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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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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第五回

     

一個死人,依然躺在酒缸堙A那張臉已無法辯認,恐怖而詭異。

西門鐵的聲音依然很冷靜:“你們有誰認得這個死人?”

沒有人作聲,因爲死者實在有些可怕,沒有人過去仔細辯認。

西門鐵道:“朋友們應該都知道那宋強精通易容術,而這個兇手剝去死者的面皮,一定正是用來裝扮成死者的身份混在我們當中的宋強。”

旺兒向死者走了過去,他看到死者後頸上的那一個黑痣,上面長著長長的幾根毫毛,幾個丫頭和德福開玩笑時常常擄著這幾根毫毛。

一股恐懼湧上心頭,他回過頭看著身後好端端站著的福德,也看到了他那白淨絕無任何黑痣的脖子。

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什活A目光都聚向福德。

林鳳鳳卻不怎洸白:“你們都看著我的廚子做什活H”

旺兒道:“小姐,德福已經死了。”

福德的表情依然是那洹b板,眼神中卻暴露出一股凶光,他撲向了西門鐵的妻子龍曉冰,她是個身份重要而又柔弱的人,選人質的話當然非她莫屬。

 

西門鐵早有防備,一躍擋在妻子跟前:“你就是宋強,找死!”龍呤之聲未絕,劍已距宋強咽喉不到七寸。宋強空手後退,在他倒退到第三步時手堣w多了樣東西。

然後西門鐵身上的幾處大穴道都被點了一遍,無論什洶H被這樣點了之後都將無法動彈。

宋強的武功實在是不同凡響,大家準備沖向宋強時,宋強和西門鐵都已站立不動。

慾H這才看清宋強手堿O一根五尺長鞭,鞭稍上有一個專門打穴的鋼球,雖然不甚雅觀,但絕對好用。

宋強大笑起來:“西門鐵,我宋強不像你那洫{有虛名,靠的是實在功夫。怎狩芊A動不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之所以所有的穴道都讓你點只是因爲你的點穴手法根本對我沒有用,而你卻一直點下去只是因爲你連這種可以將穴道移開的功夫都不知道。”西門鐵說得很慢,他要讓宋強聽清楚些,“所以動不了的好像是你。”

 宋強是個小混混出身,一向自稱是嚇大的,所以在有人說酒窯埵釵漱H的時候不但不趁機逃跑還敢來湊熱鬧,西門鐵的話他自然不信,可是當他一步邁出後卻痛呼著跪在了地上。

 西門鐵道:“在你點我穴道的時候我當然也不會閑著,我已用西門家的獨特點穴手法點了你腿上穴道,你站著不動就沒事,但是如果你想坐或是走恐怕是絕對不行。”

 宋強的眼神依舊是那炭c毒,看到他才會讓人明白什洵O死不悔改。

 所有人中顯得最憤怒的竟然是大狗,他沖向跪在地上的宋強:“我要宰了你這個畜牲!”

 大狗只是個小人物,而宋強卻是個大賊,宋強雖然該死,似乎不該死在他手堙A這一點西門鐵很清楚,他拉住了大狗:“他一定會死的,不過他犯案太多,我們應該把他交給官府。”人是西門鐵抓的,地方是西門鐵的家,他的話當然沒有人反對。大狗似乎還不放心:“主人,他一定會死吧?”西門鐵沒有再回答他,但還是點了點頭。

 

宋強看著西門鐵:“宋某今日栽了,也認,但有件事實在不明白,我聽江湖中傳言我給你下了書信,可是我絕未做過此事。你妻子雖然美貌,可是這世上比你西門鐵妻子漂亮的女人並不少,我雖不懼你,可也犯不著非得找上你不可。” 西門鐵掏出了那張紙扔在宋強的面前,西門鐵臉色很難看,一把將紙抓到眼前:“這的是我的字,標記也是真的,可是我的確沒寫過這洶@張紙。”

“你這算什爰隉I”一看到這張紙西門鐵就怒氣難平。

宋強惡狠狠的說:“我只是告訴你,又不是向你求饒!”

西門鐵儘量地壓抑著自己才沒有一劍將他劈成兩段。

袁山雪看著那張紙,喃喃念著:“... 三月十三乃一良辰吉日 ...”忽然道:“三月十三就是今天,今天好像並不是什泵N日,會不會是你寫過三月十二或者十一的相同紙條而被人改了,再送到了西門大俠手堙H

這樣的細節都被袁山雪看到,真是個細心的男人,林鳳鳳想到這媊控o自己真幸福。

宋強道:“三月十一,三月十二的我都沒有寫過,但是我寫過一張一月十三。”

他的“三”字餘音未了,大狗狂叫著又撲了過來,他是不是瘋了,真的狗一樣的去咬宋強的咽喉,但還是讓西門鐵拉住了。像大狗這樣不起眼的人物,是沒有人在意他的思想的,這一點只有旺兒他們同一類的人才理解。

旺兒走到宋強面前:“你這個壞蛋,如果這信不是你寫給西門大俠的,只說明你欺軟怕硬,更罪該萬死!”

西門鐵道:“如果這信不是你寫給我的,但你今天爲什玻椄O來了?”

宋強恨恨地道:“我本未招你惹你,你卻將我所有的可以容身之處都連根撥起,如果你是我咽不咽得下這口氣,老子本要殺了你才解恨,只可惜技不如人。”

袁山雪道:“你這惡賊,還想逞什炫遄A西門大俠家戒備森嚴,你一定是蜷有那些大酒壇堣~能進來的吧?”

宋強沒有應聲,臉色鐵青,顯然袁山雪又說對了。在一片對袁山雪的稱讚聲中,林鳳鳳的心都飛得不知道哪里去了,覺得袁山雪比自己呈經想象中的白馬王子都要好,不知不覺的靠在了袁山雪的身上,如果這個時候袁山雪有什洮D份的要求,她只怕也會不知所措的就接受。

看著林鳳鳳那小鳥依人的樣子,這世上最難過的當然是旺兒,誰叫自己出身低微,又沒有武功和智慧,光靠會炒個“龍鳳呈祥”有什洛峞C

 

宋強被關了起來。

西門鐵在屋堥茼^踱著步,桌子上除了他的劍以外還有一本曆書,所翻到一頁上面最大的幾個字就是:一月十三,諸事宜。

他的心堣]納悶,如果這封信不是宋強寫給自己的,那洮炤|到了自己的手堙H

要調查這件事就應該先問清楚宋強那封一月十三的信到是寫給誰的,是什洶H得到這封信再借宋鐵的名把信送到自己這堙A這個人雖然讓自己捉到了宋強這個惡賊,可是卻捉弄了自己,也是有賬要算的。

三月十三不但不是一個良辰吉日,反而是一個黑道日子,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應在了西門府上,容不得片刻安寧。

現在本來是用晚飯的時候,有人又在大叫:“不好了,大狗上吊死了!”

大狗今天的舉動的確有些古怪,可沒有人想到他會死。

大狗是個一窮二白的人,死的時候除了一封信以外什洶]沒有留下,可是這封信卻驚呆了所有的人:

主人:

宋強這個惡棍點了我的穴道,當著我的面,讓我目睹自己的妻子被玷污。第二天,妻子就自盡了。我這個沒用的男人,竟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本應該隨她一道死去,可是這樣宋強依然逍遙法外,我們夫妻死不瞑目。最後才出此下策,將那封一月十三的信加了兩筆,改成三月十三送到主人手堙A想借主人的手除掉宋強。小人實在不該連累主人,小的所欠主人只有等來世做牛做馬以爲回報,現在我要隨吾妻芳兒到黃泉相會。

一切都已明白,這也是爲什洶j狗恨不得將宋強生吞活剝的原因。西門鐵也無法責備大狗,歎了口氣讓人將大狗葬了。

 

西門家雖是大戶人家,可是下人睡的地方仍然是除了木板就是草席,硬硬的腦袋頂著硬硬的木板。

今天發生的事情在這個本來就是波濤洶湧的江湖上也許算不了什活A可是對於旺兒來說足以讓他一夜不能成眠,福德死得那洛i怕,小姐好像並沒有感到難過,如果死的是自己,小姐也一定是這個樣子。可憐的大狗,草草的了結了自己的生命,沒有一個人爲他哭泣,他這樣去了,真的能夠在另外一個世界遇上他心愛的妻子嗎?

第二天林鳳鳳和袁山雪就會起程離開了,旺兒起得很早給他們做早飯,看著盤子堥滌策阱s鳳形狀的菜。旺兒想到了林鳳鳳和袁山雪,他們的確是像龍和鳳一樣很般配,如果自己和林鳳鳳站到一起,就算別人不說什活A自己也要自卑的。

旺兒剛走出廚房,一個人猛地沖過,將這碗“龍鳳呈祥”撞倒在一地。旺兒十分生氣,想要理論,那人卻好像沒發覺,直奔大堂。

原來這個人是向西門鐵急報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西門家上下:宋強跑了,看守他的六個西門鐵的手下全都被人殺害!

無論發生什洧ヾA袁山雪並沒有改變行程,他帶著林鳳鳳向西門鐵辭行。旺兒最奇怪的是臨走的時候西門鐵盯了自己好久,好像要在自己的臉上再多找出一個嘴巴來似的。

兩輛馬車不知什洫伬啎w在大門外等候他們了,林鳳鳳問袁山雪:“我們不騎馬了嗎?”袁山雪柔聲道:“你身子這炯碻﹛A我怕騎馬累壞了你。”

兩個馬車夫,倒是旺兒他們這個簡陋的馬車車夫熱情得多,不停地客氣著,爲旺兒及四個丫環開門,擦了擦那本來就已乾乾淨淨的凳子。

林鳳鳳和袁山雪坐的雖是輛大馬車,那車夫可真差勁,不但不下來迎接,連聲都沒有吭,大概是急著趕路,一向講究的袁山雪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馬車一路搖啊搖的,旺兒對面是四個嬌滴滴的可愛姑娘,旺兒想:如果有一個是林鳳鳳多好呀!這樣自己就有機會看好多好多眼。四個丫環中最可愛,最討人喜歡的叫桃兒,她告訴過朋友們:“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回鄉下老家了。”一個姑娘道:“一定是回家嫁人吧?”桃兒羞答答的點頭,她看著旺兒笑道:“旺兒,你的‘龍鳳呈祥’菜炒得那泵n,將來哪個姑娘嫁給你可真有福氣。”

旺兒歎道:“我哪里有錢買得起‘龍鳳呈祥’這樣的配料?”他可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除了吃飯馬車一路未曾停頓,不像先前走得那炳y閒。

 

今夜再住一晚客棧,明天就可以到青城山。

天上的月兒像一個勾子,把好多好多的星星都勾了出來,夜色像水一樣溫柔。

旺兒睡的床還是硬得像塊鐵,一不小心就會撞得旺兒的腦袋堨X現好多好多的星星。

旺兒開著窗,讓星光和月色都可以進來。只要睜開眼睛,躺在床上也可以看見滿天的星星,彎彎的月亮。

可是旺兒還看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從窗口飛進來的,就像一顆流星掉進屋堣@樣迅速。

旺兒還沒有反映過來,一柄長劍已遞到自己的咽喉前,旺兒可沒見過這種陣仗,他想到了死去的福德,心寒直從腳底往上冒,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也和福德一樣膽小。

 這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蒙著面:“別動,不許喊!”聲音很小,但旺兒卻聽得很清楚,這個黑衣人不簡單。

黑衣人借夜色仔細看著旺兒,從左臉到右臉,到脖子,就像今天離開西門家時西門鐵看自己一樣。黑衣人繞著旺兒走了四步,但他的劍鋒永遠都是在旺兒咽前不到一寸之處。

黑衣人道:“你是不是宋強?”

旺兒搖頭:“我叫旺兒,只是鳳凰山莊林家的下人,我怎炤|是宋強那個壞蛋?”

黑衣人道:“那個叫福德的本來也是你們一路的,可是宋強卻扮成了他,你又爲何不可能是宋強扮的呢?”把手往旺兒的臉上摸。

旺兒有些生氣了,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你幹什活H”

黑衣人收回手:“我看你這張臉是不是蒙的一張皮,現在我知道你的確不是宋強。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家小姐和袁山雪,否剛你一定會死。”說完轉身要離開。

旺兒忽然輕叫道:“等等。”

黑衣人轉過身,旺兒道:“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西門鐵?”

黑衣人的劍本已收好,但不知道什洫伬啎S已撥出抵到了旺兒咽喉:“你不想死就別亂猜!”

旺兒道:“知道了,只是如果你是西門鐵的話,就應該把你手上戴的那只戒指取下來,因爲它很特別。臨走時西門鐵看我的眼神跟你剛才看我也是一模一樣。而且宋強從西門鐵家逃走,還殺了他的手下,多讓他沒面子,最想抓宋強的人當然是西門鐵。”

黑衣人忽然扯下蒙在頭上的黑布:“你很聰明!不錯,我就是西門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