一笑,盈盈地走了。

劍平走過來,默默地上了船。

劍平走到船頭,小桃退回來,站在船的另一頭。

楚天廣看在眼堙A心中暗笑:“既然不想在一起,何不乾脆分手呢?”

楚天廣剛把小桃和劍平送過對岸,茅屋這邊便多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那個落魄的劍客。

劍客滿身鮮血,他的長劍也沾滿了鮮血,但他並沒有一處受傷!

劍客驚魂甫定,笑道:“我以為他們要追著我不放呢,怎洶@到了渡河他們便自動退去?難道這渡河是個神秘地帶不成?”他又大聲地喊楚天廣:“老兄,那五個兔嵬子一直窮追不放,怎洧鴗F渡河便自動退去了?”

楚天廣已划船過來,微微一笑,說道:“這堣w成了廟地。那些人都是廟堛漱H,忌諱在廟堭人。所以凡是與活佛作對的人,只要到了這堙A就算是到了港灣,挺安全平靜的。除非你在這堭起血腥,他們就會以除暴安良的名義殺無赦!”

劍客笑道:“我怎洶@逃就想到這堙H難道這堹u有我牽挂的人嗎?”說著看了一眼秋菊,又笑道:“她不過像我牽挂的人罷了!”

楚天廣靜靜地說道:“每天都有活佛的二十名刀客經過渡河。我想:活佛很快將有大的舉動了!已經有兩個人在渡河上死在活佛的刀客之手。第一個來歷不明,他殺了三十名刀客,死在一個快刀刀客之手。第二個先到雲峰寺去挨了兩刀,然後在渡河殺了十九名刀客,死在最後一名刀客手中。這最後一名刀客跟上次那個快刀刀客也許是同一個人。”

劍客笑道:“老兄,你不必擔心。我不會傷心的。如果我死了,請你把我的消息告訴一個人,她叫郭小雕,老家在南國。我們指腹為婚,但我從沒見過她。”劍客一邊說時,一邊往上游退去,當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人已走進密林!

 

正午。驕陽。

刀客飛掠渡河。

在渡河的另一岸,坐著一個落魄的劍客。劍客抱著漆黑的劍鞘,劍柄油污汙的閃著黑光。

刀客們走下長繩,第一步必須踏在劍客的面前。

第一個刀客那一腳剛剛踏下去,便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第二個刀客步著第一個刀客的後塵!

劍客抱劍的手卻動也沒動。他的嘴在動。

跪地的刀客從膝蓋上拔出長針,就地一滾,隨即刀光閃動!

忽然劍影飄浮,穿梭於刀光之中,一暫態又都突然沈寂!

劍客的劍依然插在鞘中,人依然端坐當地。刀客的刀卻都失手落地,“叮噹”一陣響聲過後,十名刀客頹然倒地,他們的胸膛突然噴出血來!

隨後的十名刀客重復了同樣的結局!

劍客的劍依然插在鞘中。他人依然端坐當地。

劍客起身便走。

他忽然停住!

有五個綠衣漢子悄無聲息地掠過渡河,圍住了劍客。

五個綠衣漢子都是赤手空拳,神色怪怪的看著劍客。

劍客抱劍懷中,閉上了眼睛。

一個綠衣漢子忍耐不住說道:“你昨天逃脫了,今天還能嗎?”

另一個綠衣漢子說道:“老大,不許說話!你難道忘了活佛的吩咐?”

第三個綠衣漢子說道:“老二,不許提到活佛!你怎洹悀F師父的吩咐?”

第四個綠衣漢子說道:“老三,不許提到師父!你難道忘了真師洞的吩咐?”

第五個綠衣漢子說道:“老四,不許提到真師洞!你怎洹悀F張真師的吩咐?”

第一個綠衣漢子說道:“老五,你怎炭ㄗ麇i真師?”

五個人同時恍然大悟:“糟了!我們暴露了秘密!”他們面面相覷,紛紛後悔:“這下活佛不會給我們賞金了!一萬兩銀子泡了湯!”“師父也不會教我們武功了!我們才學到他老人家六成!”“真師洞也不會要我們了!我們再也不能住在真師洞了!我的松鼠還在洞堙I”“張真師肯定要把我們逐出門牆,我們以後就是無門無派了!”“我……我們……我們成了浪子!”

劍客笑道:“你們真是笨蛋!你們只要殺了我,還有誰會知道你們透露過秘密?”

五個綠衣漢子紛紛拍著自己的腦瓜說道:“對呀!只要殺了他,還有誰知道活佛的十幾個女人竟在真師洞呢?”“對呀!殺人滅口,就沒有人知道真師洞也藏了不少的女人!”“對呀!割去舌頭,即使到閻王那堣]不會說話了,非常保險!”“對呀!連雙手也砍掉,免得在閻王面前用嘴說不了,卻用手寫!”“對呀!為了避免他把腳訓練出來寫字,連雙腳也砍了!”

劍客笑道:“另外,把渡河的所有民工還有姓楚的老兄統統殺了,就真的沒有一個會說出去了!”

五個綠衣漢子又齊拍腦瓜,說道:“對呀!統統殺了!”“一個不留!”“連姓楚的……糟了,這個姓楚的可不一定會死?上一次師父在的時候也讓他逃去了!”“那時他還顧忌到一個人質!現在他無所顧忌,恐怕更死不了!”“說不定死的會是我們!……”

言猶未已,驀見劍影繚繞,劍客已趁他們分心之際閃電般刺出連環十五劍!

那五個漢子雖然說話沒有機心,然而動作卻是古怪,也不知他們怎樣的輕輕一轉,劍客的十五劍全部落空!

劍客一劍既出,隨即只見劍影重重,綿綿不絕,像一朵迸射的煙花,罩向周圍的五個漢子!

五個漢子仍是赤手空拳,一邊從意想不到的方位閃開劍影,一邊說道:“你今天跑不了!”“你今天死定了!”“我要你的舌頭!”“我要你的雙手!”“我要你的雙腳!”

五個漢子正自說著,劍客的劍法突然一變,他不刺五個漢子的人身,卻專刺五個漢子之間的空隙!

五個漢子大喜,紛紛搶身過來,直貼劍客的身體!

劍客突然大叫一聲:“郭府滄桑!”他的長劍一個回刺,“撲撲”連續六聲,三個漢子的六條手臂“呼呼”地飛向河心,隨即鮮血四射!

三個無臂的綠衣漢子頹然倒地,再也爬不起來!

但劍客也不能再動!--剩下的兩個綠衣漢子牢牢地抓住了他的雙臂,他只感到骨頭已快要破碎!

劍客驀地一聲大吼,聲音之大,直教河水激蕩不已!隨著那一聲吼叫,劍客雙臂同時用盡全力一掙,立刻人影閃動,劍光再起!

但劍客只劃了一個弧形,便沈寂不動!

楚天廣看時,只見兩個漢子的頭顱同時飛落河中,鮮血從頸中噴射而出!隨即兩具無頭屍體“撲”地倒在地上!其中一具屍體的懷中抱著一條完整的手臂!這手臂是劍客的,他的左膀變得光禿禿的,只有一團模糊的血肉和突出的骨頭!

渡河周圍數百名民工和行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場廝殺,直到結束,竟沒有一人驚叫!

莫非慘烈的本身是不容驚叫的,只有無限的心靈的顫抖?

沈寂了一會兒,劍客還劍入鞘,插在背上,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往嘴堣@倒,再往斷臂處一傾,丟掉瓶子,撕了一截衣服,按住斷臂處,向楚天廣笑道:“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我會再來的!”說畢轉身走入密林,消失了!

沒有一個人說話。

 

好一會兒,民工又默默地做工去了。秋菊看著對岸的慘烈,默默不語。富貴公子也看著對岸那邊,默默不語。

楚天廣默默地劃過船去。

他看到了血流成河。

他取出綠衣漢子懷中的斷臂,將所有的屍體踢入河中!

轉眼之間,他看到那條長繩原來是曾綁過他的那種牛皮筋。

他把斷臂拿了回來,放在秋菊的面前。

秋菊靜靜地看了會兒那手臂,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楚天廣便去挖坑。

小桃和劍平走來了。

劍平看了一眼楚天廣,到一邊去了。

小桃站在楚天廣身邊,看著他挖坑。

坑挖好了,楚天廣把手臂放入坑中。他沒有立即埋住,而是細細地看著那手臂。

小桃緊貼楚天廣的肩膀,前傾著身子,問道:“這是誰的手臂?”

楚天廣心中突然一跳!原來他感到小桃豐滿的乳房在肩背上擦了幾下,柔柔的,軟軟的,像是肉團,非常溫暖。他裝作不知,說道:“這是一個劍客的手臂!他殺了二十名刀客和五名真師洞弟子,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接著給手臂填上土。

小桃不知什洫伬唻奎}了。

當楚天廣埋好了手臂回頭時,正好碰到了小桃從遠處射過來的目光。小桃的臉微微一紅。

不久,小桃和劍平雙雙離去。

 

當楚天廣再次看到小桃時,是在一片楓樹林中。

朝陽很紅,熱情地照著楓樹林,並且透過楓葉間的空隙,在林中地面上鋪了一層或稀或密的紅光斑。林中顯得很美。

楚天廣是來採集楓葉的。楓葉正綠。他已采了一大把。他正采著的時候,小桃便來了。劍平像影子一樣跟在她身後。劍平看了楚天廣一眼,便到一邊去了。

小桃來到楚天廣面前, 問道:“你采到紅色的沒有?”

楚天廣搖搖頭,說道:“楓葉一般到秋天才紅。”

小桃說道:“聽說一年四季都有可能看到紅葉,就看你運氣好不好!”

楚天廣說道:“我的運氣通常很差。我平時一般是見不到紅葉的。”

小桃往樹上一看,突然叫道:“你看!那是什活H是蘑菇嗎?”

楚天廣順著小桃的指點螃Y一看,只見一棵楓樹上長著一簇蘑菇,黃中帶紅,菌柄高挑,不知究竟是什珀佾ㄐC他便爬上樹,把那一簇蘑菇采了下來。他輕輕地捏著菌蓋,只覺軟綿綿的。他又輕輕地去撕,但菌蓋像膠質的一樣,雖不堅硬,卻綿韌異常,撕之不開。

小桃湊近了看。她的長髮散落在楚天廣的身上,她的臉貼了一下楚天廣的臉,然後她的額頭觸著了楚天廣的額頭。她當什炯ㄓㄙ器D,只是看著楚天廣擺弄著那菌。

楚天廣也當什炯ㄓㄙ器D。他仔細擺弄著那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在地上用樹枝寫道:“‘朝菌不知晦朔’,木質菌可管千年。柔嫩一捏即碎,木質綿韌難撕。菌的世界,也有堅強。”

小桃彎腰細看。她的頭髮拂著楚天廣的後頸,他們的額頭又觸在了一起。

楚天廣聞到了小桃濃濃的體香和溫馨的呼吸。她的頭髮也帶頭一種薰人的香味。

小桃靜靜地看著楚天廣寫字,忽然說道:“你寫的字真好!我有些筆畫寫不好,你教我好嗎?”

楚天廣靜靜地問道:“什炸孝e寫不好?”

小桃說道:“一橫,一豎,還有圓圈。”一邊說一邊在地上比劃。那一橫寫得像是一提,一豎寫得像是一撇,並且筆畫柔細,像絲線一樣彎曲。她畫的圓像是雞蛋,有一個圓比雞蛋還要扁,也不流暢。

楚天廣說道:“你要記住:橫要平,豎要直,並且筆畫不能彎曲。”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比劃,正反對照,簡明易懂。“至於這個圓,要靠多練。首先要訓練心理素質,一是沈著,二是運筆跟著意念走。常看圓形,常思圓形,在心中形成一個穩定的真圓概念,然後將意念通過筆尖生為出來。還要訓練大膽和手臂的大開大合,不要舉動拘束。”

小桃說道:“不行的!不管人家怎牴﹛A我總是改不過來!你教我吧!”說著把手遞了過來。

楚天廣明白,小桃要他手把手的教她。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捉住小桃的手教她。他一邊說一邊教,一隻白嫩的手便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他感到小桃的手細膩柔軟,晃若無骨。他突然發現,小桃的神色癡癡的,眼睛也如開似閉,好像進入了一種幻境。比劃完了,放了她的手說道:“你試試看?”

小桃在地上比劃了一次,她根本沒有絲毫長進。

楚天廣知道,小桃是想感受與他親密接觸的那種感覺。他不想責備她。他覺得小桃是在追尋心靈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和朦朧的情感交融,她並沒有錯。他便說道:“這三種筆畫是最基本的筆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好的。古人練字,數年不輟。你只要多練就行了!”

劍平過來了,邊走邊問:“小桃,采了多少了?”

楚天廣說道:“她根本就沒采。她在這堿暊佾ㄐI”

劍平拿起蘑菇一看:“這炸w!”便丟在地上,說道:“又不能吃,有什泵n看的?不采就算了,回去了吧!不然趕不上午飯了!”

小桃堵嘴說道:“午飯有什炸}奇的!”說著不情願地站起來。

劍平說道:“不稀奇?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沒聽說過嗎?”

小桃嘴一撇,說道:“我才不聽這些話呢!像是活了七八十歲了!”

劍平說道:“你別看不起這些話,沒有人能夠逃脫這個規律!”

小桃說道:“我總要多年輕幾年!這種年紀便活得像老頭一樣,有什炤N思?”

劍平說道:“人總是要老的!多年輕幾年還是要老!走吧!”說著拉了小桃便走。

小桃甚不情願,甩開了劍平的手,不耐煩地說道:“拉什洸唌H我自己不知道走啊?”說著便走到了劍平的前面,大步走著。

劍平說道:“我就是怕你不知道走!”說著也快走起來,追上小桃去了。

太陽已升起了老高,變成了白晃晃的。楓樹林依然美麗,但楚天廣已感到了一種寂寞和悲哀相摻合的蒼白。

“小桃對我是懷著一種愛戀的希望。但是結果呢?”他不敢再想。

 

渡河的廟宇修建速度之快,令楚天廣也感到驚奇!從下基石到蓋上最後一片瓦,一座正殿,兩座偏殿,不到二十天便竣工了!民工們和那些臨時食堂在廟宇蓋上最後一片瓦後,全部撤走了,不留一絲痕[。整個渡河除了突然多了一座雄偉的廟宇,其他都恢復如前,好像這堭q沒發生過什洧々@樣,甚至看不到一點曾經搞過建築的痕[!

楚天廣從沒接近過廟宇半步。這一天無聊,他進去轉了一圈。

廟門上的名字空缺,兩旁的對聯也空缺。進了大門,便是正殿。進正殿的門前,立著一塊巨碑,碑文空缺。正殿的堸慼A向兩邊各開一門,出了門便是左右偏殿。偏殿門前,也各立一塊石碑,碑文空缺。偏殿分前後兩部分,前面供奉著菩薩羅漢,後面是空屋,放著幾張床。各個殿內佈置同其他廟宇沒有什洧熉芊A都是佛像、香案和蒲團。只是正殿的主位及其左右侍衛空缺,兩座偏殿的主位也都空缺。

這座廟宇雖然甚多空缺,卻已零星的有人前來上香跪拜。

楚天廣正四處觀看時,秋菊也來到了廟中。秋菊一直是淡淡的神色,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說話了。這一天她突然問道:“這座廟取什泵W字為好?”

楚天廣淡淡地說道:“這與我什洵袺騿H”

秋菊說道:“我曾經說過,我要為你死後揚名。廟堛漲釣ヰ臟魽A正是為你準備的。誰殺了活佛,正殿的主位就供奉他。我相信,正殿的主位將是供奉你的。我想要你給廟宇取名,同時填補碑文空白。”

楚天廣淡淡地說:“你不要螟|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闖入地獄紅燈區的無根靈魂!在佛的世界堙A我不過是一隻佛門之鷹罷了!”

秋菊說道:“我明白了。兩天後你再來看吧!”說著走開了。

楚天廣心中笑道:“你明白了?你以來我是那洫e易理解的?”

兩天後,楚天廣果然又來觀看廟宇。

廟門上的空缺寫著“無根寺”三個鎦金大字,在陽光下閃著金光。楚天廣不由心中一動。“無根寺”三個字的頭上,站著一隻黑色的巨鷹,目光冷峻,展翅欲飛。兩旁的楹聯是:“無法無天無人破譯是神話,千相千心千般唯一乃佛鷹。”楚天廣不由心中一震!楹聯兩側還有一幅副聯:“道是無根神話何來,雖說雄鷹佛性高深。”楚天廣心道:“倒真是深得我心!”

正殿取名“大雄寶殿”,門前巨碑已刻滿文字,正面是“知己真經。”文字甚多,字型大小甚小,凹刻塗紅漆。背面是“普渡憧矷A知己真經”文字較少,字型大小稍大,亦凹刻,塗黃漆。背面尚留大片空白,只有一個題目:“無根寺簡介”,內容待刻。

正殿主位已坐塑像,那形象正是楚天廣!楚天廣心中揶揄:“我還沒死,便把我供起來了!”左右侍衛仍然空缺。

左側偏殿取名大悲殿,殿前碑文已補,道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地一家,你我一體,私心雜念,突分涇渭。……福禍在我,休言他人。免爾卑苦,自有幸福。素面朝天,天亦動容。止矣止矣,至矣至矣。”正是楚天廣曾送給秋菊背誦的文章!

右側碑文仍空缺。右偏殿名取名“大慈殿。”左右偏殿主位仍空缺。

秋菊忽然出現在楚天廣的旁邊,說道:“空缺都等著由你填補!”

楚天廣興之所至,不由說道:“你能夠理解我,也算甚多覺悟,坐我右邊吧。那個修建廟宇的富貴公子能夠不分貴賤,賞人唯心,已算甚多覺悟,坐在我左邊吧。至於大悲殿,就讓小雕去坐吧。她自小禮佛,又經紅塵為棄,當成為悲天憫人的菩薩。至於大慈殿,讓小敏子去坐吧,她生性寬厚,一心為我,理解我的一切,當成為慈悲的菩薩,憐愛萬物,救人苦難。這大慈殿前的碑文,就錄‘一個闖入地獄紅燈區的無根靈魂’吧!”隨後將“無根靈魂”的文章給了秋菊,又把小敏子和小雕畫像給秋菊。

秋菊都一一照辦。

最後只剩下正殿碑後的簡介了。楚天廣略一思索,寫了一篇文章給秋菊。內容是:“已午未年,有人前來。蜀山群中,本是凡人。當年姓楚,而後無根。七情六欲,都已嘗盡。有始無終,事業愛情。昭昭天緣,乃成奇緣。鏡花水月,終究成真。人生悲苦,茫茫無明。煉獄冥府,誤撞紅燈。空蕩荒涼,無根靈魂。遂悟大道,知己真經。管世間之刑罰,見佛門之神鷹。勞茫茫之思慮,多辛苦之經營。一路多有奇緣,而後盡數成空。終悟知己真經,實在已不在人。營營貪欲何時盡?茫茫劫數不可逃。無我兮便是自由,無物兮便是天堂。無我無物,萬物莫傷。前途光大,矞矞皇皇。乃登極樂,成無冕之王。後人慕之,遂建寺無根,以為勉焉。已午未年,書於殿前。”

楚天廣草擬無根寺簡介後的第二天,渡河突然雲集了成百上千的人,把渡河兩岸擠得水泄不通,這些三山五嶽的人物,可說是男女老少,形形色色。這泵h的人,卻就渡河為界,自然地分為兩部分。在無根寺寺前,搭起一座三四丈高的高臺,站在高臺上,渡河兩岸的人物,盡收眼底。在高臺前面和對岸,各留出一小片空地,只聽慾H一聲喊,便各立起了一棵高約三四丈的燭香樹,全樹都由黃香捆成,每隔兩米高,便捆一圈紅燭。一時但見香煙繚繞,燭火通明,直逼雲霄,再加上成百上千的人,場面蔚為壯觀!

忽然,鐘鼓齊鳴,山鳴谷應,回聲不絕!慾H震聾發饋,一時如處佛界,各自不由自主地變得虔誠。

鐘鼓延續了一刻鍾,然後轉小,誦經聲卻又隨之而起:“悉陀夜,悉陀夜,……”此乃大悲咒之藥師心咒。誦經聲嘹亮齊整,整個渡河頓時籠罩在一片神佛的氣氛中,人人屏息靜氣,不敢稍有不敬。

燭在燒,煙在繞。誦經聲忽小。鐘鼓不時淡淡地奏鳴一聲,像是經聲的伴奏。人們喘過氣,感到有些輕鬆解脫。慾H都螃Y時,只見高臺上多了一個人,身披黃色袈裟,由於太高,沒有人能看清他的真正面目。

那人朗聲說道:“諸位施主,各位善男信女,由於雲峰寺遭了變故,原來的活佛突然下落不明,新上任的活佛卻一反常態,無惡不作,亂開虎狼之藥,毒害病人,又奸人妻女,殺人父兄,他實在不配再叫活佛,而已成為我們大家的公敵,佛門的叛逆!我們人人得而誅之!”頓了一頓,又說道:“今日之開光法會,一則為新廟開光,一則為誅伐活佛。新廟無根寺,供奉的是無根神佛。無根神佛原本姓楚,在世間屢經煉獄,後創《知己真經》,日日參悟,夜夜修煉,終成一代活佛。各位善男信女想必都已聽說過無根神佛的神奇,他創造了人間無數的奇[。先前活佛遭人刺殺,他假扮活佛,將刀劍引於一己之身,幾把沙石,便消滅了幾十名江湖高手,渡河上七鬼無常逼出他的全身血液,他卻依然健在,反而更加年輕;他在渡河邊不吃不喝睡了八天八夜,卻依然神光煥發,消滅了前來襲擊的敵人;獨木橋邊,真師洞的長老師叔天乙真人率傻家五虎扶持人質,擒住無根神佛,天上卻突降飛天仙女,神佛無影無蹤地全身而退。這些奇[世間盛傳已久,相信各位都已知悉。神佛的醫術更是超群絕倫,凡是活佛治不了的,神佛卻一治就好,甚為神奇。相信各位都有耳聞,甚至親身經歷。其實神佛之神奇,在於佛心。大雄大寶,大慈大悲,大徹大悟,大快佛心。佛心達到至境,可以通神,可以飛天。無根神佛創立無根經體系,包括《知己真經》、《精誠經》、《佛門鷹經》和《無根靈魂經》。禮拜神佛,可以淨心,可以得福,可以免災;誦無根經,可以如願,可以靈心;達到至境,可以通神,可以飛天。望各位施主,各位善男信女,為棄雲峰之佛,禮誦無根神佛,方能為塵世之身,創造福境,為塵外之身,創造至境!禍區福境,望各位擦亮眼睛,拂淨心靈,善加選擇。”聲音如歌如誦,更妙協音律,宛轉似佛語,慾H聽得不由癡癡入幻!

聲音甫畢,鐘鼓又起。

鐘鼓漸歇,誦經又起。“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地一家,你我一體。私心雜念,突分涇渭……禍福在我,休言他人。免爾卑苦,自有幸福。素面朝天,天亦動容。止矣止矣,至矣至矣。”這正是楚天廣所寫被稱為《精誠經》的文章。

經聲甫畢,台下忽然傳來哀哭之聲!在這萬摩咻簹漁薵^中,顯得甚為悲慘淒厲。

臺上人朗聲說道:“何人哀哭?何不上臺陳述?無根神佛會為你免除苦難!”

果然,只見一個老太婆扶著欄杆,顫巍巍地走上高臺。她站在高臺上,哀哭了一陣,才淒哀哀地說道:“我老太婆都快入土的了,今日也不怕雲峰活佛追殺我。但願無根神佛能保佑我把話說完。我本雲峰村人氏,姓土,一兒一女,都已成家,生下兩個小娃娃。還有老伴,我們一家八口人,雖然窮困,卻也過得有說有笑,有滋有味。沒想到有一天,我女兒得了重病,便去求雲峰活佛。雲峰活佛開了一劑藥,我女兒吃了不到一個鐘頭便死了!我女婿去找雲峰活佛理論,沒想到那天殺的活佛竟把他攔腰砍成兩段!還把這兩段屍體送到我面前!我當時便昏過去了。等我醒來,我的孫子和外孫子都被挂在了梁上,早已死了!我的天哪!我的天哪!今天遇到無根神佛,聽說可以通神飛天,我老太婆願馬上死去,求得神佛憐憫,把那雲峰活佛打入十八層地獄,千刀萬剮!嗚嗚嗚!”老太婆淒厲的哭著,又突然說道:“只要神佛能把雲峰活佛天殺了,我老太婆願以一死以報神佛!”說著跪下地來,猛地頭撞高臺!臺上那人正要救援,已是不及;那老太婆倒在臺上,頭破血流,寂然不動了!

慾H正自淒然,一個老大爺也一步一顫地走上了高臺,他向四周看了一圈,說道:“你老太婆都不怕死,我老頭子又何懼一死!只要神佛能主持公道,剷除雲峰凶僧,我老頭子也願以一死相報!”說著站在高臺邊緣,作勢欲跳。

臺上穿袈裟的人一把抓住那個老頭子,想把老頭子抱回來,老頭子卻拼命掙扎,一邊淒厲的狂叫:“雲峰禿賊姦污了我的媳婦!殺死了的兒子!又搶走了我的女兒!我究竟有什爰o孽,要得到這樣的懲罰?天哪!只要能殺死雲峰活佛,我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你放開我!讓我死!讓我先付出代價,感動上天!感動神佛!”但不管他怎樣掙扎,始終擺脫不了袈裟人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