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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 夜探幽靈堡盡數入牢籠
這崗中樹木,極爲繁雜,既有參天古樹,也有低矮灌木。盤根錯節,雜草從生。偶見青蛇細蟒纏於枝頭,吐著雙信,更有如雪玉兔竄蹦跳躍,轉眼無蹤。也不知這是神仙閑遊之所,還是惡鬼棲居之地。
詩雲"雲深不知處"。這林深卻更不知。
一座古堡。
其實這堡很漂亮,它象一顆精雕細琢過的寶石,每塊磚、每塊瓦都透出典雅、高貴的氣質。只是它周圍籠罩著層層迷霧,使這古堡添了幾分神秘,添了幾分憂鬱。它本來是一個雍容的貴婦,現在看起來卻象個陰森的巫女。
這堡的頂端,總是有一塊陰雲,沒有雨滴,只是間隔不久,便有幾道閃電劈下來,雷聲轟響,仿佛要將這堡劈開來,可是那堡仍是那樣矗立著,象往常一樣矗立著,迎接著那閃電。不常來的人,也許會膽戰心驚,可是住在這堣[了,卻會習慣,而且會漸漸喜歡上這閃電。
因爲,它照亮了人的心。它仿佛能驅趕走人心中的一切罪惡,讓人的靈魂從混濁的世界中超脫而出,慢慢地淨化、昇華……
可這閃電下面的,卻正是一團罪惡,它化不盡的罪惡--
幽靈堡。
李瀟四人此時已站在這古堡之外。
雲小天很奇怪:"爲什泵b外面就看不到這座堡,看不見這片陰雲,聽不見這撕裂人心的雷聲,見不到那照亮靈魂的閃電?"
因爲有結界。
這本就不是人該來的地方,所以設了結界。
但李瀟他們來了。順天教的人能來,李瀟也能來。
幾道閃電劃過,閃光照亮了古堡,在它那青森森的瓦片上映出了耀眼的光。堡中的石窗堙A隱約可見到黃黃的燈光,遠遠望去,實在是說不出的漂亮。
雲小天喃喃道:“誰說罪惡的東西不漂亮?漂亮東西的下面,往往是最深的罪惡。”
李瀟一笑:“難道罪惡真的那洛O人討厭活H人在受盡了道德、律法、良心的折磨後,最想得到的,便是這罪惡。因爲它實在太真實,它讓人赤裸裸地剖出了心。那種罪惡之後的快感,才能讓人體會到虛僞是那樣的可惡,--它剝奪了人的一切,使人活在虛幻的痛苦之中。”
很多人不都是活給人看的?
也許他們死後才發覺,自己對別人來說實在是無足輕重,不管別人是看重你,還是輕視你。原來人應該爲自己活著。而人卻總是蒙在鼓堙H
李瀟歎了口氣。他不大喜歡罪惡,但他喜歡真實。所以他在這古堡被閃電照亮的一刹那,看到了真實,也感受到了罪惡。
罪惡是存在於人內心深處的,既使你隱藏得很深,既使你自已也沒有發覺,但它的確是存在的,就象那白天的月亮,它就在天上,只是,你看不見而已。
趙青見他歎氣,不知所謂,道:“少堂主是怕我們人少攻不進去活H"
"哈哈,不是。"李瀟回過神來。"我們混進去便行了。若真動上了手,我也不怕他們。"
"大家走吧。"李瀟沈沈地說。他看了一眼雲小美,她那雙眼秋波橫溢,也在看著他,他突然感到心底一股快樂湧來:"這世界本該是美好的,不是活H"
古堡沒有人看守。爲什洧S有人?
李瀟低道:“堡中可能有人在暗監視,如果是他們自己人,自然知道該向何處去,該去幹什活A我們一旦亂闖,一定會被他們發現。"
趙青點頭,雲小天心道:“這瀟哥年紀大我不多,經驗卻豐富得很。"他哪知李瀟在江湖上一共也沒混夠一年?
雲小美道:“不如我們倆用穿牆術進去救人,趙叔叔在外面接應吧。"
"不必,待會兒我怎為窗A你們便跟著做就行了。"李瀟道:“我們走!"大搖大擺向堡中走去。
三人不知情由,只跟定他一齊進了古堡。
進了大門,便是一處寬闊的大廳。金黃色的燈光,紫紅的帳幕,青銅的燭臺、如生的雕塑、血紅的地毯。將大廳點綴得美侖美奐,一片富麗堂皇。
"奶奶的,怎洶@個人也沒有,還不他娘的出來?"李瀟裝出一副大爺樣兒,大吵大嚷。
"少堂主,你這是……"趙青急得冒汗,卻不明所以。
話音剛落,暗道機關響處,早有十幾個黑衣人冒了出來,將幾個人困在垓心。那黑衣人手中各有一支長槍,在燈下照得燦出金光,也仿佛是金子做的一般。
"將你們的刀劍放在地上!"一個黑衣人叫道。
李瀟解下七星寶劍,放在地上。趙青等本想拼命,見李瀟解劍,也只好跟著將武器放在地上,不知李瀟玩的什洩廒邡遄C
"還有你哪!"一個黑衣人沖著雲小天叫道。
"我沒有武器。"雲小天平靜地回答著。
李瀟四人被套上頭套捆上,不知走了多久,摘下頭套,丟進牢房,鎖緊牢門。腳步聲響,黑衣人踏階而去,'鵗j'一聲關上鐵門,鎖了個嚴實,又跟兩個看門的教徒道:“小心看守,待稟告教主後再說。”
雲小天看著這四周,黑漆漆地,只有牢外透出一點光亮。
趙青道:“少堂主,你這是何意?"
李瀟一笑:"我們本就是來救人,人洶j多會押在牢堙A現在由他們帶我們進來,豈非更省事?"
趙青道:“我們身陷囹圄,自身難保,又怎能救人?"
李瀟微笑不語,向鐵欄走去,他身體穿欄而過,仿佛是個幻影一般。
趙青瞪大了眼睛:"這…這……你莫非已成神仙不成?"
李瀟一笑,掙斷縛手之繩,手向鐵鎖捏去,那鎖'喀'的一聲,已斷爲兩截。他將三人繩索去了,低聲道:“走,我們該救人去了。"
趙青心下佩服,想起自己兵刃,道:“我的雙u……"他說了一半,想到李瀟那神兵'七星劍'都隨便地扔到地下,自已那u實在不值一提。
李瀟知他心思,笑道:“先放在他們那寄放,走時再取不遲。"
雲小天更是佩服他的性格,笑道;"瀟哥這份灑脫、豪邁,真是讓人打心底佩服。能認識瀟哥,還真是有福氣呢。"
李瀟一笑,心道:“你只認識我便算有福氣,那你姐姐做了我老婆,豈不比你更有福氣?可惜你不是女的,否則姐妹共事一夫,才是大大的福氣。"
四人輕步拾階而上,李瀟從鐵牢門向外望去,這是一道長長的走廊,兩名黑衣人正站在門側。李瀟算准方位,雙手穿牆而出,正抓兩人後頸,那兩人怎會想到這牆中竟有手伸出?李瀟手下一扣,兩人頸骨皆斷,死得無聲無息。
李瀟穿牆而出,手起鎖落,將鐵門打開,趙青把二人屍體拖入牢中,四人向走廊深處走去。
這廊本不十分深,只是太過陰暗,顯得象無底洞一般。廊側有些牢門,俱都無人把守,牢中也是空的。於是,他們來到了盡頭。
這道門也沒人把守。甚至連鎖也沒有。門上長滿銅綠,極爲厚重,顯是道全銅所制的重門。
這堶惜ㄛO沒有人,便是堶悸漱H已沒有能力再出來。
四人眼神一交,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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