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香港小說網】主頁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未經作者授權•請勿擅自轉載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風雨走一程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四、談妙

 

秋雨漸漸變小,變成雨絲。

一行十一人穿行在飄飄雨絲之中。

 

許清風走在南宮峻身旁,他隱隱感覺到南宮峻此去談家莊的目的,與自己三兄弟前去的目的有關。

“先生這次來談家莊,不知和撰寫‘武林史記’有沒有關係?”

“有關係。”

余阿狗本來走在他們二人後面,聽到“武林史記”四個字,突然幾步躥上來,大呼小叫地道:“江湖傳聞現在的‘武林史記’執筆人是南宮先生,想必一定真是南宮先生了?”

南宮峻道:“沒錯,執筆人是我。”

余阿貓不知何時也圍在了南宮峻身前,邊走邊問道:“那南宮先生這次來談家莊,一定是為寫‘武林史記’收集素材了?”

南宮峻道:“正是。”

朝庭有本朝史志,武林也有“武林史記”。

“武林史記”是武林中人自發地對歷年武林中發生大事的記錄,執筆人當然是武林中人。

南宮峻是武林中人,還是上一代執筆人的摯友。

當然不止這些就能成為執筆人,至少還得有撰寫能力、有為了素材的真實可靠不惜萬里去探訪的責任心,以及對任何發生的事件都要保持中立的態度。

執筆“武林史記”的這項工作,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勝任的,因此每一代的執筆人都是讓人欽羨和尊敬的。

南宮峻經受住了種種考驗,所以就成了這一代的執筆人。

在他執筆的這幾年堙A終日奔波于四海之內,目睹並記載了無數江湖大事。

起初是他一個人奔波,後來是和他收養並調教的四個孤兒——“四童子”五個人。

歲月如梭,當年的“四童子”如今已快長成了四少年,可他們的名字卻依然留在江湖,沒有隨他們的年齡改變。

余阿貓道:“聽師父說,寫‘武林史記’雖然很風光,但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石秀才道:“當然辛苦,蜜蜂采蜜辛不辛苦?撰寫“武林史記”就像蜜蜂采蜜一樣,哪里有‘花開’,就得飛到哪里。”

許清風補充道:“不單辛苦,人還更要辛勤,否則也不會得到撰寫‘武林史記’的真實素材。”

他說完轉眼看了看南宮峻,幾年前他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南宮峻剛剛接過上一代執筆人手中的筆,給人的感覺不過正當壯年,而今才不過幾年時間,看上去人似乎已老了十歲。

為了撰寫“武林史記”,南宮峻受盡的風霜可想而知。

許清風道:“南宮先生去談家莊是要記錄什洧き﹛H”

南宮峻道:“和你們是同一件事情。”

許清風聞言一震,道:“談家莊莊主談笑要在今天正午,用我們兄弟金雞小嶽的人頭祭子的事?”

南宮峻道:“不錯。”

許清風道:“幾天前發生在渤海趙家堡和龍虎莊之間的大陣仗,先生一定去了?”

渤海趙家堡及龍虎莊都是名震江湖的武林世家,兩家雖然相鄰,但素來不和,幾天以前發生在二者之間的一役,已是武林公知。

南宮峻點頭,他當然不會不去。

石秀才道:“小嶽失蹤是在前天夜堙A渤海趙家堡離此地的路程絕不止一兩天,莫非先生在我們的兄弟失蹤以前,就知道今天要發生的事?”

南宮峻道:“當然不是,是有人通知我。”

許清風道:“是談家莊的人?”

南宮峻道:“給我送信的人,的確自稱是談家莊莊主派來的。”

許清風看了一眼石秀才,道:“看來談笑要對付小嶽是早就有預謀了。”

石秀才也有同感,他剛點了點頭,就聽見一個人說道:“的確早就有預謀了,準確地說是在半個多月之前。”

石秀才一回頭,就看見說這話的人。

唐渺。

一行人本來一直在行進中,這時都停下了腳步。

 

許清風、石秀才看著唐渺,不由想起了昨天中午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形:

——他們兄弟三人,正在柳家為昨夜金雞小嶽失蹤的事大傷腦筋時,柳家下人報告說有一個自稱談家莊護院武士唐渺的人,要見許清風三兄弟,並說他知道小嶽失蹤的事。

——唐渺見到他們後說:小岳被談家的人劫走,明日巳時初,請他們到談家莊外的楓葉亭,由他帶領去營救小岳,如果遲了,小嶽的人頭將擺在祭奠談莊主獨生兒子亡靈的供桌上。

——他們追問唐渺,問談莊主為何要拿小嶽的人頭祭奠他兒子,唐渺說原因不方便告之,只說此事千真成確。

——他們都不知唐渺的話是真是假,但小嶽失蹤卻是真的,並且失蹤了才不過幾個時辰,除了柳家人和他們兄弟外,江湖上根本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

——所以他們決定不管唐渺的話是真是假,都一定要去談家莊走一趟,何況那堣S不是龍潭虎穴,而是江湖上久賦俠名的“天下第一家”。

 

唐渺道:“我不叫唐渺,也不是談家莊的護院武士,我叫談妙。”

談妙!

據說“天下第一家”的談家莊莊主談笑,他唯一的弟弟就叫談妙。

談笑自然是江湖中的名人,他名不見經傳的弟弟也因他和“天下第一家”而聞名,但僅僅是聞名卻很少有人見過。

“三靚一扇”中的其他三兄弟是柳家的常客,柳家距談家莊不到十堙A但柳家是在柳蕭蕭的父親柳恩吾過世後才搬來這堛滿A至今才幾年時間,柳家與談家並沒有過來往。

所以對於“談妙”這個名字,許、石、柳三人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許清風道:“那你與談莊主的關係是......?”

“兄弟,”自稱談妙的人道,“他是我大哥。”

石秀才道:“哦?原來是談二公子,我們兄弟倒失敬了。”

談妙道:“石二哥太客氣了......”

石秀才冷笑著打斷道:“除了名字是假的,還有什洵O假的?是不是談二公子約我們兄弟到此的目的都是假的?”

談妙頓了一頓,道:“不是。其實我這名字也不能算是假的,在我們故鄉的話堙A‘談妙’的發音就是‘唐渺’,另外我的身份也並沒有想過要隱瞞諸位。”

柳蕭蕭道:“如果不想隱瞞,昨日在敝處卻為何不使用真名字?”

談妙道:“不用真名字是以免夜長夢多、增添麻煩,談笑畢竟是家兄。”

許清風道:“這牴▲Q莊用小嶽人頭祭子確有其事?談二公子對令兄的行為並不贊同了?”

談妙道:“當然不贊同,否則在下為何還要去給幾位報信?”

石秀才沈默了片刻,開口道:“小岳與令侄有什珍鰜Y?令兄為什洎n用他的人頭祭子?”

談妙道:“此事說來話長。談家人丁一直不旺,大哥在四十余歲才得一兒子,但他這個獨子卻在半個月前與大嫂出莊遊玩時,失足落水而死。而大哥在前些年得此子後,又因意外受傷不能再生育,他認為侄兒溺死是大嫂照看不周才造成的,於是就動手殺了大嫂和同行的兩個丫頭,自此他性情大變。”

石秀才道:“這件事和小嶽是怎洹銴W關係的?”

談妙不答卻反問:“一個月前,金雞小岳在敝莊莊門外仗義除奸的壯舉,石二哥一定知道吧?”

石秀才轉頭看看許、柳二人,然後三人都一齊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這件事。

一個官府出盡好手也抓不到的、視殺人如斬草的凶徒,與金雞小岳邊戰邊逃了十幾婺禲A最後被小嶽擊殺在談家莊門外。

據說當時那個凶徒的鮮血,直濺到談家的莊門上。

小嶽事後自己也覺得不應該在人家大門外殺人,可當時情形他只能如此。

事情過去,小嶽也就隨之忘卻了,卻想不到為他日後埋下了滅頂之災。

談妙道:“大哥性情變了以後,覺得侄兒的死,是因十幾天前岳四俠在敝莊門外沖了談家風水所致,所以要用岳四俠的人頭來祭奠他獨子的亡靈。”

許清風道:“那談二公子給我們報信,豈不是破壞了令兄的好事?”

談妙道:“我也是談家的子孫,這件事關係到我們家族近百年的聲譽,絕不能因此毀於一旦。”

他目光環視許、石、柳三人,又道:“柳家離敝莊很近,我們兩家雖無來往,但為了以防萬一,昨天沒把真實身份告訴幾位,希望幾位能夠理解。”

許清風道:“我們理解。不知去請南宮先生,又是誰的主意?”

談妙道:“也是家兄。”

許清風皺眉道:“談莊主殺人祭子,並不是什洛明正大的事,他應該不會大肆宣揚,卻為何差人去把‘武林史記’的執筆人請來參觀自己的暴行?”

談妙道:“這點我也不清楚,也許是家兄性情大變後神志有些不清,我看不必用常人的行為去猜想他。”

許清風點點頭,沈默了一下,卻忽然道:“但有一件事你必須向我們解釋清楚。”

談妙不由一怔,道:“什洧ヾH”

許清風道:“你為什洎n騙孟蒼穹?”

談妙驚訝道:“我騙孟蒼穹?”

柳蕭蕭道:“不錯。你說穀擎天被囚禁在談家堡堙A這難道還不在是騙他?”

談妙似乎從語氣上一下泄了氣,道:“你們怎洩器D?”

許清風道:“在我們來到楓葉亭,聽孟前輩說起他此行的目的之後,就知道你是在騙他。因為我們來這堣妨e,谷前輩正好剛剛到了柳家。”

他目光轉向石秀才,又道:“我和老三來遲的原因,並不是單是因為月一。”

談妙道:“穀擎天為什炤|去柳家?”

柳蕭蕭道:“家父生前就和谷前輩交情非常不錯,又有一次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家父去世後,谷前輩每年在家父的忌日——也就是今天,都要來拜祭家父的亡魂。”

談妙道:“怪不得。”

他目光一轉,問道:“既然你們兩位都知道孟蒼穹是被我騙來的,為何卻不告訴他?”

許清風道:“那你是承認騙孟前輩了?”

談妙不語。

柳蕭蕭道:“我是想告訴他孟前輩,但他會聽我的嗎?”他的聲音堻z出無奈。

不會。

孟蒼穹雖在七年前就已退隱,但他七年前的事[卻留下不少,他這個人是什狩邞漫坋獢A江湖上也有很多人都知道。

假如他認定了要走一條路,不管前面是否早就有一座王府的院牆建在那堙A他也都要穿過去。

因為那是他的“路”,既然選擇了就永不回頭的路。

假如他要吃一道菜,不管別人告訴他菜多珍囍Y,就是告訴他菜堣U了毒,他也都要吃下去。

因為這就是他,做事從不計後果的孟蒼穹。

柳蕭蕭又道:“孟蒼穹這個人先入為主的觀念很深,他既然相信了你的話,就一定會去談家莊看個究竟的。”

石秀才道:“談二公子對孟蒼穹倒是很瞭解,知道他一聽說谷前輩出了事,就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跟你重涉江湖。”

許清風道:“孟蒼穹當然不是輕易受人騙的,他這次上當,只不過是因為談二公子運氣好。”

孟蒼穹是穀擎天的朋友,卻不是柳蕭蕭父親柳恩吾的朋友,但他卻知道谷、柳兩人之間的關係,也知道穀擎天每年都會去拜祭柳恩吾,而柳家離談家莊又不過數堣宏說C

談妙誤打正著,正巧在這幾天婸■\擎天被關押在談家莊,所以孟蒼穹相信了他。

談妙的運氣真不錯。

只可惜做任何事,單只靠運氣都是不行的。

連行騙也是。

 

許清風道:“我們不去評價孟蒼穹這個人曾在江湖上是正是邪,也不管談二公子欺騙孟前輩是出於什洛堛滿A我們只是不希望做第二個受騙的孟蒼穹。”

談妙沈默無語,過一會兒才道:“我只能告訴你們我是否欺騙孟蒼穹,與金雞小嶽的事沒有任何關係。”

石秀才道:“談二公子可不可以告訴我們,欺騙孟前輩是出於談莊主的授意,還是另有他意?”

談妙道:“在下認為幾位當前要做的事,是去敝莊營救岳四俠,而不是在這堸紫L用的爭論。”

余氏兄弟對孟蒼穹好感頗深,對談妙卻恰好相反。余阿貓這時已按捺不住心頭的憤怒,厲聲道:“說啊!岳四俠的事是不是也是你編出來騙人的?你倒底有何居心?”

余阿狗也大聲道:“誰知道談家莊是不是早就佈置好了圈套,專等許大俠他們去鑽啊?”

他們這幾句話說得談妙火冒三丈,怒視向余氏兄弟,要不是礙于許清風三人就在身前,只怕已拔劍相向了。

石秀才在一旁無可奈何地向談妙攤攤手,意思是“這次我可幫不了你了”。

談妙道:“我已向各位說清楚了,這兩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實在不信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其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這牴﹞]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但有一點你們一定不要懷疑,如果過了午時還不去營救岳四俠,我保證你們以後見到的金雞小嶽,一定是沒有腦袋的。”

談妙說完,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不想見到有腦袋的金雞小嶽,可以不跟我走。”

他話音一落,就已開始邁步。

 

許清風他們只有跟著談妙走。

因為他們想見到有腦袋的金雞小嶽。

為了小岳,即便談家莊是火坑,他們也只得去跳。

從這一刻起,他們已下定決心:談家莊縱然是毒龍潭、猛虎穴,他們也都要闖上一闖、拼上一拼。

 

無言。

一行人默默地繼續前進。

不過在這時他們身面卻有人說話,其實身後那個人的說話,通常都給人們叫做“喊”,因為他的聲音實在不能算小。

他喊的是“公子”。

柳蕭蕭第一個停下腳步、回頭。

因為他就是那個人喊的“公子”,喊他的聲音他也實在熟悉不過。

這聲音早在十年前他就聽到了,這十年堙A他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這個人喊這炭X聲“公子”。

這個人就是柳家的管家萬江。

 

萬江跑過來,手堮陬菃漇B傘。

傘半合著,這時秋雨已住,大家都看得出他跑得很急。

急得連傘都沒有功夫合攏。

 

柳蕭蕭還沒來得及問萬江此來的目的,萬江就已對他說:“公子,老太太讓我抄小路告訴你們,許少奶奶坐車找他來了。”

跑了這洩曭爾禲A又跑得這洮獢A居然這玲磼w,說得這炬M楚,這一點顯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這也許正是萬江能在柳家七八個下人中,被選中做管家的原因之一。

許清風疾疾地問萬江道:“她來做什活H”

他一邊問,一邊就想到了月一和她肚堛澈臚l;想到了月一,他又自然想到了今天早上月一對他說的話:

——小嶽這件事過去之後,我們安心地回故鄉靜待孩子出世,不管以後怎樣,都不再過問江湖是非好嗎?

許清風當時沒有回答,月一說這種話已不是一次兩次了,許清風每次都沒有答應她。

他也想去月一的故鄉看看,也想過那種平淡的生活,但每次一有這樣的念頭,就都覺得有點對不住這幾個出生入死的兄弟。

至少如果他離開兄弟們,“三靚一扇”這個在江湖中轟轟烈烈的稱號,都不知該怎洹鴷s了?

但許清風知道,為了月一,他遲早有一天要做出一個選擇。

 

萬江恭敬地道:“許公子你們走後,許少奶奶就非要來找你,老太太見勸不住,就讓孫河駕車載了許少奶奶和小姐找你們了。”

“老太太”是柳蕭蕭的母親柳老太太,“小姐”是柳蕭蕭的妹妹柳欣欣。

而孫河是和萬江一同來柳家做事的,是萬江的表弟,不但樣子粗魯,做事也魯莽,不過趕車技術卻一流。

許清風道:“他們已經出來了?”

萬江道:“應該已經出來了,小的出來時,他們正要出門。老太太讓我告訴許公子一聲,待會兒許公子見到許少奶奶,一定要勸她回去。”

許清風點點頭,他在心媟P激柳老太太。

如果他見到月一,自然會勸她回去,柳老太太讓萬江專程來轉告,雖沒有必要,但卻足見柳老太太的一片關心。

柳蕭蕭看出許清風的擔心,安慰道:“欣欣也一同出來就不怕了。”

萬江道:“是,許公子不用擔心,老太太不放心許少奶奶,又怕那些丫頭一個個毛手毛腳的伺候不好,就讓小姐陪著許少奶奶出來。有小姐陪著就好多了。”

柳蕭蕭的妹妹柳欣欣,是柳家附近出名的賢淑女子,她和月一的感情,情同姐妹。

有她照顧月一,許清風的確放心了許多。

許清風心媔V發地感激柳老太太,柳老太太不在,他只有向眼前這位不辭辛苦的萬管家道謝。

 

許清風向萬江道謝的時候,萬江正在合攏手中本已半合的雨傘。

萬江沒有說什活A什洶]沒有說,柳蕭蕭卻在這時忽然叫了一聲:“你......”

只有一個字。

一個字卻包含著驚訝、憤怒等等很多種意思。

 

柳蕭蕭的後背抵著一柄劍。

劍尖正抵在他後心。

 

哪里來的劍?

萬江手堙C

萬江手堳炤|有劍?

因為萬江有傘。

萬江的劍,藏在傘柄堙H

是。萬江的手一合雨傘,劍就已在手堙A就已抵在柳蕭蕭的後心。

好快的劍!

 

劍沒有刺出,還抵在柳蕭蕭的後心,因為萬江還有話說。——如果他若真的要刺出,相信柳蕭蕭的身上至少已有兩個以上的透明窟窿了。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洎n殺你?”

萬江問。

“不知道。”

柳蕭蕭不知道,他實在是猜不出來。

萬江歎了口氣,道:“誰讓你是柳恩吾的兒子?”

——柳恩吾的兒子難道就該殺?

許清風和石秀才雖然不明白,但他們知道萬江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待,他們緊盯著萬江,等著他說下去。

萬江接著說下去:“柳恩吾是殺我師父的仇人。”

他又歎息道:“他已經不在了,本來我跟柳公子之間沒有任何仇恨,但我們曾經許下過一個誓言。”

石秀才忍不住問道:“什牴}言?”

萬江道:“殺師之仇,不共戴天。仇人我們雖然沒能親手殺死,但他的家人還活著。所以當年我就和孫河在師父臨終前立下誓言,師父的忌日也就是我們為師報仇之日,我們要仇人的家人,死在我們這兩件兵刃之下。”

萬江說話的時候,一直靜靜地看著手中緊握的長劍。

他說完,氣氛就靜了下來。

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