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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 奇遇鬼穀子石屋兩情濃
林木青秀,溪水孱孱。鳥聲蛙鳴,不絕於耳。雲小美靜靜地躺在一個人的臂彎。碧草青青,露珠兒輕輕滑落,滴在她那桃花般嬌嫩的臉上,好似一滴晶瑩的淚。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暖暖地,好像母親輕撫的手。
“你醒了。”一個聲音傳來,帶著無比的喜悅。
“瀟哥哥!”她撐起身,原來李瀟躺在她身下,她卻躺在李瀟的懷堙C她臉上不禁一紅。
“我們沒有死?”她螃Y看看那崖,卻只看到了雲和幾縷透雲而出的陽光,甚是刺眼。
“你沒有死,我卻要死了。”李瀟故作痛苦之狀:“你落下來時壓在我身上,我自然活不成了。”
“啊?!”雲小美幾乎要哭了起來,“瀟哥哥,你…你不能死…。”
李瀟仿佛痛苦萬狀,道:“我…是活不成了,全身的骨頭都碎了,可是,我在臨死前,還有一個願望……你願意幫我達成這個願望活H”
雲小美香淚漣漣:“嗚…嗚……我,我願意……。你不要死,你不要…”
李瀟深情地看著她:“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雲小美紅霞滿面,嗚咽道:“願,願意……。”她想起落下懸崖那一刻,李瀟不顧一切地救她,還有那句“就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淚水更是如泉水般湧了出來。
“喲喝~~~!”李瀟一躍而起,在雲小美腮邊香了一下,笑道:“好老婆,你真好。”
雲小美驚愕地望著他,不明白這是怎泵^事。
"我——沒——事。"李瀟晃著一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說。
李瀟笑道:“昨天晚上咱們抱在一起掉下來,我知是凶多吉少,我死了沒什活A怎能讓你這如花似玉的好老婆跟我一起死?好在我們距崖壁不甚遠,我便用刀劃著石壁,減緩落勢,後來聽到下面有溪水聲,知道快落地了,便腳蹬崖壁,橫著摔出來十七八丈,倒也沒受什炮芊C”
“我探你鼻息,才知你在空中已暈了過去,見你睡得倒也香甜,只好不動,等你醒來。”
雲小美破泣爲笑,上下察看他身體,道:“瀟哥哥,你真的沒有受傷?”
“當然了,不然骨頭全碎了,以後怎為蠽A?”
雲小美嗔道:“哼,還耍貧嘴,我當真把你打成殘廢。”
李瀟晃了晃胳膊,笑道:“反正有你這好老婆待候,殘廢就殘廢。”
雲小美臉上一紅,見他胳膊晃動,知道是自己壓了他一夜,他卻怕弄醒自已,一動不動。這份關愛體帖,又是令哪個女孩子不心動的?
李瀟一笑:“我可是餓了,你先找個乾淨些的地方等我,我去弄點吃的。”說罷向遠處樹林掠去。
“等我回來喲!”
“好。”雲小美笑著應了一聲。'等我回來喲’,她心中念著這句話,一股幸福的暖流流遍全身。轉身向崖邊走去。
她撿了些乾柴,找了處乾淨的空地坐下,靜靜地等著李瀟。她在想:“我倒好像一個獵人的妻子,在等丈夫打獵歸來一般。”臉上泛出幸福的微笑。
不多時,李瀟提著兩隻兔子興衝衝地走了回來。“餓了吧?”他笑眯眯地望著雲小美:她的頭髮稍有些亂,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兒,惹人憐愛。心下卻一動:“不知珊兒和他父親齊八寶怎狩豸F?”
“嗯。”她答得倒也乾脆。當下李瀟將兔子去了皮,支起乾柴,點著火烤了起來。香味漸漸飄出,兩人有說有笑,飽餐一頓。
李瀟嬉笑道:“沒想到你如此能吃,這老婆,我怕是養不起了。”
“哼,想娶我,你自然要每天去獵東西給我吃,難道要我餓著不成?”她小嘴兒一撅,儼然一位小嬌妻。
“咳,嗯。”李瀟假裝咳嗽兩聲,道:“娘子說的甚是,從明日起,我便每天去獵十隻野兔、十隻山雞、十隻野豬孝敬娘子,讓娘子吃飽便睡,無憂無慮。”
“呵呵呵……,”雲小美見他那模樣,樂不可支:“我每天吃那泵h東西,不成了母……”她面上一紅,說不下去。
她忽然想到父親,歎道:“也不知爹和堂主他們怎狩豸F。”心媟Q起昨天在崖上,父親那絕情的面孔,不禁潸然淚下。
李瀟自是知她心思,兩手扶住她雙肩,輕道:“別難過,你……還有我。”
雲小美只覺那兩隻手溫暖而有力,她此時此刻,是多牴搨n這雙手!心堛漫e曲、胸中的難過,一下子傾泄而出。
“抱緊我…,不要離開我……”她將臉緊帖在李瀟的胸口,淚水自腮邊滑過,湧出的,卻不再是悲傷,而是幸福。
——她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生的依靠。
李瀟緊緊地抱著她,右手輕撫她的秀髮,輕輕呢喃:“我不會離開你,我會永遠、永遠地陪著你……”。
太陽已升得老高,暖暖地照著他們,一朵朵雲輕輕飄過,天,是那樣藍……
這山谷中,氣候與外界不同。林木茂盛,鬱鬱蔥蔥。沿著山溪走來兩人,正是李瀟和雲小美。
他們兩人想尋路回七星岩,卻不見一處可以攀越的地方,只得沿溪而行。行到黃昏,李瀟道:“一時怕是回不去了,我們找個地方過夜,明天再走吧。”
雲小美微笑道:“好。”
二人轉過一個山彎,雲小美喜道:“瀟哥,你看,那埵酗H家呢!”
李瀟循她手望去,只見一座石屋,依崖壁而建,果然是一戶人家。二人當下便向那石屋走去。
兩人來到屋外,只見那石屋雖不甚大,卻也修得頗爲工整,只是好像年代久遠,那石頭都沒了棱角。簷下那幾塊四寸厚的青石,也被雨水滴穿了。
李瀟高聲問道:“請問主人可在?我二人行路至此,欲借宿一晚,不知可否?”石屋中無人回應。李瀟又問了幾聲,仍是無人回答。
雲小美道:“會不會沒有人住在這堙H或是早就搬走了?”
李瀟見這石屋頗爲陳舊,便道:“也有可能。我們進去看看。”
二人推開石門,前後走進石屋。只見四壁皆是蛛網,屋中有一石桌,塵土甚厚,地上的塵土更有寸餘。李瀟道:“這堣]有幾百上千年未動過了。”
雲小美道:“不知以前住在這堛澈e輩,是做什洩滿C”
李瀟前後尋視一遍,見石屋後還有一門,便推開來,向堥咱h。雲小美也緊跟其後,進了內室。只見四壁皆是岩石,甚爲乾淨。屋中置一寬大雲床,床上一人,約五六十歲年紀,盤膝而坐。兩眼半睜半露,面色紅潤,須髯飄於前胸,身穿道袍,一塵不染。
李瀟一驚,忙躬身道:“晚輩不知前輩在此,只道此屋無人,便擅自闖入,還望前輩恕罪。”雲小美也是一躬。
等了半響,不見那老者答話,李瀟心下起疑,走到那老者近前,一探鼻息,卻原來是個死人。
雲小美也走過來,問道:“他…他死了活H”
“嗯。”李瀟道:“看來這老者生前修行頗高,死後肉身不腐,凡塵不沾,讓人好生敬佩。”
“哎?這是什活H”雲小美見地上有一石桌,桌上擺三個木盒,一長二方。精致無比。李瀟伸手揭開那左邊的方盒,只覺清香撲鼻,盒內卻是三捆竹簡,一瞥之下,見那竹簡中字有如日光月華,耀人二目。
卻聽得石屋中一個聲音響起:“來人靜聽:”
李瀟心下一驚,回顧屋中,並無一人,那老者嘴亦不動,這聲音,莫非是鬼不成?
又聽那聲音續道:“吾乃鬼谷先生,姓王名詡,今以’隔世傳音之術’留聲於此,汝不必驚慌。此有遁甲天書三卷,七星寶劍一口,留與有緣人。既來者,便是有緣人。吾自將一生心血,著成一十四篇,一併贈之。汝當勤而習之,以澤世人。”
定了一定,那聲音又響起:“清音俗世留,紛爭幾時休?窺透名利處,太虛任佴C。”
李瀟與雲小美呆了半晌,雲小美先回過神來,笑道:“瀟哥哥,這三卷竹簡便是’遁甲天書’!是鬼谷先生送給你的!”
李瀟不解:“遁甲天書有何用?我可不稀罕。”
雲小美道:“相傳當年鬼谷先生于七星岩上與仙人論道,得授此三卷天書,能呼風喚雨,遁天遁地,人神鬼三界縱橫,這還不算寶物?”
李瀟心道:“這倒不賴,我要學會這些法術,先要去月宮看看那嫦娥大姐,倒底是如何漂亮。”便蓋上盒蓋,笑道:“咱倆一塊兒學,然後再到月宮成親,做一對神仙眷侶,如何?”
雲小美嫣然一笑,不管這月宮去不去得,聽了這話,也是十分高興。
李瀟又打開另一方盒,見堶惜]是一卷竹簡,打開一看,上面寫的“奧若稽古聖人之在天地間也,爲憧秅坏,觀陰陽之開闔以名命物……”文字古簡難讀,共有十四篇,當下也懶得去看,便放回盒中。又來看那長盒,“這便是七星寶劍了。”他打開盒蓋,只見那劍長三尺三,八寶金蠶鞘,鑽石鑲邊,黃金吞口,柄有七星,乃是七色寶石所嵌。拔劍出鞘,寒光四射,滿屋生輝。那劍也如通靈般,兀自微微顫抖,嗡嗡有聲,似是十分喜悅。李瀟十分喜歡,歸入鞘中,便帶在身上。
“嗯,帶了劍,卻又帶兩把刀,不甚雅致,”他把陰陽刀解下,遞給雲小美,道:“這陰陽刀給你,也好有個防身的兵器。”
雲小美笑道:“我可不會用刀,你既是不願佩了,我幫你收著便是。”
“啊,”雲小美笑道:“瀟哥哥,你可聽說過一件事活H”
李瀟道:“什洧ヾH”
“據上古神話所傳,天地初分時,分成人、鬼、神三界,各有一通道互聯,而上天爲了保持各界獨立,互不干擾,便各留下三件寶物鎮人鬼神三界通道。”
李瀟思道:“那日,我在陰陽教,便聽那陰陽教主說什炳o陰陽鏡、開人鬼通道什洩滿A想必和她說的是一回事。”便應道;“聽說過。”
雲小美續道:“那鬼界三寶便是陰陽刀、陰陽鏡、七絕鬼符。人界三寶就是這’遁甲天書、七星寶劍。”
李瀟笑道:“還缺一樣呢?”
雲小美道:“那一樣卻是活的,是個人。只要有人學會了’遁甲天書’,他便是人間第三寶。”
“哈哈哈,好端端的人卻成了寶物,倒也有趣得很。”李瀟笑道:“那神界三寶呢?”
雲小美一笑:“神界三寶,人界從未有人見過,只是聽說有三寶而已,至於是哪三寶,大概只有神仙才會知道。鬼界三寶之所以留在世間,是爲除惡之用,而神界三寶,卻是聖物,凡人不可見,也見不到,所以又稱神界三聖物。”
“噢。”李瀟也不願想這些無聊的事,又看了看鬼谷先生。
雲小美道:“鬼谷先生逝後無人料理後事,我們不如讓他入土爲安吧。”
“說得對。”李瀟出得屋去,在石屋不遠處,尋一所在,將鬼谷先生葬了。本想立上一碑,上書鬼谷先生之墓,又想起鬼谷先生那句’窺透名利處,太虛任佴C’,想那鬼谷先生不戀名利,給他立碑他也未必高興,便就做罷。
實際是他懶,不願去費力立什爰O。
天色已晚,李瀟打了些野味,同雲小美吃了,又將石屋收拾乾淨,這屋內陶器俱全,二人便燒些開水,相對而坐。
李瀟道:“想不到我落到這般地步,連茶都喝不上,卻只喝些白水。”
雲小美笑道:“讓你喝一次便如此,那鬼谷先生隱居于此,天天喝白水,卻問誰來?”
李瀟笑道:“是啊,是啊,當年鬼谷先生獨自隱居,不知有多清苦,我卻有你這美人相伴,喝白水卻比蜜還甜幾分呢!”
“又耍貧嘴,”雲小美笑了笑,又道:“瀟哥哥,不如我們就住在這堙A學遁甲天書吧。”
李瀟道;“你不想回去見你爹了活H”
雲小美神色黯了下去:“爹?他還當我作女兒活H”
李瀟早上聽她說道:‘不知爹和堂主怎狩豸F。’以爲她與雲雨之畢竟是父女,她總有一份情割捨不下,現在看她的樣子,內心卻是對爹爹已經失望已極了。當下道;“好,無論你想做什活A只要你願意,我一輩子都陪著你。”
——我一輩子都陪著你……
兩人長久地對視著,眼中只有彼此的映象和綿綿的情意。終於,他們擁在了一起…。
“你…好美……”李瀟輕撫著她發燙的、紅櫻般的臉,送出他那火熱而充滿渴望的吻。
兩唇相印,雲小美只感覺麻酥酥的,身子便軟倒在李瀟的懷堙C李瀟抱起她柔軟的嬌軀,向內室中的雲床走去……雲小美的臉象喝醉了酒,紅透了耳根。她分明感覺到了那雙手,那雙有力而溫暖的手,將要把她抱進另外一個世界,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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