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香港小說網】主頁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未經作者授權•請勿擅自轉載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驚 夢 殘 天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上 部

引子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中 部


回人物目錄

      

第五回 九曲寒波不泝流

   

長相思

--李煜

一重山,

兩重山,

山遠天高煙水寒,

相思楓葉丹。

 

菊花開,

菊花殘。

寒雁高飛人未還,

一簾風月閑。

 

洞宮山乃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二十七福地,山色宜人可想而知。

已是九月初八午後了。值秋高氣爽日,一路上山,慾H但覺眼中既開闊,胸中亦舒朗。

北宮千帆引慾H緩緩前行,轉眼已至山莊門外。

李玉凝目望去,見莊外既無侍衛看守,亦無世俗院門的石獅子。只不過莊門在左右各立了一石柱:右首乃是一柄一丈多高的石劍,左首則豎立著一張石琴,既雄偉,又不失雅致,心中禁不住暗暗喝起彩來。再定睛一看,又見兩石柱各有半聯:

紅袖庭前揮古劍 仙姿遙憶

玉人捨下撫瑤琴 慧影永懷

字[遒勁頎長,頗見風骨。再一螃Y,見巾幗山莊四字匾額,筆力卻是雄厚圓潤,顯見渾然天成之韻,與題聯者的手筆卻並非出於一人。

白妙語見李、周二人發呆,笑道:題匾的高士便是已然圓寂的文益禪師了,五年前山莊初建,此乃大莊主摘星姐姐求來的。劍琴聯,乃是臨風妹妹她爹--北宮左護法的手[,不錯罷?

李玉未及回答,莊門已開,走出來的是一個黑衣女子,年紀與北宮千帆,白妙語相若,正滿面笑容下階迎客。

白妙語笑道:北斗姐姐,兩年不見,越發俊侑啦!”--正是北宮千帆的侍女,水仙子客北斗。

周曉娥見她雖名爲莊中侍女,卻是落落大方,氣度從容之處毫不遜於官宦家的小姐。年紀也不過十五、六歲,柳眉鳳目、俊朗嬌俏,頑皮的神色與北宮千帆頗爲相似,兼且兩人均是黑色衣裳,站在一起,不似主仆,倒像一對姐妹。

客北斗見李、周、梅三人皆是生面孔,便盈盈一禮相迎,這才轉頭向白妙語道:咱們五姑娘與你這位客,風雨聯璧,莊上可就更熱鬧了。郁姑娘現今安頓在飲雷軒堙A四姑娘診視以後,南山姐姐已喂她服下了寧神湯藥,恐怕明日方醒。

說罷,客北斗引慾H入莊。慾H沿回廊一路西北而行,半盞茶間,行至一舍,舍上立了一匾:聚仙齋。舍外左右柱上又是筆法飄逸的題聯:

行人磊落 浩蕩紅塵閬苑醉

浪子光明 巍峨物外蓬萊歸

李玉心頭一動,忽然想起半年前西湖月下,臨風、邀月二人爲天石舍人送行的情景。

慾H廳前入坐,轉眼間,便有四位十五、六歲的侍女捧上茶點來。但見四女步履穩健,顯然武功不弱。衣著的精致、眉目的清雅,也毫不似普通士紳家堛熔妡壑X環。

北宮千帆向李、周、梅三人介紹道:聚仙齋是招待江湖朋友的地方,四位姐姐文武雙全,專司莊上的待客之禮。看到她們的衣裳沒有:青紫白黑,便是四位姐姐的名字:青霜、紫電、白虹、墨陽。

周曉娥聽到四人以古代名劍爲名,大感有趣。又見四人陸續奉上茶點後,並不退下,卻與客北斗一起,各自搬了一張凳子,與他們同坐廳中,似並無主仆之份,心中不禁奇怪。

客北斗繼續向北宮千帆道:莊中各樓各軒的人大半已回,估計司馬管家今日夜間可歸。南星兄、中原姐姐大概明早回返山莊。凝慧廬那邊,四蘭已回,四慧大概今夜回來。迎風、追風已經整理好客房,三位貴客可入臨風居休息。至於妙語妹妹,想住哪一院哪一閣,自己挑好啦!

白妙語搖手道:還是船上好玩,我要和風丫頭一起住。

客北斗微笑點頭,不再和她多說,青霜、紫電二女則起身去安頓車馬行李。

李、周二人稍稍休息,精力已恢復大半。

安排就緒,李玉這才笑道:這半年來,兩番爲江湖中人所擄,還道江湖人多半粗鄙無品,正歎息洞宮山大好福地,作了江湖人物的山莊,實在令人扼腕。如今見莊上這番風雅情致,倒讓李某只有歎息的份兒了。

北宮千帆笑道:幾位姐姐的居所確實是各有情調,卻可惜我的臨風居最是粗陋不過。只是今日各位車馬勞頓,先委屈一晚。明日打掃了西南面的天石精舍,再請各位移居,才不失待客之禮。

白妙語忽道:夏公子走後,天石精舍除了那三個呆子,還有誰住?司馬伯伯吧?他們四個,湊在一起最沒趣了,我才不去!

談笑間,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青衣少年,面容清俊,行止脫俗,仿如書香世家的公子。

梅淡如見他進來,脫口道:西俠盜鄭公子,久違了!”--正是東西俠盜之二。西門逸客的侍僮鄭西海。

鄭西海與他行過江湖之禮,笑道:一別兩年,梅少俠無恙否?一面向北宮千帆道:三姑娘那邊擺晚飯,請各院姑娘入席。

北宮千帆拍手道:我正擔心臨風居無暇弄出像樣名堂,三姐可真是善體人意。回頭又向四人道:不如洗漱更衣都到邀月館去解決罷?要說清雅別致,首推三姐的邀月館,和我那個臨風居一比,簡直是天堂與地府之別。

客北斗打趣道:姑奶奶,你受什洧踸E啦,這玻噱飽H日出西天,恐怕也沒這洹いu呐!說罷,在北宮千帆面上一擰。

一群人當下隨著鄭西海出聚仙齋向西而去,轉折西北回廊,再折出西面約半柱香之後,便見一條小徑蜿蜒於幽竹雅蘭之間。時近黃昏,幽竹輕曳影,雅蘭緩搖姿,清香陣陣、撲鼻拂面,一路走去,直教人覺得心曠神怡。

小徑盡頭,亭台精致,月門外豎著一塊木牌,上面鐫著邀月館三字。月門外一聯曰:

野月半輪邀爲客

孤煙一縷待若賓

周曉娥深深吸了一口氣,贊道:好精致的館舍,好飄逸的題聯。這位邀月君子西門逸客果然人境合一,若不相識,恐遺憾此生!

慾H尚未入館,已有一個與鄭西海年紀相當的青衣女子盈盈而出,但見她煙袖雲鬢、飄逸灑脫,見之則忘紅塵之俗、世態之惡。

周曉娥還道她就是此間主人,便欲上前行禮,卻聽白妙語笑道:西天姐姐,今日才上山莊就這狩鷎x來,真是妙極啦!

李、周、梅一驚:原來出迎的,不過又是莊中的一名侍女--“東西女諸葛中的西諸葛、西門逸客的侍女遊西天。

遊西天抿嘴一笑,向各人微微行禮,轉身帶他們入館。

一入月門,見兩個十五、六歲的白衣童子飄然而立,眉目間的靈秀神韻,毫不遜于鄭西海、遊西天。

鄭西海道:煩請初月、滿月帶貴客去後院更衣!一行人又由初月、滿月領到了後院。

片刻,梳洗就緒。北宮千帆也已換回了女裝,依然是一身黑裙,不施脂粉,只把頭髮紮成兩條俏皮的髮辮,袖手而立,向他們嘻嘻地笑。

入得大廳,只見滿堂佳麗,但覺滿眼生輝,美不勝收。

北宮千帆便向三人引見:

首席上的藍衫女子,約有二十一、二歲,是莊中之首。見她安坐席上,嫻雅端莊、雍容高貴,正是仙姿五劍之首,摘星客仲長隱劍。

第二位黃裳女子,約雙十年華,玉面朱唇、英姿颯然,正與人談笑風生,是裁雲樓主東野浩然。

第三位白衣女子,十七、八歲年紀,纖手綠鬢、舉止超脫、飄然出塵,正是當日西湖舟頭的邀月君子西門逸客。

第四位紫裙少女,約十六、七歲,雖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卻顯得清純淡雅、謙和可親,乃是飲雷軒主南郭守愚。

那個星目劍眉、刁鑽俏皮的黑裙女孩,便是莊中最小的臨風居士北宮千帆。

北宮千帆環顧廳內,撅嘴道:傳心姐姐哪里去了?還有東土、南山、審異,三位姐姐怎洶]不見?

西門逸客笑道:一進來就呼朋引類,像個野小子!傳心在丹室媟狺式A今天是第四十九日,審同、審異自然隨侍左右、閉門不出。南山在你四姐那兒照看郁姑娘,無暇分身。

遊西天在一旁也笑道:中原姐姐和四慧還沒回來。東土姐姐和四蘭有事在忙--也是爲你這丫頭明天的晚宴做準備,所以不過來了。至於中州、東流、北極,早已約了在天石精舍小聚,此刻恐怕已經和含光、承影、宵練喝得酒酣耳熱啦!

李、周二人相對一笑,原來含光、承影、宵練三人的名字,與青霜、紫電、白虹、墨陽四人一樣,典故皆出古代名劍,足見其主之雅其仆之趣。

頃刻間酒菜齊上,慾H入席用餐。

李玉持盞望去,但見其酒晶瑩潤澤、清冽透明。酒未入口,已有芬芳醇馥直透鼻觀。待飲之入口,其味醇厚甘潤,酸而不澀、苦而不粘、辣不嗆喉,入口後滿口生津、五味互調,似有無窮回味。

周曉娥淺酌一口,低眉笑道:古人重陽飲佳釀,杜牧曾雲:但將酩酊酬佳節,不用登臨恨落暉,今夕雖早了一日,意境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玉輕啜一口酒,也沈吟道:岑參亦有重陽詩曰:強欲登高去,無人送酒來。當年岑參曾隨軍至鳳翔,重陽思鄉亦思酒,所思者,便是我們這五味不出頭的西鳳酒了。

北宮千帆拍手笑道:啊喲,果真是懂酒之人,難怪其人風流倜儻,其詩情韻無限。這作詩、飲酒的修爲,乃是一樣的道理。

西門逸客也笑道:何止詩酒意境相通?琴劍詩酒,古往今來同出一轍,精妙之處便在於:形之華美、神之久遠、韻之典雅--至於你風丫頭,琴劍詩酒樣樣不精,半調子晃晃蕩蕩,同你談論此中精妙,唉,即便是廣陵止息、高山流水,也一樣牛不入耳!

北宮千帆毫不介意地脫口道:不必比這酸溜溜的長篇酒論,我們比酒量如何?

東野浩然失笑道:鯨吞驢飲的本領,你當屬莊中第一人,不比也罷,別糟踐了這酒中珍品。真要找人和你比驢飲的本事,重陽之後,艘X子劣酒打發了你便是!

北宮千帆做個鬼驗,不以爲意。

慾H吃喝已畢,酒席也已撤下,北宮千帆卻賴著不走,唧唧喳喳說的儘是江湖之事,毫無倦容。

仲長隱劍皺眉道:風丫頭,怎洶懂待客之道?遠客多日車馬,必然疲憊,你不盡地主之宜帶客人回去歇息,還賴在這媔╡銴活H

北宮千帆嘟著嘴不耐煩地點頭。梅淡如見她如此稚拙,毫無一莊之主的氣度,心中暗暗搖頭,頗不以爲然。

當下,客北斗拽了北宮千帆,領著李、周、梅、白四人同往臨風居休息。

六人向東北而出,再直轉正北,一盞茶功夫,就見正北方的水池上泊著一艘畫舫,黑沈沈的,也不見什珊J欄畫柱,似是生鐵打鑄一般。暮藹沈沈之下,船頂正中,一面鑲著白邊的黑色大旗正迎風招展,旗上銀光閃閃晃著三個狂草大字:臨風居!船頭東西兩側,則飄揚著兩幅長幡,各有半聯:

水承清夜 狂歌烈馬年年淚

舟載廣寒 劍膽琴心歲歲癡

見此疏野豪邁的氣象,倒似戰國風物。李玉、周曉娥見了,都微微蹙眉。轉念又想到北宮千帆的狂野不羈,倒也相視一笑,心中釋然。

六人上船入艙,兩位黑衣童子立即掌燈奉茶。梅淡如見此二人也是十五、六歲年紀,神態淘氣不輸北宮千帆,心中暗忖:果然有其主便有其仆,此二人必是迎風追風二侍僮了,不知土尊者越北極又是個怎樣的人物?

迎風道:北極還在天石精舍灌酒,喝醉大概就不回來了。客房已經打掃好,請客人上樓休息。

李玉環視艙中,見廳內用具皆是金屬打制,各類器血,不是黑鐵便是青銅的質地,入眼儘是肅殺之氣,比起邀月館中竹具的典雅精致,果然猶如天壤之別。心底還真有幾分寒意,也不知自己是否會睡得著。

等到被領入自己的房間,李玉更是倒抽一口冷氣:客房中並無床榻,不過是一張不知道爲何種野獸的皮毛平鋪在地板上,權充供人安寢的床榻。再看對面的牆上,橫七豎八挂的,全是刀槍劍戟及暗器革囊。頭一個鐵皮書架上的書籍,也並非紙張裝訂,而是一卷卷的竹簡與絲帛。恍惚間,也不知道自己是回到了春秋戰國還是秦漢。

忽地聽見隔壁一聲尖叫,正是周曉娥,可想而知她的驚訝。李玉步出房間過去,見周曉娥正在她自己的房中手足無措,北宮千帆則在一旁搔頭訕笑,神色尷尬。

周曉娥道:一個人住在這堙A對著一屋子的刀光劍影、馬革狼皮,是不是太……太心驚膽寒了?你居然……

北宮千帆訕訕地道:那你和我同榻好不好?我帶你去我的臥室。

周曉娥籲出一口氣來,點頭道:入住你的香閨,兩人同眠自然最好。

兩人攜手而去,北宮千帆向門外的李玉歉然道:委屈你們將就一夜,明日去各院走走,挑中哪兒便移居過去,天石精舍也不錯。總之,主隨客便罷。

李玉心中雖然有些發毛,礙於禮數,也只好僵硬地微微一笑,看她們一同走進了北宮千帆的香閨,自己便轉身回房。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對面a地開了門,周曉娥似是聲音發顫,對北宮千帆道:不多打攪了,我還是回自己房間安心些。反正,也不過是一夜而已……

一開門,見北宮千帆正攙著面色蒼白的周曉娥出來,前者一臉尷尬,後者神色驚懼,料想屋中必有古怪。

李玉迎出門,向北宮千帆道:表姐我來照料好了,不勞莊主費心。

北宮千帆內疚地點點頭,退入自己房間,立即反手掩門。

周曉娥取出絲帕來,在額上拭了拭汗,這才對李玉道:這丫頭年紀輕輕,靈秀開朗、文武全才,誰料閨房卻是那般面目。

比你我的客房還……還古怪活H

周曉娥歎道:才一進門,屋正中便擺著一副慘白的頭骨,在一個青銅的架子上冒著煙,她告訴我說是駱駝頭骨,掀開頂蓋給我看,原來是個香爐,她從關外撿回頭骨來自己做的。這倒罷了,我轉身去看那矮幾,矮幾的四條腿,居然是用獸骨接上去的。

李玉啼笑皆非地道:你不去想便是了,何以如此惶懼?

周曉娥道:滿屋子刀光劍影!而且,她連睡覺都很古怪,獸皮也不用。

難道睡地上不成?

哪里!她從頂部在房間正中懸了根麻繩,將麻繩往自己腳上一縛,另一頭一扯,她便頭上腳下地倒懸屋中,說是一邊睡覺一邊練輕功。

李玉失笑道:難不成她要你也學著倒卷珠簾活H

那倒沒有。她爲我鋪了張獸皮,禦寒之物乃是一張羊皮,枕頭卻是生鐵所鑄。我便不要枕頭,勉強躺下去。哪里知道這一躺,往上一看,頂上挂著一對眥牙咧嘴的黑白無常,不是畫的,是鐵皮做的。她告訴我,堶掖]有機關,藏了迷煙和暗器,若有人入夜來偷襲她,必著此道。

李玉莞爾道:你蒙著眼睛就是了,怕什活H

周曉娥哼了一聲,惱道:說起來容易,讓她借那間臥室給你住一夜試試。

李玉一想起房中陳設,默不作聲了。

周曉娥又道:我就想不通,同樣是一莊之主,你看西門三莊主何等雅致。這位北宮五莊主,人又伶俐,文采也不凡,爲何居所卻是這樣地以嚇人爲樂事呢?

李玉道:可是與她的閨房一比,我們的房間簡直就是淨土了,可見主人還是誠心待客的,我們不如蒙上雙眼將就一夜罷。

周曉娥勉強點頭:只好如此!

天色尚早,李、周二人了無睡意,便推窗觀景。但見窗外池中的東北角立著一幢水榭,暮色之中雖然不甚清晰,卻也隱隱可見一條鋼索連著臺階,鋼索的另一端則連著臨風居的船舷。

周曉娥道:那幢水榭倒也別致。不知是哪位莊主的居處,可比這位五莊主的居所像樣得多啦。

李玉笑道:這位五莊主刁蠻淘氣,又是莊上年紀最小的,自然多受些寵愛。你看在她雖然任性卻並無歹意,又是誠心邀我們來作客的份上,就不要介懷了,既來之則安之罷。

螃Y忽見簷上垂著幾個球狀物體,大小猶如小兒頭顱,不知何物。

周曉娥心中一緊,驚道:那又是什狡鷖騿H快把窗戶關上,若是誤觸機關,可就大事不妙啦!

李玉心媯o毛,慌忙將窗關緊。

兩人猶自驚疑,客北斗忽在房外叩門道:客人就寢了沒有?大莊主吩咐送茶點過來,請客人宵夜。

周曉娥前去開門,見客北斗托了個木盤進來,向兩人笑道:大姑娘料到二位初住臨風居,必有諸多不適,特吩咐觀星、數星來送茶點,好教貴客安神定氣,先過了今晚,再移居他院。我們五姑娘年少疏狂,怠慢之處還望體諒。

茶點端上,乃是兩盅參湯、兩碗魚羹及兩小碟精致麵點。

李、周二人也不客套,謝過以後即入座用餐。那魚羹入口滑嫩鮮美,周曉娥只嘗了一口,便稱讚不已。

客北斗道:此乃我巾幗山莊的名肴,外間是吃不到的。魚羹名巾幗羹,麵點乃是鬚眉餃

李玉笑問:二名何解?

我們這池名曰洗劍池,乃是活水,出洞宮山西北的龍泉溪。池中有兩大特産:淺水處那種魚長有鬍鬚,便取名作鬚眉魚,用作麵點之餡,也可以蒸烤而食;深水處那種魚,外觀斑斕絢麗,便名曰巾幗魚,專門用來做羹湯。這餃子餡是鬚眉魚做的,那魚羹是巾幗魚烹的,是以得名。

周曉娥拍手笑道:好個古怪的羹湯麵點,卻也有趣!心念方動,又問道:剛才推窗,見簷下吊著幾枚球體,那又是什洩F西?

簷東頭所挂的十枚球體,乃是五姑娘植的一種奇異果實,對面姑娘房外乃是簷西,栽的則是一種奇異花卉。這東西兩側的花朵與果實,要到每年重陽日的黃昏方可食用。

李玉奇道:什洸_花異果如此古怪?栽種於船簷東西兩側不說,還要定日定時方能食用?

客北斗笑道:花名歲歲癡,果曰年年淚,便是我們船上東西兩頭布幡上的那副對子。至於怎生食用、是何滋味,你們明天就知道了,不如我先賣個關子。

兩人一想不錯,便相視而笑,不再多問。

客北斗等他們用畢茶點,收拾好食具即告辭而去,李玉也跟著推門回房。一出門,見迎風、追風二僮亦收拾了碗碟從白妙語、梅淡如房堨X來。白妙語自行關門就寢,並無異樣,梅淡如卻呆立門前,一臉的詫異,想必是跟李、周二人一樣,初入山莊,對臨風居中滿眼的離奇古怪迷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