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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風雨走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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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二、三靚一扇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都有自己所崇拜的偶像。

他們有的是自己的師長,有的是自己的手足,也有的是自己的朋友。

當然有一種不單獨是屬於你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他們是許多人心目中共同的偶像。

而這種人往往都很有名,也往往都是英雄。

許清風就很有名,對於“英雄”這稱號也的確受之無愧。

“南海除八鬼”一戰,雖是“三靚一扇”四個人成名的一戰,但老大許清風更以柔迅結合的武功、沈著冷靜的頭腦而出類拔翠。

經過這一戰,他的名字就已傳遍了江湖中的每個角落。

何況那一戰之後,許清風與石、柳、岳這幾個兄弟行俠仗義、鋤奸扶弱,在這四年堙A他的名聲更是遠播四海,已算得上是個不折不扣的英雄了。

像許清風這樣的年紀,就有這樣的成績,正值少年的余氏兄弟所崇拜的偶像人物,當然非他這樣的人莫屬了。

從四年前“南海除八鬼”一戰之後,許清風就成了余氏兄弟心目中的首位偶像,今天終於見了面,他們的嘴巴卻如何也不爭氣,都一時忘了說什活A只傻傻地望著他。

雨這時漸漸停下。

 

許清風走進楓葉亭。

唐渺一見,忙拱手道:“許大哥。”

許清風也拱了手,說了一聲:“唐兄。”

然後他的手就雙雙垂下,兩隻手隨便地垂在身體兩邊。

這雙手的皮膚看上去很細,肉似乎也很嫩,無論怎樣看上去,都不是一雙能讓人和武功聯繫在一起的手。

然而,卻據說是“很厲害”的一雙手。

唐渺接著又向許清風身後一拱手,道:“柳三哥。”

余氏兄弟這才發現來的不止許清風一人,他身後還有人,而且這個人姓柳。

這世上姓柳的人當然不少,但和許清風在一起卻又被人稱作“三哥”的,誰都知道只有一個。

就是柳蕭蕭。

“三靚一扇”中的老三,“輕飄飄”柳蕭蕭。

柳蕭蕭也走進楓葉亭。

他手上並沒有還禮,口堨u說了聲“唐兄”,人就走了進來。

不過他的手當然並不是因為沒有還禮就完全沒有動,至少走路時手臂也要晃動些,但在余氏兄弟看來,卻連他走路時腳步都沒有動。

這句話寫出來,未免有些太過玄虛,但如果你當時也在場,說不定也會有餘氏兄弟這樣的感覺。

因為柳蕭蕭走路,仿佛就是長衫下擺的搖擺,而根本不像是腳在堶掠_的作用。

連走路都有流雲般飄逸,余氏兄弟不禁一齊咋舌。

 

柳蕭蕭一邊邁進楓葉亭,一邊道:“二老哥,我和風哥來得還不算太遲吧?”

聽到這話,余氏兄弟才想起“風哥”來。

想起“風哥”,自然也想起見到這種偶像時,絕不應該是這炮抴h著,是應該見禮的。

余阿貓忙拱手道:“在下崆峒派余阿貓,拜見風哥。”

其實他本想說“許兄”而不是“風哥”,也本想說“拜見柳兄”的,他知道“風哥”那是“三靚一扇”中的幾個兄弟對許清風的稱呼。可不知怎洶@張口就把“許兄”說成“風哥”,把“拜見柳兄”給忘在腦後。

余阿狗緊接著也道:“在下崆峒派余阿狗,拜見風哥。”

一樣的字眼,一樣的“錯誤”,都是在說完後才發覺。

二人對視一眼,趕忙又道:“拜見許兄、柳兄。”

許清風笑了笑,道:“不必多禮。”

然後他轉過頭向石秀才道:“這兩位就是你清晨在合作樓中遇到的小兄弟?”

許清風與石秀才都常在柳蕭蕭家中居住,而合作樓是柳家附近城中的一座酒樓,這酒樓雖開了才不久,但已遠近馳名。

因為它那媦p師做出的東西就和酒樓的名字一樣,能和每一位客人的胃口合作——不管尊駕您是哪一個地方的人,只要來了這個地方,胃口就一定會和這堛滬鼓咻X作。

石秀才的胃口,與這媦p師最拿手的幾道菜和點心也很“合作”,所以他只要一來柳家,就經常光顧那堙C

石秀才板著臉孔,道:“是倒是,不過你們再遲遲不見蹤影,就是什洛S弟也都該走了。”

余阿狗看著許清風,忙道:“不會的,不會的。”

柳蕭蕭向石秀才道:“你就算不體諒我,也該體諒風哥。風哥哪次出門,月一嫂不是戀戀不捨的?他們夫妻難免要兒女情長一下了。”

“月一嫂”當然也就是風嫂,許清風是“三靚一扇”中唯一娶妻的人。

石秀才一聽,就沒話說了。其實他剛才板著臉孔,只不過是想開一下玩笑故意裝出來的。

秋風秋雨易讓人生出愁思,如果自己心愛的人在這個時候再離開,並且不知何時能回來,甚至能不能回來,心情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在場的都是江湖人,都能理解許清風的妻子與他兒女情長的意義。

連余阿貓余阿狗這兩個涉世未深的少年,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種斯人獨憔悴的淒涼。

——雖不願他走,卻不能挽留。

——男兒的志向本來就不是在房中廝守。

 

秋雨雖停,陰雲仍重。

石秀才臉上卻現著如見了彩虹一般的喜悅,向許清風道:“有一個你想不到的人,也在這小小的楓葉亭堙C”

許清風目光轉動:“是誰?”

他立刻就看到了孟蒼穹。

孟蒼穹正向他微笑。

許清風道:“這位前輩.......”

孟蒼穹在這時截道:“你是‘三靚一扇’之首的許清風?”

許清風望著他道:“晚輩是。”

孟蒼穹道:“老夫初出江湖就聽到了你們的名字和事[,真可以說得上是後生可畏!”

許清風道:“前輩過獎了。”

孟蒼穹道:“老夫還聽說你的功夫在‘三靚一扇’中最好,是這樣嗎?”

他沒等許清風回答,面色就一沈,右掌倏地插出。

插出後手指一分,分成五指。

指指指向許清風。

許清風只覺一股大力襲來,他已來不及躲,退也無路可退。

孟蒼穹的手就像一枝去插草的杈子,只不知許清風是不是會像草一樣被插中?

許清風被插中。

但孟蒼穹卻覺得自已插中的不是人的身體。

是棉花。

孟蒼穹的手像插草的杈子,許清風的身體卻像棉花。

不過這不是普通的“棉花”。

孟蒼穹立時覺得許清風身上有一股力量,在吸引著他向前跌倒,他手上的力量越大,吸引的力量也越大。

但孟蒼穹倒底是孟蒼穹,他不會跌倒的。

他硬生生地頓住自己的指力。

五指發出強大的力量,他居然給收了回來。

雖是這樣,孟蒼穹的身子也不由晃了一晃。

孟蒼穹撤回五指,道:“好功夫。”

許清風謙聲道:“前輩指力更好。”

他頓了頓忽然又道:“前輩的指功,讓晚輩想起一個人來。”

孟蒼穹道:“想起誰?”

許清風道:“一個昔日的江湖前輩。”

柳蕭蕭道:“是誰?”

許清風道:“‘離陽指’孟蒼穹。”

柳蕭蕭道:“就是和‘滅絕掌’谷擎天齊名的孟蒼穹?”

許清風道:“就是他。”

柳蕭蕭疑惑道:“可他早在七年前,就已退隱江湖了?”

石秀才道:“是誰規定的我們江湖人只許退隱,不許重返江湖?”

還未等柳蕭蕭回過神來,石秀才又道:“這位就是‘離陽指’孟蒼穹孟前輩,快來拜見。”

 

寒暄過後,孟蒼穹問許清風道:“剛才你用的是‘四兩撥千斤,沾衣十八跌’一系的功夫?”

許清風道:“剛才做什炯ㄓw來不及,也只有使出這類功夫了。”

孟蒼穹目光忽然盯緊了許清風,道:“這難道是種不怎狩邞漸\夫?”

許清風道:“當然不是,只是晚輩練得不怎狩芊C”

孟蒼穹道:“老夫卻覺得你使得非常不錯!”

許清風道:“只可惜晚輩再好的功夫,和前輩一較量,就都變得不怎狩豸F。”

孟蒼穹膩_了雙手,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你會不會喝酒?”

許清風一怔,道:“會。會又怎樣?”

孟蒼穹道:“我們現在雖不能喝,但等我們離開談家莊以後,一定要喝。”

許清風道:“前輩這次重涉江湖是為去談家莊?不知為的是什洧ヾH”

孟蒼穹道:“和你們一樣,都是為了兄弟的事。”

許清風道:“哦?兄弟的事?”

石秀才看了一眼身旁不遠的唐渺,代孟蒼穹回答道:“唐兄告訴孟前輩說谷擎天前輩此刻正在談家莊被關押著,孟前輩重涉江湖就是為去救谷前輩的。”

許清風聽他這洶@說,也向唐渺看了一眼。

孟蒼穹道:“先不要說這些,我們先約好,等救出谷兄和你們的兄弟之後,我們大家一定要喝個一醉方休!”

余阿貓拊掌道:“好!也算上我們兄弟一份。”

孟蒼穹點頭,目光隨即轉向石秀才,道:“一定每個人都要喝他三百杯!”

他說完這話,鼻子忽然就嗅到了一絲香氣。

酒香。

 

孟蒼穹的鼻子一向不大好使,其實這香氣即使是他在最饑餓時飄來的飯香,他鼻子也不見得會這炳蚞U。

可這偏偏是酒香。

酒香就不同了,實在不同了。

因為他在這隱居的七年中,至少有三年半時間是在酒杯奡蝜L的,他當然最敏感的就是酒了。

這之後,在場的每一個人就都聞到了這酒香。

石秀才第一個偏過頭去,他一偏過頭,就正看到一壇酒,已開了封的一小壇酒。

一個人的鼻子正伏在上面。

許清風也回過頭,他也看見了酒,也看見了這個人。

就是那四個童子旁邊坐著的人。

許清風向他走了過去,走過去時眼睛發著光。

 

許清風的眼睛,會因為看見一壇酒而發光?

石秀才、柳蕭蕭都知道——絕不會。

許清風不是酒鬼,他雖會喝酒,卻並不嗜酒。

然而現在——石秀才、柳蕭蕭也無法解釋。

許清風的眼睛發光,倒底是不是因為那壇酒,在場的也許只在有餘氏兄弟看得出來,只有他們明白。

因為許清風的眼睛發光,和石秀才剛才看見許清風時,眼睛媯o出的光一樣。

那是一種敬佩而又喜悅的光芒。

 

六個人的眼睛一齊跟著“瞄”過去。

——也只有“瞄”,才能形容他們此時注意力的集中。

 

許清風來到酒壇和人的跟前,這人的鼻子仍伏在酒壇上面。

許清風道:“酒不是用來聞的,為什洛u聞不喝?難道是不敢喝?”

這人居然馬上就回答了,倒是出乎了這一慾H的意料,他的聲音很沈著,也很嚴肅:“不是不敢喝,而是不能喝。”

許清風道:“為什洶ㄞ鈳隉H”

這人道:“因為酒氣雖香,進入人的肚子堳o能擾亂人的神志,弄得人思維混亂,並且對身體也不好。”

許清風忽然笑了:“難道睡在冷雨中,就對身體好了?”

這人歎了一口氣,道:“責任時時在身,休息的時間自然就少了,也只好利用現在這點時間睡覺了。”

他本來一直低著頭,現在慢慢膩_。

首先讓人看到的是一雙眼睛,一雙很多皺紋的眼睛,而且眼塈G滿了血絲。

接著人們就看到清了他的全貌。

他的臉龐也很褶皺,卻給人的第一眼感覺不是像孟蒼穹那樣蒼老,而是嚴峻,但怎牴﹞H也像是在久病未愈之中。

這人膩_頭的同時,也站起身來。

他的身材不很高,卻很健壯。

他一面站起來,一面道:“許清風,見到你我很高興。”

許清風激動地道:“我也是。”

這人目光一轉,轉向石秀才和柳蕭蕭,道:“你們也都是‘三靚一扇’中的人?”

二人對看一眼,石秀才道:“是。”

 

“三靚一扇”中的“三靚”,指的是三個人以“柔”、“輕”、“奇”著稱的武功。

而這三個人是:“吹面不寒楊柳風”許清風、“輕飄飄”柳蕭蕭、金雞小嶽。

“一扇”是:“神扇無敵、秀才第一”石秀才。

 

聽到“吹面不寒楊柳風”這詩句,人們自然就會想象到志南和尚所形容的春風的柔和。

一個武林中人的外號,如果叫“吹面不寒楊柳風”,自然就不難想象出他武功的“柔”了。

許清風的出手就是這樣柔,像三月的春風,還更像少女的秀髮。

春風、秀髮拂到你身上,你一定會覺得很舒服,許清風的手“拂”到你身上,你開始也會覺得很舒服,以後也會覺得很舒服。

一直“舒服”到你倒在地上,甚至是死在地上。

柳蕭蕭的外號叫“輕飄飄”,但他的輕功卻不止是“輕”和“飄”。

還很快。——快到不可思議!

他除了憬狻P知的輕功外,還有一項功夫:柳絮劍法。

這劍法很少有人見過,就是見過他雙劍的人也很少。用他自己的話說:

——輕功再好,施展時也是供人觀賞的,而劍雖不一定是用來殺人,卻也不是用來觀賞的。

金雞小岳叫小嶽是因為他姓嶽,並且也是個年輕人。

他叫金雞,卻是因為他是形意門中金雞堂的弟子。

他憑藉著他的奇形拳——雞拳功夫,在金雞堂可以說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據輔佐金雞堂的長老說,現今本堂除了當今堂主,就屬他領會本堂武功要領最深了。

其實倒底是的確如此,還是這長老不敢說對堂主不敬的話,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石秀才姓石,卻不是秀才,他以前也不叫秀才,但自從有人送他了八個字的外號以後,就有人叫他石秀才了。

那八個字的外號是:“神扇無敵、秀才第一”。

“神扇”是指他手中的摺扇,而“秀才”則是指他本人。

也許是這外號太有名了,人們就舍了他的名字,在他姓氏後面加上“秀才”二字,直呼石秀才。

石秀才也不太清楚送這外號的人為什洛s自己“秀才第一”,他只知道一件事:

——“南海除八鬼”之後不久,就隻身除了人稱“遮天傘、傘遮天”的殺人狂魔鐵傘秀才。

 

他們四人是結義的兄弟,他們排列的順序是:許清風、石秀才、柳蕭蕭、金雞小嶽。

 

秋風疾勁,這人在勁風中卻穩如一尊雕像。

許清風似乎是虔誠的信徒,一臉的尊敬站在這尊“雕像”面前:“晚輩發現這四個童子有些象傳聞中的‘四童子’時,就在想會不會是先生?剛才又看見先生在聞酒,就知道一定會是先生不會錯了。”

這人苦笑,苦笑時都一臉的嚴肅:“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我把聞酒當作喝酒了。”

許清風道:“先生對工作的認真和負責,實在令人感動。”

一旁的石秀才這時恍然道:“原來是南宮峻先生。”

柳蕭蕭也道:“是‘震天撼地’南宮峻南宮先生?”

許清風微笑道:“不錯,這位就是‘震天撼地’南宮峻南宮先生。”

余阿貓高聲道:“南宮峻這個名字我聽師父說起過。”

余阿狗道:“聽師父說他的內功之強,在當今武林中屬第一。”

許清風道:“說得不錯,但南宮先生更在武林中當屬第一的卻永遠是‘南宮先生’這四個字。這四個字幾乎已成了‘大公無私、盡職盡責’的同義詞。”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埵A次閃動著欽佩而喜悅的光芒——余氏兄弟都看到了。

他們當然就沒注意到身旁的孟蒼穹此時的神情。

他的神情在變。

不僅變得一下激動了,自愧、傷感、垂喪、憤怒全都同時出現在他這一張臉上。

這些神情本來很難同時一張臉上見到,但你此時卻能在孟蒼穹臉上看到。

而這些都是因為——因為他聽到了“南宮峻”這個名字?

 

聽到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都不會變臉色的,江湖中如果有一百個人,那這一百個人中最絕對的一個就一定是孟蒼穹。

孟蒼穹曾被丐幫七大長老圍擊,不僅沒變一下臉色,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他也曾被人刮骨療毒,不僅沒變臉色,連呼吸都沒少一下。

然而今天......不但變了,而且變得比一般人還複雜,而這些都是因為聽到一個並不怎洸_怪的名字。

其實這名字一點兒也不奇怪,頂多也不過姓的不是很普通的姓氏,是複姓南宮。

可是孟蒼穹的臉色卻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孟蒼穹成名在四十年前,他獨闖過武當山,大鬧過少林寺,江湖中只要屬得上的門派,就幾乎都有他挑戰過的足[。

但有一天,他遇上了一個人,不僅他的“離陽指”連那個人的皮膚都傷不了,反而自己的一根手指險些被那個人折斷。

那個人就是“震天撼地”南宮峻,那時他身邊還沒有“四童子”。

這也就是孟蒼穹在七年前退隱的原因。

因為他遇到了南宮峻。

人生在世,隨時都有可能遇到掃興的人做出掃興的事,這些掃興的事有的很小,有的卻很大,大得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孟蒼穹這一生遇到的最大的掃興事,無疑就是遇到了南宮峻。

然而他此次初出山林,就又遇到了南宮峻。

——南宮峻不知道現在為什泵野|個孩子跟在身邊,聽許清風意思,好像那四個孩子近年來已和他成為一個整體。

孟蒼穹忽然有一種感覺:江湖中已不允許自己這個人存在了。

天下雖大,怨緣更多!

但是孟蒼穹不甘心。

七年來與世無爭的生活,雖然已使他對昔日的江湖生涯並不怎炫d戀,但他還是不甘心。

世上有多少慘痛的事,都是出於“不甘心”這三個字的?

 

人永遠不會放棄去爭取的機會。

即使有時明明知道某一件東西對自己已不是十分重要,卻還是要拼上性命去爭取。

孟蒼穹問道:“你是南宮峻?”

南宮峻臻摒搕F看他,道:“我是。”

孟蒼穹道:“我是孟蒼穹。”

南宮峻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比七年前蒼老多了。”

孟蒼穹道:’你也是,如果不是別人說起你的名字,我都認不出你了。”

南宮峻道:“你這七年過得怎樣?”

孟蒼穹道:“身體還勉強,不過心情一直不好。”

南宮峻歎了一聲,道:“一個人在江湖上過了大半輩子,突然就隱居起來,回想起以前的江湖歲月,心情不好是難免的。”

南宮峻這句話說得很平淡,用詞用字也都沒什炫S別,至少在別人聽來。

但孟蒼穹卻很感慨,只有他聽得出這句話無意中的鋒利——他明白這話堙妞藒M”這個詞的含義,並不是就如它的本意那玲眾獢C

——一個被稱為天下第一的劍手,“突然”折斷了自己的寶劍。

——一個被譽為當世無雙的畫師,“突然”拗斷了自己的畫筆。

 

孟蒼穹看著自己的雙手,道:“你知道人怎樣不會心情不好?”

南宮峻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知道他一定會說下去。

孟蒼穹果然說下去:“變成死人。”

南宮峻道:“不錯,死人是沒有心情的。”

孟蒼穹突然大叫:“我寧願做死人!”

說著,他的身形就變了,他沖過去。

沖向南宮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