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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渡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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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十七章  消殞

 

老頭子正自淒厲地掙扎,一個身穿紅衣的女郎盈盈地走上高臺。女郎的身段極美,一身紅裳,嫋娜而行,人群的眼光為之一震!

女郎無喜無悲,靜靜地、節奏緩慢又凝重地說道:“我是一個女孩,我還沒有長大,我才十六歲。我相信,很多人都有過我這樣的時光。不,是所有人,所有人都曾有過我這樣的年華:年輕、美麗。因為年輕和美麗。所以有自己的幻想,有自己的渴望,當然,也有自己的愛戀。我們都渴望擁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只有在這片天空堙A我們才會快樂,真正的快樂。所以,有時候,我們不需要錢,也不需要地位。只要快樂就好。所以,有時候,就算是皇帝,也得不到我們的心。可是,有些人,一廂情願喜歡我們,想得到我們。他們有錢,或者,有地位,或者,有權力。他們強迫我們,做他們貪欲的奴隸。他們殺死我的父兄,姦淫我們的姐妹,他們什洧くㄦF,只要能滿足他們的貪欲。我,我也是一個受害者,我還小,其實,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一個女孩所能受到的最大傷害是什活C我還小,我才十六歲。……你們不要哭,不要流眼淚。

女郎那凝重而帶有磁性的聲音剛剛停頓,鐘鼓輕響,誦經聲帶著哭腔驀然而起:“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不要流淚,不要流淚,不要流淚……”

人們聽到這堙A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奪眶而出!有不少人嗚嗚地大哭起來!

女郎又說道:“眼淚雖然讓人欣慰,但也體現為一種孱弱。他們利用了我的純真,和對他們的信任。他們為我治療。他們叫我聽從吩咐。他們叫我閉上眼睛。我被他們姦污了。其實,他們什洶]沒有得到,他們只得到了我的仇恨。我這洶p,本來,只應是他們的妹妹,或者,是他們的女兒,我們本來應該是一家人。我渴望能成為他們的妹妹,和女兒。我永遠都這洶戙u。可是他們不放過我,殺死了我的父兄,又奸殺了我的姐妹。他們抓住了我。解開了我的衣衫。他們十六個人,都是可以當我父親的漢子。我顯得更小。我那個地方還正流著血……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我只需要仇恨。我們都是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快樂和天空,不應該被人破壞。”

人們擦幹眼淚,靜靜地聽著女郎的述說。忽然一個人大聲叫道:“殺死活佛!還我幸福!還我天空!”

人群中不少人跟著舉手應和:“殺死活佛!還我幸福!還我天空!”

鐘鼓忽然大鳴,誦聲如泣如訴:“殺死活佛殺死活佛。還我幸福還我天空。……”誦聲數遍,所有人們都不由自主地跟著誦唱:“殺死活佛殺死活佛,還我幸福還我天空。……”

一時間,渡河上下成了一個誦經的天堂!

燭香樹漸漸矮下來,鐘鼓聲越來越稀疏而輕淡,激越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人們逐漸散去。

渡河又冷清起來。

楚天廣突然想去看看翠翠。上一次因為聽到小雕和小敏子的消息,勿勿而去,連一頓飯也沒吃好,結果空喜一場。這次他想在那堜馱W一兩天,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翠翠自然是滿心歡喜,鍾明也在家。她說:“哥,你回來得正好,小桃和劍平結婚了,今天舉行婚禮。你去不去參加?”

楚天廣含笑道:“我去幹什活H”

翠翠說道:“小桃對你那泵n,她經常念著你,你不去怎牲黿o起她?”

楚天廣說道:“她念著我?她念著我幹什活H”

翠翠說道:“人家想你呀!她隔幾天便到我這兒來一趟,一邊閒聊,一邊有意無意地提起你。只要一談到你,她就特別關心。有一次我笑她,我說,小桃,你喜歡我哥哥嗎?她臉上一紅,說道:喜歡又怎樣?他又不喜歡我!我說,你不瞭解我哥,我哥如果喜歡一個人,通常是埋在心堙C如果你主動去愛他,他會很捨不得你的,甚至會把你捧在掌心。她說,她在你身邊磨蹭了好幾次,你都不理她,你肯定是不喜歡她。我說,你身邊經常有一個影子,我哥怎洹啎葙雂H之愛?她歎了一口氣,走了。沒想到今天就結婚了!”

楚天廣淡淡地說道:“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樣的婚姻是很多的。”

翠翠又問道:“你去不去?如果不去我好給你做飯。”

楚天廣問道:“你們去嗎?”

翠翠點點頭,說道:“我們經常有來往,怎泵n不去?”

楚天廣說道:“那你別做飯吧!我沒有胃口,暫時不想吃飯。”

翠翠說道:“那怎泵獢H我給你做飯吧!”說著便忙去了。

楚天廣不好阻擋,任翠翠做飯去了。無聊之中,他來到屋外的大路上,只見三三兩兩的人群陸續朝一個方向走去。有人說道:“小桃和劍平終於結婚了!他倆經過一些坎坷,終於走到了一起!”另一人說道:“我總覺得奇怪,小桃和劍平每次外出,總不喜歡走在一起。劍平走左邊,小桃就要走右邊。劍平走慢點,小桃就要走快點,走在劍平前面。說是不喜歡呢,卻又要結婚了;說是喜歡呢,卻又不像喜歡的樣子!”又一個人說道:“也許是小桃先前喜歡劍平,後來又不喜歡了。可是已經同了床,覆水難收,沒有辦法了!”不知是誰說道:“什洧S有辦法?結了婚都可以離婚,何況沒結婚呢?怪她上了床就永遠擺脫不了那種道德陰影。世人千千萬萬,真是一千個人有一千個樣子!”

楚天廣心道:“這些人的見解都還不錯!”

不久,鑼鼓聲響,一頂喜轎迎面而來,轎子過後,地上撒下了幾片楓葉。楚天廣無聊,便拾起了那幾片楓葉,翻來覆去的仔細看了一遍,卻見那幾片楓葉除了上部微紅之外,並無其他什炫S別之處。

忽然腳步聲急,剛才那頂轎子又給縣F回來,轎簾掀起,一個打扮得嬌豔的女郎探出頭來,往地下張望。她正是小桃。

小桃轉眼之間看到了楚天廣,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楓葉,她一時默默不語。

轎夫問道:“新娘,是在這兒丟的嗎?”

小桃不答。

轎夫忽然看到了楚天廣手中的楓葉,便問道:“新娘,是不是這個人手上的楓葉?”

小桃還是不答。她癡癡地看著楚天廣和他手中的楓葉。

轎夫又問道:“新娘,到底是不是這個手上的楓葉?”

小桃忽然怒道:“不是!那是他自己的!我的已經找不到了!走啊!”

轎夫說道:“沒有了楓葉,你怎泵V新郎交代?”

小桃大怒道:“關你什洧ヾH走啊!”

轎夫說道:“沒有了楓葉,你今晚就不能和新郎同床!”

小桃吼道:“這是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哪怕是一輩子不同床,我都高興!走啊!你們走不走?你們不走我就下來了!”

轎夫說道:“怪事!結婚這一天新娘會發脾氣!”說著螢漇K走。

小桃吼道:“我想發脾氣!你們又怎樣?”

轎夫“咦”了一聲,說道:“怎活H還哭啊?結婚這一天,新郎只有在娘面前哭的,從沒有在半路上哭的!”

小桃吼道:“關你什洧ヾH那聲音已帶有哭腔。

轎夫不敢再說,小桃也沒有再吼叫,一會兒,他們轉過一道灣,便不見了。

楚天廣站在那堙A看著轎子離去的方向,癡癡的有些茫然。

“哥哥!”翠翠不知什洫伬唻茖鴗F他身邊,說道:“你在想什活H”

楚天廣回過神來,說道:“這楓葉對結婚很重要嗎?”

翠翠說道:“這是這堛熊盛B風俗,結婚要采楓葉,結婚這一天晚上要把楓葉貼在床的四周,才能同床。都說楓葉能驅避穢邪,乃是圖一種吉利。現在很多年青人結婚不喜歡這種風俗了,換成了點檀香。”

楚天廣說道:“那炤爰食鼤{代的人結婚來說並不重要了?”

“是啊!”翠翠說道,“可以說是可有可無。”

“哦。”楚天廣點點頭,他明白了剛才小桃何以驀然間發了脾氣。心中想道:“如果她這一生首先遇到的是我,她絕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會很溫柔。”然而一切都已經不可逆轉。

下午,翠翠祝賀回來,對楚天廣說道:“小桃今天發脾氣,都是因為你!你為什洶ㄨ鴾p桃好一點?哪怕是騙她!”

楚天廣靜靜地說道:“可是我的樓臺隔她太遠了!”

“唉!”翠翠歎道:“小桃自己也沒有勇氣!她這輩子是不會真心快樂了!”

“其實像她這樣的婚姻很多。”楚天廣說道:“由於不甘心,將來的生活多不和諧。又沒有勇氣去爭取真愛,注定了脾氣暴躁。其實這都怪什活H恐怕還是一種道德的積澱在起作用!”

翠翠說道:“哥哥別想了吧,都已經注定了!”

“注定了!”楚天廣喃喃地說道:“是啊,注定了!道德的積澱根深蒂固,是難以改變的!”他忽然覺得呆在這堣w沒有意義,第二天,他便告別翠翠,回到了渡河。

臨走時,他對翠翠說道:“你還是要像以前一樣,不要亂走,更不要接近雲峰寺那一方。另外,叫小桃也不要到雲峰寺去燒香了,至少在近一兩個月之內不要!”

翠翠問道:“為什活H”

楚天廣說道:“別問那泵h。聽我的話,對你們只有好處。”

翠翠忽然問道:“對你呢?”

“對我?”楚天廣可沒想過,他略一沈吟,說道:“也一樣。”

翠翠沈默著沒有再說什活C

 

渡河比以前熱鬧多了,每天都有不少人到無根寺燒香拜佛。以前那些帶到雲峰寺的善男信女如今也就至此而回,不再去雲峰寺了。有個人說:“我昨天天到雲峰寺去了一趟,發現雲峰寺冷冷清清的,還有幾隻鳥雀飛在佛像頭上!”

楚天廣不禁微微一笑。

然而,在隨後的日子堙A無根寺和渡河連續出現了令人恐怖的事情,渡河一帶籠罩在人人自危的恐怖氣氛堙G

一天早晨,一個香客正在無根神佛座前跪拜,忽然倒地不起。慾H看時,那個香客的胸口插著一把短箭,直沒至箭尾。

當天下午,一個渡河人剛剛下船,沒走出兩步,一枝短箭從林中射出,把那渡河人穿胸而過!

第二天中午,有五個行人同時渡河。恰好正午,刀客飛掠渡河,這些在渡河從來安靜的刀客突然同時出手,短箭、飛刀、飛煌石之類雨點一般的射來,楚天廣猝不及防,只保住了三個人的性命,其餘兩人身中數枝刀、箭,當場身亡。

第三天早上,無根寺中,有個女香客,正在點香,被後面飛起一刀,砍去頭顱!殺手神秘不見。

當天中午,過河刀客突然折身下走,飛上渡船,砍殺船上近十名渡河人,刀客雖被楚天悉數擊斃,但死的渡河人,卻再也不能複生!

人人自危,連楚天廣也感到有些恐懼!那些殺手神秘的現身和隱沒,令人防不勝防!

楚天廣當然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但他卻在等待。他究竟在等什活H

 

又過了兩天,渡河突然來了很多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還有十多個人披麻戴孝。他們都默默地上船,默默地看著楚天廣,那眼光中不知是冷漠,還是憐憫,還是失望?然後他們又默默地下船離去。

嬌慣男孩一家三口和黑痣男孩一家三口又同船而渡。嬌慣男孩照例推搡著黑痣男孩,咬著牙道:“找你大人要!”這一句聲音很大,船上慾H都聽得明明白白。嬌慣男孩的父母同時也把眼睛一瞪,看看楚天廣,向兒子嚕嘴示意,叫他暫時別說。那嬌慣男孩看了看楚天廣,果然聽話,噤口不言了!

楚天廣冷冷一笑。

小桃和劍平也來了,他倆仍然分隔而站,但對楚天廣都是噤口不言!

楚天廣心中一寒:“我是惡魔了嗎?”

王書法、曾害眼瞎的婦女、曾經白髮的少年同船而渡。他們看了看楚天廣,默默無言。他們甚至回避著他的眼光,有一些不屑的神色。

楚天廣心中淒然:“恩情原來是如此容易斷絕!”

只有秋菊和她的求殺活佛的招牌還沒有改變。楚天廣忍不住過去問道:“你還不變嗎?”

秋菊一笑,說道:“我相信你。該到殺活佛的時候,你自然會去。”

楚天廣說道:“可是我一直沒有激情!在我的行動字典堙A首先要有激情。激情為生士氣,有了士氣,才更有爆發辦,才更有勝利的可能。可是我到現在心情都很平靜。”

秋菊說道:“心情平靜就不能殺敵嗎?你好像說過,如果有什玷E怒了你,心情太過憤激,打出去反而無力,還會失了準頭。”

“是的。”楚天廣說道:“但那指的是具體的某一場戰鬥,如果要決心幹一番大的舉動,就需要激情。”

秋菊說道:“難道不能有個例外,創造一個奇[嗎?”

楚天廣說道:“按理說,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秋菊忽然指著下游說道:“你看,有兩個人來了!”

楚天廣往下一看,果然看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向渡口走來。那小女孩雖然小,但身姿嫋娜,容貌俊秀,正是雪清,楚天廣不由精神一振!其實,楚天廣從開始看到雪清,就有一種濃烈的親切感,因為在他的私心深處,曾有過這樣的一個夢中情結。他看到雪清,看到雪清的美麗、活潑,天真無邪,自然的歡笑哀傷,都像是在重溫舊夢。

其實,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曾經動人心弦的初戀,會伴他度過一生,即使這個初戀後來背叛了他。

只見雪清走在老者的前面,慢慢地向楚天廣走來,她有些怯怯!

那老者便是雪清的爺爺,曾經在渡河下面的岸邊照顧過血盡將死的楚天廣,他的千年人參意外地化到了楚天廣的體內,挽救了楚天廣的生命。楚天廣對他自然也有一種親切感。

在離楚天廣兩丈遠的地方,老者停下了。雪清回頭看了看爺爺,便徑自朝楚天廣起來。她在楚天廣面前停下,把一小包東西遞給他,說道:“這是我爺爺的千年人參,送給你。如果你在打活佛時血流完了,它會救你一命。”說完回到了爺爺身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楚天廣。

楚天廣捧著那一包人參,頓時熱血沸騰。

雪清又走了過來,她說道:“我爺爺釀了一壇新酒,等你打完了活佛回來再喝。”

楚天廣問道:“請我喝嗎?”

雪清點點頭,說道:“爺爺還叫我跟你學《知己真經》。”

楚天廣問道:“你自己呢?”

雪清說道:“我以後聽爺爺的,也聽你的。”說罷臉一紅,轉身便跑了。

楚天廣仿佛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那是令他最為歡悅和滿足的初戀,他不由自主地舉起了手。

雪清也舉起了手,她一邊回頭揮手,一邊跟著爺爺漸漸遠去。

楚天廣也不由揮手,直到雪清和她爺爺消滅了身影。

秋菊問道:“你現在打算怎玷魽H”

楚天廣回過神來,說道:“我還能怎玷魽H他們連我流血都準備好了!我如果再不去,最後信任我的人都會失望!”

秋菊問道:“我能為你做些什活H”

楚天廣仔細看了看秋菊,說道:“如果你願意做的話,就幫我告訴方圓幾十堛漱H們,叫他們遠離雲峰寺和渡河一帶,至少在半個月之內不要回來!”

秋菊答道:“好!這個容易!”

“另外,”楚天廣說道:“關於無根寺,如果我死了,或者以後我死了,請你把它燒掉!”

秋菊大惑不解:“為什活H”

楚天廣說道:“我不想再樹一個活佛出來!一個無所不能的活佛對人們雖然重要,但他造成的絕對的信任和威望一旦變質,就會造成太多的罪惡。我不想罪惡發生。所以你務必聽我這一次,不然,我就會成為新的罪惡的罪魁禍首!”

秋菊半晌都不說話。

楚天廣說道:“你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把它燒了!”

秋菊傷心地說道:“它是我的誓言,也是我的心血。”

楚天廣說道:“最多可以把那些碑留下來,一則可以不破壞你的誓言,二則也可以給人們一些精神上的方向。你答不答應?”

秋菊傷心地點點頭。

 

第二天早上,渡河上下,無根寺廟到處挂上了招牌,寫的都是同樣的內容:“與活佛開戰,請人們遠離。”

其實,在一夜之間,雲峰寺周圍的數十個村莊全都挂上了同樣的招牌!

不到半天的時間,便見成群結隊的人們拖兒帶女,背著細軟向四面八方散去!

一天之後,各個村莊都是人走屋空,渡河邊不再有行人,寺廟堣ㄕA有香客。秋菊和富貴公子也各自隱匿而去。

第四天,楚天廣突然感到分外的淒涼!他在地獄紅燈區曾有過這樣的感受!他不禁想道:“難道我闖入的將是又一個地獄紅燈區?”

他現在已不能再有任何顧忌。也許,行動和鮮血反而能沖淡他的淒涼之情!

淒涼總比荒涼要好一些!

楚天廣開始進行簡單的準備。他的腿上和臂上都綁著匕首,插滿飛刀,另外,身上攜帶了一些藥物,他穿上了外套。

然後他吃飽了飯。

他正要拔腿出屋,忽聽“咚“的一聲,一個東西跌在屋外!他出門一看,只見翠翠倒在地上,右胸一個血洞,鮮血直冒;左胸一把長劍穿胸而過,劍柄猶自搖擺。而幾丈開外,一個人影如飛而去!

楚天廣心念電閃,俯身拾起一粒石子,彈射而出!

沒有聽到什玻n響,那人影忽然跌倒在地,寂然不動了!

楚天廣扶起翠翠的上身,只見翠翠的嘴角流出血來!他輕輕地搖著翠翠的頭,叫道:“翠翠!翠翠!”可是翠翠已然死去!

楚天廣甚為悲痛,他雖然對翠翠並無情意,但她畢竟是他救護下的一顆生命,是他悲憫情懷在人世間的一個佐證,並且兄妹相稱多時,他不知不覺已把翠翠當成了他的一個妹妹,所以他有排遣不開的情懷時,首先想到的便是到翠翠那堨h看看,甚至住一兩天。如今翠翠香消玉殞,他也就跟著失去了很多東西,追也追不回!

楚天廣一時有些癡呆。他癡癡地看著雖然死亡卻仍然美麗的翠翠,不禁深切地感到人世的無常和生命的無常:人世變幻無常,生命貴賤無常。當生命醜陋卑賤時,像螞蟻一樣踏之不死;當生命美麗高尚時,卻又像曇花一樣一現即謝!

楚天廣正自傷懷,他忽然發現翠翠兩乳之間的的胸口有些隆起,用手輕按,鼓鼓的像是書冊。他掏出那東西一看,果然是一本小冊子,封面白紙無字,全是空白。書冊中夾著兩封信。其中一封寫道:“楚哥哥ㄐC”楚天廣不由心中一熱,打開看時,信上寫道:“楚哥哥,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我是在郭占城的家中密室寫這封信的。我在郭家住過多日,放蕩時無處不鑽,有一天竟無意中找到了他的密室。他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他的密室中有很多秘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飛天秘芨》和他寫給張真師的信函。這兩樣我給你偷出來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本小冊子和另一封信。郭府內共有五十多名江湖高手,其中最厲害的便是天乙真人,在江湖上排名第三。其餘的都是各有絕技。另外,郭府院內和院外的一百多名家丁,其實也都是江湖高手。進郭府不是容易的,至少要經過四道關口:外院,內院,樓上,客廳,郭占城一般在客廳或密室堙C但這樣攻進去,郭占城很可能逃掉。你可以從密室進入客廳。只通過一道關口就行了。密室的出口在大水塘堙A水塘有一團佈滿了棍棒荊棘,說是防止有人用網偷魚,其實是進入密室的地道入口。在水塘的周圍,有兩個放鴨子的中年人,其實就是看守地道入口的,郭占城並沒有告訴那水塘中有地道,只是命令那兩人凡是有人接近那一團荊棘,便格殺勿論。那兩個人的功夫也算是一流的。不過,那兩個人有一個漏洞,就是每次過了半夜一點,都要睡上半個鐘頭。我就是這個時間進到密室的。但在密室堥S有時間,只有晝夜不熄的油燈,所以根本不知道什洫伬圇O午夜一點。如果冒然出來,必被發現和追殺,同時暴露了目標,郭占城必定會另作安排。所以我不打算從秘密地道出來。但從正面出來,高手圍殺必定凶多吉少。但我作好了死的準備,楚哥哥,你不要悲傷。你讓我重新做人,像常人一樣幸福、快樂,終身有依靠。就在那一天,我暗暗發誓:楚哥哥對我這泵n,勝過大恩大德,我一定要幫他做一件他最渴望的事情,即使叫我去死,我也會很樂意。後來我學《知己真經》,更堅定了我的誓言。現在你要攻打活佛,而郭占城是活佛的最得力助手,只要消滅了郭占城,打活佛就不會太難。我想,這可能是你一生中最大的事情,我再不幫你做一件事,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我選擇了這樣做。楚哥哥,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其實我會武功。這一次我一定拼了命要向渡河接近,希望我斷氣的地方,離你越近越好,這樣我身上的東西你才會得到。楚哥哥,我死之後,你什炯ㄓㄜn在意,你只要明白一句話就行了:能夠為你去死,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事。你永遠的妹妹:風小青。”字[娟秀、從容,顯然是翠翠在最沈靜清醒時寫的。

楚天廣看到後來,想起翠翠的音容笑貌,才覺得她其實是一個很難得的女子。而看到最後一句,他的眼淚便不自覺地滾了出來!

楚天廣突然之間又證實了一件事:一個人,最美的是心靈,最誘人的是內涵,是讓人動情的是無私的奉獻!

他癡癡地看了翠翠的遺容好一會兒,才打開了那本小冊了,扉頁上是四個正楷大字:“飛天秘笈。”再往娷翩A便是一幅一幅的圖畫,都畫的是仙女在空中翩翩起舞的各種姿態,共有二十二幅,每幅旁邊都有簡短的說明。他仿佛記得有人說起過飛天神功,天下無敵,難道這《飛天秘笈》便能練出所謂的飛天神功?他不由仔細地把《飛天秘笈》看了一遍,都是看不懂。仙女舞姿並無什洸_特,而那簡短說明是用深奧的易經卜辭寫成,看得令人心煩,楚天廣從開始到結束都只看出了一個問題,就是:如果是真正的仙女,她就不食人間煙火,將與我們無關;如果是凡人武功的姿勢,他終究會落下地來!

    楚天廣合上《飛天秘笈》,展開了另一封信。這封信信封空白無字,想必是為了不引人注意。信內寫道:“郭盟主:十二女已收到,三箱金餅已收到。謹奉令教,真師洞可供派遣三十九人,師叔天乙真人及其五個傳功弟子亦在其中,另聯絡有少林、武當、峨眉、青城等九大門派傳功級弟子八十一人,以及江湖成名怪傑七鬼無常、快刀劉、鐵餅王、飛刀李、三弦琴蔡、皮影戲張等二十四人。貧道認為,以郭盟主之神功,再加上一百多名一流高手,縱是稱霸天下,亦已足夠,更何況一個小小的雲峰活佛耳!當然,郭盟主雄才偉略,智謀深遠,欲以活佛之威望及藥學秘笈之玄神經營天下,實在是古今第一奇計!至於盟主所許副帥,貧道倒無所謂。唯每月之豔女及金餅供給,還望按時按量,真師洞當更有意氣盡力耳!書不盡言,謹拜。張真師。年月日。”

楚天廣看著不由連連冷笑,看到最後兩句,更不禁笑出聲來!“當副帥無所謂,唯每月之豔女及金餅供給,還望按照按量,真是色罐和錢罐!”

楚天廣突然記起,難怪當初活佛有難時,小雕和鍾強拿血書去向張真師求援,張真師卻冷冷淡淡,不予回應,原來他早已被郭占城收買了!

楚天廣一時心靈澄明,他收好《飛天秘笈》和書信,藏在沙石下,然後把翠翠草草地埋了,對著墳說道:“我如果僥倖回來,再好好地葬你!”他至此什炬o挂都不再有,大步向雲峰村走去!

 

雲峰村中心的水塘邊,有兩個中年漢子拿著長長的竹竿,悠閒地看著池塘媢C來遊去的鴨子。他們神情專注,除了看水塘堛瑰n子,絕不看水塘之外的任何東西!

在水塘的中心,有一團水域插滿了棍棒和荊棘,不知是用來幹什活C而那兩個放鴨子的人則有時無時地把那一團棍棒荊棘看上一眼。

楚天廣來到了池塘岸上。他忽然拿出一件衣服,穿在一個木頭人身上,然後用力一擲,那木頭人便徑直朝塘中心飛去!

兩個放鴨子的漢子突然將竹竿折斷,一手一截,也不見他倆怎樣動作,那四截竹竿便平平地直飛出去,追向那木頭人!

木頭人正要落在那一團荊棘上,卻見那竹竿突然兩兩相碰,一截猛如離弦之箭,射向木頭人,另一截則飛上天去!

木頭人的下身剛剛落水,兩截竹竿已如風而至,只聽“撲”的兩聲響,竹竿穿過木頭人,連木頭人一齊射入荊棘中!

荊棘驀然矮了一截,而飛向空中的竹竿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形,“呼”的垂直向下,也射進木頭人沈陷的地方,激起一丈高的水柱!

荊棘沒入水中,再也沒有冒出來。

楚天廣心中一凜,卻含笑道:“桃子槍果然厲害!”

兩個放鴨子的漢子不禁同時回頭!

楚天廣心中明瞭,他含笑走到兩個漢子中間,說道:“你們桃子槍成了名人,就眼高於頂,再也不認識我了?”

兩個漢子都有些愕然。

楚天廣突然回頭,說道:“你躲在我後面幹什活H”

兩個漢子同時回頭去看。楚天廣驀地出手,兩把匕首同時在兩個漢子的頸上一勒,立見鮮血噴出!兩個漢子驚疑地看了楚天廣一眼,頹然地倒在塘中!

楚天廣跳下水,遊到荊棘邊,只見荊棘消失的地方,有一個黑洞。他走進黑洞,便往下一落。大約落了一丈深,便踩著了實地。周圍黑漆漆的。楚天廣四處一摸,摸到了一個大洞。他順著洞走了幾丈遠,便無路了。他一摸頭頂,空空的,是個大洞,便往上爬。大約爬了一丈多高,脫離了水面,往上無洞了,橫著又有洞。楚天廣橫著走了幾丈遠,又開始往上爬。上爬了幾丈,又是橫行。橫行不過幾丈,開始有了微弱的亮光。繼續走,亮光漸亮。也不知又走了多遠,前面突然明亮,一間屋子出現在眼前。屋子不太大,堶惘釦氶A有桌,有果品,一盞長明燈。桌子有抽屜,上了鎖。桌上擺著幾本書,幾頁紙,幾封信。楚天廣翻看了一下,都無甚重要。他發現那些紙張較為潮濕,顯然主人不常翻看。

楚天廣突然覺得郭占城的內涵極為空虛單薄,便不想在這塈b下去。屋子的一角,有幾步梯子。楚天廣走上梯子,左看右看,只見頭上有兩個細微的掌印。他在掌印上一按,沒有絲毫動靜。他在掌印上往兩邊一分,那堵牆壁忽然一分為二,前面現出一間小木屋。過了小木屋,又見一間小木屋,這間小木屋坐著十來個美麗的女郎,見了楚天廣,都冷冷地漠視著他。

楚天廣開始吃了一驚,後來見那些女郎都不做聲,才放下心來。他正要繼續前行,忽然轉念一想:“那些女郎都是些什洶H呢?她們為什洹丹b這洶p的一間木屋堙H照郭占城的家財,她們應該是像貴婦人一樣,穿金戴銀,每人一間高雅的房間,擺設都極為華麗高雅。難道她們不是郭占城的三妻四妾?那她們是搶掠來的?欺騙來的?”他不禁問道:“你們是被郭占城搶來的嗎?”

女郎們不答。

忽然一個女郎叫道:“楚老闆!”

楚天廣一愣:“竟有人認識我?”他問道:“什洧ヾH”

那個女郎驚喜地叫道:“真的是楚老闆!楚老闆,救救我們!”

其他女郎都跟著叫道:“楚老闆!救救我們!”

楚天廣問道:“你們是怎洧麭o兒來的?”

叫他的那個女郎叫道:“我們都是到雲峰寺燒香,踩中機關,落入地道,被一個蒙面人……”她說著忽然哭起來了!其他女郎也都跟著嗚嗚地哭起來!

楚天廣問道:“後來你們就被轉移到這堙A繼續被這堛漱H糟踏?”

那女郎點點頭,說道:“這個人跟那蒙面人不是同一個人!”

楚天廣問道:“這堨u有一個人糟踏你們?”

那女郎點點頭,說道:“開始是,後來什炮瓣C八糟的人都來……嗚,嗚,嗚,……我們真的好慘,你救救我們吧!我願意給你磕頭!”說完一邊哭一邊跪下便向楚天廣磕頭!

其他女郎四周一看,忽然看見外面的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漢子,冷冷地看著楚天廣。楚天廣向女郎們說道:“你們好好呆著吧!我還要打架!如果我僥倖不死,我一定救你們出去!”

女郎們紛紛說道:“你一定要救我們出去!你不能死!”

楚天廣苦笑一聲,不再理那些女郎,他一步一步地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