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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奮力摔倒了兩個敵人,自己也不由自主摔倒在地。
兩個刀客撲上去,反剪了他的雙手,把他推到湯少爺面前。
湯少爺一腳把唐進踢出一丈多遠,冷笑地說:“押到一邊!等會兒我讓他好好地享受!”
白衣傻傻地沖過去。被兩個刀客一左一右擒住她的雙臂,推到湯少爺面前。
湯少爺冷笑道:“白衣,我看你今天怎為k出我的手掌!”
曾天雷看見了,方寸不由一亂,他的動作都失了準頭。不過四個回合,便失手被擒。
紅衣見父親被擒,不由大叫:“爸爸!”
阿克雷一怔,肩頭頓時中了一刀。
他猛然看見曾天雷、唐進、白衣都被擒住,不由心浮氣躁,頓時被敵人迫得手忙腳亂。
忙亂之中,他的肩頭又中一刀。
一個敵人使出長索,去纏阿克雷的雙腳。
阿克雷騰身跳過。
長索卻又回卷過來,剛好纏住阿克雷落下的雙腳。
敵人猛地一拉長索,絆倒阿克雷。
幾個敵人撲上去。
阿克雷強奮神勇,把劍劃了一個弧形,剖開了一個人的小腹,削去了一個人的半邊肩膀,還割破了一個人的大腿。
但同時一把雪亮的大刀架在了他的頸上。
阿克雷就這樣被擒住了。
紅衣勇猛地沖過去,被敵人一左一右纏住雙臂,擒住了。
紫衣大叫一聲,要衝過去,被袁一昭一把拉住了。
紫衣抱著袁一昭,哭著說:“袁哥哥,怎玷麆捸H”
袁一昭說:“不要著急,先看看再說。”
湯少爺走到曾天雷面前,哈哈一笑,說:“曾天雷,怎狩芊H這沙漠上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曾天雷冷冷一笑,並不說話。
湯少爺笑著說:“曾天雷,別跟我鬥!跟我鬥是沒有好下場的!你是鬥不過我的!你明白嗎?”
曾天雷冷笑道:“我曾天雷縱橫沙漠,殺人無數,今天栽了,也並不稀奇。成敗生死本來無常,你沒有什洎得炫耀的!”
湯少爺冷笑一聲,說:“但我今天可以炫耀。這不是因為你。你看你的女兒長得多漂亮!你說,我同時把你的三個女兒拿來做妾,這可不可以炫耀?”
曾天雷冷冷一笑,說:“你別做夢了!我的三個女兒,他們都已找到了自己的郎君!他們寧可跟著自己的郎君貧窮一輩子,也不會跟著你這條狼!”
湯少爺哈哈一笑,說:“那好!我先把你的三個女婿宰了再說!”
他走到唐進面前,膩_唐進的下巴,冷冷地說:“你不是喜歡英雄救美嗎?跟我搶女人?”說著便是“啪啪”幾巴掌打在唐進臉上。
湯少爺又冷笑著說:“曾白衣是我的,你搶不去的!那天你打了我兩掌,差點把我的心震碎!那怪我疏於防範,不知道你出手狠毒。今天你看。”他說著猛地推出雙掌。“”的一聲,把唐進推得淩空飛起,落在一丈開外。
唐進跌在地上,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白衣大叫一聲:“唐哥哥!”昏了過去。
紫衣突然變得很冷靜,她看著袁一昭靜靜地說:“袁哥哥,如果你死了,我會陪你死。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袁一昭不禁摟住她的頭,說:“好!”歇了一歇,他又說:“紫衣,等會兒我如果跟湯少爺打架,就不會再理睬你。不然我會分心的。知道嗎?”
紫衣點點頭,說:“你要小心!”
袁一昭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時湯少爺已走到阿克雷面前,冷哼一聲,說:“阿克雷啊阿克雷,你怎玻`是不識時務?你究竟明不明白,跟著誰才更有出路?我想,你既然號稱‘沙漠一隻鷹’,就應該是個聰明人!你卻跟著曾天雷跟我作對!要不是我念你是條漢子,早就一刀宰了你!”
阿克雷哈哈大笑,說:“我阿克雷馳騁沙漠,殺人如麻!要不是遇到曾紅衣,她勸我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少生殺孽,我還在殺人如麻,也不會放你兩次!想不到養虎遺患,反倒害了自己!”
湯少爺冷笑道:“生來就是沙漠上的嗜血狂,為什洎n改變吃血的本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只有這一次了,你究竟娶曾紅衣還是娶我妹妹?”
阿克雷哈哈大笑道:“你妹妹的確不錯,又美麗又溫柔,還有用不完的錢!可惜,她成了你們湯家釣人的工具!她沒有主見,不會理解人,當然也不會知道我需要什活I更不會明知是死也要向我沖來!要這樣的女人,倒不如要一條狗!”
湯少爺大怒,“啪啪”幾巴掌打在阿克雷臉上。
阿克雷只覺眼冒金星,卻哈哈笑道:“紅衣是我一生中唯一的酒壺。我只會心愛她,珍惜她。我與她已經息息相通,心靈互感。剛才要不是抓了曾老伯,紅衣的心一亂,也許現在被抓住的不會是我!你難道忘了,幾天前想傷我紅衣,是什炸痕G?”
湯少爺從隨從手中奪過一把大刀,對著阿克雷的雙臂就是四刀!
阿克雷咬緊牙關,毫不喊痛。
鮮血不住地從阿克雷的雙臂淌下來。
湯少爺冷笑道:“砍我一刀,還你四刀,你賺了三刀,不虧本吧?”
紅衣只覺心在割痛,幾乎昏倒。
她哪里叫得出來?
湯少爺來到了袁一昭面前。
袁一昭不等湯少爺說話,便冷冰冰地說:“湯少爺,你現在成了沙漠上的霸主,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不過,我一向心高氣傲,又不認識湯少爺的手段,今天有幸,想向湯少爺討教討教!若是我輸了,你們盡可以把我大禦八塊,丟給老鷹吃!若是我贏了,不說你也明白,會是什炸痕G!有沒有這個膽量?”
湯少爺冷冷一笑,說:“你還不配!”他退後幾步,手一揮,四個刀客撲了上來。
四個刀客剛剛撲上來,便同時倒地而死。
他們真是來得快,死得更快。
沒有人看清袁一昭是怎為吨滫滿C
人們只看見四個刀客的頸上各中了一刀,鮮血直噴。
人們還看見,袁一昭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短劍,但上面並沒有血痕。
湯少爺的神情一下子僵了。
過了一會兒,湯少爺才說:“好!我們比試三場,三場皆輸者,該死!你出題還是我出題?”
他的語氣遠不如剛才的強硬和倨傲。
袁一昭仍然冷冰冰地說:“我都快要死了,又沒讀過書,又不會武功,反正是死定了,懶得動腦筋!你出題吧!”
湯少爺說:“好極了!第一場,文曲星出題!”
從湯少爺身邊走出一個短小秀氣的漢子,細皮嫩肉的。
這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此一個秀氣的漢子居然成了沙漠霸主的左膀右臂!
他應該不是等閒之輩。
那個叫文曲星的漢子說:“地上無街,天上有市;地上無水,天上有河。追市逐河,卻是望梅止渴。猜不中,輸定了;獨中了,口仍渴。請以謎解謎。”
袁一昭心中暗喜,因為這正是他的拿手好戲。
他冷冷地說:“平原有街,沙漠有市;平原有水,沙漠有河。逛市踏河,原是空中樓閣。想不到,看得到;看到了,得不到。怎狩芊H”
文曲星拱手認輸。
湯少爺神色一暗,說:“第二場,武曲星出題!”
從湯少爺後面跨出一名大漢,肩上的鬼頭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那人正是幾天前半夜跟阿克雷比試的武曲星。
武曲星說:“小子聽著:本大爺對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式。對付用刀的人,我也用刀;對付用拳的人,我也用拳。我要用敵人的長處來制服敵人,要他輸得心服口服。你用刀還是用拳?”
袁一昭淡淡一笑,說:“拳即是刀,刀即是拳。我也不知用刀還是用拳。你看著辦吧。”
武曲星冷笑道:“好!我看你口氣還不小!我也懶得浪費口舌!注意接招!”
武曲星一刀斜砍過來。
這一刀對準了袁一昭的腰身。
顯然,這一刀令袁一昭不能下躲,也不能上跳,要洵O後退,要洵O招架。
而這一刀不快,也不慢,不猛,也不柔。
好像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刀。
但武曲星既然是湯少爺的左臂,必有其獨特的能力,這一平平無奇的刀中自然隱藏著無究的後著和殺機。
袁一昭知道,武曲星這一刀叫投石問路,他這一刀並不想殺人,而是想引出袁一昭的反應,發現袁一昭的破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敗袁一昭。
任何人只要一出手便會露出破綻。
那破綻就是敵人出手的意圖。
所以只要知道敵人出手的意圖,就知道了他的破綻。
武曲星顯然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他要使出這洛郊音L奇的一刀。
可惜他過於急躁,搶先出手。
自然是他先露出破綻。
袁一昭的神色如冰一樣冷。
他的身軀像山一樣巋然不動。
武曲星有些訝然。
就在武曲星驚訝之際,袁一昭身形如電,驀地前跨一步,貼進武曲星胸膛,同時雙掌猛擊推出!
武曲星猝不及防,被推出七八步之遠,抱住胸膛,做聲不得。
湯少爺神色陰沈,也不說話,一步步朝袁一昭逼近。
袁一昭推出雙掌之後,早已凝步止身,又巋然不動。
但他的眼睛在閃光。
他始終盯著湯少爺的眼睛。
他知道湯少爺的動作極快。
如果被湯少爺的動作迷惑,就必死無疑。
不過快有快的缺點。
那就是如果平均使力,每一個動作的威力就不夠大;要想威力奇大,必須很多動作是花招。
生死之搏,人們通常用後者。
所以袁一昭要盯著湯少爺的眼睛。
因為一個人的眼睛堨]含著很多資訊。
對於練武之人,他的眼睛通常不會離開他攻擊的目標。
湯少爺沒有例外。
他的目標是袁一昭的咽喉。
他的劍化作數十道光芒,閃爍竄動,罩向袁一昭的全身。
袁一昭依然凝立不動。
他看到了湯少爺那許多虛浮的劍光。
同時他看到有一道劍光始終指著他的咽喉。
劍光壓身。
袁一昭驀地一閃,像鬼影一般繞到湯少爺背後。
人們只看見湯少爺突然不動。
他的劍平伸出去,像是刺著敵人的咽喉。
他就這洶ㄟ吽A像一尊雕塑。
原來袁一昭一手抓住湯少爺的脖子,一把短劍橫在湯少爺的咽喉上。
袁一昭冷冷地說:“得罪了!你如果想死,可以隨便動;你如果不想死,就叫你的手下把人放了!”
湯少爺問:“你是什洶H?我怎炳q沒見過?”
袁一昭說:“我只是一個過路人。快點選擇!”
湯少爺說:“你不敢殺我!這埵釦A的女人,還有你的岳父,我死,他們也活不了!你動手吧!”
袁一昭冷笑道:“我老實告訴你:我是來沙漠尋找妻子的。紫衣雖然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她!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妻子,不會像你一樣,三妻四妾,貪婪無恥!他們死了與我無關,我依然有自己的妻子。可是你不同。你死了什炯ㄗS有了,那些嬌妻美妾都只能供別人享用!你想清楚。我數三下。一!”
湯少爺問:“你跟他們既然無親無故,為什洎n救他們?”
袁一昭冷冷地說:“因為我碰見了!這是我的原則。”
湯少爺問:“如果你沒碰見呢?”
袁一昭冷冷地說:“一切與我無關!”
湯少爺隨即叫道:“放人!讓他們走!”
他的手下很聽話,馬上退到了一邊。
紅衣去扶著阿克雷。
曾天雷去叫醒了白衣,一齊去看唐進。
唐進卻自己站了起來。
白衣大喜,一把抱住唐進,默默不語。
袁一昭冷冷地說:“你們還不走?”
紫衣叫道:“袁哥哥,你呢?”
袁一昭冷冷地說:“你們趕快走!不然我不管你們了!”
曾天雷遲疑了一下,叫道:“紅衣!白衣!紫衣!我們走!”
紫衣說:“我不走!我要等袁哥哥!”
袁一昭冷冷地把臉轉向一邊。
曾天雷附在紫衣耳邊說了幾句,紫衣一跺腳,不情願地跟著父親走了。
袁一昭估計紫衣他們已走得遠了,才冷冷地說:“湯少爺,你有什爰僈﹛H”
湯少爺冷冷地說:“今天算我選錯了日子!我無話可說!”
袁一昭冷冷地說:“希望你是條漢子!你走吧!我不想殺人!”
他順手一推,湯少爺退出三步。
湯少爺拱手說:“今日之事我湯某絕不敢忘!”
他手一揮,領著未死的隨從鞭馬而去。
這時,夕陽已經銜著了地平線,射出萬道紅光。
袁一昭獨自站在沙漠中,很久很久。
他想到了湯少爺的狡猾和厲害。
要不是他預先有準備,真讓湯少爺拿紫衣作要挾,他就必敗無疑。
他又想到了生命的平等。
要不是他有憐憫之心,湯少爺已經作了劍下之鬼!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但他率性而為,也就這為竣F。
夕陽早已落下去。
天氣突然變得很冷。
袁一昭感有有些累。
但他挂念著紫衣。
他催馬朝紫衣他們離去的方向奔去。
剛跑出不遠,一個紫色人影騎馬飛奔而來。
一會兒,紫色人影叫道:“袁哥哥!”
與此同時,袁一昭也看清了那正是紫衣。
兩馬相交。
紫衣脈脈地看著袁一昭,輕輕地叫:“袁哥哥!”
袁一昭忍不住抱過紫衣,放在自己的馬前。
紫衣一把抱住袁一昭,默默不語。
袁一昭也不想說話。
他覺得這就是擁有了。
這已足夠充塞天地。
好一會兒,紫衣膩_頭,說:“袁哥哥!我剛才好想你!”
袁一昭說:‘我知道。不然你就不會回來接我。”
紫衣幽幽地說:“我也不知為什活A才分開一會兒,我沒看見你,好像心都不在了。我好像是回來尋找我的心的。”
袁一昭心中喜悅,說:“你說錯了。你是酒壺,是回來尋找自己的主人的。”
紫衣嬌羞一笑,伏在袁一昭胸膛,說:“你真好!”
當兩人找到阿克雷他們時,已經是半夜。
那是一個大帳篷。
曾天雷、阿克雷、紅衣、唐進、白衣相互依靠著,早已睡著了。
袁一昭不想打擾他們,他和紫衣輕輕地走進帳篷,相互靠著,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什洫伬唌A傳來了一陣歌聲,把袁一昭弄醒了。
聽聲音,那是一個姑娘唱的。
聲音甜美,充滿著向往之情。
姑娘唱道:
“有一個美麗的傳說,那是一段動人的傳奇。
“有一個美麗的姑娘,她的名字就叫酒壺。
“姑娘長得美呀心兒更美,找到了主人永不變心。
“風兒狂啊吹她不跑,雨兒猛啊淋她不倒,人間花呀她心不花,有了主人就是有了個家。“
唱到這堙A她忽然轉為說白: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若是此心終不見,誓用刀槍為你死。”
袁一昭心中激動。
因為這歌詞正是他送給若蘭的《酒壺姑娘歌》。
而從後面的說白,他已聽出正是紫衣在唱。
他還聽出,紫衣對酒壺姑娘的深情向往,已化作自己將來生活的目標和決心。
袁一昭不禁相信:紫衣是完全可以成為酒壺姑娘的!
突然,帳篷外面“得得得得”馬蹄聲急。
袁一昭翻身起來,走出帳篷。
只見阿克雷與紅衣、唐進與白衣各自並轡,在大漠中縱馬賓士!特別是白衣,這個一生迷惘的姑娘,在酒壺之約下,竟也暢懷賓士,神采飛揚,在馬上別是一番動人的丰姿!袁一昭不禁豪情洶湧,他翻身上馬,鞭馬狂奔!
紫衣跟了上來。
一時間,只見黑髮飄飛,衣襟飄飛,馬兒放肆奔突。
朝陽升起。
金光四射。
不同穿著的人,不同為色的馬,同時鍍上了一層絢麗的金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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