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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武俠小說 - 小狂兒
故事:謝志榮 插畫:謝志榮 撰寫:敖飛揚
二、內心孤獨的小狂兒
小狂兒帶著燦爛的笑容走出這家「龍池集」最大的賭坊,在兩個彪形大漢護院身旁走過,輕篾的看了二人一眼。
其中一個大漢笑道:「小子,都輸光了嗎?」
另一人也笑道:「老子早說跟你過這裡不是小孩兒玩耍的地方,這回輸光了銀子,回到家裡看你的長輩怎生修理你?」
小狂兒笑著回頭道:「少爺我自十歲起便出入各地的大少賭坊不下千次,五年來從未輸過一錢銀子!」
那二人哈哈大笑,跟本不相信這個十來歲少年的說話。
狂兒冷笑一聲,從背上解下了一個重甸甸的包袱在手上掂了掂:「這就是本少爺今天的收獲。」說罷從包袱中取出了兩錠小小的金子拋向二人,然後大笑著說道:「這是給你們的打賞。」
那二人接過了金子,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小狂兒不理二人發怔,逕自往城中唯一的大妓院「醉花樓」走去。
一個老龜奴見他年紀小身上衣飾陳舊,便守在門口叉著腰喝道:「小鬼,這裡不是你來的……」話音未落,一錠拳頭大的黃澄澄的金子就在他的面前幌動不已。龜奴馬上顛聲道:「……少……少爺……請……請……」
小狂兒輕笑一聲抬頭昂然入內。
一個矮胖的老鴇早收到消息有個闊少爺攜金光臨,忙不迭的笑容滿臉迎接貴客:「喲……少爺來得這麼早!」
少狂兒未等她說完,「砰」的在檯上擲下一個小小的包袱,原來包袱的結早已解開,露出了十幾錠拳頭大的黃澄澄金子及十來錠白花花的銀子。
老鴇兩眼登時張得大大的:「……」
小狂兒冷笑道:「今兒早上,本少爺見到你們的護院兇巴巴的押了幾個小姑娘回妓院,這些金子銀子都是替她們和這兒所有的姑娘贖身的,你馬上將他們的賣身契約都燒掉,然後馬上關了這妓院,從此再也不再做這門生意。」
老鴇瞪眼道:「少爺是她們的……?」
小狂兒哼了一聲道:「你管不著!」
老鴇看著檯上的金子銀子「骨」的吞了一口口水:「這……」
小狂兒再哼道:「這些金子銀子已比那些姑娘的賣身錢多了十幾倍!」
老鴇再嚥下口水道:「好……好……老身照辦。」
一個龜奴聽老鴇呼喚從內堂取出一個鐵盒子來,老鴇取出盒中幾十張的賣身契給小狂兒看過,便用燭火將這些契約都燒了。
小狂兒再也不說話,轉頭便快步走出了妓院,忍不住重重的噓了一口氣,臉上現出了得意的神色,輕摸腰間僅餘的一小塊碎銀笑了笑,喃喃地道:「金子銀子都花光了,真好玩……」
忽覺肚子有點餓,便在妓院對面的小酒家要了個位子。
店小二招呼著他:「客官,吃點甚麼?」
小狂兒還未說話,那家妓院湧出了幾十個不同年紀的女人來。
街上馬上引起了一陣的騷動。
那群女人當中一個三十餘歲的女人指著小狂兒嬌道:「是他了!」
小狂兒吃了一驚,正想拔腿就跑。那些女人已經走了過來,將這家小酒店重重包圍著……
小狂兒叫道:「甚……甚麼事?」
那個女人忽然盈盈下跪,其他的女人亦紛紛向小狂兒跪拜下去。
小狂兒更吃驚了:「喂……你們幹什麼?」
那個女人垂首道:「恩公……」
小狂兒問道:「甚麼……恩公?」
那女人道:「恩公花鉅資為小女子們贖身逃離火坑,請受小女子們一拜。」
小狂兒這才回過神來,訕訕笑道:「原來如此……你們也不要多禮了,請回去你們的家裡去吧。」
那女人卻道:「小女子等早已無家可歸,幸得恩公救離火海,不若我等從此跟隨侍服恩公一生……」
小狂兒一聽,吃驚得全身冒汗:「這……」
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小狂兒一口氣發足狂跑,瞬間拋下眾多婦女走到城外。
剛鬆了一口氣,卻發現了二十多個彪形大漢正守候在城外的走道上,正是剛才賭坊的護院。
其中一個高個子喝道:「好小子,竟敢在大爺的賭坊耍把戲!」
另一個胖子也叫道:「快交還那些給騙去的金子銀子!」
小狂兒輕蔑的笑了笑道:「是你們耍的把戲太差給本少爺看穿了,只能怪你們的手法不夠高明,怎麼輸了銀子又厚著臉皮來強搶的!」
那高個子怒喝道:「那你是不還了?」
小狂兒冷笑道:「本少爺早已將金子銀子花光了,此刻就是想還給你們也不能夠了啦。」
那高個子一聽大怒,猛喝道:「拿下這小子!」
其他大漢應了一聲,紛紛的在磨拳擦掌準備一湧而上。
小狂兒高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四尺長的短刀來,然後緩緩說道:「你們認得這柄刀嗎?」
只見刀柄之上刻著一條青龍,看樣子古璞無瑕。
那高個子不認得這刀的來歷:「這是甚麼刀?」
小狂兒冷笑道:「虧你們還敢在江湖上混,這柄就是『求敗刀主』凌遠陽的隨身神兵『求敗寶刀』!」
眾人先吃一驚,那胖子叫道:「他在吹牛!」
那高個子也叫道:「對,沒可能的!」
小狂兒滿有把握的徐徐拔出短刀道:「誰說沒有可能?最近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他跟別人決鬥都沒有佩帶這刀?老實告訴你們,『求敗刀主』凌遠陽就是我爹爹!這柄刀是他給我的!」
眾人再一愕。
那高個子忽然獰笑道:「這小子吹的牛皮愈來愈大了,連『求敗刀主』也說成是他的老爹了啦……」
那胖子道:「從來都未聽說過『求敗刀主』有個兒子的……」
小狂兒輕笑一聲道:「你們不相信?好,本少爺就讓你們見識見識這套天下無敵的『求敗刀訣』的起手式!」
說罷,握刀的右手忽然在身前劃了一個圓圈,跟著身形一閃便躍起半空,銀光不住的連連閃動,小狂兒已然使出了一式刀招,當中砍、拖、刺、迴、削、撞、翻七種變化竟在頃刻間一氣呵成,端的是極厲害的聲勢。
眾大漢登時給駭得目瞪口呆。
小狂兒舞完這一起手式,厲聲喝道:「殺著來了!」
一眾大漢駭得心膽俱裂,發一聲喊便四下逃散。
小狂兒哈哈大笑,暗道:「一招便將你們駭跑了,這一招從未失過手……所以說咧,本少爺天資聰敏,不用天天辛苦的去學武也能橫行江湖啊!」
愈想愈是得意,禁不住又再哈哈大笑。
猛聽得身後又傳來了好一陣的鶯鶯燕燕叫聲:「恩公……」
小狂兒怪叫一聲又再拔足狂奔,一口氣的往一座山丘上跑去,直到筋疲力竭氣喘如牛才停下來,想來那些女子再也追不上來,小狂兒吁了一口氣躺臥在山坡上的一片草坪上,看著那徐徐落下的夕陽漸漸感到了疲倦,轉眼間便沉沉地睡著了。
夢中……
那個穿著華麗宮殿衣裙、美艷的仙姐姐再一次在他的夢中翩翩起舞……
這已是這個月來的第十次了!
小狂兒在睡夢之中不住呼喚:「仙姐姐……」
可是,正如以前一樣,仙姐姐跳了一會兒舞後便朝著月兒飛奔而去。
小狂兒狂叫一聲:「仙姐姐別走!」
這一呼叫,小狂兒從夢中驚醒過來……
四下靜悄悄的,彎月半空,仙姐姐早已遠去……
他的心底裡禁不住湧出了好一陣的心酸,再想起了自己兒時的孤獨坎坷,本來精靈狂傲的兩眼漸漸滲出了一抹淚水。
原來他的心一直都很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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