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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屠笑長的弟子
許清風、石秀才一聽萬江這牴﹛A就知道柳蕭蕭不死,萬江是絕不會幹休的。
他們都不想柳蕭蕭死,但他們都沒有辦法。
其實有一個辦法
,當然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從萬江劍下救出柳蕭蕭。
但他們都不敢這為窗A其實許清風更有點不敢。
因為他在向萬江道謝時,親眼看著萬江合傘,親眼看著亮劍,親眼看著劍指向柳蕭蕭後心,但他卻沒有來得及做任何事。
這一系列動作都是一氣呵成的,許清風想阻擋時,一切動作都已經完成了。
許清風不敢輕舉妄動,他只有慢慢體會“一動不如一靜”這句武學至理名言,會有什牲磪峇妊B了。
他只要萬江稍有放鬆的時機,就會給萬江全力一擊。
但機會要等,所以一定要拖延時間,一定不能讓萬江這一劍刺下去。
許清風趕忙道:“我有話問你。”
“請講。”
“你師父是誰?”
“崆峒屠笑長的名字你一定聽說過吧?”
聽說過。
只要是對武林舊事稍有點瞭解的人,就都一定聽說過這名字。
余阿貓余阿狗兄弟甚至已變了臉色。
屠笑長早在十年前就已離開人世,但他的名字至今留在江湖,只因他的事[實在太過驚人、太過瘋狂。
十二年前,他到了一塊人間少有的精鐵,於是他鑄了一柄劍和一把刀。
為了這對劍和刀,他把全部精力都投注進去了,他不分黑夜白晝地鑄,鑄困了就睡,睡醒了就鑄。
這樣過了整整兩年,這兩件兵刃終於鑄造成功。
在它們出爐時,他獻出了自己的兩顆睾丸,分別給澆鑄在上面。
也許正因為他為了它們付出的實在太多,兩年後的屠笑長已不再是從前的屠笑長了。
他做出了兩年前不敢做也不可能做出的事:搶奪崆峒派掌門的位子。
他當時是崆峒派第二代弟子,武功本來並不怎樣,但他一有了這刀劍,就不僅重傷了自己的師父、殺敗了崆峒派五大長老的合擊,連崆峒派掌門人也帶傷被迫在崆峒“思過”地下室堙A藏了整整十三天。
也不知是不是他那兩顆睾丸在作怪,他一拿著這兩件兵刃,內力就倍增,如同長江大河般在體內翻湧。
所以他把劍叫做“長江劍”,刀叫做“大河刀”。
在第十四天,崆峒山下來了一個人,這人盡畢生所學,力戰屠笑長。
屠笑長的長江劍和大河刀,雖然擦不到他身上,但他也終於被累死;屠笑長最後也被他的拳頭打裂了喉管而死。
那個人就是柳蕭蕭的父親柳恩吾。
據說屠笑長臨死前,曾把長江劍和大河刀傳給了一李一張兩名他座下的第三代弟子。
那兩名弟子下山後,從此就好像在這個世界消失了,後經崆峒派多次派人查找,也沒有任何蹤[。
“想不到你們兩個師兄弟,一下山就去了柳家做下人。”許清風道。
“我當然就是那個姓李的弟子,孫河也就是那個姓張的。”
許清風聽萬江說到這兒,忽然有種失落的感覺,但那感覺不及他細想倒底為何生出,萬江又道:“我師父把那一對兵刃叫做‘長江’、‘大河’,並不單是因為使用它們的人內力如同長江大河般不息,也因為我的名字恰好就叫長江,張師弟恰好就叫大河,這是我們入崆峒時師父給起的名字。”
萬江話音未落,忽然兩道勁風一左一右同時向他頭上砸落。
余氏兄弟的拐杖。
崆峒派的武功。
自從十年前姓李和姓張的兩個弟子下山以後,崆峒派掌門人就下令給所有崆峒的弟子:
——見之立誅!
這道指令直到今天仍然有效。
余氏兄弟曾聽師父說起過此事,至今深記此訓。
師父的恩情,並不是只有姓李姓張的弟子才念念不忘。
“住手!”許清風、石秀才同時斷喝。
他們都知道這樣做不但不能殺了李長江,反而會加速柳蕭蕭的死亡。
余氏兄弟聽到斷喝聲一齊落下拐杖,他們聽得出斷喝其中一個聲音發自許清風。
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師訓不敢忘記,但心目中的偶像的話,怎炭N可以聽而不聞?
李長江不去理會余氏兄弟,似乎二人剛才想要攻擊的目標與自己無關,只淡淡地向許清風道:“不要忘了,我是隨時都可以殺了柳公子的。”
他說得很平淡,不像是在提醒,而只像是平靜地說出一件事實。
而這個事實確是千真萬確。
石秀才道:“你也不要忘了,你要走脫卻是件很難的事。”
李長江道:“能不能走脫是我的事,何況我殺了柳公子後,就立刻去追隨師父他老人家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石秀才與許清風心堣ㄧT一沈。
如果李長江並沒打算全身而退,那要想從他劍下救出柳蕭蕭無疑更是難上加難了。
現在許、石二人所能做的只是儘量拖延時間,好給營救創造機會。
許清風道:“你們在柳家做事做了十年,你們師父的忌日也已經過了九個了,為什洎n偏偏選中今年來復仇?”
“機會。”李長江苦笑,“機會有多重要你還不知道嗎?”
他又道:“就像此刻,你們想從我劍下救出柳公子,可你們卻找不到一點機會一樣。”
許清風心頭一緊,點頭道:“我明白。”
李長江道:“我和大河在每年師父的忌日堸絲ЁヾA但在那九年實在找不到一點機會。在最開始的幾年堙A大公子雖還小,功夫也沒現在好,但你也知道柳恩吾生前的許多朋友,他們的武功也很高,在那幾次忌日堙A我們根本都沒有機會單獨和柳家的人在一起,就算有也不敢輕舉妄動。後幾年柳家搬到這堙A忌日堥茠漱H雖然越來越少,但你們幾位卻常在柳家居住,而且柳公子的功夫也越來越高......所以就白等了九年。”
說到這堙A李長江忽然歎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到了今年的忌日......”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年的忌日,不但許清風等人不在,連柳蕭也出莊了。
李長江雖沒有說出這些話,但許清風、石秀才都明白。
李長江道:“於是我在柳家了結了誓言,就來追柳公子了。”
了結了誓言,多玲眾瑼漱@句話,其中卻包含了多少人間血腥慘劇?
許清風明白了,他明白剛才為什炤|有失落的感覺了。
因為孫河——也就是張大河,張大河駕車載了月一和柳欣欣出來找他。
張大河如要殺柳欣欣,月一絕不會不管。
而張大河當然不會讓月一阻止,他當然會連月一也一齊殺。
柳蕭蕭受制於人,動彈不得,瘋了般地向李長江大叫:“你們殺了我母親和欣欣?”
李長江黯然點頭,道:“老太太是我親手殺的,小姐交給了大河,她現在應該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許清風道:“是不是張大河的馬車離開柳家後,你才動手的?”
李長江道:“是,我剛才怕你們懷疑我為什炤|趕在他們前面,所以對你們說是我先從柳家出來的。”
許清風道:“張大河他們的馬車去了哪里?”
李長江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但總之馬車不會駛向談家莊這個方向。”
柳蕭蕭眼媞砲X了淚光,道:“你行兇時,谷前輩在哪里?”
他和許清風離開時,穀擎天正在柳家。
李長江道:“我把合作樓告訴他了。”
合作樓不單食物能跟食客胃口“合作”,那堛漲U種佳釀,也絕對能和各種喜好的酒徒“合作”。
李長江目光空洞地注視著前方,神色中似乎現出一絲慶倖、一絲悲哀。
柳蕭蕭的心在流血,許清風的心也在流血。
他們都要殺死眼前這個兇手血恨,但都不得不忍耐。
柳蕭蕭是受制于李長江劍下只能忍耐,許清風卻是要想救出柳蕭蕭就必須忍耐。
許清風告戒自己,無論月一此刻是生是死,都一定要先救出柳蕭蕭再說。
如果要想救出柳蕭蕭,就必須忍耐。
只有繼續拖延住李長江,才能創造機會營救柳蕭蕭。
許清風道:“柳蕭蕭不是一個人來談家莊的,你就不怕不是我們的對手,不但你為你師父報不了仇,反而白白使自己送命?”
“怕。”李長江歎息,“我當然知道‘三靚一扇’中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浪得虛名,但我也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知道‘天下第一家’的實力。你們去談家莊救人,柳公子能否活著回來都不一定,所以我不能不冒這一次險。”
許清風道:“但你如果追上我們時,他已喪生在談家莊了怎玷魽H”
“可事實上並沒有。”李長江又微笑,“所以我還是能對得起在九泉下的師父。”
石秀才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你師父這為筏不值得?”
李長江沒有回答,卻反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一個人冒了生命危險去救一個人,而被他救的那個人只不過曾經在他快餓死的時候,給過他一個餅而已。”
石秀才道:“這好像是老故事?”
李長江道:“雖是老故事,卻還是能教育現代的人。”
石秀才怒道:“教育人什活H事非不分?善惡不明?”
李長江徑自道:“教育人不要忘了,在最危難的時候曾經幫助過你的人,而那個人當初在幫助你時,並沒有想要得到你的報答。所以在那個人有難時,不管他想不想要你報答,你都要去幫助他。”
許清風道:“幫助也要看那個人的所謂的‘難’是對誰而言,如果他的‘難’恰恰對大憔O‘福’,難道也要不分清紅皂白地幫助?”
李長江搖搖頭,道:“你們不會懂的,不會懂一個人的父親被武林同道甚至並肩作戰多年的兄弟,認作賣身求榮的朝庭鷹犬,又給官府稱作叛賊逆党,他們父子在那種步步追殺下被人救時的心情。”
他頓了頓,繼續道:“救命的人,不僅幫他們渡過重重危機,給他父親安葬,還收他到自己門下做弟子。你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不會體會那種心情的。”
說到這兒,他一下子激動了:“不管師父在別人眼堿O怎樣邪惡,但在我們眼堜l終是慈愛的師長,對我們始終都不愧于‘師父’這一稱呼。所以不管師父所為是對是錯,我們都不會背叛他,都會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許清風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樣不分黑白地援手,對無辜的人傷害有多大?”
李長江道:“我知道,但我為了師父寧願錯一次。哪怕這一錯用生命來做代價!”
月一生死未補、柳老太太屍骨未寒,許清風本恨不得立即殺了李長江救下柳蕭蕭,但聽了李長江的這番話,卻幾乎有些不忍下手了。
他看了看石秀才,石秀才也是若有所思,他知道石秀才一定也是在想:李長江這種事情如果落在自己身上該怎玷魽H
他們都想起了一個故事,一個曾經是反朝庭組織的隱士,講述十幾年前他們組織中一個兄弟的故事:
——這個兄弟為了組織的事業,不惜去大內做了內侍,俟機刺殺皇帝。
——他的兄弟及武林同道不知真相,都罵他“賣身求榮”,但為了事情的隱秘,他沒有把真相告訴任何人。
——後來他行刺沒有成功,逃出了大內。
——誰知他回到家時,家人已被組織中的兄弟們殺死,只有一個藏在地窖的小兒子幸存。
——這時,官兵趕到......從此,他和他的兒子就再也沒有消息。
這個隱士也參與了殺他家人的行動,後來偶然從官兵嘴堭o知真相,所以因內疚脫離開組織做了隱士。
據這隱士說,他那個兄弟也姓李。
李長江和那個故事中姓李的兄弟有沒有關係?
許清風他們都沒有問。
不想問,也有點不忍問。
“其實天底下比我身世的淒慘的有很多,大河在遇到師父前又比能好到哪里?”
李長江沒有說張大河的身世如何,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一定也很淒苦。
李長江看著抵在柳蕭蕭後心的長江劍,又道:“所以我和大河發誓,一定要讓柳家的人在師父的忌日,死在他親手打造的這兩件兵刃下。”
石秀才的目光隨著他轉到長江劍上,忽然淡淡笑道:“想不到當年屠笑長縱橫一時,靠的就是如此得性的長江劍。”
長江劍的確樣子不好看。
不單不好看,而且樣子還很奇怪,劍身倒和別的劍沒有不同,但劍柄卻分明就是個雨傘的抓手。
李長江道:“劍柄本來不是這樣子的,是為了在柳家隱人耳目特別改制的。”
石秀才道:“那這只傘也是了?”
李長江道:“你見過傘柄這炬坁熙妎隉H”
這傘柄的確至少要比普通的傘粗一倍。
石秀才道:“如果你一來時,我們發現這點就好了。”
“可惜你們沒發現。”李長江淡淡地道,“不好幸好沒發現,所以我的誓言還是能實現的。”
月一姓趙,現在是個溫柔的妻子,以前在江湖上是個出色的俠女,在不久之後,她就又會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相信也一定會是個稱職的母親。
她現在正坐在車廂堙A張大河駕的馬車車廂堙C
柳欣欣就坐在她旁邊。
車在疾馳。
雨雖停,路面上的積水卻存下很多。
月一忍受著車子的顛簸,車窗外車輪踐水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
在平日雨天坐車時,這種聲音她從來沒覺得過討厭,而今天不知為什玳弘_來竟這玳人心煩。
自從早上許清風一走,月一就覺得煩躁,好像有種預感,今天要發生什洶j事似的。
其實許清風每次離開,她都會心煩意亂好一陣,只是今天有些特別。
她不知原因,她忍不住,所以一定要去找他。
前面是一個下坡。
路面積水更多,路面更滑,但張大河卻把車趕得更疾了。
柳欣欣看見月一臉色不好,就探頭出車窗喊道:“張大哥,車能不能趕得慢一點?”
張大河沒有回答,車速卻立刻慢了下來。
柳欣欣將頭伸回車內不一會兒,車速又快了起來,不過這次柳欣欣沒有再向張大河說什活A因為她也看出來月一是希望車子趕得越快越好的。
柳欣欣雖然還從沒有過什洶H值得她這洮瘚菪h見,但她也能體會去見一個想見的人時,心媟|有多炸J急。
馬車在一個岔口轉了方向,駛在一條更窄更崎嶇的路上。
那時柳欣欣在想她自己的事情——像她這樣年紀的女孩子在這種閑著的時候,當然不會去想別人的事;月一心堳h在想、在喊:
——風哥,你好嗎?
——風哥,我想你!
李長江的劍抵在柳蕭蕭的後心上,左手也扣著他的穴道。
柳蕭蕭自被制以來,就一直在運力想要彈開李長江扣在穴道上的手指,他相信只要手指被彈開,自己就一定有辦法應付後心的長江劍。
雖然不可能完全躲過這一劍,但他至少可以在李長江手指被彈一的為那,用輕功把劍刺自己後心的損傷減到最低。
但他一次次地努力,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敗。
李長江的手指紋絲不動,就連說話時也是力道絲毫不見減弱。
就在他最後一次的努力失敗時,也就正是李長江說完最後一個字之際,他已被刺破衣裳的後心肌膚感覺到長江劍一震......許清風一直盯著李長江握劍的手,在李長江一說完最後這個“的”字時,他發現李長江的手臂起了變化。
李長江手臂上的肌肉正在繃緊。
如果一個人的手不用力時,肌肉會是這樣子嗎?
回答是肯定的:不會。
李長江握劍的手,肌肉突然繃緊是為什活H
是用力,用力向前刺。
許清風很清楚,於是他不顧一切地抻手去抓向長江劍。
他不能眼見著柳蕭蕭送命,此番出手縱是無功,他也必須全力一試。
就在同時,柳蕭蕭身後忽然劃過一道寒光。
隨著寒光,“鐺”的一聲響起。
只一聲,長江劍卻斷了。
傳聞中的神兵利器就這樣斷了,斷為兩截。
許清風畢竟不是浪得虛名的許清風。
他本抓向長江劍的手,立刻轉拍在李長江扣住柳蕭蕭胸前穴道的手背上。
李長江還在斷劍的驚愕中,猛然吃痛之下,手指自然一松。
許清風接著就一扯。
只一扯,就把柳蕭蕭從鬼門關上扯了回來。
許清風救人之際只見到眼前閃起寒光,並不知長江劍是怎玲_的。
他也想不到縱橫一時的長江劍,居然會這樣就斷了。
他救出柳蕭蕭後,看見一個人在寒光過後收劍。
居然是談妙。
李長江一直在防範著許清風、石秀才救人,卻未考慮到自己身後有人會突襲。
談妙用來削斷長江劍的,正是他腰間的那把古劍。
這把劍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就知道一定不是凡品,但一下子就能把長江劍削斷,還是讓許清風很出乎意料。
石秀才的扇子在許清風一把扯過柳蕭蕭之後,就立刻向李長江發動了進攻。
李長江揮動斷劍,只一格,他就知道“神扇無敵、秀才第一”這八個字的外號,起得絕不誇張。
而石秀才也馬上知道,要對付李長江,絕不比一口氣喝下三壇勁頭最足的燒刀子容易。
長江劍雖斷,招還在。
“二月花開”。
李長江使出崆峒劍招“二月花開”。
“花”卻並沒有完全開放,就被兩根拐杖壓迫得“夭折”。
余氏兄弟也加入了戰團。
李長江三面受敵自不是對手,他也無心與三人爭鬥,看准余氏兄弟雙杖落下的空隙身形一閃,飛身躍向柳蕭蕭。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必殺柳蕭蕭。
但李長江人還未躍到柳蕭蕭身前,許清風已一腳向他面門飛踢而至。
李長江硬生生收出躍勢,用最快的速度墜地。
“稱砣墜井”。
他險險避過這一腳,落到地上時,卻發現許清風第二腳正在等著自己。
李長江就地一滾,避過這第二腳,猛地一回身,“嗤嗤嗤”,回刺三劍。
許清風忙閃身避讓,李長江乘隙第二次躍起,一劍直刺柳蕭蕭咽喉。
眼見就要刺中目標,明明空著雙手的柳蕭蕭,手中卻忽然憑空多出兩把劍來,雙劍剪向李長江手中斷劍。
李長江斷劍疾疾回轉,向柳蕭蕭小腹改刺而出。
第二劍卻才刺出,忽然又憑空伸出一把撐開的摺扇,“噗”的一聲,斷劍正刺在扇子上。
李長江猛力再刺,卻刺不破絹布做的扇面。
長江劍如今已不是什洹Q器神兵,甚至連最普通的刀劍都不如。
李長江不由慨歎。
就在這時,一隻手無聲無息地拍住他的左肩。
這是一隻溫柔的手,拍的動作也很輕柔,如果這不是在作生死拼鬥,甚至會讓人以為是情人的輕拂。
李長江沒有多想,沒回頭就一記“肘拳”揮了過去。
誰知這一拳只揮了一半,手腕就落在別人的手堙C
和左肩那只同樣溫柔的手。
李長江立刻一腳“撩陰腿”踢了出去。
接著他左肩一輕,肩頭的那只手不在了。
可他踢出的腳,卻又立刻落在那只手堙C
許清風就站在李長江身後。
李長江的手和腳就落在他手堙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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