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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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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刀賦 二
憤 怒 的 刀 鋒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刀序二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八、桂枝香

 

姜思成穿一身龍島將軍服,非常神氣。

他本是一個小白臉,如今更顯得瀟灑多情。

他的腰上,佩著我送給他的金制短劍。

他微微一笑,說:“刀統領,別來無恙?”

我沒有說話。

他說:“沒想到吧?我居然會成?龍島的將軍!現在我成了龍島八大將軍之一,手下有五千人馬,跟你當統領時的人馬一樣多。”

我沒想到他會沾沾自喜。

他說:“我是薑子牙的後代,也懂兵法,不會比你遜色。”

對於這種沾沾自喜的人,我從來是冷眼看他表演。

他說:“聽說去年我們大公主向你求婚,你竟然傻乎乎地不答應。如果你答應了,就是將來的宰相,可惜你是一個草包!”

人各有志,不可勉強。

他說:“蕭國母曾說:‘你如果不跟龍島合作,世界再大,也沒有你的立錐之地。原來這洹硒N應驗了!’”

我想,他知道得這泵h,一定是龍島島主跟前的紅人。

他說:“我們曾經是朋友。但現在我們已經成了敵人。”

?其主,自古如此。

他說:“其實我應該感謝你。不是你,我就不會來到龍島,不是你給我的這把削鐵如泥的短金劍,我也不會得到大公主的器重。現在大公主已是我的未婚妻子,只等殺了你,我們就成親。你不會感到意外吧?”

我忍不住問:“紅羽箭的妹妹呢?你沒有找她?”

他笑著說:“朋友所托,我怎炤|不去找她呢?只可惜她跟你一樣,不知道享福,偷偷地跑出來找你。怎活A她沒找到你?真是可惜!在這個荒亂的年頭,她恐怕早已做鬼了。如果她不是烈女,還可以被人金屋藏嬌地養著。可惜她太烈,只有死!”

我很欣慰,在我的世界堻熊M有一個純潔的紅妹。

他笑著說:“刀小風,你也可以滿足了。你雖然一輩子與富貴無緣,但畢竟有兩個美女踏破鐵鞋到處找尋你。雖然沒找到你,但總是一段讓我羨煞的情意。”

除了紅妹,還有一個是誰呢?

不錯,在女人方面,上天待我不薄,總有女人愛我。

要不是?了愛情實驗,?了重現古人“一時心期千劫在,十年心期終不愛”的情懷,我怎炳丳o放棄懷中的美女呢?

他說:“你對愛情真有一套。什活戊抪R夢中情人’,什活奶@直愛慕你的人走了’,日日夜夜貼在牆窗子上,居然感動了我們的小公主。她?了找你,跟我們島主捉起了迷藏,我們島主到現在還沒抓住她。”

那真是最好不過!

路小玉一直在找我!

這是多美的情意!

我的夢中情人,比起同胡珊的實驗愛情,真是愜意許多!

我忽然想到刻有“路小玉”的那張三弦琴。

如果是路小玉送的,她既然在找我,就應該來見我。

如果不是路小玉送的,那送琴的女子又是誰呢?

這倒叫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想到我們將在這山頂同歸於盡,我不禁說:“要抓小公主非常容易。只要抓住了我,小公主還能跑嗎?”

姜思成冷笑說:“我不用抓你,只要殺你。抓了小公主我又得不到!”

我說:“你瀟灑多情,是個小白臉,小公主怎洶ㄢ萲w你?”

姜思成冷笑說:“你得意是不是?好!我就多一些節目讓你玩玩兒。首先,我讓一百龍島軍陪你玩玩兒。如果你僥倖不死,我就陪你玩玩兒。不過你要記往:你是逃不過我這一關的。?了讓你過癮,我先陪你玩刀,再陪你玩拳,如果你還僥倖活著,我就不再客氣了。”

他頭一擺,一百龍島軍便向我撲來。

我很冷靜,等第一個龍島軍離我半步時,我驀地拔刀。

刀鋒寒芒像流星一樣滑動。

我一口氣割破了六十個龍島軍的喉管,又回到茅屋前。

剩下四十名龍島軍仍然勇往直前。

我又一口氣割斷了三十九個龍島軍的喉管。

剩下一個龍島軍,揮刀向我砍來。我怒眉一瞪眼,一聲大喝。

那個龍島軍眼珠一翻,昏倒過去。

我一腳把他踢下懸崖。

他一掉下去便音訊全無,連一點回響也沒有。

姜思成豎起大拇指贊道:“不錯!不愧?龍島南軍統領!”

話沒說完,他已拔刀在手。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來。

他在離我一步遠之處站定,刀尖對著我的胸膛,凝視著我。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顯得從容自信。

我想他一定有什泵菻謇漸豪ヾC

我從不喜歡先動手。

?對我來說,一動手便會露出破綻。

我相信別人也是一樣。

可是這一次我錯了。

姜思成的刀同我一樣快。

他採取以攻?守的打法,即使有破綻,也很快?快刀彌補,叫人無從下手。

凡事都是彼此彼此,他對我的破綻也是無暇顧及。

只聽見“當當當當”的刀鋒撞擊聲。

當刀快的時候,我是聽不見響聲的。

這時,我的注意力全部在眼睛和手上。

眼睛和手配合得完美無缺。

眼睛一看出問題,手便立刻去執行了。

這之間幾乎沒有時間間隔。

從我拔刀以來,一直沒有過這樣的境界。

看來,很多東西平時是不會顯露出來的。

直到用時,就會奇[般地出現。

罪惡也是一樣。

沒有一個人的臉上寫著“罪惡”兩個字。

也沒有一個人自稱罪惡。

直到出現一件事,人們的德行就顯露出來了。

其中有些人的行?,就是罪惡。

姜思成的刀很毒辣。

刀刀都是我的要害。

我以牙還牙,不敢有半點兒軟弱。

忽然琴聲響起,我聽得分外明白:

“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里須長劍。人言此地,夜深長見,鬥牛光焰。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憑欄卻怕,風雪怒,魚龍慘。   峽束蒼江對起,過危樓,欲飛還斂。元龍老矣,不妨高臥,冰壺涼簞。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問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陽纜?”

不知這是彈給誰聽的?

我和姜思成都在突然之間,力氣倍增。

我們的刀開始帶著血光。

不知是誰手上的鮮血?

我相信,我們都不可能完整無缺。

我開始感到全身都有星星點點的痛。

一年前,姜思成還是一個多愁善感、追求知己的讀書人。

想不到一年之後,便有了一身毒辣的快刀。

不知是從哪兒學的?

忽然,我的刀鋒一偏,姜思成的刀驀地刺進了我的胸膛?

我心念電閃,快刀動處,也刺進了他同樣的地方!

我們幾乎同時抽出刀來。

鮮血噴灑。

我們都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龍島軍向我撲來。我趕緊服下止血藥,向山下逃去。

我的動作很快,但我剛跑出一箭之地,前面幾個龍島軍追趕著一個青年人向山頂跑來。

我側身一閃,躲在一顆大樹後面。

那青年人原來是胡珊的丈夫李德偉。

幾個龍島軍很快追上了李德偉。

李德偉忽然轉身跪下,磕頭說:“求你們別殺我!我送一個美女供你們享受!”

五個龍島軍相互看了看,問:“真的?”

李德偉磕頭說:“真的!這個美女你們一定滿意。包你們看得眉開眼笑。如果我說了假話,你們亂刀砍死我!”

五個龍島軍說:“好!量你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快帶我們去!

李德偉指著我藏的大樹說:“那個美女剛才還跟樹後那個人在一起,你們去問問他。”

五個龍島軍幾步沖上來,將我圍住,叫道:“快把美女交出來,不然就宰了你!”

他們揚起了刀。

不知李德偉是怎洵搢ㄖ琲滿H

想不到他的心會這洵蓮r!

我原以?他只是一個情場上的騙子,原來他整個血管都流著卑污的血。

龍島軍看見了我胸口的鮮血,個個獰笑說:“原來你已經快要死了,還有興趣去享受美女!真是做鬼也風流!”

一個龍島軍說:“快說美女在哪兒!我可以讓你多活一會兒!”

我說:“我也希望臨死時有個美女在我懷中。”

龍島軍大怒:“好啊!還有骨氣!”他們的刀亂砍下來。

我憋住一口氣,看看五把刀離我已不足一尺,便驀地拔刀。

不用說,寒光閃處,五個龍島軍都被攔胸劃破胸膛。

我沒有再動。

龍島軍的刀剛剛觸及我的身體,便無力地跌落在地。

龍島軍一動,攔胸噴出鮮血。

他們慢慢地倒下去。

我松了一口氣,胸口陡地湧出一股鮮血。

李德偉不知什洫伬啎ㄗㄓF。

我退後幾棵樹,坐在樹後,不敢再動。

我閉上眼睛,靜靜地回憶自己荒亂的人生。

我活到如今,都是?了些什洸O?

開始是讀書。

讀書時編織了自己的夢想。

後來開始懂得愛情,思想中便離不開女人。

我開始接觸女人,同她們肌膚相親。

但我得到的只有婚姻的認可,卻沒有愛情。

後來,我把愛情賭在一個實驗上,想創造一段愛情的傳奇,重溫一下古人的情懷,又失敗了。

這次愛情實驗,我傷害了很多人,包括父母。

在世人的眼中,我是一個怪物。

我做的很多事情,都與世人的期望相反。

我甚至違反道德,?世人所不齒。

沒有人再相信我。

其實,我只要離開家鄉,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就可以重新再來。以世人認可的言行,開闢一翻新的開地。

可是我有濃重的家鄉情結。

?了盡到對家鄉的責任,我今天就要葬身龍眼山。

人真的很奇怪,生死有時是不由自己掌握的。

我唯一的遺憾,就是對不起阿依娜,因?我傷害她最深。

一個重情的姑娘,在婚禮那天被男人?棄,這是對愛情的最大侮辱。

可阿依娜卻不恨我,她一如既往地愛著我,還暗中關懷著我的生死存亡。

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了。

我們重歸於好,她卻吐血而去,不知是?什活H

常青藤,常青藤真的能挽留她嗎?

忽然有一個東西進入了我的嘴堙A通過喉嚨,直滑進胃堙C

我睜眼一看,阿依娜就站在我面前。

她抱著一張三弦琴,琴上有一本書。

我心中狂喜,一下子站起,緊緊地抱住她!

阿依娜胸膛起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她一下推開我,我直往後連退五步。

她把那本書丟給我,說:“《輪回圖譜》是……”

說到“是”字,她又狂噴鮮血!

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轉身跑了。

?什活H?什洹畯怳@抱住她就會吐血?

吐得那狩F害,真讓人心痛。

看來,她一直跟著我,就是不敢出來。

難道我們之間真的需要常青藤?

她這炤R我,?什洶ㄕ菑v去找常青藤呢?

我忽然記起了那一次做夢,夢中情人對我說:“我看你也不像執著的人。”

這是不可能的。

我是一個?了愛做夢的人,怎炤|不執著呢?

難道去找常青藤就是考驗我是否執著?

那炳`青藤一定不容易找。

常青藤究竟是什洸O?

它應該是一種植物。

這時我的胸中發熱,越來越燙。

我感到自己漸漸充滿力氣,渾厚飽滿。

我的胸口已停止流血。

剛才我吞下的一定是阿依娜的靈丹妙藥。

難道我不會死了?

不,不可能,龍眼山上千軍萬馬,我是逃不掉的。

我翻開了那本書。

果然是《輪回圖譜》。

堶惆拑M是四九三十六幅圖畫,九人九神十八鬼。

剛才阿依娜說:“《輪回圖譜》是……”

《輪回圖譜》是什洸O?

是一本什洫恁H是我的?

正在這時,腳步聲急,有人咚咚地從山下跑上來。

我藏在樹後,仔細一看。

胡珊跑上來了,直向山頂跑去。

她剛跑過,李德偉又跑上來了,他身後有幾個龍島軍在追趕。

李德偉跑得气喘吁吁。

龍島軍則健步如飛。

李德偉轉頭看看如飛而來的龍島軍,嚇得趕緊轉身跪下,說:“現在很多人都在找那個美女,我剛看見她跑在我的前面。你們半刻也不能耽誤,不然美女就會被其他人搶去。她真是太美了,你們不要後悔。”

龍島軍追上李德偉,一腳踢開他,果然毫不停留,向胡珊追去。

忽然一個蒙面人從天而降,落在李德偉面前。

蒙面人說:“連自己的妻子也出賣,根本不配當人活著!”

這句話不像一個男人的聲音。

蒙面人遲疑了一下,一刀刺入李德偉的心窩。

李德偉慘叫一聲,死了。

蒙面人看了我一眼,縱身一躍,不見了。

忽然四周都是腳步聲響。

腳步聲密密層層,像是千軍萬馬。

不一會兒,四面都是龍島軍,向我團團逼近。

我握緊了刀。

龍島軍一步一步逼近了我。

當所有龍島軍都面對我時,我就知道,我家鄉的人們已幾乎死完。

我應該把更多的龍島軍引到山頂。

龍島軍離我只有三步之遙,便一齊揮刀砍來。

我只好拔刀,揮向龍島軍。

刀劃在肉體上,“撲撲”不停。

血光迸散。

一個又一個龍島軍倒下去。

生命在這時變成了兒戲。

平時有誰打你一拳,你可以大喊大叫,狀告官府。

戰爭時,生命的尊嚴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管你平時多為甽Q,這時連一個最卑微的人都可以向你揮刀動拳,砍得你一樣血肉橫飛。

世上有這樣一種人:由於卑微、貧賤,什炯ㄗS有。

看到別人擁有,他的心就像刀割一樣。

他便想方設法去破壞別人的擁有。

別人有一件好衣服,他便去撕破,然後拔腿就跑。

你把他抓住又怎狩邥O?難道把他殺了?

他的惡意不至於殺頭。

別人有一段愛情,他便笑話似的造謠中傷。

看到你旁邊有情人就說:“喂,你那天帶的那女人哪去了?”

或者說:“你真風流,玩了一個又一個。”

結果弄得情人心存介蒂,最後不歡而散。

對於這種人,你又怎狩邥O?

他的惡意還不至於犯罪。

他只是沒有道德。

可對於一個卑賤的人來說,本就沒有什牲D德可言。

就像古人所說:“富貴侯門,仁義存焉。

道德,只是有閑階級用來維護尊卑秩序和人倫、等級秩序的。

對於貧賤的人來說,他在別人的眼堙A從來沒有什炭L嚴可言。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需要什牲D德。

這種人自小便養成了一種嫉妒的心態。

在平時,這種人就成了我們重視尊嚴的人口誅筆伐的物件。

戰爭時,我們便鋼刀一揮,絕不容情,大快我心。

其實我們一直忘了另外一件事。

當我們在痛恨別人的時候,別人一直在嫉妒我們。

在戰爭這個毀滅一切的時代,我們痛快地毀滅那些卑污的人,而那些卑污嫉妒的人也在痛快地毀滅我們,他們瘋狂地用最惡劣的手段破壞我們尊嚴一族的一切,包括尊嚴、道德、人性、生命以及悲憫的情懷。

正因?這樣,世界上才有戰爭,才有殘酷。

所以戰爭的本質,是一種掠奪和報復。

最後從人性上歸結?兩個字:貪婪。

看著一個一個的龍島軍倒下去,我幾乎成了一台機器。

?了活命,我不停地運轉,殺人。

我頭腦靈活,眼疾手快,善於抓住要害。

一針見血,一擊即中。

一旦擊中,敵人的生命和精神都會陷於崩潰。

我的刀很快,龍島軍的刀剛剛半舉,我已擊中了他們。

他們成片成片的倒下去。

我全身都沾滿了鮮血。

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

我踩著地下越來越多的肉體,主動出擊,瘋狂地砍。

我已經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誰碰著了我,誰就是敲開了地獄的大門。

當然最後,我自己也會走進地獄的大門。

大熱天,很好的天氣,可我沒看見太陽。

我只看見無數的人,無數的刀,和無數飛濺的鮮血。

阿依娜給我的藥非常有效。

殺了這泵h人,我還不感到疲乏。

其實,龍島軍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我訓練他們,主要訓練他們怎樣去對付更多的敵人。以及怎樣打贏一場戰爭和每一次戰鬥。

我沒有教他們怎樣去毀滅一個單個人的。

特別是一個歸納不入尋常思維的人。

人們都知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但龍島軍並不瞭解我的思維,甚至不瞭解他們自己。

我的血管天生就流淌著沖天的熱血。

場面越大,我就越冷靜,血流越正常。

越冷靜,就越能發揮潛力。

有些驚人的潛力連自己也想象不到。

我一刀揮去,那一條線上的人都會死。

中刀的人倒下去的時候,就是我下一次揮刀的時候。

所以,旁人看來,龍島軍就像在往我的刀口上送一樣。

集體作戰,其實會減少單個人的威力。

龍島軍卻不明白這一點。

?我的刀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配合,便先後倒下去了。

忽然,龍島軍退出了一箭之遠。

在通往山頂的路上,龍島軍自動讓出了兩丈寬的道路。

胡珊從山頂跑下來。

她一眼看見死在地下的李德偉,不由跑過去伏在李德偉的身上,哭叫道:“德偉!德偉!”

我覺得女人很奇怪:胡珊明明知道李德偉害了她姐姐,她卻還?李德偉而哭!

難道因?愛情,女人真的可以什炯ㄓ顧?

如果早知道她是這樣好壞不分,當初又何必死心塌地的愛她,導致那泵h的傷害?

不,也許正因?她有這份癡迷,我當時才會愛她。

我打過她,罵過她,她依然脈脈地陪著我。

我就喜歡這種不管怎樣對她,她都不變心的女人。

這樣,她就會給我一種信念:“對愛情忠貞不渝。”

這正是每個男人都渴望的,我也一樣。

可惜她的心已不在我的身上。

我和她是再也沒有什洛i以說的了。

我慢慢地向山頂走去。

奇怪,龍島軍?何會突然後退,讓出一條路來呢?

山頂佈滿了龍島軍,胡珊?何能從山頂順利下來呢?

難道山頂發生了什洧き﹛H

我走上了山頂。

山頂的茅屋邊,有一塊空地。

除此之外,到處都是龍島軍。

龍島軍站得整整齊齊,神情肅穆,像是接受檢閱。

刀槍如林。

茅屋門前的招牌下,坐著一個蒙面漢子。

這個蒙面漢子胖胖的,身材高大。

他坐著一張精致的凳子,不知是從哪里拿來的?

他的身邊站著姜思成。

姜思成面色紅潤,神態悠閒。

難道他也吃了什甚F丹妙藥,刀傷全好了?

我回頭一看,山下的軍隊擁著胡珊一齊上來了。

胡珊背著李德偉,在山頂上放下,然後坐在李德偉身旁,呆呆地看著李德偉。

山下的軍隊在山頂邊緣停往了,都站得整整齊齊,神情肅穆。

蒙面人說:“刀小風,你跟姜思成是好朋友,現在兵刃相見,有什炤P想?”

我冷冷地說:“這是很正常的。姜思成的知己是富貴和女人,我不是他的知己。只要不是知己,都可以兵刃相見。”

蒙面人說:“刀小風,其實你對姜思成很好。你把紅羽箭的妹妹讓給他,又把路成雙送給你的短金劍送給他。短金劍是路雙成送給你的定情之物,你卻把它拱手送人。當你送掉短金劍的時候,也是送掉了路雙成對你的一片傾心。你對姜思成可算是推心置腹,恩情有加。結果怎狩芊H兵刃相見,性命相博,不共戴天。哈哈哈哈!”

我冷冷地說:“人各有志,不可勉強。”

蒙面人說:“我念你是個人才,又重情義,所以讓你和姜思成公平決鬥。如果姜思成勝了,他就娶路雙成?妻,成?龍島的駙馬。如果你勝了,我就放你一馬,讓你繼續去尋求自己的情義世界。”

我冷冷地說:“你就是龍島島主?”

蒙面人說:“正是。你不要打我的主意。你不是我的對手。”

不知?什活A我突然有了一種衝動。

兵法說:“擒賊擒王。”

我只要抓住龍島島主,事情就好辦了。

我脫下了衣服。

我突然盡最大的速度沖向龍島島主。

我感覺自己像在騰雲駕霧。

姜思成緊緊地盯住我。

龍島島主紋絲不動。

我剛剛沖到他們面前,姜思成快刀出擊,一出手就是連環九刀。

我用衣服擋住他的刀鋒,快刀砍向龍島島主的左臂,左手便向島主的咽喉抓去。

姜思成的刀真快,我的刀離島主還有半尺之遠,他的快刀已攪碎了我的衣服,同時一刀砍在我背上。

我已經顧不了那泵h,我必須孤注一擲。

我的刀剛剛在挨著島主的衣服,只見島主雙掌輕輕一揮,一股大力向我衝撞而來,把我?出三四丈遠。

我剛剛站穩,姜思成幾個跳躍,已站在我面前。

他不說話,快刀像閃電般砍向我。

我只好應戰。

我發現他的刀比受傷以前更快,更猛,更有力。

我有些手忙腳亂。

我只好瘋狂出擊,以攻?守。

我終於抵住了他的快刀,平分秋色。

整個龍眼山非常安靜,只聽見兩把鋼刀在不住地碰鳴。

姜思成忽然退出兩步,凝立不動。

我知道他是全神貫注,蓄勢待發。

這時我不能向他攻擊。

?他正好可以看到我的破綻,快刀出擊。

他的動作又是那洹痋A叫人逃也逃不了。

我只有凝立不動。

這時的空氣是凝滯的,好像不再流動。

不光是空氣,就是時間,也好像沒有走動。

我看見了太陽,太陽緋紅。

怎泵^事?中午的太陽應該是白的,怎炤|變紅?

我的眉毛很濕潤。看東西有點朦朧。

忽然有兩滴東西從額頭上流下來,流過眉毛,落在地下。

那是紅色的血。

難怪看太陽是紅色的。

我用手抹去眉毛上的血。

就在這時,姜思成閃電一般向我沖來。

他動作太快,我來不及了。

我驀然採取同歸於盡的打法。

我不再看他的刀,只看他的破綻。

他的刀筆直地刺向我胸口。

?他的手膨o較高,他的小腹就成了空襠。

一切都如我預料的結果:他刺入了我的胸口,我刺入了他的小腹。

這是很正常的。在同一瞬間,他的刀刺入我的胸口,就不能再刺入其他地方,也不能再防衛。

而我的刀也在同一瞬間刺入他的小腹,他根本沒有時間閃避。

只因?我們的刀都太快。

我們都驀地撥出刀來。

又見鮮血噴灑。

我回頭看見,胡珊還呆呆地看著李德偉,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李德偉的臉上。

我突然有一種渴望,我渴望躺在那兒的是我,而不是李德偉。

 用情一生,竟沒有人?我流淚。

我流這泵h血又有什炤N思呢?

難怪有人說:“活著的時候癡迷,臨死的時候虛妄。”

我現在已感覺到了生存的虛妄。

忽然,從山下傳來淒涼的琴聲:

“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氣初肅。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征帆去棹殘陽堙A背西風,酒旗斜矗,彩舟雲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   念往昔,繁華競逐,歎門外樓頭,悲恨相續。千古憑高對此,謾嗟榮辱。六朝舊事隨流水,但寒煙衰草凝綠。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後庭》遺曲。”

這首曲子,前面應該是明快的。

可現在整首曲子都很淒涼。

澄江翠峰,西風殘陽,日暮蕭殺,好一幅晚秋圖畫!

酒旗彩舟,征帆白鷺,寒煙衰草,勾起人淒涼的情緒。

想當年,繁華競逐,歌舞升平,美女如雲;到而今,日暮蕭殺,寒煙衰草,枉自凝綠!

“枯草衰楊,曾?歌舞場。”正好同這曲《桂枝香》相互注解。

不知這首曲子?誰而彈?

它卻彈出了我此時的心境。

看到這些自信的龍島軍,想到他們刻苦不息的自強,而後是昏天暗地的屠殺,幾十年以後,還不都化作一堆枯骨!

看到胡珊悲情的樣子,她真像一個商女,不知亡國之恨,不知破家之仇,只知道悲情哭泣,一片癡愚。

這泵h的情,卻不是?了我!

我不禁苦笑連連。

我忽然覺得,人可以什炯ㄗS有,但只要有情。

有了情,心就會充實,死也不會遺憾。

這時姜思成手一揮向後退去。

無數龍島軍湧上來,向我狂砍。

我強奮神勇,左手捂傷口,右手揮利刀。

無數龍島軍倒下去。

漸漸的,我發現每一刀砍出去,都好像受到了阻礙,每一刀只能砍死一個敵人,並且敵人會慘叫。

不知是因?動作慢了,還是刀不利了?

我舉刀一看,原來刀刃上已有不少缺口,像一把鋸子。

我隨手換了一把刀,只覺又痛快起來。

我的血一直在流。

我的動作終於慢下來。

我感到越來越累。

看來,我死定了。

我邊殺邊退。

剛到懸崖邊,忽然我的背心一涼,有一把刀刺進了我的後心。

我側開一步,甩掉刀鋒。

原來是姜思成。

想不到最要命的是我的朋友。

我前胸後背鮮血長流。

我感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地鬆軟。

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我無力地坐下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有很多的影子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有人,有鬼,有神。

有個影子我感到很熟悉。

那是一個人站著,拿劍朝空中一揮。

這形象很像一個人。

我忽然感到自己全身是勁,快要爆炸。

我不由雙手劃個弧形,在胸前合什。

一團火在我的懷中熊熊膨脹。

我雙掌輕輕向前推去。

那一團滾燙的東西隨著我的雙掌向前移動。

我心念電閃:難道又是一個奇[?

我不由一掌揮出。

我感覺一團渾厚的東西脫手飛出。

這時姜思成強忍重傷,操刀向我走來。

我的那一掌剛好揮向他。

只見姜思成的刀回轉刀頭,直刺入他的胸口。

同時姜思成整個人憑空飛起,向後猛退。

姜思成的身體撞倒了無數龍島軍。

當他終於落地時,那把刀穿過他的身體,直把他釘在地上。

他死了。

龍島軍愣了一下,又沖了上來。

我故伎重演。

可是沒有用。

?什洸_[只有一次?

山下忽然傳來峭厲的琴聲:

“肝腸百煉爐間鐵,寶貴三更枕上蝶,功名兩字酒中蛇。尖風薄雪,殘杯冷炙,掩清燈竹籬茅舍。”

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不少鬼影。

莫非我已接近了地獄之門?

一個鬼影做出人樣,隨馬步站好,雙掌從腰間緩緩推出。

我又覺得自己全身是勁,快要爆炸。

難道奇[又來了?

我照鬼影的動作演習一遍。

果然又有一團渾厚滾燙的東西在我懷中跳動不已。

我猛地雙掌推出!

那團滾燙的東西果然脫手飛出!

龍島軍的刀正紛紛砍下來,那團滾燙的東西把他們擊得紛紛向後跌倒,半天爬不起來。

後面的龍島軍踩著地上龍島軍的身體又向我沖來。

我忽然記起了那本《輪回圖譜》。

書中第一幅圖是一個神仙,騎在鶴背上,吹著長簫。

我的勁力又充沛起來。

我便馬步站好,像騎鶴的樣子,兩手前伸,做出吹簫的樣子。

一團滾燙的東西又在我手中不安份了。

我變雙手半握?雙掌,翻掌推出。

龍島軍又紛紛跌倒。

我明白了,《輪回圖譜》是一本武功秘笈。

要使用它,必須先在腦中有它的圖像。

等到勁力充沛之後,就可以按照圖像演練,運出氣團。

可只能使用一次。

下次必須重新回憶圖像。

現在我可以不懼龍島軍了。

幾個回合之後,龍島軍再也不敢向前,他們個個面現恐懼。

蒙面人哈哈大笑,說:“好!刀小風贏了。現在有個人,也該物歸原主了。”

蒙面人向茅屋堨s道:“紅妹!還不去見你丈夫!”

從茅屋堥咱X一個女子,穿一身嫩黃色衣裳,樣子不到二十歲,嫋嫋娜娜,非常美麗。

她的確就是紅羽箭的妹妹,我叫她紅妹。

紅妹盈盈地走到我面前。

她脈脈含情的看著我。

我心弦顫動。

已經好久沒有女人這樣看過我了。

她是我意外的收穫。

我曾經因?胡珊沒有認可她。

想不到她一直把我當作她的丈夫。

世事真的奇怪:用心地去愛一個人,總是得不到;無意拾起一段感情,反而成了終身的守候。

這真應了那句老話:“有意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

我問:“你還在等我?”

她說:“我一直在找你。”

我又是心弦顫動。

不知?什活A她曾經睡在我身旁的時候,我都沒有心動過,現在卻心跳得厲害。

她蹲下來,用衣袖去擦我腳上的鮮血。

她怎洶S回到了過去?

我把她拉起來,說:“忘了我們的約定嗎?男女平等啊!”

她嫣然一笑,抱住了我的胳膊。

我感受到女人的氣息是那為g人。

我不能再放棄她。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不禁說道:“紅妹,我很喜歡你。”

她嬌羞一笑,說:“我再也不離開你。”

我不禁吻了她的唇。

她放了我的胳膊,一下子抱住我的上身。

我感受到她那份濃濃的情意和喜悅。

一會兒,她抑起頭,脈脈地看著我。

她的臉晶瑩無瑕。

她的唇嬌豔紅潤。

我吻她的唇。

她把我抱得更緊。

我感到了傷口的疼痛。

我沒有責怪她。因?她給我的全是濃濃的情意和喜悅。

她的乳房讓我呼吸急促。

她還是脈脈地看著我。

我又吻她。

她伸出了舌頭。

我便吮吸。

她忽然流下淚來。

淚水流過她的臉,落在地上。

我仿佛看見了另一張臉。

那是阿依娜的臉。

?我流下了不少的淚水。

她有一張梨花帶雨的絕美的臉。

她愛我最深,我也傷她最深。

我一生跟很多女人,很多事情糾纏不清。

但讓我真正悔恨的,只有阿依娜。

我不承認其他事情是一種罪行,但對阿依娜,我是犯了罪。

最無辜的是她,最有情的也是她。

她承受了一切,現在還繼續因?我而吐血。

認識她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

想到這堙A我的心冷卻下來。

我淡淡地問紅妹:“你?什洵y淚?”

她的臉一下子貼著我的胸膛,哭著說:“你終於答應我做你的妻子了!”

難道這又是一個錯誤?

我忽然發現她的手在抖動。

我問:“你的手在抖什活H”

她鬆開我,伸出手來。

她的手上有一把短劍,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我問:“你想幹什活H”

她一下子跪下,哭著說:“他們要我殺你。”

我淡淡地說:“你怎洶ㄟ吨漶H”

她哭著說:“我是你的妻子。”

我淡淡地說:“你不用?難。從現在開始,我沒有你這個妻子。你可以動手了吧!”

她哭著搖搖頭,說:“不可能了。你已經答應了我,反悔是無效的。”

忽然,不知從哪里沖過來一股強力,將紅妹手中的短劍刺入了我的小腿。

紅妹驀然起身,向四周一看。

龍島軍隊伍中,有人“嗖嗖”地射出兩支箭,閃電般向我飛來。

我一把拉過紅妹,往旁邊一閃。

兩支白羽箭擦身而過。

“嗖嗖嗖”,又是十枝白羽箭一齊飛來。

這十枝箭來得很密集,應該可以躲過。

我又拉著紅妹猛地一閃。

可我一點位置都沒移動。

?我的前胸後背的傷口都一齊崩裂,鑽心透風的疼痛麻木了我的運動神經。

紅妹被我拉在一邊,她見我站著不動,十枝利箭轉瞬卻到,她毅然往我面前一站,十枝利箭都齊刷刷地射在她身上!

我的心碎了。

我一把抱住她,喊道:“紅妹!紅妹!”

她淒然一笑,說:“我是你妻子!”

她的嘴堜艙M大口地湧出血來。

她脈脈地看著我,慢慢地垂下了頭。

?什活H我的一生總是欠債?

欠了阿依娜,現在又欠紅妹的!

忽然之間,《輪回圖譜》的圖像一個個清晰地在我眼前出現。我放下紅妹,一幅一幅地演練出來,然後雙掌出動,瘋狂地擊向四面八方!

龍島軍一片一片地倒下去。

無數的龍島軍又蜂湧而來。

我現在已經像轉圓的機器,停止不下來。

我手掌動處,成片成片的龍島軍非死即傷。

我正順著慣性而?,轉眼之間,只見蒙面人雙掌揮動,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我沖來。

我把持不住,直向後飛出懸崖。

在飛出懸崖一丈遠處,我看見了懸崖下一尺處的導火索。

我雙掌猛地推出。

那團深厚滾燙的東西“轟”地擊在導火索上。

隨即“滋滋滋”的導火索燃燒,便聽見山崩地裂的一聲巨響!

當龍眼山山頂爆炸的時候,我正好落下了懸崖。

懸崖下面深不見底,只隱隱聽見滔滔的流水聲。

沒有人去過懸崖下面,也沒有人能夠下去。

誰都知道,跌落懸崖,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曾經有幾個人跌落下去,便永遠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