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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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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劍  拳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列位看官讀完上章,務必會問,傅氏一家到底何許人也?劍拳又是何種武功?與獵戶神拳有什麼關係?他們的來龍去脈究竟為何?趁傅真與蕭祖衣還在去往廣東路上之隙,此兩節便予以闡明,以解眾看官之疑惑。

事情得追朔到上世紀三十年代。

那是秋後的一個深夜,熊熊燃燒的烈火,映現出半大個村莊。呼呼火勢,劈叭作響,村民們都從夢中驚醒。隻見村外火光衝天,頓時人人大駭,紛紛端盤提桶,奔出救火。

大火燒著的是村郊一戶人家,幹柴院子,草木房,已完全被大火吞噬。火光之中,五條彪形漢子,紅眼血手,鋼刀交錯,正圍攻一位手執三尺青鋒,四十開外年紀的虯髯大漢,刀光劍影之中好不凶險異常。爹,快救娘!十五歲大的兒子正挽起年邁受傷的爺爺,見母親棍斷兩截,身上連中兩刀,又被踢中胸口,摔出去丈許,口吐鮮血。兩名惡漢操刀上前,眼看母親情況危急,兒子急忙喊爹。他自己也迅速撿起一根火棍,拚了命朝兩名惡漢衝去。兩名惡漢其中一個將刀一抖,對另一個道:這邊交給你行了,我去結果那小崽子。

虯髯大漢見妻兒凶險,心中焦急,揮劍快斬。光影如虹,迫開五條彪形漢子,跳將出來。手中一柄利劍,徑直朝對妻子不利的惡漢猛刺了過去。之所以他先救妻子,是他認為,兒子學過武功,短時間內可以自保。而妻子此刻命懸一線,已是容不得他半點猶豫。虯髯大漢又狠又快,一招遊蛇劍,虛實瞬間,便將對妻子不利的惡漢刺了個穿心透。兒子這邊仗著火棍,避刀亂掃,使得惡漢一時也難以貼進

五條彪形漢子重又殺到。虯髯大漢扶住妻子大聲道:你帶了爹和劍兒快走,越遠越好。不要回來!說罷返身來救兒子。時間緊迫,虯髯大漢一出手便是絕招。那惡漢也不示弱,轉身揮刀來斬,刀劍相磕,虯髯大漢左手一翻,地一聲,將惡漢打入火堆中,燒的他哇哇大叫。你們快走!虯髯大漢嘶喊著朝妻子大吼。妻子噙著淚水,忍痛背起家公,對兒子喊道:劍兒,快跟上娘走!虯髯大漢護住去路,與五條彪形漢子拚死相搏,讓家人撤離險境。他爹,你一定要回來找我們呀!”“爹!妻兒在背後哭喊著。不要管我,你們快走!虯髯大漢厲聲暴吼。

五條惡漢,五把鋼刀,齊嗖嗖砍向虯髯大漢。他們個個身懷絕技,力可摜山。虯髯大漢劍術更是爐火純青,出神入化,連連險象環生,都被他一一化解掉。雙方仿如龍蛇交戰,猛獸相鬥。龍蛇交戰,騰空倒轉劍走身;猛獸相鬥,反撲撕纏刀貼眉。一方為尋仇結黨圍殲,一方為護家小孤戰群魔。

當村民趕出救火時,見火場之中,六條人影,刀劍來往,頻頻凶險萬分,頓時都驚呆了。此時,虯髯大漢力莫能持久,武莫能敵眾,漸漸招架不住。終於,一把鋼刀從其穿腹而過,頓時,血鮮於火。

村民們都怔在原地,有的悲哀,有的憤怒,但懾於惡賊淫威,無人敢向前一步。

……傅興,我說過你要死於我手的。我還要殺你全家,哈……”為首的惡漢元震儀縱聲大笑。傅興手捂血刀,痛苦地望著妻兒離去的方向,踉蹌半跪在地上,垂首而亡!

元震儀狠狠地道:讓他死無全屍!四條惡漢將柴火踢向傅興,直到傅興的身體淹沒在了一片火海中。惡漢們狂笑不止,跳出火堆,對村民們大聲吼道: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傅大俠的下場。一名惡漢不忘提醒元震儀道:大哥,可別讓他們給跑了,斬草一定得除根!元震儀紅眼一瞪:他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別想逃出我手掌心,給我追!五名惡漢立即朝傅興妻兒逃去的方向追殺而去……

大火已將傅家茅屋燒的隻剩下一片黑渣渣的廢墟。二年後

綿廷不斷的山嶺上,鬆楠秀麗,藤蘿滿目。在兩座山間的窩子地堙A一間用土塊,草木壘搭成的茅廬內,坐著一對喝野菜稀飯的娘兒倆。他們正是二年前躲避仇家追殺逃出來的傅興妻兒金山秀和傅一劍。

娘,咱們在這深山野嶺塈b了二年了,一個人都沒有,我都快悶死了,咱們什麼時候可以下山去呀?皮膚黝黑的傅一劍麵帶憂傷地望著母親道。傻孩子,仇人就是認為咱們會遠走高飛,卻沒想到咱們就躲藏在這深山老林堙C你武功尚未練成,現在下山去,萬一被仇人發現,如何是他們對手?白送了性命你怎麼跟你爹保仇?金山秀眼含怒光,口氣柔和中挾帶著生硬,不容兒子再說此沒骨氣的話。傅一劍欲言又止,想著父親的血海深仇,心中不由又堅定了苦熬下去的決心。金山秀道:傅家劍法非十年苦練不成,你根基尚這般幼淺,就這樣沒有耐力!別忘了,你在爺爺臨終前說過什麼?傅一劍低下頭,字字念道:練成傅家劍法,為爹報仇雪恨!金山秀戚切地說道:劍兒,你可要記住了,父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枉為人兒!隻有你早日練成傅家劍法,手刃惡人元震儀,咱娘倆才能得以重見天日,你明白嗎?傅一劍趕緊跪下道:娘,孩兒知錯了!孩兒一定聽你的話,再苦再累都要努力練成傅家劍法。金山秀粗糙的臉龐露出些淺顯的笑容:這娘就放心了,快起來吧,粥都涼掉了。”“,傅一劍端起半碗薄粥一仰而盡。

晚間,山風微拂,鳥蟲聲不絕於耳。傅一劍坐在鬆子油燈前,捧著《傅家劍法》劍譜,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在世時練劍的情景。從他懂事起,隻要父親在家,練劍時總是讓他坐在一旁觀看,傅家劍法的一招一式仿佛還厲厲在目。父親旋轉連綿的身影,舞起一團劍氣,仿如龍玄虎威,起伏跌宕。往來飄忽,剛柔並進,一氣阿成。傅一劍突然眼睛一亮,隻覺一股劍光臨麵而來,不由猛地站起,對,就讓爹教我劍法。

原來傅一劍八歲開始練武,但那時,父親教他的都是一些基本的武功底子與簡易的吐納心法,還未正式傳授傅家劍法。這兩年之中,傅一劍隻能依據劍譜,在母親的講解下領悟劍譜,練習劍法,進度較慢。他從土坯牆上抽出一柄劍,亮了亮,那是一柄三尺三寸長的普通利劍。這柄劍還是一年前母親按爺爺所囑,偷偷下山取回來的。傅一劍視如珍寶,倍加愛惜。平日練劍都用木劍,不肯輕易一用。現在想來,要練真功夫,得用真家夥才能事半功倍。

傅一劍走出廬外,持劍在手,借月光一招起式,腦海中父親的影像手握寶劍開始指引著他。傅一劍頓覺豁然開朗,招招式式,比平日領悟不少。仿佛無師自通一般,行雲流水,暢快淋漓。傅一劍心頭暗喜,隻可惜他內力不濟,劍法的威力隻有三四成。十八訣中的抽,帶,格,刺,點,崩,攪,壓,劈,截,托,捧,鑽,拆,掛等劍勢有形無位,步法欠缺穩健,身法也不夠靈敏。看來練成傅家劍法,一定要先修好內功。這就是父親在世時為何早早讓自己修煉內功心法的緣由了。思至於此,傅一劍收劍歸鞘,翻到劍譜心法部分,開始潛心研究起來。

練內功不僅異常辛苦,更考驗人的意誌,忍耐度和心性。傅一劍在十歲時已經是認識了經絡,熟悉了穴位,原來練習簡易功法小成也有八個年頭了,有了一定的根基。現在每日從不間斷的嚴加苦練,旁有母親的督促與指點,功力日有長進,劍法亦漸漸變得心應手,水到渠成……春風幾秋月,

日升月又移。

山中無甲子,

寒盡不知歲。轉瞬又是六年逝去。

還是那把普通利劍,異樣鋒芒足以叫人膽戰心寒,仿佛隱含一股巨大的力量可以石破天驚。握劍的壯兒身高五尺,粗眉大眼。穿葛麻短褂,透著英雄氣概。一望便知他內力深厚,武藝不俗。果然,鋒芒劃處,一招開天劈地,身影疾射而出,分上下兩路,勢如破竹。呼地騰空而起,如泰山壓頂,嗖嗖兩聲,一棵碗大鬆樹竟一分為三。

劍兒,年近半百的金山秀兩鬢斑白,步態卻依然穩健,正朝山上走來。娘!傅一劍跑下幾步,將母親接上山頂。娘,我練成了,我練成傅家劍法了!傅一劍興奮不已,像個頑童似的讓母親目睹自己方才斬斷的鬆樹。好,總算是十年磨一劍哪!金山秀喜不自禁,老淚縱橫,不住地點著頭。

數日之後,傅一劍娘兒倆收拾了幾樣衣物,棄廬戶家什不顧,徑而跋涉下山。正是:深山野居無人問,修得十年功夫身。

 

金山秀和傅一劍娘兒倆在一個叫集容鎮的郊邊落住下來。十載光陰,竟是物變人非,百事不識,當地民眾亦道是遠地投奔而來者。

那日,正是九月初,傅一劍背負行囊,在母親千般掛腸,萬般叮囑之中,踏上吉凶難卜的報仇雪恨之路。傅一劍跪下道:娘,您不必擔心,等我找到那元震儀,為爹報了仇,就回來伺奉娘一輩子,永遠不離開娘!”“劍兒,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娘就在這兒等你回來!金山秀泣不成聲,依依不舍。母子倆本相依為命,今日一別,便是生死分離,怎不叫人肝腸寸斷!傅一劍拜別母親,含淚而去。

然而,讓傅一劍沒想到的是,當他找到仇人元震儀時,卻隻是他的一堆墳塋。原來元震儀在半年前已戰死江湖,遂了惡報。傅一劍為自己不能早些下山,親手為父報仇而懊恨不已,竟要斷指祭父,以謝不孝之罪。

正當他舉劍之際,幸遇一老者攔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削指謝罪,豈非罪上加罪?傅一劍聞言,悲從中來,棄劍長歎哭道:爹,孩兒不孝,無法為您親手血刃仇人!孩兒練劍何用啊?老者被傅一劍的一片赤子孝心感動,勸慰道:仇家已死,本是大快人心之事。你又何必求全責備?但不知你是與何人有深仇大恨,肯否講於老朽知道?傅一劍見老者慈眉善目,甚有同情之心。便點頭站起身來,將八年前那一夜的血海深仇講述一遍。那老者聽罷,因問道:你爹可是叫傅興的?傅一劍驚問道:大伯,你識得我爹嗎?老者說道:你爹一生行俠仗義,人人敬重。我與你爹雖隻有一麵之緣,但對他的為人武功,我劉正根是萬分敬仰。傅一劍立即單膝跪拜道:多虧劉老伯還能記得我傅家,請受晚輩一拜!”“賢侄請起!劉正根連忙扶起傅一劍道:如今仇人即已入了黃土,也是天作命局。你正該愛惜生命,不枉傅大俠後繼有傳。你母親年事漸高,也需要你好生瞻養才是呀!傅一劍聽了連連應承點頭。

劉正根又問道:你母親現息身何處?傅一劍答道:在集容鎮的一處郊外。劉正根點頭略微一想,征詢道:老朽別無親人,獨有一女。賢侄若是願意,不妨將你娘接至我處一塊生活,以後大家也都好有個照應。你看如何?傅一劍欣喜萬狀道:多謝劉大伯,晚生求之不得,哪有不願之理!”“好,事不宜遲。就請隨我歸家,熟了路好接你母親去。兩人即一同往劉正根家頭走去。

行不多時,兩人從大路拐入一條山間小道,延路曲折前行。隻見沿途佳木蔥蘢,長的奇花異草,風光旖旎。再走一段,見一帶清流,從青翠深處蜿蜒瀉於石隙之下。又進數步,北邊山繰{出一方平勢寬豁之地,山石花木遮映之中,錯落幾間殘楹舊舍。劉正根捋須長望道:此處隻住了十來戶人家,食於天地,與世無爭,過的是清幽平靜的日子。賢弟本是久居深山之人,不至引起寂寥吧?一句話勾引了傅一劍十年深山的清苦思憶。卻畢竟時光磨人,娘倆早已習慣了這種清靜隱蔽的生活。出到外界,倒顯得格格不入了。且如今這山並不顯得十分封閉,與山外村戶,鄉鎮隨時自由來往,倒可以說是非常適合娘倆落住的世外桃源。傅一劍連忙道:怎會?此處可比我那山清新俊秀,物產豐足多了。我娘她也一定會喜歡這堙C劉正根笑道:那就好,走吧,就到了。

這十來戶人家,挨得都不太遠。劉正根帶了個麵生青年入得自家屋舍,自然引的眾戶都向劉正根問其來曆,劉正根免不得要一番講說。方畢,劉正根見不著女兒,便問:我家蘭花呢?正問,門外傳來一聲喊:爹,您回來了!傅一劍聞聲待看,進來一位手挎竹籃的年輕姑娘。合中身材,肌膚白膩,鵝蛋臉麵,俊眼黛目,見之不俗,觀之可親。雖一副純樸的山野農家裝束,卻別樣的清新可人。眾鄰笑道:你家閨女回來就該燒火做飯了,我們大家夥也各行其事去,就別防礙了吧。說罷都散了。

蘭花時年十九。她見有一陌生青年在自家,心中詫異,觀他長得俊朗豐逸,一臉忠厚,不禁心中喜歡,不敢再看。傅一劍自下得山來,還未見過這般水靈乖可的女孩子,心性早給迷住了,大男兒家竟也紅了大半個臉。正是:鍾情一見,便知有緣。就這麼一眼,早被劉正根瞧出名堂,心中不由樂開了譜。他把女兒拉到堳弇期n說道:蘭花,這小夥子與他娘從此就住在咱家,以後大家也都有個照應,你說可好?蘭花俊目含疑,有心問道:爹,想是他們家出了什麼事,與爹相遇,爹要收留他娘倆?劉正根便將路上之事講與了蘭花聽。蘭花聽了隻是點頭。劉正根突又問:蘭花,爹的眼睛可從來不會看錯人,倘若爹把你許配給他,和咱家成為親家,你可願意?這一問可正說到蘭花心坎堨h了,她羞得直皺鼻子,嗔怪道:哎呀,爹,不理你了,我燒飯去。劉正根哈哈大笑道:不說可就是答應了!

劉正根複又出來外間,鄭重對傅一劍道:賢侄,老朽膝下就此一女,尚未許親,今欲把她許配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傅一劍心花怒放,千恩萬謝,即行拜嶽父大禮。劉正根笑RR地扶起傅一劍,說道:賢婿快起!事不宜遲,吃過中飯,你速下山將你母親接來。等你母親到了,就讓你倆拜堂成親。傅一劍允命。

吃過中飯,傅一劍即告別出山,一路疾行返回集容鎮。

卻說金山秀思兒心切,擔憂兒子一去之吉凶,每日如坐針氈不得安寧,惶惶不可終日。這天,正自掛念,忽聽得外頭一聲大喊:娘,孩兒回來了!金山秀頓時驚喜而立,疑為做夢,急奔出細看,的確是兒子傅一劍回來了。傅一劍淚流滿麵,一把抱住母親,連聲喊娘。金山秀悲喜交加,啜不成聲,緊緊抓住兒子,再不鬆手。過會,娘兒倆才慢慢心情平靜下來。傅一劍將尋仇結果,並路遇劉正根,結下姻緣的事一起秉告了母親。金山秀知此奇遇,心中自是一番感歎與慶幸。

次日一早,吃了些幹糧野菜,娘兒倆卷了原有舊物,一路投奔劉家而來。金山秀見到那蘭花,果然生的標致賢慧,歡喜不已。握住蘭花的手,久久不肯放,仿佛一鬆手一切就會消失似的。這日休息過,第二天,請了眾鄰,劉正根,金山秀便讓這對兒女拜堂成了親。

劉正根原也是個江湖人物,其身懷絕學獵戶神拳武功。因由厭倦江湖恩怨,退隱山民野間,少為人知。自得了傅一劍女婿後,便將自家絕技傳授予他。劉正根對傅一劍道:今時不同往日江湖,如果隨身佩劍,是會惹人嫌疑,當成危險分子要遭逮逋的,甚至招來殺身之禍。以武防身,時下應習拳術為宜。拳者,徒手搏擊之術。它不分何時何地,俱能在身,隨候發揮,是最實用便捷的防禦武術!傅一劍道:嶽父所言極是,我一定勤加練習獵戶神拳,不讓你老失望!劉正根點點頭說道:但我也並非讓你廢棄傅家劍法。劍拳兩道,各有精華。我們練武的宗旨是修心養性,強身健體。如今身處亂世,家嗣寡薄,往後一切就靠你了。我希望這兩門武術都能永世傳下去,你明白嗎?傅一劍聽罷,動情地點頭答應。

此後,傅一劍在山地勞作,劉正根以狩獵為主,一家人生活過的安寧祥和。待有閑暇之時,傅一劍就跟隨嶽父學習獵戶神拳。轉眼二年光陰,傅一劍的拳腳功夫早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讓個劉老嶽丈非常滿意,終了一樁心頭大願。而那時,傅一劍已是一兒一女兩個孩子的爹了。

某夜,傅一劍練拳時突生一念,是否可將傅家劍法結合獵戶神拳創立一種新的拳術呢?同時兩者能分能合。分分合合,招式更多,變化無窮。亦可持物為械,空手為拳,攻擊力得以大副增強。讓傅家劍法隱於拳術之中得以現實應用!此念一生,傅一劍就開始比劃琢磨。他時已精通劍拳兩道,將兩者融彙貫通,心法合一。傅家劍法的輕靈淩厲與獵戶神拳的剛勁詭異,互嵌互套,誓將創立一門變幻莫測,似劍如拳,剛柔相濟的新拳法!功夫不負苦寒冬,一朝即成誰比雄?

整套新拳法,既有劍術中的共同規律,又有拳腳的特點風格。出掌如劍,行拳如風,掃足如電,騰躍如飛。拳法共七十八式,每式有上中下三招。一招一式如高山流瀑,長河瀉堤。自劍起式到拳收式,跌岩起伏,而絲毫無間斷塞滯之跡,不愧為拳中精術,連劉老嶽父觀摩之後亦大加讚賞。

一九四八年,南麵黃崖山忽然駐進一幫土匪,他們經常下山燒殺搶掠,劫金奪銀,無惡不作。就連傅一劍居住的幾戶山野小村也不能幸免。土匪為了轉移開辟新山寨,還強行把他們趕出了山堙C傅一劍在山下組織了一班農民壯漢,與土匪展開浴血爭戰。怎奈對方警匪勾結,加之他們手上有槍,最終迫使了傅一劍帶著全家亡命天涯。最後流落到一個叫婺源的地方,一家六口就此定住了下來。

至此之後,傅一劍一心一意鑽研拳術。根據實戰經驗,不斷提升變化,新拳法更臻完善獨特,由原來的七十八式精減為七十式,並正式冠名為劍拳。正是:前人留與後人劍,恩怨情仇一柄擔。

 

話說回來,傅真與蕭祖衣此時已是身在了廣東境內。

廣東,古為百越之地,地處中國南端。由於地緣國策,是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經濟最發達,最重要的省份之一。19794月,中共中央讚同和支持原廣東省委書記司仲勳代表省委提出的建議,決定發揮廣東毗鄰港澳,華僑眾多的優勢,讓廣東在改革開放中先行一步。批準廣東實行特殊政策,靈活措施,先走一步。和試辦經濟特區的政策。一時之間,風起雲湧,廣東成了天南地北,廣大城市與農村普眾前往務工最理想之處,成了各種營生最為活躍的地區。在這些成千上萬的淘金者中,既有當代各學界精英分子,城鄉社會普羅大眾;亦不泛三教九流中各類怪異人物,江湖黑白兩道。當真是滂湃洪流,泥沙俱下。

汕頭是廣東省內三大特區之一,地處省尾國角。地理條件優越,毗鄰東南亞,是東粵潮汕平原文化,交通,經貿的中心城市。

九月中旬,南方的天氣異常悶熱,仿佛比婺源家鄉多了個太陽似的。傅真和蕭祖衣隨著客流走出汕頭火車站,出現在眼前的是,車站廣場外四通八達的交通幹線,一座雄偉的高架橋橫跨南北,與城市大廈遙相高低。給予兩名年輕懵懂,背井離鄉的農民工光臨陌境的快感。蕭祖衣問傅真道:現在咱們往哪?傅真把望了一陣,也找不著北,徘徊了幾圈才道:哪兒路寬就往啊哪兒走吧,目前咱們這種情況真的隻能憑憑運氣了。

城市媕Y,高樓林立,聳天入雲;寬敞大道,車流如水,行人如織;沿街商鋪,富麗堂皇,裝飾別穎千樣;公園湖岸,風景幽雅,遊人其中小憩。傅真和蕭祖衣初涉此繁華境地,不禁賞心悅目,應接不暇,一時倒也忘了一路奔波勞苦。

到街尾處,見有一家名為百福雲吞店的食鋪,兩人早已空腸闃F,就進得店堙A找了張桌子坐下。服務生上來招呼倒茶:兩位需要吃什麼呀?傅真道:上兩碗瘦肉湯麵服務生應道:好咧,兩位等著,馬上就到!”“請等等!蕭祖衣叫住服務生問道:可否在貴店借個方便,在您這洗個臉可以嗎?服務生笑容可掬地道:兩位定是遠道而來吧,當然可以了。走,我帶你們到廚房去!”“謝謝小哥!傅真和蕭祖衣跟隨服務生進去廚房,用自來水洗了臉,複出大堂,此時兩人要的麵已是備好在桌。

吃完湯麵,付了錢,再次謝過,兩人離了店家。

站在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蕭祖衣道:咱們就邊走邊找著看,看什麼地方有招工!兩人也不認東西南北,徑往前行,離開街道區。恰好這附近有個工業園,兩人乍見,如遇世外桃園,驚喜異常,即入內探尋。可惜時運不佳,兩人逢廠皆問,竟沒有一家工廠需要招收新員工。兩人大感失望。最後也隻好離去。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天空亮出了幾顆小星星,仿佛也是從故鄉而來,看望遊子的異路行蹤。蕭祖衣將氈笠掀在背後,在地上跺了跺雙腳道:晚上可咋辦?去哪兒過夜呀?傅真把視線從夜空移回地麵,無奈笑道:找一家廉價旅館,今晚先住一宿,洗個澡換件衣服。但咱們得時刻記著未雨綢繆,明日若還找不著工就露宿街頭,錢能省的就省下。蕭祖衣搭了搭肩上的編織袋道:反正錢由人管,你說如何便就如何,我沒有異議。最好明天找工時別忘了順路物色一處好地方,好備晚上過夜。我聽說城埵傍給謒筒],要是抓住了會押到收容所去的。如果沒錢去保釋,就會弄到不知哪去勞動,等幹足了路費,才遣送你回鄉。傅真嗔道:咱們又沒做壞事,就算是一時沒有暫住證,警察也會酌情而論。怎會平白無故把咱們弄到收容所去勞教?蕭祖衣道:我也是在家聽外村人這樣說。傅真道:道聽途說,不足為信!蕭祖衣歎了口氣道:不管怎樣,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日難啊!傅真低下頭若有所思,心堸戍き璈天能夠順利找到工作。

傅真和蕭祖衣在客車站附近找了間旅館,入住了一個單間,每晚二十五元。洗完了澡,兩人精神都好了些。蕭祖衣下樓去買了幾個麵包回來,兩人狼吞虎咽吃過,就再也不願動了,躺下呼呼大睡,一覺天亮。

蕭祖衣是給外頭嘈雜之聲吵醒的,他朦朦朧朧地起來看牆上的時鍾,好像已是早上九點多,驚得他連忙翻身坐起大喊:啊呀,傅真,快起床,找工作了!傅真撓撓頭,睡眼惺忪地望著蕭祖衣忙乎了一陣,忽地回悟過來,猛然坐起身問:幾點了現在?蕭祖衣一邊穿衣一邊道:快十點了。人家說他鄉早起床。咱們可好,睡到太了曬屁股都不知道。兩人手忙腳亂,穿衣洗漱。完畢,背了行李,急急忙忙下樓出了旅館,走到大街上,隻見日頭老高,道路繁忙。蕭祖衣提議道:不如咱們找個公車路牌,大致去個地方再看!傅真同意。兩人便坐了公車,到了一個叫金山工業區的站點,兩人落了車。

金山工業區座落於楓南大道路旁,規模宏大,百廠櫛次。傅真和蕭祖衣進去工業區,區內公路縱橫交接,貨車來往。端莊秀麗的公園式廠房,讓傅真與蕭祖衣歎為觀止。周邊還有不少的食鋪與零售店,方便大眾。時不時還有些穿著漂亮的青年男女,步行或騎著單車路過。他們胸前都掛著廠牌,想必是附近某廠的員工。傅真見了不無羨慕地道:祖衣,如果咱們能在這兒上班,那多好啊!蕭祖衣顯示出莫名的興奮,說道:是啊,希望這奡N是咱們的福地。兩人即開始挨個廠地詢問,盼望哪家救世菩薩能夠接納他們,將兩人迎進廠堨h。然而,現實無比殘酷,他們走遍了大半個工業區竟無一家企業需用招工。眼見希望化成泡影,饑困交加,暈頭喪氣,兩人連說話的力氣和心情都沒有了。

過了中午十二點,工廠都到了下班吃中飯時間。路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他們有的打量著傅真與蕭祖衣,並不攀話,徑直而過,這讓傅真心堣ㄖK有些失落。要是有個老鄉可以在這接應,事情也許就好辦多了。蕭祖衣徒發感慨。算了,還是找家飯館吃點東西,實在餓的不行啊。傅真也不管了後路,誰都知人是鐵飯是鋼的。兩人便就近進了一家叫四海飯莊的飯館,要了兩份三塊錢的快餐,揀了張幹淨的桌子坐下吃。蕭祖衣見別的食客去盛熱湯來喝,便也拿了兩個碗去盛。這時,門外吆三喝四地進來四個建築民工模樣的男子,他們圍成一桌,每人要了一瓶啤酒,邊喝邊大聲戲笑喧嘩,口沫亂濺,語言粗欲不堪,毫無文明可言。傅真極其看不慣,便換了個座位,背對著這幫人。

蕭祖衣端了熱湯過來,給傅真一碗,自己重新歸座。兩人早就饑腸難耐,再不聞了他人他事,端起飯碗隻管三扒四扒,菜還未動飯已先吃了個底朝天。不意傅真身後突有人說話道:兩位小弟,是不是剛從家堨X來找事做啊?這說話的正是先前四個民工中其中一個胖子。蕭祖衣抬頭見那胖子好心相問,便實言相告道:正是,但我們找了快兩天,還沒找著工!”“要不要大哥我們幫忙?那胖子朝另三名男子望了一望,好像在向蕭祖衣示意他們人多,沒有他們辦不著的事情。蕭祖衣如同遇上貴人,露出幾分敬仰的神情說道:大哥真能幫我們找到工作嗎?那胖子眉毛一揚道:這一帶我們老鄉眾多,信息靈通,要進個廠還不是小事一樁。不過,事成了你們怎麼謝我們呢?胖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態。蕭祖衣便知了對方是沒有白幫忙的,並不安好心眼,後悔方才多言,正要推辭,傅真先開了口道:祖衣,吃你的飯,別理會陌生人。蕭祖衣心領神會,答應一聲,專心吃起飯來。

那胖子受到不理睬的待遇,覺得很沒麵子,頓時拍桌叫道:臭小子,老子想幫你們那是瞧的起你們。你們不領情還對老子這般無禮,是不是欠揍了啊?另外三名民工立即站起身,叉腰抱胸地圍住傅真的飯桌叫道:放下一百塊,否則別想走!蕭祖衣氣壞了,罵道:你們講不講理的?天底下有你們這般助人的嗎?根本就是搶匪強盜嘛!飯館老板見事不好,急忙出來兩廂勸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出門人,鬧了事對誰都沒好處。今兒個啤酒我請了,你們兩位,吃好了也快些走吧。”“沒那麼便宜,倆臭小子,敢罵老子,不放下一百塊,別想走人!那胖子凶相畢露,豈肯罷休,以為這樣可以嚇住對方。哪料傅真嗤之以鼻,冷笑道:沒想到如今世道還存有你們這種下三爛之徒!你們要錢是吧?來拿嘍,錢在我這!那胖子見傅真沉穩不驚,針鋒相對,反倒真有些了光火,臉變了形喝道:你小子他媽的嘴硬,我扁死你!其餘三名民工也一齊動手,就要實施毆打和搶劫。傅真早有準備,施展功力,隻一個舉手投足,三名民工甚至未來的及看清傅真動作,就齊齊往後摔倒出去。傅真叫蕭祖衣拿上行李,自己則以手中雨傘作為武器,步法穿進之中,已是將起身攻來的胖子一鉤一拉,便又重重摔倒在地。其他三名民工分頭攻進,傅真移形換位,傘頭啪啪啪三聲擊響,對方三人便分別仆倒在地,傅真與蕭祖衣立刻奪門而去。

兩人跑出工業區,見那些人並未追過來,便停住了奔跑。蕭祖衣又累又氣,喘了半天才道:那幾個家夥真是厚顏無恥,以為咱們是好欺付的!哎喲,剛剛吃飽飯,疼死我了!蕭祖衣捏緊胃部,慢慢走至路邊,坐下來歇息。還不怨你,誰叫你去和他們搭腔!傅真肚子也有些不舒服,坐下來歇息道。蕭祖衣恨道:我怎麼知道?還以為那幾個家夥是好心要幫咱們的。傅真搖頭道:外麵人心險惡,咱們務必得長個心眼才是。蕭祖衣點點頭,不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