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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走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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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五、屠笑長的弟子

 

許清風、石秀才一聽萬江這牴﹛A就知道柳蕭蕭不死,萬江是絕不會幹休的。

他們都不想柳蕭蕭死,但他們都沒有辦法。

其實有一個辦法 ,當然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從萬江劍下救出柳蕭蕭。

但他們都不敢這為窗A其實許清風更有點不敢。

因為他在向萬江道謝時,親眼看著萬江合傘,親眼看著亮劍,親眼看著劍指向柳蕭蕭後心,但他卻沒有來得及做任何事。

這一系列動作都是一氣呵成的,許清風想阻擋時,一切動作都已經完成了。

許清風不敢輕舉妄動,他只有慢慢體會“一動不如一靜”這句武學至理名言,會有什牲磪峇妊B了。

他只要萬江稍有放鬆的時機,就會給萬江全力一擊。

但機會要等,所以一定要拖延時間,一定不能讓萬江這一劍刺下去。

許清風趕忙道:“我有話問你。”

“請講。”

“你師父是誰?”

“崆峒屠笑長的名字你一定聽說過吧?”

聽說過。

只要是對武林舊事稍有點瞭解的人,就都一定聽說過這名字。

余阿貓余阿狗兄弟甚至已變了臉色。

 

屠笑長早在十年前就已離開人世,但他的名字至今留在江湖,只因他的事[實在太過驚人、太過瘋狂。

十二年前,他到了一塊人間少有的精鐵,於是他鑄了一柄劍和一把刀。

為了這對劍和刀,他把全部精力都投注進去了,他不分黑夜白晝地鑄,鑄困了就睡,睡醒了就鑄。

這樣過了整整兩年,這兩件兵刃終於鑄造成功。

在它們出爐時,他獻出了自己的兩顆睾丸,分別給澆鑄在上面。

也許正因為他為了它們付出的實在太多,兩年後的屠笑長已不再是從前的屠笑長了。

他做出了兩年前不敢做也不可能做出的事:搶奪崆峒派掌門的位子。

他當時是崆峒派第二代弟子,武功本來並不怎樣,但他一有了這刀劍,就不僅重傷了自己的師父、殺敗了崆峒派五大長老的合擊,連崆峒派掌門人也帶傷被迫在崆峒“思過”地下室堙A藏了整整十三天。

也不知是不是他那兩顆睾丸在作怪,他一拿著這兩件兵刃,內力就倍增,如同長江大河般在體內翻湧。

所以他把劍叫做“長江劍”,刀叫做“大河刀”。

在第十四天,崆峒山下來了一個人,這人盡畢生所學,力戰屠笑長。

屠笑長的長江劍和大河刀,雖然擦不到他身上,但他也終於被累死;屠笑長最後也被他的拳頭打裂了喉管而死。

那個人就是柳蕭蕭的父親柳恩吾。

據說屠笑長臨死前,曾把長江劍和大河刀傳給了一李一張兩名他座下的第三代弟子。

那兩名弟子下山後,從此就好像在這個世界消失了,後經崆峒派多次派人查找,也沒有任何蹤[。

 

“想不到你們兩個師兄弟,一下山就去了柳家做下人。”許清風道。

“我當然就是那個姓李的弟子,孫河也就是那個姓張的。”

許清風聽萬江說到這兒,忽然有種失落的感覺,但那感覺不及他細想倒底為何生出,萬江又道:“我師父把那一對兵刃叫做‘長江’、‘大河’,並不單是因為使用它們的人內力如同長江大河般不息,也因為我的名字恰好就叫長江,張師弟恰好就叫大河,這是我們入崆峒時師父給起的名字。”

萬江話音未落,忽然兩道勁風一左一右同時向他頭上砸落。

余氏兄弟的拐杖。

崆峒派的武功。

自從十年前姓李和姓張的兩個弟子下山以後,崆峒派掌門人就下令給所有崆峒的弟子:

——見之立誅!

這道指令直到今天仍然有效。

余氏兄弟曾聽師父說起過此事,至今深記此訓。

師父的恩情,並不是只有姓李姓張的弟子才念念不忘。

 

“住手!”許清風、石秀才同時斷喝。

他們都知道這樣做不但不能殺了李長江,反而會加速柳蕭蕭的死亡。

余氏兄弟聽到斷喝聲一齊落下拐杖,他們聽得出斷喝其中一個聲音發自許清風。

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師訓不敢忘記,但心目中的偶像的話,怎炭N可以聽而不聞?

 

李長江不去理會余氏兄弟,似乎二人剛才想要攻擊的目標與自己無關,只淡淡地向許清風道:“不要忘了,我是隨時都可以殺了柳公子的。”

他說得很平淡,不像是在提醒,而只像是平靜地說出一件事實。

而這個事實確是千真萬確。

石秀才道:“你也不要忘了,你要走脫卻是件很難的事。”

李長江道:“能不能走脫是我的事,何況我殺了柳公子後,就立刻去追隨師父他老人家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石秀才與許清風心堣ㄧT一沈。

如果李長江並沒打算全身而退,那要想從他劍下救出柳蕭蕭無疑更是難上加難了。

現在許、石二人所能做的只是儘量拖延時間,好給營救創造機會。

許清風道:“你們在柳家做事做了十年,你們師父的忌日也已經過了九個了,為什洎n偏偏選中今年來復仇?”

“機會。”李長江苦笑,“機會有多重要你還不知道嗎?”

他又道:“就像此刻,你們想從我劍下救出柳公子,可你們卻找不到一點機會一樣。”

許清風心頭一緊,點頭道:“我明白。”

李長江道:“我和大河在每年師父的忌日堸絲ЁヾA但在那九年實在找不到一點機會。在最開始的幾年堙A大公子雖還小,功夫也沒現在好,但你也知道柳恩吾生前的許多朋友,他們的武功也很高,在那幾次忌日堙A我們根本都沒有機會單獨和柳家的人在一起,就算有也不敢輕舉妄動。後幾年柳家搬到這堙A忌日堥茠漱H雖然越來越少,但你們幾位卻常在柳家居住,而且柳公子的功夫也越來越高......所以就白等了九年。”

說到這堙A李長江忽然歎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到了今年的忌日......”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年的忌日,不但許清風等人不在,連柳蕭也出莊了。

李長江雖沒有說出這些話,但許清風、石秀才都明白。

李長江道:“於是我在柳家了結了誓言,就來追柳公子了。”

了結了誓言,多玲眾瑼漱@句話,其中卻包含了多少人間血腥慘劇?

許清風明白了,他明白剛才為什炤|有失落的感覺了。

因為孫河——也就是張大河,張大河駕車載了月一和柳欣欣出來找他。

張大河如要殺柳欣欣,月一絕不會不管。

而張大河當然不會讓月一阻止,他當然會連月一也一齊殺。

柳蕭蕭受制於人,動彈不得,瘋了般地向李長江大叫:“你們殺了我母親和欣欣?”

李長江黯然點頭,道:“老太太是我親手殺的,小姐交給了大河,她現在應該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許清風道:“是不是張大河的馬車離開柳家後,你才動手的?”

李長江道:“是,我剛才怕你們懷疑我為什炤|趕在他們前面,所以對你們說是我先從柳家出來的。”

許清風道:“張大河他們的馬車去了哪里?”

李長江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但總之馬車不會駛向談家莊這個方向。”

柳蕭蕭眼媞砲X了淚光,道:“你行兇時,谷前輩在哪里?”

他和許清風離開時,穀擎天正在柳家。

李長江道:“我把合作樓告訴他了。”

合作樓不單食物能跟食客胃口“合作”,那堛漲U種佳釀,也絕對能和各種喜好的酒徒“合作”。

李長江目光空洞地注視著前方,神色中似乎現出一絲慶倖、一絲悲哀。

 

柳蕭蕭的心在流血,許清風的心也在流血。

他們都要殺死眼前這個兇手血恨,但都不得不忍耐。

柳蕭蕭是受制于李長江劍下只能忍耐,許清風卻是要想救出柳蕭蕭就必須忍耐。

許清風告戒自己,無論月一此刻是生是死,都一定要先救出柳蕭蕭再說。

如果要想救出柳蕭蕭,就必須忍耐。

只有繼續拖延住李長江,才能創造機會營救柳蕭蕭。

 

許清風道:“柳蕭蕭不是一個人來談家莊的,你就不怕不是我們的對手,不但你為你師父報不了仇,反而白白使自己送命?”

“怕。”李長江歎息,“我當然知道‘三靚一扇’中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浪得虛名,但我也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知道‘天下第一家’的實力。你們去談家莊救人,柳公子能否活著回來都不一定,所以我不能不冒這一次險。”

許清風道:“但你如果追上我們時,他已喪生在談家莊了怎玷魽H”

“可事實上並沒有。”李長江又微笑,“所以我還是能對得起在九泉下的師父。”

石秀才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你師父這為筏不值得?”

李長江沒有回答,卻反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一個人冒了生命危險去救一個人,而被他救的那個人只不過曾經在他快餓死的時候,給過他一個餅而已。”

石秀才道:“這好像是老故事?”

李長江道:“雖是老故事,卻還是能教育現代的人。”

石秀才怒道:“教育人什活H事非不分?善惡不明?”

李長江徑自道:“教育人不要忘了,在最危難的時候曾經幫助過你的人,而那個人當初在幫助你時,並沒有想要得到你的報答。所以在那個人有難時,不管他想不想要你報答,你都要去幫助他。”

許清風道:“幫助也要看那個人的所謂的‘難’是對誰而言,如果他的‘難’恰恰對大憔O‘福’,難道也要不分清紅皂白地幫助?”

李長江搖搖頭,道:“你們不會懂的,不會懂一個人的父親被武林同道甚至並肩作戰多年的兄弟,認作賣身求榮的朝庭鷹犬,又給官府稱作叛賊逆党,他們父子在那種步步追殺下被人救時的心情。”

他頓了頓,繼續道:“救命的人,不僅幫他們渡過重重危機,給他父親安葬,還收他到自己門下做弟子。你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不會體會那種心情的。”

說到這兒,他一下子激動了:“不管師父在別人眼堿O怎樣邪惡,但在我們眼堜l終是慈愛的師長,對我們始終都不愧于‘師父’這一稱呼。所以不管師父所為是對是錯,我們都不會背叛他,都會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許清風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樣不分黑白地援手,對無辜的人傷害有多大?”

李長江道:“我知道,但我為了師父寧願錯一次。哪怕這一錯用生命來做代價!”

 

月一生死未補、柳老太太屍骨未寒,許清風本恨不得立即殺了李長江救下柳蕭蕭,但聽了李長江的這番話,卻幾乎有些不忍下手了。

他看了看石秀才,石秀才也是若有所思,他知道石秀才一定也是在想:李長江這種事情如果落在自己身上該怎玷魽H

他們都想起了一個故事,一個曾經是反朝庭組織的隱士,講述十幾年前他們組織中一個兄弟的故事:

——這個兄弟為了組織的事業,不惜去大內做了內侍,俟機刺殺皇帝。

——他的兄弟及武林同道不知真相,都罵他“賣身求榮”,但為了事情的隱秘,他沒有把真相告訴任何人。

——後來他行刺沒有成功,逃出了大內。

——誰知他回到家時,家人已被組織中的兄弟們殺死,只有一個藏在地窖的小兒子幸存。

——這時,官兵趕到......從此,他和他的兒子就再也沒有消息。

這個隱士也參與了殺他家人的行動,後來偶然從官兵嘴堭o知真相,所以因內疚脫離開組織做了隱士。

據這隱士說,他那個兄弟也姓李。

李長江和那個故事中姓李的兄弟有沒有關係?

許清風他們都沒有問。

不想問,也有點不忍問。

 

“其實天底下比我身世的淒慘的有很多,大河在遇到師父前又比能好到哪里?”

李長江沒有說張大河的身世如何,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一定也很淒苦。

李長江看著抵在柳蕭蕭後心的長江劍,又道:“所以我和大河發誓,一定要讓柳家的人在師父的忌日,死在他親手打造的這兩件兵刃下。”

石秀才的目光隨著他轉到長江劍上,忽然淡淡笑道:“想不到當年屠笑長縱橫一時,靠的就是如此得性的長江劍。”

長江劍的確樣子不好看。

不單不好看,而且樣子還很奇怪,劍身倒和別的劍沒有不同,但劍柄卻分明就是個雨傘的抓手。

李長江道:“劍柄本來不是這樣子的,是為了在柳家隱人耳目特別改制的。”

石秀才道:“那這只傘也是了?”

李長江道:“你見過傘柄這炬坁熙妎隉H”

這傘柄的確至少要比普通的傘粗一倍。

石秀才道:“如果你一來時,我們發現這點就好了。”

“可惜你們沒發現。”李長江淡淡地道,“不好幸好沒發現,所以我的誓言還是能實現的。”

 

月一姓趙,現在是個溫柔的妻子,以前在江湖上是個出色的俠女,在不久之後,她就又會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相信也一定會是個稱職的母親。

她現在正坐在車廂堙A張大河駕的馬車車廂堙C

柳欣欣就坐在她旁邊。

車在疾馳。

 

雨雖停,路面上的積水卻存下很多。

月一忍受著車子的顛簸,車窗外車輪踐水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

在平日雨天坐車時,這種聲音她從來沒覺得過討厭,而今天不知為什玳弘_來竟這玳人心煩。

自從早上許清風一走,月一就覺得煩躁,好像有種預感,今天要發生什洶j事似的。

其實許清風每次離開,她都會心煩意亂好一陣,只是今天有些特別。

她不知原因,她忍不住,所以一定要去找他。

 

前面是一個下坡。

路面積水更多,路面更滑,但張大河卻把車趕得更疾了。

柳欣欣看見月一臉色不好,就探頭出車窗喊道:“張大哥,車能不能趕得慢一點?”

張大河沒有回答,車速卻立刻慢了下來。

柳欣欣將頭伸回車內不一會兒,車速又快了起來,不過這次柳欣欣沒有再向張大河說什活A因為她也看出來月一是希望車子趕得越快越好的。

柳欣欣雖然還從沒有過什洶H值得她這洮瘚菪h見,但她也能體會去見一個想見的人時,心媟|有多炸J急。

 

馬車在一個岔口轉了方向,駛在一條更窄更崎嶇的路上。

那時柳欣欣在想她自己的事情——像她這樣年紀的女孩子在這種閑著的時候,當然不會去想別人的事;月一心堳h在想、在喊:

——風哥,你好嗎?

——風哥,我想你!

 

李長江的劍抵在柳蕭蕭的後心上,左手也扣著他的穴道。

柳蕭蕭自被制以來,就一直在運力想要彈開李長江扣在穴道上的手指,他相信只要手指被彈開,自己就一定有辦法應付後心的長江劍。

雖然不可能完全躲過這一劍,但他至少可以在李長江手指被彈一的為那,用輕功把劍刺自己後心的損傷減到最低。

但他一次次地努力,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敗。

李長江的手指紋絲不動,就連說話時也是力道絲毫不見減弱。

就在他最後一次的努力失敗時,也就正是李長江說完最後一個字之際,他已被刺破衣裳的後心肌膚感覺到長江劍一震......許清風一直盯著李長江握劍的手,在李長江一說完最後這個“的”字時,他發現李長江的手臂起了變化。

李長江手臂上的肌肉正在繃緊。

 

如果一個人的手不用力時,肌肉會是這樣子嗎?

回答是肯定的:不會。

李長江握劍的手,肌肉突然繃緊是為什活H

是用力,用力向前刺。

許清風很清楚,於是他不顧一切地抻手去抓向長江劍。

他不能眼見著柳蕭蕭送命,此番出手縱是無功,他也必須全力一試。

就在同時,柳蕭蕭身後忽然劃過一道寒光。

隨著寒光,“鐺”的一聲響起。

只一聲,長江劍卻斷了。

傳聞中的神兵利器就這樣斷了,斷為兩截。

許清風畢竟不是浪得虛名的許清風。

他本抓向長江劍的手,立刻轉拍在李長江扣住柳蕭蕭胸前穴道的手背上。

李長江還在斷劍的驚愕中,猛然吃痛之下,手指自然一松。

許清風接著就一扯。

只一扯,就把柳蕭蕭從鬼門關上扯了回來。

 

許清風救人之際只見到眼前閃起寒光,並不知長江劍是怎玲_的。

他也想不到縱橫一時的長江劍,居然會這樣就斷了。

他救出柳蕭蕭後,看見一個人在寒光過後收劍。

居然是談妙。

李長江一直在防範著許清風、石秀才救人,卻未考慮到自己身後有人會突襲。

談妙用來削斷長江劍的,正是他腰間的那把古劍。

這把劍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就知道一定不是凡品,但一下子就能把長江劍削斷,還是讓許清風很出乎意料。

 

石秀才的扇子在許清風一把扯過柳蕭蕭之後,就立刻向李長江發動了進攻。

李長江揮動斷劍,只一格,他就知道“神扇無敵、秀才第一”這八個字的外號,起得絕不誇張。

而石秀才也馬上知道,要對付李長江,絕不比一口氣喝下三壇勁頭最足的燒刀子容易。

長江劍雖斷,招還在。

“二月花開”。

李長江使出崆峒劍招“二月花開”。

“花”卻並沒有完全開放,就被兩根拐杖壓迫得“夭折”。

余氏兄弟也加入了戰團。

李長江三面受敵自不是對手,他也無心與三人爭鬥,看准余氏兄弟雙杖落下的空隙身形一閃,飛身躍向柳蕭蕭。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必殺柳蕭蕭。

但李長江人還未躍到柳蕭蕭身前,許清風已一腳向他面門飛踢而至。

李長江硬生生收出躍勢,用最快的速度墜地。

“稱砣墜井”。

他險險避過這一腳,落到地上時,卻發現許清風第二腳正在等著自己。

李長江就地一滾,避過這第二腳,猛地一回身,“嗤嗤嗤”,回刺三劍。

許清風忙閃身避讓,李長江乘隙第二次躍起,一劍直刺柳蕭蕭咽喉。

眼見就要刺中目標,明明空著雙手的柳蕭蕭,手中卻忽然憑空多出兩把劍來,雙劍剪向李長江手中斷劍。

李長江斷劍疾疾回轉,向柳蕭蕭小腹改刺而出。

第二劍卻才刺出,忽然又憑空伸出一把撐開的摺扇,“噗”的一聲,斷劍正刺在扇子上。

李長江猛力再刺,卻刺不破絹布做的扇面。

長江劍如今已不是什洹Q器神兵,甚至連最普通的刀劍都不如。

李長江不由慨歎。

就在這時,一隻手無聲無息地拍住他的左肩。

這是一隻溫柔的手,拍的動作也很輕柔,如果這不是在作生死拼鬥,甚至會讓人以為是情人的輕拂。

李長江沒有多想,沒回頭就一記“肘拳”揮了過去。

誰知這一拳只揮了一半,手腕就落在別人的手堙C

和左肩那只同樣溫柔的手。

李長江立刻一腳“撩陰腿”踢了出去。

接著他左肩一輕,肩頭的那只手不在了。

可他踢出的腳,卻又立刻落在那只手堙C

 

許清風就站在李長江身後。

李長江的手和腳就落在他手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