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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 決戰酣鬥處父子喜相逢
這樹林茂密非常,多年來積下的枯葉也有尺許來厚,些許陽光透過重重枝葉射入林中,似一道道光柵,映出林中勃勃生氣。
林深處三人正在惡鬥。一人約三十五六年紀,劍眉虎目,面如淡金。似已十分疲憊,身上血[斑斑,有幾處血[早已吹幹,想是鬥了許久。手中提著一把金刀,以一敵二,刀法雖威猛沈厚,卻已漸漸慢了下來。另二人則皆同一裝束:全身素衣,也是血[斑斑,不知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手中各是一把尖刺,陽光中耀著藍光。招術動作一致,配合精妙。看二人面目,卻是一般不二,應該是雙胞胎。
李瀟和齊珊兒雙雙趕到,戰場已見高下。
那雙胞胎中一人道:“老二,攻下盤!”另一白衣人應也不應,尖刺一挺,直取中年人雙腿。那中年人金刀一掃,便將尖刺磕開,此時老大頭頂尖刺已到,中年人縮頸藏頭,堪堪將此招避過,老二尖刺一揚,卻向他小腹刺來。中年人一招‘倒千斤’,身子向後倒坐,一刺刺空,老大飛身而起,頭下腳上,尖刺直奔中年人胸前便刺。中年人腳下暗勁一蹬,側身向後便滾。剛一起身,三根金針直奔面門,中年人金刀一揮,砍斷金針,不料雙胞胎兩把尖刺已到胸前。
這中年人狂嘯一聲,雙腿未動,身形卻向後疾退,正是當今武林中排名第三的輕功‘移山步’。而這雙胞胎輕功也自不弱,身形緊追不捨,那兩柄尖刺卻距中年人胸口約一寸之遙,再也無法靠近。三人身邊卷起無數枝葉,仿佛劈波斬浪一般,枯葉隨風而舞,煞是好看。哪料那中年人身子忽然一頓,極短的一頓,而就這一頓之下,兩把尖刺直穿入胸,推著他向後飛撞,沖出三丈多遠,將他釘在一棵百年枯樹之上。
刹那間,剛才還鬥得天翻地覆的樹林中一片靜寂,那三人卷起的枯葉飄落,揚揚灑灑,倒似下了一場葉雨。
“莊主!”齊珊兒驚呼,原來她早已認出那中年人正是‘秋雨莊’的莊主‘默語刀’齊八寶,卻見激戰正酣,怕自己呼叫分了他的神,兀自未動,哪料戰局變幻莫測,轉眼間莊主已受重創,救之卻已不及。
李瀟飛身而起,左手陽刀直取白衣人老大,那雙胞兄弟心意相通,尖刺一拔,老大閃,老二攻,配合巧妙,迅疾無匹。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李瀟。
陽刀一偏,刀鋒順著老二的尖刺滑下,哧的一聲,老二右臂落地。
一一非是他不想躲,而是他根本躲不開。
老二忍痛向後便滾,老大手中尖刺一挺,從老二身上掠過,身體筆直,刺李瀟面門。李瀟身形一矮,陽刀上撩,那老大身在空中,無法躲閃,哧的一聲,劃過李瀟頭頂,摔在地上,便再也不動了。原來他從胸到腹,劃開一道口子,早已死去。
那老二見勢不好,飛身向後便掠,李瀟平掠而出,已到他背後,想制住他,卻又不會點穴,只好刀背一順,將他擊昏,提了回來。
齊珊兒此時早已哭倒在齊莊主之前,莊主自仗深厚內力,又自封穴道,也制住了傷勢,見到齊珊兒,更是老淚縱橫。當年爲從孝道,含淚將孕中的珊母逐出府去,雖然他做了種種安排,卻也填不滿這份愧疚。他總是遠遠地看著這個孩子,看她孤零零地一個人玩耍,多想抱抱她,親親她,可是他不能,他是一莊之主,是江湖中聲名顯赫的人物,他不能有任何差錯,不能有任何污點。而這一切,都是爲了那個可惡的、虛幻的名聲!如今,秋雨莊已毀,而這個聰明乖巧、溫柔可人、想認卻不能認的女兒,此時就在他眼前。
“珊兒……,”
“爹,我…都知道了……”齊珊兒泣不成聲。無論這世界是如何變幻,人間的親情卻是割不斷、分不開的,她心中存在的那一絲埋怨,早已被父女之情沖得無影無蹤,又何況在這生離死別之時?
“是爹……,對不起你們…,你…你娘好活H”
“她…她走了……”珊兒勾起傷心事,又是一陣難過。
“唉……”齊八寶歎了一口氣:“是我害了她,我害了她一輩子!”他嘴角的血不斷湧出,眼神中含有無限感傷。
“莊主,這一切是怎泵^事?”李瀟雖知此時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卻還是說了出來。
“這位是……”齊八寶眼望這個年輕人,見他二目如燈,自是修爲頗高。
“他…他是瀟哥哥,他曾經救過我和娘。”珊兒面上一紅,兩滴香淚尚挂在頰邊,嬌羞之中,略帶一絲甜意。
莊主一目了然,心下高興,嘴角的血卻又湧了出來。心道:“這孩子如此年輕,功力卻高我數倍,有了他,我也不必擔心女兒的安危了。”當下更無疑忌,道:“這兩白衣人乃是當今武林第二大派--玉龍堂的手下,玉龍堂主胡樂天武功傳聞天下第一,行事古怪暴燥,手下有七大高手,全國各處都有分舵,與那武林第一大派--順天教並駕齊驅。這十幾年來,少林、武當及九大派八十一門有影響的人物紛紛失蹤,誰也沒查出個下落,各門派也一落千丈。實際上,江湖已是這玉龍堂和順天教兩大門派的天下。而順天教建教近百年,成名已久,在五十年前,第二代順天教主更是將順天教發揚光大,玉龍堂雖是近二十年才崛起,如今聲勢卻已不在順天教之下。”
“前些時,玉龍堂突然宣佈聯合天下門派齊攻順天教.信使至日,我婉言謝絕,未料卻有今日之禍。”
“三天前,忽然有三個白衣人殺至,秋雨莊上,血肉橫飛,當時其中兩人與我纏鬥,一人四處放火,諾大個秋雨莊,就這炤握F!”齊八寶想道祖宗和自已半生的心血毀於一旦,痛心疾首之餘,才覺原來這世間的一切是那炸磥菕A虛幻得讓人心碎,讓人瘋狂。不免心中又是一陣酸楚。
李瀟心道:“這玉龍堂雖也狠了些。但這股氣勢卻也霸得過癮。”他這人善惡觀念不強,內心總是變來變去,時而惡欲生,時而善念起,實難琢磨。
只聽齊八寶繼續道:“我被那兩白衣人合力逼出莊外,後來那放火的白衣人也趕來助戰,昨天被我所殺,餘下這兩個,邊戰邊走,一直和我戰到現在。”他血氣本已不濟,說了這許多話,面色蒼白不少。血色皆無。
李瀟道:“本來那二人傷不了莊主,莫非最後這一勢退時,莊主中了暗器?”
齊八寶苦笑:“正是。當時兩柄尖刺距我一寸之遙,以我‘移山步’的輕功,他們是絕不可能刺中我的,可正此時,我背後‘腰陽關’一麻,身形一頓之下,便叫那兩個白衣人得了手。”
李瀟向他背後看去,後腰處插著一柄小刀,直沒入柄。拔出一看,那小刀長一寸、寬二分,柄上雕龍,活靈活現,正與殺自己母親的飛刀一般不二。
李瀟仰天長嘯,大喝道:“背後暗算的孫子,還不出來!”吼聲震耳欲聾,周遭樹木經此一喝,樹葉簌簌而落,卻無人應。
齊八寶在這一喝之下,震得血氣翻騰,不由又湧出一口血來。
“爹,你怎狩芊H”珊兒急道:“你別怪瀟哥哥,他…他母親,便是被這刀害死的。”
李瀟直直地矗在那堙A一線陽光射在他臉上,兩行清淚無聲滑落,那眼中,已失去了神采。
他的手垂了下去。
“嗒~”一聲輕響,小刀落地。
“玉龍刀!”齊八寶見刀一驚,隨即苦笑道:“沒想道我的面子還不小,玉龍堂主竟然自輕身份,前來爲我“監斬”,哈哈哈…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齊八寶,你這不自量力的傢夥,就憑你,也配動我的大駕金身?”話音一落,一人從林中閃出。須知江湖中人,大都恭謹謙卑,這人如此說法,自是狂傲已極。
李瀟望去,見此人四十五六年紀,粗眉、鷹目,闊口,虯髯。中等身材,身披白鶴氅,腳下犀皮快靴。穩步走來,真是龍行虎步,氣吞山河。
此人正是玉龍堂主,胡樂天。
李瀟手微微顫抖:“這就是我的殺母仇人,就是他?”他伸手從懷中摸出那把小飛刀,沈道:“這可是你的飛刀?”
胡樂天一愣,道:“不錯,不過剛才老夫只射了一把飛刀,這飛刀是老夫的獨門兵器,怎會在你這小娃娃手中?”
“血債血償,你納命來吧!”李瀟身形如電,陽刀一揮,直取胡樂天前胸。胡樂天一聲悶哼,稍一閃身,左手直抓李瀟手臂,李瀟身如陀螺,滴溜溜一轉,一抓走空。胡樂天心下一奇:“這小娃娃雖年少,功力卻夠深,似已不在我之下。”心念一轉,運足十成功力,掌風烈烈,向李瀟裹去。李瀟只覺他掌風淩厲,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只得向後疾退。胡樂天緊跟而上,五指如u,向李瀟面門便抓。李瀟俯身便倒,胸口將要貼地那一瞬,腳尖一點,如箭般射向胡樂天小腹。胡樂天大叫:“來得好!”雙腿一揚,向天蕩去,變成頭下腳上,雙手卻抓向李瀟後心。李瀟暗知不好,氣勁一沈,身子在空中硬生生向下一壓,只聽‘嘶~~’的一聲,胡樂天卻只抓得他背後一片衣襟下來。
李瀟刀尖點地,身形橫掠出七丈開外,只聽齊珊兒叫道:“瀟哥哥,接刀!”原來珊兒見他落了下風,將手中陰刀扔了過來。
李瀟接刀在手,心下發狠,縱身與胡樂天戰在一處。他本沒練過什洩Z功,臨敵經驗又少,只是前些時得了陰陽刀之力,再加上食玄冰、抗寒流之時內力大增,當下以深厚內力彌補不足,倒也能與胡樂天鬥個平平。
齊珊兒看他二人攻來防去,險象環生,眼睛睜得關切,粉拳緊握,卻是比他二人更緊張幾分。
齊八寶無心看他們相鬥,自吞了丸丹藥,盤膝療傷。
李瀟陰陽刀合璧,又自勇猛幾分。他出招奇快,幾個起落,已出了百招有餘。那胡樂天又豈是庸手?雙掌翻飛,三十七路天u手,攻敵之所不及,招招狠辣,卻只抓得些衣服碎片下來。
轉眼又是二百招。
胡樂天心道:“未料想江湖上竟出現如此英雄少年,只是經驗稍差,且雖有內力,卻運用不得當,否則我早死多時矣!”招式加緊,左手一招‘九龍在天’直抓李瀟雙目,李瀟身形一縮,胡樂天右手自下而上‘松風手’撩來,李瀟疾退,胡樂天一招走空,卻抓下一件物事來。
那物事乃是一條銀鏈,銀鏈上系著個精致的小銀葫蘆。
胡樂天臉色一變:“小子,你這銀葫蘆是從哪來的?”
李瀟見他臉色有異,不明就堙A道:“我家傳之物,與你何干?還我來!”說罷挺刀便刺。這刀,本是以劈、砍、撩等招式爲主,他卻用刺,一看之下便知不懂甚刀法,而李瀟只知能傷人便是好刀法,哪里管得這些?
未料他攻出七刀,胡樂天便躲了七刀,大喝道:“住手!”
李瀟怒道:“孫子,你又玩甚花樣?”
胡樂天強壓怒火,沈道:“我且問你,冰若兒是你什洶H?”
“冰若兒?”李瀟悲道:“她是我娘!”心想:“你這孫子殺了我娘,自然知道我娘的名字。告訴你我的身份,你也死得明白些。”
“果然……,你,你是瀟兒?”胡樂天目光如癡,喃喃道:“對,是該這洶j了。”
李瀟心奇:“他怎知我的名字?”當下道:“我正是李瀟!今天就是要爲母報仇!”
“李…瀟?”胡樂天怒道:“你不姓李!你叫胡逸瀟!你是我的兒子!不是李君非的兒子!”
李瀟心中大震,倒退兩步,緩道:“你,說什活H”
胡樂天螃Y望天,眼中似流出無限哀怨之色:“當年,我本是泰山派掌門座下大弟子,奉師命到華山派送信歸來。途中正遇一女子遭一夥黑衣人人劫殺,對方武功詭密,那女子獨力與慾H相鬥,險象環生。那女子正是你娘冰若兒,我一見之下,出手相助,殺退黑衣人,將你娘救下。問及她的身世,才知他是當世第七高手李君非青梅竹馬的戀人,李君非爲人亦正亦邪,正派邪道皆欲滅之而後快,你娘與李君非當日正遇一批人馬劫殺而失散,便爲我所救。”
胡樂天面露一絲笑意:“那時若兒正值妙齡,我對她一見傾心,又見她身負重傷,便帶她回泰山派養傷,可掌門與憚糷H皆因她與李君非相交,如同邪類,不肯收留。我一怒之下帶若兒下了泰山,找了個地方隱居療傷。後來聽江湖人傳聞,李君非那日被打落深崖而死,若兒幾欲尋死,皆被我攔住,過了五年,李君非音訊全無,若兒與我感情日深,便成了親。”
忽然,胡樂天面色一變,蕩出一絲淒然之色:“誰料你娘懷胎已有兩月之時,江湖人又有傳聞傳來,說李君非落崖未死,你娘得此音訊,竟不辭而別,去尋李君非,一走便是十八年!”胡樂天眼眶一濕,憤憤道;“我苦練武功,自成一派,開門立戶,成了玉龍堂堂主,可我也找了她十八年!直到去年八月十五,我才找到她,她原來真的找到了李君非,棄我而去,卻和那廝躲在長白山,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他真情流露,淚從心生,諾大個英雄,卻顯得十分落魄。
李瀟見他神色,似不象騙人,語氣也緩和了些:“然後你便去找她,然後殺了她?”
“哈哈哈哈哈……,這種無情的女人,留她何用?”胡樂天大笑道:“只可惜那李君非七八年前就死了,否則我就一併殺了這姦夫淫婦!哈哈哈哈………”
李瀟心道:“看來他說的也不是假話,小時候,我爹好像對我十分冷淡,娘又不肯教我武功,卻原來是這泵^事。”又想道:“娘做事也差了些,自己老婆若是這樣,只怕也得砍了她。”卻向齊珊兒望去,見她那雙含情大眼,正水汪汪地望著自己,心下一動:“唉--,珊兒若真跟別人跑了,我卻也捨不得砍她。不過待會兒還是要問問她,沒有什洮C梅竹馬的相好才好。”又見這胡樂天性情直爽,不覺間親近許多。
胡樂天見李瀟不語,便道:“當年你娘懷了孕,我便起好了名字,生男的叫胡逸瀟,生女的叫胡逸緋,你便是我兒子,胡逸瀟!”
李瀟白他一眼:“你又有什珍瓴琚H反正我娘都死了,你說什炯ㄛO一面之詞。”心中卻已是信了八成,只是不好意思認而已。
胡樂天見他神情,便已猜透幾分,當下笑道:“這銀葫蘆本是我送給你娘的,你娘既給了你,你便拿回去罷。”說罷手一揚,將銀葫蘆扔了過來。
李瀟接過,戴在頸上。
胡樂天笑道:“兒子,你現在不認我,也沒關係,這彎兒得慢慢轉,日後你就知我說的是真是假了,你內力深厚,可惜運用不當,它日我傳你‘五龍日月神功’,你便天下無敵了,哈哈哈哈………”
李瀟心道:“這廝要教我功夫,倒也不錯,反正叫幾聲爹又不打緊,現得利,這買賣做得。”當下作勢欲跪,口中叫道:“爹爹在上,受孩兒一拜。”本以爲胡樂天能來攙他,那料胡樂天卻笑道:“好孩子,這泵h年才給爹磕個頭,爹還非受了不可。”
李瀟磕了三個頭,起身笑道:“莫說三個頭,這些年孩兒未盡孝道,就是三百個頭也磕得。”心下卻罵:"這孫子,老子在家也沒給娘磕過,你即便真是我老子,又算老幾?”
胡樂天對這幾句話倒大是受用,他一生歷經江湖風雨,刀光劍影地看慣了,忽然間有了個兒子,心下高興得不得了。
他轉眼向齊八寶望去,齊八寶傷口已上了金創藥,調息多時,此時已扶樹而立,只是受創太重,面色蒼白,緩緩地喘著氣。胡樂天道:“齊八寶,今天不殺你,怎能爲我座下三大高手報仇?”那三大高手,顯是那三個白衣三胞胎。
李瀟急道:“慢,爹…爹,那齊莊主是我的…朋友。”他心中本想說"他是我未來岳父。”卻又不好說出口。只得改成'朋友’。
胡樂天一見李瀟那副模樣,又見那齊八寶身邊口稱爹爹的女孩看李瀟的眼神,心中便有了明白一二。當下道:“哈哈哈哈……,我是跟齊莊主開個玩笑,這件事只怪我三名手下魯莽,燒了齊莊主的莊子,在下這廂賠個不是。”說罷一揖。
他是當今武林第一人,能向人賠禮已屬難得,齊八寶緩道:“秋雨莊一夜間消失武林,難道胡堂主一揖之下就這牯滮F?!”
胡樂天一笑:"對,莊主所言極是,這些事,皆是我三名手下所爲,我以武林名譽擔保,我確不知情,今天我便還莊主一個公道。”說罷提起那斷去一臂、被李瀟擊昏的白衣人,雙指點了幾點,那白衣人便醒了過來。胡樂天將他扔在地下,白衣人睜眼一看,原是自己堂主,身後站著同自己動手的年青人,心下不解,起身一躬道:“堂主。”
胡樂天面色一沈:“白老二,你爲何放火燒齊莊主的秋雨莊?”
"屬下知罪,屬下聽信使回報,說齊八寶不識螟|,大罵堂主狼子野心,意欲統一江湖,屬下一時氣憤,便與大哥三弟尋齊八寶晦氣,以揚堂主之威。”
胡樂天道:“胡說!不尊我命,擅自妄殺無辜,還敢說是爲揚我之威?”
白老二道;“屬下不敢!”
胡樂天冷道:“念你跟我日久,找著你三弟屍體,和你大哥一塊埋了。你們兄弟情深,想必你也不願獨活在世上,也跟他們一起埋了吧。”
白老二道:“多謝堂主!”也不多言,背起白老大屍體向林外走去。
“天,這傢夥哥仨兒,是三胞胎。”李瀟心道:“這三兄弟倒也窩囊,你們娘不知費多大勁把你們哥兒仨生下來,你卻聽堂主一句話,便要跟兩個死倒兒“並骨”,真是不孝。大大的不孝。”
齊八寶見此情景,知胡樂天已是仁至義盡,心下尋思:“這胡樂天,看似一豪氣沖天的漢子,或許他真不曉內情,也未可知,如今我重傷在身,他要殺我輕而一舉,卻一味退讓,看來倒也不是虛言。”便抱拳道:“堂主果然英雄,既然堂主也是蒙在鼓堙A咱們就兩不相欠。”
胡樂天道:“莊主果然是爽快人,痛快痛快。”又見齊八寶傷勢頗重,便道:“如今秋雨莊已毀,莊主不如到我玉龍堂七星岩分舵養傷如何?”
齊八寶一笑:“多謝堂主。”
當下齊珊兒扶起齊莊主,四人向林外走去。
樹林又恢復往日的平靜,鳥兒輕鳴,昆蟲低唱,對它們來說,這不過是平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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