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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刀賦 二
憤 怒 的 刀 鋒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刀序二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四、沈醉東風

 

我回到了家鄉。

其實我知道,家鄉是不歡迎我的。

婚姻的滑落,人們認?我沒有能力。

為了女生的事,人們認為我道德作風有問題。

而在結婚那天?棄阿依娜,人們又會怎洵搦搷琠O?

兩年多來,不知阿依娜怎樣了?

怨我?恨我?仇視我?

我再看見她,不知她將用什炬揖看我?

我明知道家鄉已沒有我的立錐之地,可我還是回來了!

父母用冷眼看了看我,繼續做著活計。

他們久已習慣這樣。

我每次出門回家,他們都這樣對我。

既不熱情,也不拒絕。

我猜想,如果熱情,就怕不穩重,如果拒絕,畢竟是一家人。

何況,我還有一個特點,如果有誰拒絕,我會更少回家。

我寧願流浪!

我是個不願看人臉色,不願寄人簷下的人。

我不是乞丐。

哪怕是在自己家堙A我也不願有像乞丐的感覺。

很多時候,我改變不了別人的臉色。

我最簡捷的辦法就是出走。

這樣可以換個新的環境,重樹新的形象。

人們會對我重新認識。

我是個一般的人,還沒逃出名利道德的樊籠。.

我希望被人肯定、認同,甚至讚美。

不知道世上有幾個人擺脫了這種思想?

凡能擺脫這種思想的人,就是一個自由人。

但我周圍沒有這樣境界的人。

父母擔心我永不回家,他們會受到周圍的人的議論。

所以我每次回來,他們都不拒絕。

我沒有驕人的成績。

也沒有出色的表現。

沒有名聲。

沒有讓人羡慕的地位。

沒有讓人垂羨的財富。

一句話,沒有人羡慕我。

沒有羡慕就不會有熱情。

父母也是一樣。

所以,我只是把家當作暫時的避風港,不時地回來歇息一下。

但我通常住不了多久。

?我不想像父母一樣,活得勞累渾噩。

而他們等我住上幾天後,又想像平常人一樣要求我。

他們希望我勤快,像他們一樣勞累。

他們希望我融入周圍的人群,;被周圍人熟悉、認同。

他們希望我能幹一點,被人讚美。

我沒有滿足他們。

?我看見他們勞累一生,結果什炯ㄗS有。

他們被周圍人熟悉、認同,卻仍然微不足道。

他們在田地堻x能幹,又有什洸O?

我不想走他們的老路。

所以住不了幾天,他們又開始嫌棄我、惱恨我。

於是我又要準備出走了。

這次回家,父母對我更冷。

他們做好飯便吃,雖然有我的一份,但絕不會叫我。

他們出門幹活,回家吃飯,都默默無言,不跟我說話。

有一天,母親實在忍不住,對我說:“阿依娜在你走後的當天便走了。我們挽留她,向她道歉,她都不聽!”

我問:“她走哪里去了?”

母親大怒,說:“我怎洩器D?她跟你一樣,你前面走,她後面也跟著走了,你以?你還小?還像一個小孩一樣,跟著一個狐狸精鬼混!那小姑娘多大了?才十六七歲,你有沒有道德?虧你還是讀過書的!你以?跟那小姑娘會有結果嗎?現在好了,你出名了,天下誰不知道刀小風!討不到老婆,去跟小姑娘混在一起!找回一個女人,又把她?棄了,你永遠只是光棍了!這是小事,你把刀家的道德都喪完了,怎牲黿o起你的祖宗八代?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卻這樣不爭氣!你死就死吧!看你死到哪里,死得越遠越好!我們刀家就像沒有你這個後人!”

她是第一次對我這樣發火。

她以前生氣的時候,只是冷冰冰的不理我,賭氣。

看來,我對世俗是做得很過分了。

可在我的高雅心靈世界,我的行?是很正常的。

真的,高雅與世俗的差距就是這牴楚C

我沒有說什活C

我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這是很正常的。

我得忍辱負重。

我記得我曾經寫了一篇心經,專門探討舍與得。

破釜沈舟體現一代天驕項羽的勇略。

臥薪嘗膽體現一代霸王勾踐的苦心。

忍與不忍,成了劉邦與項羽成功和失敗的關鍵。

美女貂蟬成了董卓和呂布反目的誘餌。

玉環何罪?李隆基?保江山要她犧牲。

昭君何怨?馬上琵琶塞外淒涼和親不免。

一切王霸雄圖血海深恨都必有舍才有得:

項羽舍掉了歸路,寧死不回頭,終於成?西楚霸王。

勾踐?妻棄子捨身?奴臥薪嘗膽毫不懈怠,十年後終於複國雪恨,成?春秋五霸之一。

劉邦捨得封王封地,拉攏韓信英布彭越,幾次失敗又幾次崛起,臉厚心黑,欲擒故縱,恬不知恥,終於逼死項羽創建漢朝。

貂嬋美貌無比,?血性男兒感情種子所深愛,但有些東西比美女更重要,終於置美人入狼窩。我們痛惜可愛的貂蟬被玷污,同時暢快可恨的董卓終於被殘殺。

世間長恨,莫過李楊。長生殿前許下盟誓:“在天願?比翼鳥,在地願?連理枝。”然而安史之亂,國家危急,?了千秋社稷,貌比桃花,命絕梨花的楊玉環不得不自縊馬嵬坡,多炭搷啋熙帢辿角F一種必然。

昭君絕世容?,選在深宮,皇帝卻不知道。強敵入侵,選昭君和親。臨行之際才發現昭君美得讓人捨不得。可是國家面子,箭在弦上,心在滴血也無可奈何。正所謂:“最恨是天姿國色,馬上琵琶美塞黑。投河自戕成永訣,多少纏綿救不得!

如今,我正處在舍與得的十字路口。

我知道:禍福相依,捨得相依。沒有禍,哪來什牯痋H沒有舍,哪來什炳o?

可我一直遲疑不決,不知自己究竟舍不捨得。

有一個工作,難找工作時的工作是可貴的。

有一點地位,難創地位時的地位也是可貴的。

榮譽,讓自己快樂讓別人羡慕的榮譽也是可貴的。

輿論,多嘴多舌流言飛語褒貶長短的輿論是可畏的。

我現在的狀況是卑賤恥辱。

工作,同跑江湖差不多。

地位,一個較?富裕的農民就會看不起我。

榮譽,由於女生事件,已被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至於輿論,正在風起雲湧。我同胡珊不道德的愛戀,在我同阿依娜結婚那天家喻戶曉。人間的輿論,可怕又可恨,不知道我是在沈默中死亡,還是在沈默中爆發?

我深信:如果沒有卑賤恥辱的洗禮,可貴的榮譽就不會到來。

孟子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恥辱雖然可怕,但很快會讓人獲得新生。

?,既然恥辱已經不可洗刷,那我還有什洛i以顧及呢?

我會擺脫了以前的一切褒貶榮辱。

我會擺脫了一塊地域的限制。

在另外一個地方,我是沒有工作、地位和榮譽的清白之身。

義無反顧孤注一擲破釜沈舟背水一戰勇猛直前。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戰爭就沒有和平,沒有卑劣就沒有高尚,沒有禍就沒有福,沒有舍就沒有得,沒有卑賤就沒有尊貴,沒有恥辱就沒有榮譽。

一切對立的事物,相生相剋相對相依相輔相成,最終物極必反。

正如在平淡腐朽騷亂的和平年代渴望在戰爭的轟烈激進立功中獲得勳章一樣,在卑賤恥辱的處境和恐懼之中渴望著通過誓不回頭的奮鬥獲得尊貴的地位和偉大的榮譽。

所以,對於恥辱和可怕的輿論的侵襲,我有些恐懼,也有些等待,甚至有些渴望。

※    ※    ※

我決定到集鎮上走一趟。

我知道,也許會重新喚起我的恥辱感。

?了拯救家鄉,我必須忍住。

我應該有王者的風範。

我遇到的第一個人叫天水。

他是當過兵的,身材魁梧,相貌威猛。

他對我冷冷一笑。

我明白,他瞧不起我。

他曾經很會吹牛。

他說,他是養豬大王,兩個月內必讓小豬變成肥豬,否則,就是王八蛋。

但半年過去了,他的小豬還沒有長大。

有一天,他又在我面前吹牛。

他說:“天下誰最能幹?有人總是瞎了眼看不見,說這個那個,離真實相差十萬八千里!誰不知道我天水,才最能幹!誰有我錢多?誰有我子女能幹!”

我很憤怒,他說瞎子似乎是針對我來說的。

我冷冷地說:“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他兩個月內必讓小豬變成肥豬,否則就是王八蛋。可是半年過去了,他的小豬還是小豬!”

他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嗡嗡作響。

他大聲吼道:“你媽才是王八蛋!你有什洶F不起?我兒子都比你能幹!你連女朋友都找不到,還逞什炫鈮F?我兒子有兩三個漂亮的女生都想嫁給他,其中有一個是縣長的侄女,有一個是錢莊老闆的女兒!你算什炯f色?”

其實,我沒有記住他。

他是個沒有修養的人,我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可他卻從此把我當作仇人,見面總是冰冷含怒。

我還是不想理他。

不過,我從中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對你的成見是永遠的。

愛情在我手中滑落,本來對我並不重要,可有些人眼中,卻成了我沒有能力的一種證明。

這個當兵的人如此無聊自負,不知他在軍隊堥的是什狩邞滷虼|?

我遇到的第二個人,是那個把造謠當刀用的男人。

他的小名叫母狗。

我覺得,他真的像一條母狗,?了一點骨頭,狂吠亂咬,造謠中傷。

純潔在他的嘴媟|變成污穢。

關愛在他的嘴媟|變成偷情。

激情在他的嘴媟|變成強姦。

他喜歡扛一把火藥槍追趕兔子。

但他多次回來打開黑皮袋子,堶掖ㄛO別人家養的雞。

我有時候想,他的嘴堣妝狴H吐不出高尚的東西,是不是在他的生命中和意識中,只有污穢、偷情、強姦和損人利己的貪婪?

不知這種人的一生又受的是什炳虼|?

有時候我覺得,這種人活在世上,是一種毒害。

他傳播和傳染的,都是卑劣和毒氣。

所以我有時候覺得,這種人該殺。

他依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走開了。

這次我沒有恨他。

我想將來利用他對兔子和雞的狠毒來對付入侵的強敵。

我遇到的第三個人。是一個有地位的人。

他是一個官吏,專管訴訟。

就是那次女生事件,驚動了他。

他興衝衝地趕來,把我和那女生雙雙捆住。

很多觀撲Q趕得遠遠的。

我希望他能說幾句公道話,以糾正人們對我的看法。

我知道他把觀撒停o遠遠的是什炤N思。

我送給他十兩銀子。

他說他會考慮的。

?了穩當,我應該送得更多。

我說:“我會再給你十倍。”

他說我的事沒有大問題。

我簡單地交待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他說他會公事公辦。

由於我們誰都不承認,他便放了我們。

臨走時他對所有的觀撒﹛G“有些人犯有重大的道德問題,這些人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的意思是要我再加報酬。

但他的話無疑告訴了所有的人:我有重大的道德問題,不是強姦,也是強姦未遂。

我沒有再給他任何一文錢。

他這炯g婪,甚至以犧牲別人的榮譽?暗示來圖謀金錢。

我恨他。

後來他關心地問:“沒人說你吧?”

我只說了兩個字:“沒有。”

其實,評論一個人,不一定要用嘴巴,看人們的眼色就知道了。

人們現在是逃避我,見了我都閉口不言,默默地走開。

他們無疑是在告訴我:我是一個道德敗壞的人,他們得小心才是。

第二次遇到這個官吏,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害了人又賣乖,把別人當傻子看待,我最恨這種人。

他應該意識到了我的變化,他的神情立即陰沈下來。

這次他見了我,冷冷的神情調頭就走。

我明白,他這種人不但貪婪,而且忌恨心也很強。

求這種人是沒有用的,除非送給他大把大把的鈔票,同時還要陪上笑臉,接受他的訓斥和揭人傷疤似的“關心”。

一個憤世嫉俗的人對這種人除了看不起,就是在憤激時想殺了他。

他叫余天兵。

人間這洶j,怎玻`是碰到仇恨的人而碰不到朋友呢?

其實我在家鄉,根本就沒有朋友。

像我這種憤世嫉俗的人,是很難找到朋友的。

當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沒有一個知心朋友,卻有個別的人把我當作朋友。

他們通常都是同情我。

人心永遠也不會變得一致。

這時,我便看到了人心不同的好處。

我曾經渴望天下人都很真誠、善良、樂觀向上,痛恨罪惡。假如他們的心真的變成了一致,現在就會都把我當成洪水猛獸,不會再有人對我同情。

我明白了,人心是容易有成見的,善良也容易受到欺騙。罪惡有時候是模模糊糊的,誰也看不清。

我再一次肯定我的觀點:人心貴在有主見,眼睛應該看得很明亮。

一個朋友問我:“阿依娜回來了嗎?”

我淡淡一笑,說:“她不會回來。”

他又問:“你跟胡珊還在繼續嗎?”

我說:“那是不可能的。”

他問:“那你怎洵藒M跟她走了?”

我說:“她告訴我,阿依娜有個男朋友在等她。我就去見那個男人。結果沒有見到,阿依娜也跟著跑了。”

他說:“很多人都誤解你。”

我說:“那很正常。畢竟我們人心不同。”

我沒告訴他實話。

我怕他知道真情後不再同情我。

?他只是一個世俗的人。

我想把他吸收?一個抗戰分子。

我說:“我在外面看見了兩大災難。其中每一個災難都足以毀滅我們家鄉。並且這兩大災難都一定會來到我們家鄉。”

他很驚奇地問:“兩大災難?真的?什洧a難?”

我說:“一是戰爭。在北方,有一個島國,積極練兵兩三年,兵力已相當強大。其中有一個能一箭射下三隻大雁。他們準備秋季發動戰爭。他們想成?第二個成吉思汗,橫掃歐亞,建立大帝國。他們如果某一天打到我們這堙A燒殺搶掠,姦淫婦女,最後雞犬不留。你說這是不是災難?”

他不以?然地說:“我們這媥經千年都從沒出現過戰爭,有誰會打到這兒來呢?這兒有什洛i以搶掠的?要搶他們也只會去搶富裕的地方。”

我說:“只有貪婪的人才會發動戰爭。既然貪婪,什洛L不要?我覺得我們應該建立一支隊伍,時常操練,以保衛我們的家鄉。”

他搖頭說:“不會有人參加的。”

我說:“?什活H”

他說:“誰會相信?就算真有其事,也自有政府出面組織,或直接從縣婼敓L。用得著我們操心嗎?何況絕不會先打我們這堙C等他們打近了,自然知道,那時或者調兵,或者逃難,不是一樣嗎?”

我說:“那算什活H?什洶@定要像烏龜一樣不是讓人保護就是逃跑?我們都是人,?什洶ㄕP他們對抗?動刀動槍,怕什活H”

他笑著說:“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人人都像你,想回家就回家,想出門就出門?人家都是一家大小,幹活還來不及呢,誰管那些無聊的事!”

“無聊?”我很失望,“?了自己的財?和一家老小著想,也叫無聊?等那些兇暴的軍隊來燒房子、搶東西、姦淫妻女,那個時候眼睜睜地看著,才叫無聊!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他冷冷地說:“你別嚇唬人了,我不想再聽。我有事,先走了。”

我一把拉住他,說:“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他停下問:“幫什泵ㄐH”

我說:“幫我召集一些年青人,我想爭取他們組織抗敵。”

他冷冷地看了我很久,說:“你沒有毛病吧?難怪別人說你不通人情!”

我的心一下子冰涼了。

要不是他提起,我還真的忘了我們這兒的人之常情。

在我們這兒,人們只注重日常生活,柴米油鹽和壽喪嫁娶。

如果說到重大問題,比如戰爭、瘟疫、地球毀滅,他們不過聽聽而已,作?談資,像侃大山一樣神聊一通,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即使真有其事,他們也無所謂,因?他們一直相信,一切都有政府頂著。

他們認?,政府能夠頂著,他們擔心什洸O?政府如果頂不住,那活A他們就說,政府都頂不住,他們又怎樣呢?

所以他們信奉政府,言聽計從,而自己只關注天天都離不了的生活。

幾千年沈澱下來的道德,是他們最根本的思想準則。

“不孝有三,無後?大”,所以從孩子一出生,父母就關注著孩子的婚姻。

早點結婚,早點生子,多子多福。

子女的婚姻全部完成,做父母的就大松一口氣。

至於愛情,那只是婚姻的附屬物,是無關緊要的。

漂亮只有年青人才讚歎,可一旦結婚,又什炯ㄗS有了。

他們最注重的是能幹:知書達理,勤勞、尊老愛幼。

至於究竟能給生活帶來多大改觀,那是命運,是不可強求的。

有了孫子之後,就可以倚老賣老,等待死亡了。

他們也有事業,那就是沒完沒了的田間勞動,或者小小的店鋪買賣。

我覺得這是很應該的。

如果沒有這些人,整個社會就會失去存在的基礎。

然而,人總是追求進步的,並且應該作長遠打算,這樣才會更好地繁衍下去。

但他們只承認現在。

?了現實利益,他們牢牢抓住既有的一切,並想方設法掠奪別人的。?了幾文錢,?了幾寸耕地,爭吵不已,甚至結成仇家。

爭名奪利,貪圖自身的快樂。

當然也有出賣肉體的。

要想勸這樣的人用智慧和體力甚至鮮血去做與自己沒多大關係而結果是人人得益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一句話,我的家鄉找不到勇於奉獻和犧牲的高尚的人。

我很失望。

我在外面規劃的以血還血就注定失敗了。

我突然想到了報復。

我要憑我一已之力讓來犯的敵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於是我購買了大量的火藥。

我的家鄉有一座山,山頂很平,像一個演武場。

山的一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懸崖下面,可聽見滔滔的流水,但看不見。

沒有人去過懸崖下面,也沒有人能夠下去。

誰都知道,跌落懸崖,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曾經有幾個人跌落下去,便永遠消失了。

從此沒有人敢走近懸崖。

離懸崖還有一丈,人們就開始心驚膽顫。

我把火藥就埋在這堙C

我把一根保險繩拴在樹上,人滑到懸崖下一米處,往堶悼摒}。我一直打了一個月,才打出一個大的洞穴。

所有的火藥都裝了進去。

只要一爆炸,絕對可以炸平整個山頭,地陷三尺。

我在懸崖下一尺高處,埋了三根導火索。

導火索相互連接,只垂下懸崖一丈多長。

導火索的接頭用的是磷,只要一摩擦就會燃燒。

這是一個戰場,也是一個巨大的墳墓。

完成之後,外面看不出任何痕[。

我又在平地上搭了一間茅屋。

茅屋簡陋,但一塊匾額卻十分醒目:“龍島南軍統領”。

以後我就不時地來此住上一天。

人們漸漸知道了我的行蹤,給我取了個外號,叫刀統領。

其實,他們對這三個字的含義較?模糊。

在他們的口中,自然是含有一種嘲諷之意。

我當然不會在意。

父母對我極?憤怒。

他們說我已經神智混亂,在外面標新立異,丟人現眼。

他們說我已經是一個瘋子。

他們傷心地哭過。

後來,他們索性不把我當正常人看待了。

不過每次回家,他們還是給我吃的。

有一天,母親對我說:“你喜歡裝瘋賣傻,怎洶ㄔh鎮上一趟?今天鄉長大量請客,凡在場的,都可以美餐一頓。你也去混一頓飯吃,看看那些盛大的場面!”

這倒很稀奇。

從來是普通百姓有事請客鄉長,打通關節。

怎洵藒M會有鄉長請百姓吃飯?

並且是“大量請客,凡在場上,都可以美餐一頓。”

人們聽到個消息,誰不會趁熱鬧?

除非一些一直生性倔強的,從不接受別人無緣無故的請客。

但這畢竟是少數。

我去了。

比我還“標新立異”的事情,我怎能不去呢?

但我早去了一天。

都說明天才開始吃飯,那個請客的其實不是鄉長,而是外來的一位退休官員。

那退休管員開辦了一個絲廠,要招募女工。

女工的年齡十八到二十五歲。

要沒有結婚的。

要長得漂亮的。

?這個絲廠很出名,不但與京城有聯繫,與洋人也有聯繫。

所以一定要有最漂亮的形象。

工資自然相當豐厚。

那堣@個月的工資,普通人要掙上幾年。

如果表現得相當不錯,還可以與富貴的人家拉上關係。從此擠入上流社會。

我想:這一定是個騙局。

試想:“浩浩東南西北,杭州美女更是天下聞名。?何要到這些窮鄉僻壤來找美女呢?”

這一定是城市的人不容易受騙,所以騙到鄉下來了。

鄉下人目光短淺,貪圖富貴,是最容易動心的。

也許這就是一種騙取美色的手段。

聽說,已經有兩個女孩報了名,都長得十分漂亮。

其中,一個是鄉長的侄女,另一個是鎮上錢百萬的妻妹,都是美貌的千金小姐。

回家時,我遇到了一家三口去鎮上報名。

女兒十八九歲,肌膚雪白,容貌美麗,真是嫵媚秀美。

原來我的家鄉也有如此美貌的鄉下女孩。

我倒是低估了我的家鄉。

父母都四十多歲,女的精明,男的老實巴交。

女的說:“秀秀,這次報名,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女孩子沈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活H

做母親的說:“秀秀,你一定要表現好一點,這是你最好的前途。”

女孩仍是沈默不語。

做母親的說:“秀秀,你不要緊張,見了那位官員,一定要像我在家堭虴A的那洛h做。不要有什玳U忌,只要一進了絲廠,就是前途無限,我們也好跟著你享福。”

女孩說:“她都四五十歲了,我總是有些害怕,覺得不像是生活。”

做母親的說:“秀秀,我教你多少遍了?男人不在乎年齡,只要他富貴。年青管個屁用!如果在鄉下找一個年青可愛的小夥子,卻過窮日子,你的美麗又有誰欣賞和珍惜呢?何況我們只是做萬一的打算。人家是做過大官的,家財萬貫,難道沒有美女?他會不會要你呢!我只要你做好準備,如果他有什洎n求,你要儘量順著他,絕不能拒絕。”

聽到這些話,我很痛心。

?了富貴,女人可以什炯ㄓ顧,甚至叫女兒去跟人家做妾,做情人。

女兒們在母親的勸說下,通常就會那洛h做。

有自己獨立見解的貞烈女孩是很少的。

我不知道這是母親的罪惡,還是富貴的罪惡?

※    ※    ※

第二天,鎮上人來人往,比哪一天都多,擠破街道都不能通行。

人們大多數是來參加免費午餐的。

也有少數人是來看熱鬧的。

但我敢肯定,這些看熱鬧的人到了最後,也免不了要去美餐。

?我們這堙A人們最貪圖的就是免費的東西。

筵席從上午一直開到下午。

就餐的人絡繹不絕。

連附近鄉鎮的人也趕來了。

照這樣下去,至少要開十天。

幾萬人吃飯,不知要吃去多少錢?

筵席相當豐富。

只要是鎮上能夠有的,就搬上了筵席。

雞、鴨、魚、肉、蛇、兔等等。

我們家鄉的人大多數沒吃過這玲袨I的美餐。

只要一上桌就可以吃,吃了嘴巴一抹就可以走,誰不願意來呢?

聽說有一個絕大的新聞,就是那位退休官員?每一桌親自端一個菜。

人們?此非常感動。

我卻有些詫異:照一般的規矩,給第一輪的表示一下意思就行了,?何要不厭其煩呢?

我想把那位退休官員看個究竟。

我擠到了由廚房出來的必經之路。

我看到了那位退休官員。

他穿得華貴。

但他的氣質,有些土堣g氣。

這時一個美麗的女孩跑過來,站在我旁邊。

我轉頭一看,原來她偎依著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

女孩滿面嬌紅,非常美麗。

她嬌羞地說:“媽,我可以去紗廠了。”

她媽很高興,說:“真的?說定了?”

女孩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地叫了聲:“媽!”

她媽愛撫著女孩的頭髮,說:“怎洶F?有話就說吧,媽很高興。”

女孩臉一紅,輕輕地說:“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她媽一驚,說:“什活H你們已經……?”

女孩紅著臉點點頭,說:“昨天晚上,他要求的。”

她媽神色怪異,過了一會兒說:“也好,你要好好珍惜!”

我突然明白了:這個所謂的退休官員,原來是個騙色的高手!

那活A他給每一桌端一個菜,是什炤N思呢?

絕不是因?他很高尚。

他一定有什洛堛滿C

我決定看個究竟。

當那位退休官員進廚房時,我悄悄地跟在他後面。

我躲在一個角落堙C

廚師們忙忙碌碌。

那位退休官員端了菜,轉身走出幾步,左手端碗,右手伸進衣袋,抓了一些粉末撒在菜上,然後端了出去。

我終於明白,原來他大量請客,是在幹一件不可告人的陰謀!

他除了騙色,還要用藥粉來控制人們。

這藥粉究竟是什洩F西呢?

是毒藥,還是病菌?

我突然想到了瘟疫。

那藥末會不會是瘟疫病毒呢?

如果是,那就太可怕了!

怎玷魽H我一定要弄清楚。

如果是瘟疫病毒,那可絲毫不能遲延。

如果去問他,他絕不會說實話。

他甚至會誣衊我。

反正我已沒有名譽,不如跟他玩個遊戲。

趁他端完一輪菜回來,我用匕首劫持了他。

我用匕首抵住他的左肋,右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的衣袖很長,沒人看見我手中的匕首。

別人以?我們是兩個很親熱的朋友。

我沈聲對他說:“跟我走!不然我捅死你!”

我大聲對他說:“快點!那個人已等得不耐煩了!”

沒走多遠,他忽然猛一用力,撞偏了我的匕首,跑了回去,一邊大叫:“殺人啦!救命啦!”

我一看匕首,上面果然沾了鮮血。

立即有人將我團團圍住。

他們發一聲喊,湧過來對著我一陣拳打腳踢!

發生了這件事,我還有臉面在這堨艅炮隉H

我已經沒有臉了,還顧忌什活H

我突然一聲狂吼,匕首揮動,“哧哧”聲響有幾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圍攻我的人個個膽寒,不由自主地退後幾步。

我狠狠地說:“誰敢過來!我跟他拼命!”

人們一時鴉雀無聲。

我說:“我跟你們無怨無仇,希望你們不要自以?是對的,就來惹事生非!今天的目標是那個‘所謂的退休官員’。他是我的仇人!他今天請大家吃飯,其實沒安好心。他在給你們上菜的時候,往菜媦誘F一些藥末。我不知道那是什洵r藥或是病菌。但我敢肯定,那絕不是什泵鶖ヾI如果是佐料,?什洶ㄔ捊p師來放呢?他既然是當過大官,家財萬貫,?什玻棶|偷偷摸摸從衣袋塈鴞鶖ぅO?我懷疑這是瘟疫病菌!在北方的一個山村,已經出現了瘟疫,整個村莊沒有一個活人!我還聽見有五個人說要把瘟疫病菌傳染給東西南北,他們要毀滅人類!信不信由你們。這個所謂的‘退休官員’其實是一個騙子!他不但騙美女,還騙人們的生命!他是我的仇人,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他!!

人們見我拼命的樣子,又與那退休官員無親無故,誰都捨不得同我較量,紛紛讓出了一條路來。

有四個男人擋住了我。

一個吼叫道:“殺人償命,往哪里走?”

另一個人說:“你一個瘋子的話誰會相信?那位退休官員是一個大善人,豈容瘋子隨便誣衊?我們今天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追了瘋子的命,免得有損我們鎮的形象!”

又一個人說:“你總是傷風敗俗,早就該死了!”

又一個說:“今天就趁這個機會,把他處理了!”

真是說動就動,四個男人一齊湧上來,有兩人來奪我的匕首,另兩人來抓我的雙手,他們志在必得。

他們錯了。我之所以平時顯得溫柔懦弱,就是因?不想傷人。

我只要一出手,就是絕對狠毒。

我的一生,一直在尋找事情的關鍵。

只要抓住了關鍵,整個事情就容易明白。

所以,我常常只需幾句話,就可以說清一個複雜的問題。

我常常一看到現象,就明白了它的實質。

對於生命也一樣。

我瞭解生命最脆弱的地方和最致命的地方。

我殺人就殺這些地方。

我不喜歡跟別人幹耗時間和力氣。

?這樣會付出很多的代價,不但容易受傷,還可能被人反敗?勝,死於非命。

在我的人生哲學堙A通常只有兩個字:不是生,就是死。

我不喜歡不死不活的樣子,特別是對於自己。

要避免這種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敵手快點死。

凡是要殺我的人,我通常是一兩招就致他死命。

所以這四個男人無一倖免,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我割斷了頸動脈。

他們一下子愣住了,然後鮮血噴出,倒了下去。

人們感到很恐怖,紛紛後退兩丈。

我面無表情,直往廚房走去。

那位退休官員已經躲起來了。

沒有人告訴我他在哪里。

我猜想:他應該在鄉長那兒。

當我走到鄉長的住所時,鄉長的房門大大打開,已經人去屋空。

我知道找不著他們,便去把筵席一桌一桌推倒,把廚房砸爛。

然後我走了,離開了家鄉。

我沒有臉面再回去。

死者的親人一定會找我報仇。

政府也會追捕我。

想不到我就這樣走上了刀手同樣的道路:亡命天涯。

※    ※    ※

一年後,我想念父母,潛回了家鄉。

我易容打扮,裝成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滿臉虯須。

沒有人認識我。

我路過街道,進入鄉下,一直沒遇到多少人。

後來我才知道,這堛G然發生了一場瘟疫。

就在那次筵席上,所有吃飯的人無一倖免都染上了瘟疫。

這些人回家把瘟疫傳給了家人。

好在病情發得快,說無力就無力,說死就死,有些人來不及傳染別人,已先死了。

這次瘟疫,讓我的家鄉人口減了一半。

剩下的人們雖然承認我幫助了他們,不再認?我是瘋子,但依然不大相信我。

他們把我當成一個異類,沒有絲毫親切感,當然更別說親近。

被我殺死的幾個男人的親人正聯合起來尋找我,要向我報仇。

家鄉根本就不是我的容身之所。

聽說鄉長的侄女被那位退休官員騙走了,而那位退休官員自從我鬧事之後便神秘地失蹤了。

當時有人看到他逃出人群,由於罪行沒有暴露,所以沒有阻擋他,反而有人給他提供方便。

那個嬌羞地說自己已是退休官員的人的女孩,由於跟退休官員的親密接觸而染病身亡。

她的一家由於她的傳染,都染上瘟疫,無一幸存!

那個叫秀秀的女孩不知是否報上了名,成了富貴的犧牲者?

我不敢公開出面,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結果。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握最後一次機會,向正在後悔中的鄉長提供戰爭的消息,希望他能夠積極防禦,以免家鄉再次蒙受災難,真的被毀滅殆盡。

這一年來,我聽到消息,說龍島的軍隊已經打過沙漠,正向南方進軍。

我對鄉長說:“瘟疫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還有一半的人口,已經算是幸運。我唯一擔心的事,就是龍島軍隊的進攻。如果,龍島人打到這兒,我們不作準備,就會像再一次發生瘟疫,我們一定全死亡。燒殺搶掠,姦淫妻女,殺人如麻,你不覺得可怕嗎?”

鄉長一副威嚴相,說:“你是誰?敢在這埵M言聳聽?”

我說:“你們不相信瘟疫,結果瘟疫來了,現在你們不相信戰爭,戰爭不會因?你不相信就不來!前車之鑒,你們還要重蹈覆轍嗎?”

鄉長說:“你以?我是三尺兒童?你憑什玳我相信?”

我說:“如果我有辦法讓你相信,你會怎玷魽H”

鄉長說:“我自有辦法。”

我說:“最好的辦法,是組織人們,人人皆兵,一邊生?,一邊練兵。”

鄉長冷笑道:“你以?是搞兒戲?政府養了那泵h軍隊,難道是專門吃飯的?”

我說:“有些時候,當軍隊趕來時,我們已經滅亡了。你難道忘了,瘟疫來時,軍隊起了什洹@用?”

鄉長冷笑道:“瘟疫同戰爭不能相提並論!”

我說:“兵不厭詐。當敵人瘟疫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這堙A屠殺之後,政府才知道,你說我們還有什洫勳洈漣き獢H”

鄉長說:“你很會說,但我們不會相信你,你究竟是誰?”

我扯去鬍子,回復了本來面目。

“哦,”鄉長冷笑說:“原來是你,刀小風!你殺了四條人命,殺傷了五個人,政府正在通緝你。”他突然大叫:“來人啦!抓刀小風!”

我沒有逃。

我連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還逃什洸O?

立即湧過來十幾個當兵的,把我團團圍住。

他們吼叫道:“舉起手來!把刀拿出來,饒你不死!”

難道他們懼怕我的刀?

我拿出了刀。

他們又吼叫:“丟在地上!”

我忽然一笑:“假如我是敵人,我會放下刀嗎?他們要敵人放下刀才去捉拿,做得到嗎?這樣的軍人,如何打仗?依靠這一政府,如何能保全家鄉?”

看來,一切要靠我自己。

我揚起了刀。

軍兵不由後退幾步。

我說:“我暫時不想死。我還想組織人們,保衛家鄉。”

我往外走。

剛剛出門,軍兵一湧而上,十幾把刀向我身上招呼過來。

待他們逼近,我突然刀光閃動,前面幾個軍兵應聲倒下。

後面的軍兵又撲上來。

我不想多殺無辜,奪路逃走了。

我化妝前往龍島。

沿途硝煙四起,房子被燒,男人被殺,婦女被姦淫擄掠,到處是一片廢墟。

龍島上警衛森嚴。

島主親自挂帥,南征北戰,很少回龍島。

島上由蕭大嬸母女領著三個將士鎮守。

島上秩序井然,除了龍島軍隊,其餘人一律不准進島,違者必殺。

我恢復了本來面目,樓船士兵見我是刀統領,一時愕然。

我說,我奉島主之命,向蕭副島主稟報軍情。

他們要我出示島主的手諭或權杖。

我沒有。

他們便來抓我。

想不到人去權空,我培養的軍隊已真正成了我的敵人!

我知道這埵u兵很多,不容易攻進去。

何況我單身匹馬,也無?再見蕭大嬸母女。

我逃走了。

守兵派一百多人一直把我追到沙漠才返回。

想不到很多我曾經做過夢的地方,都沒有我的立錐之地。

走出沙漠,我遇到了一件事。

這件事決定了我的後半生。

在一個村莊堙A龍島人攻進來了。

這個村莊的人正在吃酒吃肉,享受著盛世的太平。

所謂:“茅簷低小,溪上青青草。醉塈d音相媚好,白髮誰家翁媼。   大兒鋤豆溪東,中兒正織雞籠。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

又所謂:“恰離了綠水青山那搭,早來到竹籬茅舍人家。野花路畔開,村酒槽頭榨,直吃的欠欠答答。醉了山童不勸咱,白髮上黃花亂插。”

一派古老純樸的民風和生活。

龍島人搶掠了他們的財?。

他們少數抵抗而死,大多數沒命奔逃。

龍島人焚燒了他們的房屋。

他們悲痛欲絕,離鄉背井。

龍島人追上了他們,屠殺男人,姦淫妻女。

他們忍無可忍,憤怒地抵抗,終因寡不敵慼A全部壯烈犧牲。

龍島人騎上戰馬,載著戰利品,驕傲地向又一個村莊進攻。

我知道,那些沒經過戰火的村莊是經不起打擊的。

我雖然有心殺賊,然而一己之力,扭轉不了乾坤。

?什洎n到忍無可忍,才會憤怒而抵抗?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惡毒的方法。

我要家鄉的人們個人忍無可忍。

他們離龍島軍隊還遠,至少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訓練。

只要他們接受我的訓練,家鄉就還有希望。

要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於是我又回到了家鄉。

我喬裝改扮,住進了客棧。

晚上,月光很好。

我偷偷地來到河邊,開始磨刀。

我一直磨了兩個晚上。

刀鋒雪亮,吹毛立斷。

在一個月明之夜,我打扮成一個龍島軍人,撞入一家民宅,?刀便砍!

刀光血影,我殺了一家三口。

我又搶走了錢財。

在死者的身上,我放了一張紙。

紙上寫著:“龍島人是天生龍種,統治天下。你們都是我們的奴僕,女人都是我們的婢女。”

字旁畫著一個軍人,正脫去一個女孩的半邊衣服。女孩則痛苦地掙扎著。

第二天,關於龍島人的談論傳得沸沸揚揚。

死者的親人哭得死去活來。

人們都咒蟋衈s島軍人,卻沒有一個人想到要去復仇。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我又扮成龍島軍人,撞入一對中年夫婦的家庭,殺死了男人,打昏了婦女,然後把婦女脫得精光。

我又在婦女身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男人該殺,婦女該奸。”畫上的龍島軍人一刀刺進一個男人的小腹。

第二天,人們開始人人自危。

我覺得太過罪惡,人死不能複生。

我應該換一種方法,激發人們的憤怒。

幾天後,我闖入一個驕傲的富人家堙A把男人都捆綁起來,然後當著他的面,強姦了女人。

我把男人打昏,丟下一張紙:“自強的男人,是英雄,我們龍島人尊敬英雄。無用的男人,我們殺,然後強姦他們的女人!”畫上面捆著一個男人,龍島軍人則撲在一個脫光的婦女身上。

第二天,有人開始購買武器,盲目地練習拼殺。

我繼續擴大戰果。

在一個四口之家,我捆綁了男人和他的兒子,強姦男人的妻子。她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兒脫光了衣服,攔在她母親中間,抱著我便是激清狂吻。這個女孩很美,很白,她的激情勾得我情不自禁。自然,我姦污了她。

處女血滿地都是。

女孩跪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腳哀求:“求你饒了他們吧!饒了我媽、爸爸和哥哥。我願意跟你當一輩子奴隸。”

真的想不到,她竟然沒有憤怒,只是哀求!

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可是這個女孩已經犧牲了這泵h。

她這洶p,這洵,這洸^獻,如在平時,她應該是一個天使。

但在戰爭年代,她這玻a容惡魔,會成?惡魔的幫兇。

可我捨不得殺她,不知?什活C

我突然想到了辦法。

我打昏了女孩,在屋外丟下一張紙:“如果自己不強大,靠女人出賣肉體,是挽救不了生命的。我們強姦了女人,還是要殺人!”畫上畫著一個龍島軍人把刀刺入一個赤身裸體的婦女小腹。

我把剩下的三個人捆在一起,悄悄地把繩子割得要斷不斷,然後縱火燒屋。

我把那女孩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相信戰火一年半載打不過去。

當她醒來時,我已恢復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我說:“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從沒害過人。我已殺死了那個龍島軍人,把你救了出來。你的父母和哥哥下落不明。我把你安置在這兒,再去尋找你的家人。如果他們沒死,我一定把他們送到你身邊。希望你不要亂跑,更不要回到家鄉。那媥啋妨雱硒N打來了,你會成?我們大家的拖累。因?你不會打架。所以一邊得保護你,一邊打敵人,是很危險的。這些生活費夠你生活一兩年。一年之內,如果我沒來找你,就表示你的家人死了,我也死了。那時生活就全靠你自己了。”

那女孩有些動情,卻不說話。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好地活下去。雖然你被污辱,但這堥S有人知道。你的家人不會嫌棄你的。我也不會。記住:好好地活下去,我和你的家人都牽挂著你。”

我轉身就走。

她叫住我,卻又不知該說什泵n。

我笑了笑,走了。

我繼續做著罪惡的事情。

?了激起人們的全面憤怒,我先後又毀滅了五個家庭。

我本不是嗜殺者,也不喜歡淫亂,自從姦污那女孩之後,我沒再殺一個人,也沒有姦淫一個婦女。

?了製造假像,我先把男人綁起來,打昏,再把婦女打昏,脫光衣服,製造一種姦淫的場面。

已婚婦女根本不知被姦淫沒有,只是根據常理肯定被姦淫了。對於那些童貞之女,我就搶走,然後假裝被救出,把她們送到很遠的地方。

根據已有例子推測,那些童貞之女自然一個個難逃厄運。

一個月以來,我家鄉的人們全都義憤填膺,又人人自危。

我開始恢復本來面目,樹立俠士形象。

我把那些多行不義的人殺死,穿上龍島軍服,丟在家鄉那些受害家庭的院子堙A造成一種有人誅殺龍島軍人的假像。

有一天,青天白日,我用金錢誘兩個?富不仁的漢子穿上龍島軍服,誘到家鄉,然後兵刃相見,當摹死。

?造了一封信,從龍島軍人的身上搜出,當撰}讀:

“龍島元帥:我等深入南方,發現南方人民歌舞升平,不思進取,又不團結,容易攻打。另外南方女人小巧秀氣,我們搶來睡了幾夜,春風一度,真是舒服。望元帥速派人馬,攻佔南方,錢財女人,就可供我們龍島人任意享受。前方總探子路肖遙呈上。”

就這樣,我把人們一步步引到戰爭的軌道上來。

那些受害的家庭開始相信我,接近我。

我演練了一套刀法,砍得石屑紛飛,大樹應刀而斷。

那些憤怒的青年開始跟我練武。

那幾個妹妹被擄走的少年練得最?刻苦。

大人們不再反對兒女們練武,甚至鼓勵年青人練武。

不到半個月,我已組織了一支一千人的隊伍。

他們統一配製了勇士軍服。

從基本的功夫練起。

從基本的佇列學起。

從基本的兵法教起。

我時刻強調龍島人的兇殘與罪惡。

我時刻激起人們的血性與憤怒。

?防不測,我帶領隊伍設置了很多機關。

弩箭,滾石,石灰,炸彈……

正當我把隊伍練得走上正軌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刀殺兩人,前仇舊恨一齊爆發,仇人追殺,政府通緝,我被迫再次亡命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