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石窟
一
九玄一覺睡醒，原來日已上了三竿。
篝火已經熄滅。童真卻不見了。
正在疑惑間。
卻見童真肩上扛著魚竿，另一隻手提著青竹籃子，從草叢中鑽出來。
九玄尚未開腔。
童真慌疊疊的奔來，臉如糞色：“不好了，有死，死人啊？”
九玄站起身，怔問：“死人？什麽死人？”
童真上氣不接下氣：“我本想到溪邊釣魚，卻看見了兩具死屍，咦，好恐怖啊！”
“溪邊，死屍？什麽回事？”九玄執起利刺，低聲道：“死屍在哪兒？”
童真拼命搖頭：“不要去好，死人可嚇怕人了。”
九玄俯下身，柔聲對童真道：“不用怕，有姐姐在，快帶我去。”
日照溪澗。
流水淙淙，樹影婆娑，環境幽雅而美麗。
現在竟被兩具屍體所破壞。
九玄從老遠已經望見，這兩個死人她都認得：一個是李卻跛，他倒臥在溪邊，死得比想象中要平靜﹔另一個是滿臉毒瘡的侏儒莫小覷，他兩目突出，一把利刀一直穿過他的喉嚨，將他牢牢的釘在淺溪中央。
她沒有過份接近。
因為她除了看到這兩個死人之外，還看到了四個人。
四個活人：
呂三陵手提佩劍，神情雖冷寞，但握劍的手卻顯得極之用力﹔韓傷、田更肥卻一臉的驚異，以及哀愴﹔還有那個不明來歷的白發人，依舊斜靠樹杆，兩只細細的眼珠盯著兩個死人，臉上眼中殊不流露半分的情感。
那時卻聽見田更肥道：“怎麽會這樣？”
韓傷道：“昨晚他自己一個走了出去，整夜不回，原來已經被人殺了。”
田更肥道：“咱八仙都可說得上是湘鄂一帶的領頭人物，怎麽這樣輕易被人做了？又不知是誰有這等本事？”
韓傷道：“天下間要命的人物多的是，豈非你我所能想象？”
他撿起地上的葫蘆，忽嘆氣道：“想不到咱們這次出師不利，大事未成身先折。”
田更肥想想道：“會不會有人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
韓傷打斷他的話：“這不可能的。”
“這段期間，衡山湧入了不少各地的好手，他們都是看著那個寶藏垂涎，說不定他們已經採取行動了。”
“我們的行蹤難道真的已經暴露？”
白發人沒有哼聲。
呂三陵也都沒有。
忽然間，三對不同的眼神盯著呂三陵，盯著他的動作。
呂三陵蹲下身，檢視死屍，忽然臉色都變得慘白。
韓傷問：“發現了什麽？”
呂三陵道：“沒什麽？”
田更肥道：“但是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韓傷道：“是不是有什麽事？”
呂三陵道：“出手的人是一個用劍極之高超的人物，李卻跛死前平靜，這一點卻讓我有一點奇怪？”
韓傷指一指釘在溪澗中央的侏儒道：“那個侏儒呢？你認不認識？”
呂三陵點點頭道：“他叫莫小覷。”
田更肥道：“這個人我倒是聽過，傳聞盜竊的功夫非常了得，輕功方面也頗有根基。"
韓傷道：“他倆會不會有什麽睚
，導致兩敗俱傷，死於非命？”
呂三陵道：“他倆顯然不是同一時間被殺的，兇手好可能是兩個人，又或者是同一個人。”
韓傷無語。
時有風過。
呂三陵的一隻衣袖被風吹起，他淡淡道：“總之我們今後，凡事都要額外小心。”
二
衡山上面有一個怪石林。
奇形古怪的石林旁邊有一條小路。
九玄領著童真沿著這條小路，來到一個山崗。
山崗上空曠無人，從崗上俯視，看得見下面的一個峽穀。
九玄看看周圍，低聲道：“這麽說來那個傳說可能是真的了。”
童真道：“你說什麽？”
九玄重復了一遍：“我說有個傳說會是真的。”
“傳說？”童真有點好奇：“什麽傳說？”
九玄道：“傳說衡山有一個大寶藏，裏面收藏了很多值錢的東西。”
“值錢的？會是什麽東西？”
“這個，我都不知道。”
“那個寶藏想必藏在什麽秘密的地方。”
“聽說是衡山的後山。”
“後山？”
“那裏是衡山派歷代掌門人的墳墓，是衡山派的禁地，普通人不能擅自出入，會招至殺身之禍。”
“聽上去，似乎很有意思。”
“嗯。是很有意思。”
童真想了想，道：“那些人好可能也是來爭奪的了。”
九玄肯定的道：“一定是。”
“哦？”
“聽聞衡山近日雲集了不少來歷不明的好手，相信都是為了它而來的。”
“那麽說，他們已志在必得了。”
“嗯，不錯。”
童真眼珠一轉，然之後打斜雙眼牢牢盯著九玄。
九玄問：“你這樣看我想幹什麽？”
“我想你都是來搶寶藏的。”
九玄也盯著他，表情裝作有點驚訝：“你怎麽會知道？”
童真一本正經道：“只要是人都會對錢產生興趣。”
“對！世人就是離不開一個‘貪’字。”
“你貪嗎？”童真問得很直接。
九玄笑了，大笑：“那還用說嗎？”
“我還以為你會與眾不同，誰知你太令我失望了。”
九玄沒有回答，偷偷地笑。
童真很想知道：“你笑什麽？”
九玄摸著他的頭，笑笑道：“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要不要聽？”
童真拼命搖頭，一臉驚慌。
九玄有點不明所以：“將秘密告訴你，都只是相信你很有義氣，你幹嘛要搖頭？”
“但是生命往往比義氣更重要，我絕不能冒險。”
“什麽話？”
“他們都常說，想要一個人保守秘密，通常只會說給一種人知道。”
這次輪到九玄想知道：“那種人？”
“死人。”
九玄用奇怪的眼神望著他，忽然嬌笑起來：“你怕我會殺人滅口嗎？”
“你終於肯承認了。”
“那我就告訴你。”
“我不想聽。”
“我偏要告訴你。”
童真更吃驚：“為什麽？”
“必要的時候，”九玄擺出一副嚇人的嘴臉，語氣變得陰沈：“我會殺了你的！”
童真吞口水，只有吞口水，口水本來沒有什麽味道，但不知怎的竟變得又苦又澀，苦澀得令人打振。
九玄想想道：“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我帶你來這裏幹什麽嗎？”
童真沒有響應。
“我是問你，你真不想知道我帶你來的目的嗎？”九玄又將說話重復。
童真依然默不作聲，甚至連呼吸都盡量壓得很輕，很輕。
九玄道：“你幹嘛不說話了？”
“怕。”
“怕？怕什麽？”
“我怕你。”童真說話都變得振抖。
“我又不會吃人。”
“但你會殺人。”
九玄沒好氣：“如果我要殺人，第一個就要殺死你。”
“這麽說來，聽了也死，不聽也都要死？”
九玄一字一句：“對，對極啦！”
童真一臉痛苦，想了很久，道：“反正都死定了，那我寧願選擇聽就是了。”
九玄“哼”了一句：“算你識趣。”
三
山崗上忽然有風，淒風。
帶來了一絲淒酸的意味。
九玄的神情都隱約感染了一點淒酸：“其實我來衡山，並不是真的要想得到寶藏。”
“讓我想想看。”
“想？”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
“你知道？”
童真吃吃笑道：“真的要我說嗎？”
“叫你說你就說吧？”
“幹的肯定不是好東西。”
九玄微慍，臉都有點漲紅：“你才不是好東西。”
“咦，姐姐臉紅了。”童真欺笑著，忽又嘆嘖道：“童真啊童真，你怎麽每一次猜都是那麽准確的呢？我服了你啦！我真服了你啦！”
九玄喝停他：“喂，你到底還想不想聽的？”
“想說就說吧！我的耳朵在這裏。”
九玄差點給她氣壞。
她坐在地上，涼風撫摸著她的秀發，過了很久，她才接著剛才的話：“很不慶幸，收養我那戶人家的老爺爺和老嬤嬤，在我十七歲那年得病過世，盡享極樂。”
童真根本不在聽，他竟走離她十步之外，眼睛盯著菊花上面的一隻小蜜蜂，口裏低聲吟唱：“小蜜蜂，嗡嗡嗡，砍了頭，不亂沖。”
九玄又觸起悲愴：“天公真不公平，心腸越好的人怎麽命就會越短？”
童真從老遠冷冷淡淡道：“天公也只會欺善怕惡的，越可惡的人，生活就會越舒適，日子就會越好過，壽命也會越長﹔相反善心的人，大多都只會捱窮。”
九玄在聆聽。
童真嘆氣道：“嘿，朱門有什麽臭，路有什麽骨。”
九玄覺得他的話未償沒有道理：那些欲來取寶藏的人不是都為了名和利嗎？他們寧願背棄了人道，不惜巧取豪奪，殺人放火，拼葬荒丘，到底又為了什麽？
她對他笑笑道：“那你大一點的時候，想幹的又是什麽？”
童真嘴角微一上揚，挺起胸膛，冷笑道：“嘿，一不做，二不休。幹幾票驚天動地的大買賣，殺幾個要命的人物，做一個名揚天下的俠客。”
九玄送出幾下掌聲，臉上堆滿了笑容：“了不起。想不到你人這麽小，志向卻這麽大。”
笑容很快又冰結。
“我的志向可沒這麽偉大。”她淡淡道：“那時我葬了兩老以後，就一個人浪跡天涯，很多地方我都去過，也有很多地方沒去過，基本上就只有我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寂寞的時候，沒有人陪我說笑，失意的時候，也沒有人來開解。”
童真又折返回來，站在她身側，道：“很可憐的樣子喔！”
九玄一笑，苦笑：“也沒什麽，我都慣了。”
童真伸出一隻手，手上握著幾朵剛拮的紅花，送到九玄臉前：“送給你的。”
九玄登時聞到一陣菊香，心內隱隱盛起一些溫意：“多謝了。”
童真忽地坐下來，坐在她身旁，輕聲問：“姐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九玄臉上驟紅，搖搖頭。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童真還不相信：“沒道理吧？”
“什麽沒道理？”
“姐姐的樣子這麽好看，鼻子還那麽高挺，眼睛卻不會長在額角上的。”
“有意思。”
“什麽有意思？”
“你呢？你有心儀的對象嗎？”
童真趾高氣揚：“當然有。”
九玄含笑道：“那是誰家的小女孩？”
“什麽小女孩？她們的年紀都比我大。”
“她們？難道不止一個？”
“不止一個。”
“你都喜歡她們嗎？”
“她們都喜歡我，而且……”
“而且？”
童真很自通道：“她們說等我大一點，全都願意嫁給我。”
九玄吃了一驚，真的吃了一驚。
童真又象很隨便地問：“姐姐，你願不願意？”
“願意什麽？”九玄瞪大眼睛看著他。
童真口不擇言：“你也願不願意嫁給我。”
九玄變了臉色：“胡鬧。”
童真改口改得很快：“你不嫁也沒相干，反正我的好老婆多的是，多你一個無礙，少你一個也沒所謂。”
九玄真的沒有說話了，嘴巴緊緊地閉起，臉色一時紅，一時白。
童真的嘴沒有累，繼續道：“倘若姐姐說要嫁給我，我就得考慮考慮了。”
九玄哭笑不得：“誰說要嫁給你了，不要臉，小混蛋。”
童真越說越過癮：“我怕我要娶你的時候，那時你已人老豬……不是，那時你一臉的粗肉，不會好看得過墓穴裏面的死屍。”
九玄似乎按壓不住，舉起手就要打。
童真的人卻已經彈離幾尺，做好了一走了之的准備。
舉起的一隻手，一隻玉手，在陽光下映照下，顯得更雪白、更嬌嫩。
忽然又徐徐沈下。
她心情也徐徐沈下：“童真，你想不想聽故事？”
童真剛才占到了便宜，欲逃之心已定，卻又被他聽見了這句話，偏偏聽到這句話。
一聽到“故事”兩只字，縱是閻王大人要命，都可以不要！
他好象著了魔似的，竟又垂頭喪氣地折返，站在她的身後。
九玄微微打側頭，眼睛望著山崗下的一個孤伶伶的石窟，柔聲道：“你有聽說過關於上一代衡山掌門的事跡嗎？”
童真不知道。
“他的人就住在那個石窟裏面。”
“石窟能住得人嗎？”
“住得。”
“那裏空間這麽小，勉強躺著還可以，要是站起身，必定被石塊撞得頭破血流的。”
九玄說話異常平靜：“他已不能站起身了，僅能躺著，永遠都僅能躺著。”
童真好氣：“原來是一個懶鬼，還要別人去送飯。”
“他用不著吃飯的，他已經死了。”
“死人？”童真好害怕，每當別人提及有關“死人”或“死屍”的說話時，他總覺得害怕：“死了你還提來幹什麽？”
“他就是我的爹。”
童真更驚：“你的爹？”
九玄仍然平靜，人平靜，話平靜，連呼吸都平靜：“浪跡天涯的日子裏面，我每一年這個時候都回來這裏見一見他，告訴他，他的女兒已經長大，綠絲帕仍然留在身邊，無用挂心，從始可以安息。”
童真道：“這就是你來衡山的原因？”
九玄微微點點頭。
“你現在想去見他嗎？”
九玄又點點頭。
童真走近崖邊，向周圍望一望，道：“沒有別的路嗎？”
九玄搖搖頭：“沒有。只能從崖邊下去。”
“這麽高，不小心會摔死的。”
“不很高，用繩索下去就沒事了。”
童真驚：“我也要下去嗎？”
九玄肯定道：“當然。”
“好可怕啊！”
“怕什麽？我上落已經有好幾次啦！”
“這裏又沒有繩索。”
“我有辦法。”
“你想幹什麽？”
“我們可以到附近樹林裏斬幾根樹滕。”
“你的樣子怎麽變得這樣子凶殘。”
“嚷什麽？”九玄霍地站起，用長刺在童真屁股處輕輕紮了一下：“快走。”
童真快要喊出娘來：“是誰安的好心，居然安墳安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
這是他心裏嘀咕的，卻又怨出說話。
九玄走在他身後：“你這是想的，還是說的。”
童真理直氣壯：“想的。”
“那你幹嘛要說出來？”
“說出來，我也不想。”
“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你只小豆丁打的鬼點子，就是沒有人能夠想得出來。”
童真走著，既沒回頭，又沒哼聲。
九玄戲道：“整天做夢逞英雄，什麽名揚天下的俠客，就沒有一個像你這麽沒膽。”
童真怨道：“要是知道做俠客要爬崖，我寧死不做！”
九玄又紮了一下他的屁股，忍住笑道：“你真的死都不做嗎？”
童真痛嗥：“不想做。”
“那我就立即宰了你，你意下如何呀？”
童真又驚起來：“讓我想想瞧。”
“有什麽好想的？不想死的就乖乖地聽話，否則，嘿嘿”九玄冷笑道：“要你死的好看。”
“你每次說這些話時，就象鬼一樣。”
“鬼？你見過了嗎？”
“雖未見過。但總會比你好看。”
“你死了就更好看。”
“你心腸怎麽這般惡毒，連蛇蠍都自嘆不如！”
四
這裏是一個樹林。
童真被紮被趕到這裏。
樹林離山崗很近，轉過山路就到了。
這裏奇花異樹，樹木形狀古怪得象鬼手鬼腳，要是夜間看見，童真肯定要急出尿，不作惡夢也不可能。
但還好這是日間，充足的陽光照射到林裏，那些燦爛的鮮花遍野盛開，淡淡送來新鮮的氣息，竟又是一番壓世景致，失意惝況的心情，都會因此而變得開朗。
九玄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致所吸引，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地方也挺不錯的。”
“你說什麽？”童真蹲在一旁，正看著一群趕路的小昆蟲，隨口應了一句。
九玄艴然色變：“什麽？童真，你的耳朵長到哪里去了？怎麽我每次說話的時候，你都是要我重復一遍？”
童真沒有看她，也知道她的臉色不會好看：“這不能光怪我，你每一次說起話時，總不象跟我說的。”
“不跟你說，我又跟誰說了。”
“鬼知道。”
“又是鬼？這個世間上哪有這麽多鬼？”
“不多。至少在我臉前嚷的就有那麽的一個。”
九玄的臉色果真不好看，難看死了。
她發覺這只小傢夥總是無時無刻地占人家的便宜，想說，卻又沒好氣說。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九玄斬好了幾根樹滕，放在一邊。
童真依舊蹲著，跟昆蟲遊戲。
這個時候，林外卻傳來了一陣陣稠密的腳步聲。
腳步聲有輕有重，又有高又低，來的人赫然決不止一個。
九玄霎時緊張起來。
童真卻道：“怎麽了？”
九玄道：“有人。”
“人？”童真說出的字還未說完，嘴巴早被人捂住。
九玄將他半拉半扯的拖入樹後，低聲道：“噓，別出聲。”
林外果然出現了一群人，一群佩劍的少年人。
他們的服飾基本上一致，連佩帶的劍也基本相同。
九玄認得出這是衡山派弟子的服飾，他們肯定都是衡山派的門生。
唯獨一個不一樣。
這個人被五花大綁起來，一身淺綠的衣裙，是一個少女。
口紅、鬢發都亂了，小嘴內還緊緊塞著一塊衣布。
但還是看得出她的樣子也極之不俗：嬌俏的鵝蛋臉上，鑲一對明亮動人的大眼睛，柳眉斜飛入鬢，肌膚晶瑩雪白，年紀雖輕，只得十七八，仍然瞧得見她的身裁早經發育成熟，豐滿起來。
她被押在這群少年中間，從林內經過。
童真低聲叫道：“是一個小姐姐，好美喲！”
九玄懶理他，耳朵聽著他們的說話。
少年當中有人沈沈道：“這妹妹，認真夠膽，居然走入我們巡防區域，想溜，沒門。”
有一個少年很自傲笑道：“她也蠻厲害，但是我一出手，她根本飛不出我的掌心。”
有人嘖贊：“都是你厲害。”
也有一個冷笑：“算她走運了，倘若她走進了咱師祖們的禁域，哼，肯定死定了。”
“她樣子還算不錯，殺了她未免可惜一點。”
“但這是掌門的命令，再可惜，一個也不能放活。”
“那我不是說她走運了麽？”
“這段時間咱這裏來了不少不名來歷的傢夥，我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怕什麽？來一個捉一個，難捉的統統給我殺掉。”
“還是你像掌門的樣子。”
“哈哈。”
有人又嘲笑起來：“嘿，這傢夥都算差勁了，想用毒來害咱哥們，卻弄巧反拙，反將自己弄暈了，真是好笑了。”
“我說她是一個白癡。”
“是我第一個看見她施毒的，那些煙幕好象是綠色的，真不知是什麽要命的東西？”
“要個屁命？想以為這樣就能夠把我們甩掉？不睜大眼睛看看我們是誰？”
“我們是誰呀？”
“我們是衡山派裏最強的一個小隊。”
“對。熱血最強。”
有人催促道：“快一點。把她帶回去，還要到掌門那裏領賞。”
他們一邊走，一邊笑。
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完，什麽洋洋得意的表情都有了。
這隊人走後。
九玄才長長吐出口氣：“幸好沒被他們逮著。”
童真卻好想知道：“他們會將那個小姐姐怎樣處置呢？”
九玄搖搖頭：“我不知道。”
童真沒出聲，心裏好象在盤算。
九玄怔道：“你想什麽？不要想壞事喔。”
童真忽然道：“那我去瞧瞧好了。真不想錯過。”
“你去看？別見人家姑娘漂亮你就……”
話還未了，童真已經跑了。
九玄喊他：“不要去，很危險。況且我們還要落那個石窟裏去呢。”
童真跑離很遠，雙腿不停，扭頭道：“那個死人石窟留給你吧。我可沒興趣。”
“你……”九玄看著他的背影，看看地上的樹滕，想了想，喃喃道：“那麽我也先去看看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