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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 功成知真相離別涕淚生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四人收功而起,李瀟更感到內氣運轉自如,威力更加強數倍,當下心中歡喜:“原來這行功的法子如此重要,怪不得娘說江湖上的人爲了一本兩本的狗屁秘笈便打個頭破血流。”
苦枝大師道:“胡施主這一套‘五龍日月神功’威力無比,只是殺氣重了一些。”
胡樂天笑道:“大師果然法眼無漏,這套功夫乃是我三十歲那年所創,名利心重,殺氣自然也重了些。”
苦枝大師笑道:“無妨,夫罪不在功夫,而在人耳。昔日‘一天劍’暮秋武功蓋世,卻未用在正途,誠爲可惜。”
胡樂天道:“大師說的有理。”
苦枝沖李瀟一笑:“老衲與公子有緣,願傳公子一套粗淺心法,雖無甚威力,卻可化去胡施主功中的殺氣,不知公子可願學否?”
李瀟喜出望外,笑道:“多謝大師。”心道:“這少林的功夫可不是吹出來的,人家傳了多少年,總比胡樂天自已想出來的功夫好。”
當下苦枝傳了李瀟心法,李瀟依法而行,似覺內力時如洪濤駭浪,時如古井無波,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揮灑自如。大喜相謝,苦枝微笑不語。
胡樂天道:“孩子,你們去吧。”
趙青道:“我們不能走!”
胡樂天道:“那你還要做些什活H”
趙青呆了一呆,他的確想不出能做些什活C
苦枝大師笑道:“你們走吧,我等浸在此水中,無需飲食,也無需人照料,有的已在此呆了幾十年,更不想出去。若是見到各派弟子,不可提及我等在此之事,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趙青大哭道:“堂主,不管別人怎樣,我一定要留下陪伴堂主,絕不離開!”
胡樂天歎道:“你這又是何苦?”想到自己七大高手,除雲雨之叛變外,其餘皆死,只剩趙青一人,心中亦是無限感傷。
“也罷,”胡樂天道:“瀟兒,你便帶著小美、小天去罷。”
李瀟見他意已絕,自己再說也是無用,道:“是。”又想起一事,向齊茂山道:“齊老莊主,在下與‘默語刀’齊八寶有一面之……”
未等他說完,那齊茂山哼了一聲厲道:“休要提那混仗!”
李瀟不明就堙A胡樂天歎道:“瀟兒,不要再提他了。”
李瀟道:“爹,你不知道,他--”
“瀟兒!”胡樂天知道他喜歡齊八寶之女齊珊兒,又見他面上表情,知他心意,只得歎道:“你有所不知,我到了這堣妨寣A見過齊老莊主之時,就曾提到過齊八寶,殊不知原來齊老莊主亦是被他親子齊八寶所害!”
“啊?”李瀟心中一驚。
胡樂天繼續道:“十四年前,齊八寶正二十二歲,他二十歲那年,喜歡上一個女工,後來那女工懷了孩子,便是齊珊兒,老莊主和夫人自不能讓這身份懸殊的兩人走在一起,便將他們拆散了,齊八寶當時年少,心有恨怨。兩年後,當順天教主來找齊老莊主決鬥時,他便有了機會,先在齊老莊主酒中下了藥,齊老莊主赴約決鬥之時,自然落敗,卻未料到竟是親生兒子下的手!那順天教主攜齊老莊主人頭到秋雨莊上,本準備斬草除根,未料齊八寶出迎歸順,做了順天教主的走狗。後來順天教主便將齊老莊主也泡在了這堙A一押十四年。”
李瀟聽罷,心頭不禁一顫:“娘說江湖險惡,我還不屑,今觀此事,又豈是險惡二字可以形容?”又想到既然齊八寶是順天教的人,那炤矰擗C星岩一戰之後,自然齊珊兒也是無恙,心中又是一陣高興。又問道:“那齊八寶作了莊主之後,爲何不去娶那女工?”
胡樂天笑道:“齊八寶豈是呆子?他深知江湖之中名聲最重要,又豈會自毀聲譽?”
李瀟心道:“娘的,那日我還想這孫子有什洎W衷,還勸珊兒不要忌恨她父親,原來這孫子如此陰損壞,還裝得人模狗樣,到處騙人。”
齊茂山道:“少俠,老朽有一事相托,不知少俠可肯答應?“
李瀟道:“前輩只管紛付。”
齊茂山道:“老朽請少俠爲我殺了齊八寶這逆子!”
李瀟心道:“珊兒若是知道內情,也不會恨我殺他爹,這混蛋老丈人留著他看幾眼也難受。”當下爽快答道:“好!”
齊茂山道:“多謝少俠!”
“老莊主客氣了。”李瀟轉身道:“爹,我走了。”
胡樂天一笑:“嗯。”
李瀟磕了三個頭,帶雲小美、雲小天向外走去。想起那日林中相鬥,想起天守閣之宴,感慨萬千:人生是如此的變幻莫測,如此的光怪陸離。昔日之喜,今日之悲,交集一處,不覺潸然淚下。
見三人已去,武當莫又通笑道:“苦枝大師高人雅量,竟將少林‘洗髓經’絕學傳與胡公子,這份氣魄,貧道自歎弗如。”
苦枝一笑:“道長過譽了,誠如胡施主所說,門戶之見,害人頗深,我等今居於此地,尚不自省乎?”
“正是,正是。”
……
李瀟一行三人順原路而回,出了山洞,摸出走廊,拾階而上,發現不少黑衣人屍體,東倒西歪,俱已斷氣多時。
李瀟心下起疑:“難道又有人攻了進來?”
三人尋路而行,不多時已到古堡大廳,此處屍體更多,血流遍地。屍體中站定一人,白髮紅刀,凜凜如天神一般。
“赤使,你來了。”李瀟一笑。
“是啊,我在你身後十婺聸H,卻忽然感到你們的氣息漸弱,循路找來,原來此處設有結界。幸好這結界威力不強,我便硬闖進來,倒也沒受什炮芊C”
“這都是你殺的?”李瀟知道別人幹不出這種事,卻仍要確認一下。
“對,我還找到了你的劍和刀。”赤使將七星劍和陰陽刀遞了過來。
李瀟一笑,心道:“這倒省了我們去找。”當下接過七星劍,雲小美也接過陰陽刀帶上。
李瀟道:“這些人確是壞人,你又做了件好事。”
赤使一笑:“是啊,是啊,你既無事,我走了。”說罷晃身出門而去。
雲小天心道:“怪不得我們逃出來這半天,還沒被人發現,原來是這老頭兒把人都殺了,他的功夫肯定厲害得很。”又不知李瀟如何與這老頭認識,是什珍鰜Y,也不多問。
李瀟道:“如今這青雲崗已破,順天教主通曉陰陽法術,想必已知曉,也知我們會去九日峰,必作了準備。反正不急,我們一路遊山玩水去找他如何?”
雲小美道:“還是去聯絡各大門派,齊攻順天教比較穩妥一些。”她時刻擔憂李瀟安危,想到人多勢慼A畢竟勝算更大些。
李瀟道:“若各門派弟子齊攻順天教,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再說那些門派都是些膽小如鼠之輩,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不如我殺了順天教主,他們群龍無首,也就樹倒猢孫散了。”
雲小美道:“我們,殺得了他活H”她想到地洞中那些武林名宿慘狀,不寒而慄。
李瀟道:“想那教主會些旁門法術,我學過遁甲天書,要對付他或也不難。加上我學得了‘五龍日月神功’,更添幾分勝算。”他看著雲小美,輕道:“小美,你和小天就不必……”
雲小美用小手捂住他的嘴,堅定地說:“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你不是說過,要永遠陪在我身邊活H”後面這一句,卻是極輕柔。
雲小天道:“瀟哥,你這牴☆隉A便是瞧我不起,我雖年幼,也有一身功夫,一身膽!你以身涉險,我卻臨陣後退,以後我還有臉活在世上活H”
他見李瀟不語,又求道:“我曾去過九日峰,路途熟悉,哪怕讓我當個向導也好。”
李瀟大笑道:“好!我們三人便一同去罷!”
“喲喝~~”雲小美和雲小天歡呼雀躍。
“但是,”李瀟忽然面色凝重,雲小美和小天均是一愣,不知所以。
李瀟道:“但是我們得先去吃個宵夜。”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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