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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死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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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皇裔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午前。

活泉鎮最繁華的街市。

谷棉選購了几幅過冬的布料,甫出門口,就看見了小方。

小方真名叫“方喜”。

他是一個心地善良,性格開朗,活潑聰明的小伙子。

他爹是當地一位出名的菜農。

出名的原因,是因為他家种出來的蔬菜出名的鮮甜,价格也是出名的公道,可謂童叟無欺,從不短斤缺兩。

不久前,据聞其父年老力衰,小方接父衣缽,到市集擺攤販菜,算起來,已有一些日子。

小方放下了稱砰,一見谷棉就喊﹕“谷先生,谷先生。”

谷棉很開心,走上去,劈頭就問﹕“小方,很久不見了,生意還好吧﹖”

小方露齒笑道﹕“托賴,托賴,一直承蒙街訪關照。”

谷棉關切地問﹕“鐘叔身体還好嗎﹖”

小方感激,打趣笑道﹕“上次承蒙先生開的藥方,執了几劑藥服了,家父精神都好多了。昨晚飯后,他還告訴我,連老虎都可打死兩只……”

谷棉也笑道﹕“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對了。”小方道﹕“差點都忘了,早兩天嫂子來過,說你們都很喜歡吃我們家的蔬菜,可那時我手頭只剩一些菜閑菜尾。家父知道后,教我特別准備兩籮筐上好的蔬菜,來孝敬你和嫂子的。”

谷棉撒手﹕“不必了,不必了……”

小方又打笑道﹕“要的,要的,你不收下,我回去后定給老父宰的了。”

谷棉推搪不下,道﹕“老實說,你們家的蔬菜,不敢說是全鎮最好的,也是數一數二,我知道里面肯定費了不少精力和時間。瞧來這都是你們的一番心意,我若不收下,就會白白糟蹋了你們的放在菜上的一番心血,這樣吧,我付錢給你們。”

小方道﹕“沒關系啦,沒關系,您贈醫施藥,我們感激還來不及了,這兩籮筐菜蔬算什么,怎能讓您破費﹖等一下我扛到您府上去。”

谷棉“呵呵”笑道﹕“你呀,你這小家伙……小方,人言你嘴上抹蜜,我都不信,原來這是真的。”

小方笑了,笑著道﹕“什么真﹖什么假﹖你吃過就知道了﹗”

道間,還向谷棉作了個鬼臉。

"那我先謝了。回去替我向鐘叔問個好。”

“一定,一定﹗”

 

离開市集后,谷棉一個人來到“長亭樓”旁的一間雜貨鋪。

突然間,瞥眼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慌失失的轉入了一條橫巷,那人手上好象還提著一個竹籃。

谷棉打楞﹕“那一個人……她不是竇府的丫環竇芽﹖﹗”

他連忙追過去,人到巷口,竇芽突然轉身,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竇芽捫著心口,臉色青白﹕“嚇死我了,原來是谷先生,你怎會在此﹖”

谷棉微笑著說﹕“看見你,就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他目光落在竇芽提著的籃子,籃子里面放了几件衣物。

他隨意問﹕“竇芽姑娘,你拿這几件衣物要到河邊洗滌嗎﹖”

竇芽看看附近沒人,很老實道﹕“這要怪少爺,他好心做坏事,將老爺的褲子弄破了,我正想拿去祥媽那儿丁補。”

谷棉笑了笑﹕“原來那個被弄哭的丫頭,就是你呀﹗失覺了﹗”

竇芽羞答答的笑了﹕“你也知道了﹖”

“無趣跟我說了。”

“先生,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竇芽一臉正經﹕“要是讓老爺知道了,我可活受罪了。”

谷棉很爽快道﹕“知道啦,那你就快些去,快些去。”

竇芽天真一笑,匆匆走了。

谷棉目送著她的背影,心有所思﹕“今早遇到的事,好象昨夢沒有預見……”

 

谷棉回到合院,午時未過。

葛三不在,可能出去了。

自己家門虛掩,門前放了兩籮筐蔬菜,小方果然來過。

他走去,隨手拿起籮筐里面的蔬菜,聞了聞,然后心滿意足的推門入屋。

誰知他剛推開屋門,眼前的境像竟令他几乎窒息,拿著的菜蔬也都因巨變而甩手掉下。

屋里面彌漫著一股血腥,干淨的地板此刻浸滿了一灘鮮血。

小方的人竟然倒臥在血泊中。

“小,小方……”谷棉大惊失色,欲赶上前,不料身后有一棍子重棒在他后腦,他眼前一黑,當場暈倒在地……

 

谷棉突然睜眼,房里面很靜,自己依舊躺在床上。

他先感到一陣暈炫,汗水接著出來了。

他坐起﹕“這,這難道又是個夢﹖”

回頭看看妻子,郝好正睡得很香,很甜,跟往常一個樣子。

他很不容易調整好情緒,再次躺下。

想了很久,又很久。

忽然下床穿靴,這時郝好醒了,她問﹕“你怎么不睡了﹖”

谷棉道﹕“最近有些事,越想越奇怪。”

郝好揉了揉雙眼,坐起﹕“我說,奇怪的人是你。”

谷棉吁了口气﹕“也許﹗”

他看看窗外的天色,問﹕“現在還是初七么﹖”

郝好也看看月色,徐徐道﹕“我說現在是初八了。”

“初八﹖又是初八﹖”谷棉一怔。

郝好道﹕“什么又是﹖你瞧,月已側西,子時已經過了。”

谷棉試探性問﹕“你是不是跟小方訂了兩籮筐新鮮蔬菜﹖”

“哎,怪了,你怎么會知道的﹖”郝好一惊,繼又莞爾道﹕“原來還想著給你一個惊喜。”

“惊喜﹖”

郝好有點沾沾自喜﹕“你忘了啦﹖上次你吃過之后,一直都贊不絕口,我知道你一定喜歡的。”

谷棉勉強一笑﹕“不知你相信与否,恐怕就惊多過喜。”

“相信什么﹖”

“沒,沒什么﹖”

郝好轉口問﹕“對了,你還未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谷棉隨口道﹕“猜的。”

“猜的﹖鬼才信你﹗”郝好擺出一副打情罵俏的表情﹕“你這人太笨了,猜這些一猜就中,可怎么連日子都算錯﹖所以嘛,我說你不是猜的,一定是小方告訴你的。”

气氛緩和了一下,谷棉的心情也都舒坦了許多。

他笑了,卻也笑得很傻。

之后他又徐徐脫靴上床,喃喃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者只是我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次日清晨。還是九月初八﹖﹗

應該是的了。

可是已經再聞不到桂花淡淡的殘香。

出門前,谷棉覺得有點心緒不宁,是不是那個夢造成的呢﹖

他從百子柜里找了一小包安神藥散,服了兩顆,剩余的包好,隨手放入怀里。

甫到合院,合院內靜悄悄的,竟不見葛三的人。

谷棉打愣。

通常葛三每天早上,都會成為谷棉出門時候的風景。

現在卻突然缺少了這個人,更何況那些“夢”……

一想至此,谷棉頓感不安。

他走到葛三的屋前,喊了几聲,沒人應。

手去敲門,門卻是虛掩的。

 

屋里很靜。沒有奢華的修飾与家俱。

但卻窗明几淨,收拾整洁。

葛三平時用來修葺的工具一件都沒缺,就擺于旮旯,也是疊放整齊。

屋子里根本沒有人﹗

葛三去了哪﹖

谷棉稀里胡涂。

瞥眼遂讓他發現几上放有一紙之書。

這字條是葛三留下的,上面書著﹕有事回家几天。

谷棉方才寬心﹕“原來三哥回家了,難怪難怪……”

這個時候,外面忽傳入一把聲腔﹕“三哥在嗎﹖三哥……”

听聲腔极是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

谷棉忙轉身出屋,果然看見一個胖胖婦人佇立庭前,手挽一只載著衣物的籃子。

他一眼就認出她了﹕“喲,這不是祥媽么﹖”

祥媽露出祥和的笑容﹕“呵,原來是谷先生你呀﹗”

谷棉也展顏道﹕“是呀,是呀﹗好久都不見了,祥媽的身体還是如此壯健。”

祥媽槌槌后腰,似笑似嘆道﹕“呵呵,還壯什么﹖人老了,走几步路,也覺得腰酸背痛啦。”

谷棉道﹕“既然來了,就到我家里坐坐。”

祥媽搖搖頭﹕“甭了,我是來找三哥的。對了,三哥他人在嗎﹖”

谷棉道﹕“你來的不是時候,三哥他回老家了。”

祥媽愕然﹕“哦﹖”

谷棉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他留了一張字條,說要几天才回來。”

祥媽失望似的,喃喃道﹕“原來他要回家的事是真的。”

谷棉道﹕“哦,你也知道這件事﹖”

祥媽點點頭﹕“前几天他來找過我,要我幫幫他補几件衣服,他說比較急,可能過几天就要回老家了。”

谷棉在听。

祥媽看看籃子里的衣服,接著有點埋怨道﹕“沒想到,我幫他補好了,現在拿來給他,還沒他走得這樣急。”

目送祥媽离開之后,谷棉隨手掩上葛三的家門,想想,走了几步,突然一個念頭從心萌生,一瞬即逝。

他回頭望望甫關好的房門,不知是什么,總覺得怪怪的。

 

出了合院,竟然碰不著那胖公子。

看看天色,辰時顯然已過。

谷棉馬上赶去市集。

他忽然發覺自己象一個傻子,總一直在重复干著同一天的事情。

但是,今早的事件,卻偏偏又与“夢言”脫鉤。

難道這才不是荒誕的夢,這才是現實﹖﹗

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他從市集里選購一些過冬的布料。

布料鋪的東主還是那樣精打細算,還是喜歡用他獨到的,以時不時捋胡子的方式來思考。

還一樣在商談中,無意透露了鄰家的屋子著火﹔他的胡子又丟了几根等等,一些他自以為是惊天動地的大事。

最后,谷棉還是費了不少唇舌,价格還是按“夢言”成交,東主還是照樣答應稍后找人送去。

想不到遇到的人与事,他們的所言所行卻竟又与“夢言”相差無几。

這,到底是巧恰﹖還是……

出來的時候,又碰不著小方。

他向市集上的人打听,人說小方家出事了,今天不會來。

他再三祥問。

有人低聲告訴他﹕“听說,小方的爹昨夜已經去了。”

“什么﹖鐘叔他……”事出突然,谷棉殊無准備,息間仿如電擊……

 

午前。

谷棉赶來了小方的農庄。

小方不在家,家門敞開,一個人都沒有。

簡陋的農舍內,飄蕩的是白,沉浸的是哀。

靈案上确實設上了“鐘叔”的靈位。還有那些裊裊哀煙,竟似不斷在擴散,甚至更濃厚。

人置身其中,也极容易受這股悲哀感染。

絲絲縷縷的哀煙,滲透入谷棉的体內,并不斷如針似刺般扎痛他的心臟。

谷棉" "的跪下,沉痛且哀傷。

他怎能相信,自己一手醫治的病人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一。

他慢慢爬起,突然發現小方的人就站在門外。

小方一襲麻喪,兩目含血,青筋勃起,拳頭“額額”作響。

他盯著谷棉,恚喝﹕“姓谷的,你害得我們夠慘的了,我還未去找你,你竟然先找上門來﹗”

谷棉大惊﹕“小方,我……”

小方步步移前,臉部的肌肉都皺成一塊,赫然憤怒至极﹕“我知道了,你是想來瞧瞧,我們被你害成怎樣的下場吧﹖你這個人渣﹗”

谷棉慌張道﹕“听我解釋好不好﹖小方……”

“解釋﹖”小方手揚著藥方,哮道﹕“你的解釋我听膩了,我爹本來只是患了小小風寒,就因為信錯你是一個好郎中,結果服下了你開的藥,身子卻越吃越差,昨晚已經死了。”

谷棉道﹕“你爹的死我也心感不安,因為我未能做到一個好的郎中的責任。可是,我雖然不是一個無病不能治的神醫,但我診症多年,從來不曾斷錯症,更不可能施錯藥,這一點你一定要信我﹗”

“信你﹖你還要我信你。我爹被你活活治死,你安的是一顆什么樣的心肝,倀得你如此惡毒﹖”

谷棉有理難辯。

面前憤怒的人,很難相信是以前那個和靄可親的方喜。

簡直是般若兩人。

方喜棄了藥方,從牆下取來一柄斧頭,沖將上來,并怒囔著﹕“姓谷的,我今日一定要將你剖開,瞧瞧你的心臟究竟是什么顏色﹗”

“不要造次,小方,別亂來……”谷棉臉唇俱白,撒腿欲跑,不慎被礙物絆倒。

方喜獰笑著,一斧就對著他的胸膛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