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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車來車往,人行不斷。叫買水果的,兜售小商品的等等,時不時在傅真和蕭祖衣麵前經過。休息了一會,兩人繼續上路,漫無目的尋找工作,希冀著能夠“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天色終是慢慢黯淡了下來,人流驟增,車行緩慢,已到了下班高峰期。站在街麵上,兩人滿麵風塵。蕭祖衣幾乎哭喪著臉:“怎麼辦?真的要露宿街頭嗎?”傅真猶豫了一陣,一橫心狠道:“還是住旅館去吧,錢沒了再說。天無絕人之路,我就不信偌大的汕頭城,就無你我立錐之地?”蕭祖衣立刻一掃沮喪神情,滿麵春風,稱道:“我就知你會不忍心讓我跟著你受苦嘛。”傅真笑道:“臭美你,等錢花完了就有你受的了!”兩人再找了家旅館,當晚又入住了一宿不說。
第二天一早,傅真和蕭祖衣學聰明了,幹脆將行李丟在旅館,八點就準時出外了找工作。無物負身,心身感覺就輕鬆多了。兩人來到另外一個城區轉了大半天,幸運似乎光臨,他們發現一家四星級的酒店門口,放置著一個裝潢工整的招聘廣告。傅真與蕭祖衣近前細看,上麵詳列了該酒店要招聘的職位及條件。但是看完,兩人又大失所望。在要招聘的職位中,隻有保安和迎賓兩項比較符合,可論年齡他們還是小了點。“好不容易找了個要招工的地方,不如咱們上去碰碰運氣看如何?”傅真心有不甘,實不肯放棄眼前的機會。“對,走!”蕭祖衣同意道。
兩人走進酒店,本想從電梯上去三樓人事部,可由於不會擺弄那家夥,便改從樓梯上去。到了三樓,樓間湧道,長廊轉角,傅真和蕭祖衣都不知哪通哪了。問了好幾位服務員,才總算找到了人事部。兩人進去,見外頭沙發上坐候著幾位男男男女女的大概也是應聘者。傅真和蕭祖衣不明就堙A直進了辦公室,媊悁酗@位男職員在埋首辦事,另一位女職員正在麵試一個應聘人員。蕭祖衣有些緊張地朝婸★D:“您好,我們是來應聘工作的。”男職員聞聲抬頭,臉色很是不悅:“應什麼聘,先到外麵等著!真是一點禮節都不懂!”傅真和蕭祖衣當頭討了個訓斥,有些驚慌,但自知失禮,隻好老實退了出去。
一段焦慮的等候過後,終於輪到傅真和蕭祖衣兩人進去辦公室。女職員輕聲鶯語地問道:“你們倆應聘什麼職位?有身份證嗎?”蕭祖衣趕緊道:“有。我們應聘保安和迎賓。”傅真補充道:“我應聘保安,他應聘迎賓。”女職員看過兩人的身份證,又打量了一下兩人斷然道:“你們兩個都不合適,年紀小了點。”傅真和蕭祖衣頓時像泄氣的皮球,算是白等了一回。看對方神色,也不必去肯求了。兩人默然退場,出的酒店。
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傅真和蕭祖衣無精打采,感到前途一片灰暗。蕭祖衣道:“要不咱們到別的城市去?”傅真搖搖頭道:“不行。咱們錢不多,如果亂走,工作沒找到,錢倒花完了!”蕭祖衣愁巴巴的道:“可是,這汕頭城好像不是咱們呆的地方!”傅真道:“再找找看吧!”
下午三時,傅真與蕭祖衣來到一條叫西馬路的大道上,忽見一幢牆上貼滿了各種招工廣告。兩人欣喜若狂,奔至細瞧。其中有一則,是一家印刷廠招收普工,包食宿月薪五百元。看日期還是今天才貼出來的,蕭祖衣趕忙抄下他的電話和地址。
兩人按所抄地址找到了位於衡山路百老彙南梯二樓的巨隆印刷包裝有限公司。通過門衛的詢問,將傅真和蕭祖衣帶進了辦公室外間。一個女文員收看了兩人的身份證後就給他們辦了進廠手續。一切非常的順利,兩人很快就領到了“巨隆公司員工證”,安排在了後勤組工作,明日正式上班。
傅真與蕭祖衣終於得到了徹底的放鬆,兩人懷著無比愉悅的心情,按女文員所囑,去市場上買回了生活必需品,搬到了他們的宿舍床位,開始布置他們的立身之所。最後傅真清點,手上還剩餘了二百九十五元錢。傅真高興地道:“還好,今晚咱倆還可以好好喂喂肚子,就到外麵吃他一頓吧。”蕭祖衣高興的嘿嘿直笑,連連道:“好啊好啊!”晚上,傅真和蕭祖衣進了家餐館,叫了四菜一湯,要了一瓶白幹,兩人興奮不已,高興慶祝了一番。蕭祖衣舉杯笑道:“來,為咱們找到第一份工作幹杯!”“RR,幹!”傅真笑吟吟地與蕭祖衣碰了個響杯,兩人一飲而盡。他們已經三天沒好吃好喝了,這會也該是他們盡興的時候。杯光盞影,笑言不斷,很快將白酒喝空,又再要了一瓶。
酒過三巡,蕭祖衣餘興未盡,帶著些朦朧醉意道:“傅真,我問你,如果你以後有了錢,你想做什麼?”傅真臉色通紅,雙眼迷離,卻仍舊能認真心明地道:“我,如果有錢,就創辦‘劍拳門’,開館授徒,把劍拳發揚光大,完成父親交留的遺願!”蕭祖衣嘿嘿點頭笑道:“唔,有誌氣,我一定會支持你的!”傅真問:“你呢?有了錢想幹什麼?”蕭祖衣喝下一口酒,笑道:“我,可沒你那麼大理想。我要是有錢,就去學音樂和電腦。音樂是我的愛好,電腦…嘿嘿,不學就要落伍了,新時代的文盲。”傅真哈哈笑道:“蠻不錯的嘛,那我也要學電腦。”蕭祖衣道:“行,到時咱倆一塊學。”“嘿嘿嘿”,“哈哈哈”,兩人痛快地大笑。
豎日,傅真與蕭祖衣開始了平生第一天的打工生涯。上班鍾聲一響,兩人隨眾員工一道,進入生產車間。巨隆公司是一個幾十來號人的小型企業,目前是人少事多。傅真與蕭祖衣所在的後勤組主要工作是貼盒,壓釘,裝潢,包裝等。傅真是新進廠,塊頭又大,經常被派去幫忙調貨進出倉,跟車搬運等。而這些活對於鄉下人來說算不了什麼,傅真從不借故推托,做事踏踏實實,認認真真。這一點,讓後勤組長非常賞識。
在員工宿舍,與傅真,蕭祖衣同一房間的還有另外六位來自五湖四海的宿友。大家都是出門打工,心照不宣,很快就處的熟稔。
钜隆廠是扣月發工資,傅真和蕭祖衣辛辛苦苦撐了兩個月才拿到平生的第一份工資。雖然按時計他們實際總共才得到八百八十五塊,卻比撿到了黃金元寶還高興。那一夜,傅真與蕭祖衣寫了信,寄出了他們的第一封家書。正是:飄泊浪子安驛站,一片丹心走天涯。
打工的生活千篇一律,平凡又平淡。但對稍有誌向的人來說,是不會讓自己平庸的。傅真與蕭祖衣平時工作努力之外,發了薪水後也不忘去買些書來充實自己。他們還買來有關印刷方麵的書籍,兩人在廠堛瘧@望就是能夠成為一名技術工人。這樣,既有一技在身,又可拿到更高的工資。
轉眼,離春節隻剩一個月。這時候的南方,氣溫常在七至十五度之間。一起北風,天氣非常地寒冷。春運已拉開序幕,钜隆廠有老員工提前請假回家。按照往年慣例,廠堿O要到年底二十八才放年假,照常上班的員工心堻ㄕb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晚上加完班,員工們回到宿舍,都得輪候著洗澡洗衣。爾後有的人下樓吃夜霄;有的閑聊或打牌;有的卷進被窩,或聽收音機或看書;個別比較勞累的則安然入眠。傅真和蕭祖衣本來是上下鋪的,但因天氣變冷,兩人就把行李等物集中在上鋪,把兩床被子合在一塊,一人一頭同睡在下鋪,可以互相保暖。這會兩人洗了澡也不想出去,半躺在床上看書。華仁玉一邊梳理他的頭發,一邊走過來問傅真道:“傅真,你和祖衣春節回不回家?”傅真搖搖頭道:“我們呀,可能不回去。”蕭祖衣道:“我倆出來才半年,哪有錢回家啊!”傅真此前還沒有和蕭祖衣商量春節回不回去的事,這時聽了蕭祖衣這樣講也覺是理,心想大老遠的出外打工,恐沒有個二三年是回不了家,以後隻能多寫信回家了。蕭祖衣也問華仁玉道:“你呢,回不回去?”坐在門後床鋪的程啟南接口說道:“他肯定是不回去的。咱們這房間到時就剩下你們三個留在廠媢L年了。”華仁玉擼了擼鼻子,表情顯出有些傷感。傅真看見說道:“沒什麼,仁玉,春節咱們三個人過,一起吃年夜飯。”蕭祖衣也道:“對嘛,咱們一塊過年,一樣熱鬧。”華仁玉臉上露出笑容,點頭道:“可以呀!”
這天,傅真派去跟車送貨到黃山路高新區的超普電子廠。在超普貨倉,傅真與另一位跟車同事卸完貨,正要拿單去給對方簽收時,見泊車亭下一輛豪華轎車媃p出一個淑雅文靜的少女,另外一對中年夫婦大概是她的父母。正如憑空底下冒出清純美女,傅真不禁駐足多看。城堣痐k特有的氣質,純真可愛的麵容,讓傅真久違的校園情懷湧上心頭。但傅真更真切感到自己的心在因少女而緊張跳動,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樣?直罵了自己卑鄙無恥。少女發現傅真的注視,可能是因為傅真古怪的神情,她好奇地報以傅真淺淺一笑,轉身隨她父母進入公司樓。這時有人出來迎接並稱呼中年男士為“董事長”。
傅真見少女對自己莞爾一笑,心湖立刻泛起無數漣瀠。卻聽別人稱呼她父親“董事長”,心一下子就低落到極點。人家可是千金小姐,自己剛才真不應該對她入迷,既失禮又傻勁,簡直是太好笑了!傅真臉紅耳赤,急忙去簽了單,上車返回工廠。
這是第一個讓傅真情竇初開的少女。雖然傅真有意徊避這樣一件事,但他心中總是對那位少女念念不忘,渴望有下一次與她相見的機會,哪怕隻是遠遠地看她一眼也足夠。以後傅真雖經常給超普電子廠送貨,可卻再也無緣見著那位少女了。
轉眼就到了大年二十八,廠堜韙F假。傅真和蕭祖衣因無法回家過年,心埵釩雂j的失落感,但還是充滿著過年的興奮與異地過春節的新鮮感。大年三十的晚上,傅真,蕭祖衣合上華仁玉一道進了家中檔次的餐館,點了幾樣好酒好菜,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團圓飯”。席間,蕭祖衣問華仁玉道:“汕頭有什麼好玩的嗎?我倆來這麼久,還沒到處玩過呢!”華仁玉也才二十一歲,卻在汕頭打了兩年的工。說起汕頭哪埵n玩,他自是最熟悉不過了。華仁玉哈哈說道:“汕頭有內外八景,新老城區,宕石風光,海濱長景等等,好玩的地方多著呢。吃過團圓飯,我先帶你們去逛‘南國商業城’去。”蕭祖衣興奮地道:“好哇,看有什麼新鮮玩意。”
“南國商業城”位於汕頭新城區繁華地帶,是集遊樂,購物,飲食,休閑為一體的商業中心。五家知名百貨公司彙集此處,各顯奇招,精彩紛呈,以吸引黃金節日顧客們的光臨。潮菜飯館,酒店茶樓,一家一桌,高朋滿座。美食大街,不乏外賓流連。不遠的公園亭榭,置身於華光流彩之中,顯的動靜相宜。眾遊客流連忘返,歡度年夜。
傅真,蕭祖衣和華仁玉坐公車來到目的地,隨處遊玩了一陣,便樂衝衝地登上明興百貨公司階磯,進入大樓內。
意外就在這時發生,華仁玉正要充當導遊向傅真講解百貨商場的布局狀況,忽聽走在後頭的蕭祖衣慘哼一聲,連忙轉身看,卻是蕭祖衣被一個黃毛青年踹了一腳,摔翻在地。傅真也聞聲回頭,見狀大吃一驚,連忙跑回與華仁玉一起扶住蕭祖衣。蕭祖衣雙手抱腹,痛的臉色發青。傅真急問:“祖衣,你怎麼樣?那人為什麼要踢你?”蕭祖衣忍哼著斷斷續續地道:“我…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想…跟他道歉。還沒開口,就…給他踢了…一腳。”傅真聞言,一股怒火在體內猛竄。華仁玉義憤填膺,就要上前糾住黃毛,傅真霍地站起,大喝一聲“仁玉讓開!”提拳就往黃毛當胸擊去。
那黃毛一言不吭,隻拿眼神邪視傅真。那眼神分明在道:“你敢對老子動武,簡直是自己找死。”待傅真拳攻到,黃毛猛地發掌相擊,“蓬啪”一聲,兩人拳掌相碰,黃毛退了二步,傅真則退出三步之遠。
傅真一驚,方知對方乃是練武之人,罵道:“好一個心狠手辣,無知無教的武林敗類!”黃毛冷笑道:“知道厲害就快點滾吧,別自找苦吃!”傅真悔剛才出拳不夠狠,因曉黃毛亦是練武之人,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大罵道:“大年三十,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不小心撞你一下,至於下此毒手?”傅真說著快發一腿,向黃毛腹部擺去。黃毛用力一彈,竟從傅真背頂跳躍而過,落在傅真身後,說時遲那時快,黃毛一記頂心拳,旋轉而出,挾帶勁風,瘋狂般攻擊傅真後背。其凶狠之度,簡直是要致人以死地。傅真眼觀力達,心隨敵動,丹田猛漲,提高功力,鐵拳暴轉而出。“砰”,雙拳相撞,聞的一聲“哢嚓”骨斷之聲。
黃毛青年手骨斷裂脫臼,跌摔了出去,砸爛了一塊廣告牌。傅真原地不動,胸口起伏不定,未收回的拳頭隱隱打著顫,本來存留幾分稚氣的臉從沒如此憤怒的可怕。“打的好!”周圍的群眾紛紛鼓起掌。華仁玉沒想到傅真竟是武林高手,打敗了凶惡之徒,屏住的呼吸也放鬆下來。黃毛狼狽不堪爬將起來,又痛又怒又恨,但他受了傷,不能再動手報仇,猶是狠道:“我會來找你的!”抱著斷手,遁之而去。
傅真返身察看蕭祖衣,見他疼痛依然難忍,縮作一團,心中萬分擔心,帶著哭腔道:“祖衣,你振作點!我送你去醫院。”蕭祖衣抓住傅真的手,輕聲說道:“不用,我緩緩就好了。我沒事,我可以起來了。”他按緊腹部,自己慢慢嚐試著站了起來,走了兩步,確定無甚大礙,才舒了口氣,勉強笑了笑。傅真與華仁玉放了心,周圍的人群亦恢複秩序,各自散去。商場保安見事情已自行解決,也就作罷。
傅真三人也無心再玩,租了輛人力車,回到宿舍。蕭祖衣氣色回轉,逐漸恢複正常。但他一想起黃毛那一腳,不免還是心有餘悸。
傅真告誡道:“那黃毛今天被我打傷,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我們出門要小心點,別碰上他!”華仁玉不無擔心地道:“那種惡人,肯定有他的勢力群,咱們躲過了初一怕是躲不過十五。”傅真道:“萬一遇到他,來不及躲一定要立即報警!等過了這段時間,也許就會沒事。”華仁玉置疑道:“黃毛毫無人性,今天你當眾打傷他,怕他是對你不利!”傅真哼道:“我倒不懼他,他敢犯我,我也對他不客氣!”蕭祖衣垂目道:“咱們本都是出門打工掙錢,圖的是個安穩,從不招惹是非。可這次禍從天降,想躲也躲不過。就算忍辱退讓,恐也無濟於事。”傅真道:“我主要是擔心你倆的。”
蕭祖衣忽然站起對傅真道:“要不你教我們武功吧!”傅真乍聽了嘿嘿笑道:“你小子,在家就跟我說你崇文輕武。現在突然想學武就是為了不受人欺付嗎?”蕭祖衣認真地道:“這隻是其中之一。還有可以強健身軀,懲強扶弱。更主要是我成了劍拳門大弟子,可以為弘揚劍拳出一份力。傅真,求你收下我吧!”
傅真難得見蕭祖衣一片誠心,但為人師者,傅真自認不足為範。自己當下無憑無資,怎可妄自尊大,胡亂受人拜師?如此惹人笑話不提,還招人嫌疑心術不正。便道:“我現在可還不到收徒的時候,祖衣你可別開這種玩笑了!”蕭祖衣性急道:“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咱倆什麼關係嘛?你先收我為徒,又有何不可呢?”傅真一想也是,早收徒也有利於將來‘劍拳門’的發展壯大。如今打工時期,正可利用閑暇之時授徒習武,早作行動,豈不是好?傅真思至於此說道:“臨時抱佛腳,你就不怕練武辛苦?”蕭祖衣堅定道:“不怕!從今以後,我要文武雙全,為發揚劍拳盡獻力量。傅真,這次我可是真格要拜你為師的。”蕭祖衣說著竟單膝跪倒在地,滿臉虔誠,半點都不像開玩笑。
傅真心潮激動,點點頭,轉向華仁玉道:“華仁玉,你願不願意成為我劍拳門的弟子呢?”華仁玉激愣了一下,立即也單膝跪地,大喜道:“我華仁玉三生有幸,求之不得!”傅真道:“好!按照先後順序,蕭祖衣為本門大弟子,華仁玉為二弟子。以後我悉心教授你們武功,你們在工作之餘要勤學苦練,不得閑懶!”“明白,弟子謹遵教誨!師傅請受弟子三拜!”蕭祖衣與華仁玉當即在傅真麵前行了拜師大禮。傅真像模像樣受了禮道:“嗯,你們可要記住了,今後懷武在身,不可以此作惡,不可逞強,不可隨意買弄。違者……重罰!”蕭祖衣與華仁玉雙雙答道:“弟子謹記!”傅真想了想道:“不過,因為現在咱們都是打工時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暫時在無旁人時才能以師徒相稱。”蕭祖衣與華仁玉相視一笑,齊道:“是,師傅!”
趁著年假,傅真開始傳授兩名弟子劍拳招式和內功心法。他們在宿舍樓後的一塊廢棄的草園堙A自製練武設施,日夜苦練。蕭祖衣和華仁玉下定決心要學好劍拳,練功非常的刻苦。兩人從基本功開始練習,蹦高,彈遠,一字腿,前後翻,鯉魚打挺等等以及抗摔打,有時候兩人打馬樁,硬是一次堅持出二三個小時。內功修練方麵,傅真教會兩弟子運丹田,練真氣,從簡入難,逐步打開。
“劍拳門”雖名有實無,但傅真既已是收了徒弟,就不能再說它完全不存在,一些事務是該此時要做的了。首先第一要務就是得專把劍拳的源淵,拳理,‘劍拳門'的準則,門訓編撰出,以供促弟子領悟劍拳,遵守門規之用。傅真經過一番整理,擬出如下:
淵源:創始人傅一劍(1922-1982),祖籍湖南,後遷徙至江西婺源定居。傅一劍少年時代隱藏山中,為報父仇潛心修練“傅家劍法”。後來得遇一劉姓老者,成其女婿,並將自家一套拳術絕學“獵戶神拳”傳授給傅一劍。“劍拳”是傅一劍結合“傅家劍法”和“獵戶神拳”兩者聯創而成。
拳理:以體剛意柔為主。劍拳雙合,剛逸交替。虛實相扣,強調速度,注重功法的運用。以虛為禦,以實為擊,快捷緊密。身為九弓,步法長貫高躍,招式一氣R成。境界分為五層,第一層:手中有劍,心中有劍;第二層:拳掌為形,心中乃意;第三層:劍即是拳,拳即是劍;第四層: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第五層:手中非拳,心中忘劍。
準則:精武訓練,劍拳合道。德善友愛,正義廉明。誠實磊落,不失禮儀。公正平等,不詢私情。忠義兩務,不招罵名。坐言起行,證以事實。公益乃大,已利乃小。不驕不餒,相互學習。
門訓:國以人為本,人以體為基。國人以武育而強身健智,修心養性。故能以德善智能齊家為國,而達強國富民。此乃共同練武之最高追求!廢園內,傅真背負著手,站在蕭祖衣和華仁玉麵前,儼然一副武總教頭的氣派,“練武不僅是身體能力的開發,更煆煉一個人的心智和意誌。你倆一定要以此為業,刻苦修煉!”蕭祖衣和華仁玉叉腰而立,點頭應道:“是!”傅真忍不住笑道:“你倆也別太嚴肅嘛,雖然我是師傅,可咱們同是打工一族,還是輕鬆自然點好些。”弟子兩人RR笑道:“師傅說的對,還是輕鬆自如些好。”說罷“哎喲累啊”叫一聲,鬆懶地就往地上坐去。“幹什麼了?”傅真立刻扳起臉孔,“我說的是平時,練武場上可不許你們馬虎兒戲。繼續練功,不準休息!年假就要結束了,以後可沒那麼多時間給你們練,得要抓緊!”傅真如此一說,蕭祖衣與華仁玉兩人何嚐不明,自覺自動,開始練功。十天的年假終於還是結束了,民工們陸續返廠。當新年第一聲上班的鈴音響起時,工人們又開始進入了操勞忙碌,朝八晚九的打工生活。因為白天要上班,練武時間就隻能在休息日或晚上不加班時進行。但也有一個固定時間就是每晚班之後,三個人必需集聚在廢草園內一起練武。傅真將傅家內功心法用文字陳寫出來,交與蕭祖衣,華仁玉兩名弟子自已去領悟和研心。武功是無止境的,傅真自己在武術上也不忘精益求精,不斷吸取別派武術精華。他在書店買回《十八般武藝真本》,《中處搏擊術》,《擒拿與摔跤》等進行萃取研習。慢慢傅真領悟到,武術不能在形式,門派之間固步自封。重要的是體,用兩方麵,身靈體堅是基礎。有了這良好的基礎,便可在“活用”方麵得心應手。疾勁的身手及氣力的持久性,才是練武的真諦,致勝的法寶。劍拳曆史發展尚不夠長,資曆淺薄,其本身需要不斷完善和進步,否則要想擠身武林之列,就會缺乏自身實力,先天不足。傅真始覺自己任重而道遠。傅真年紀雖是不大,但他明白,在授徒的同時,也是對他自身武功質量的拷問。由此而知,劍拳需要演進的地方很多,明白了武藝在當今是必須迎合時代變化的。在與雙徒一起成長的過程中,傅真也清楚了劍拳應該演進的方向。
這天,傅真休息。蕭祖衣喜歡音樂,便托傅真去才老城區給他買部小收音機回來。
汕頭的老城區是在金鳳壇,小公園一帶,那堥拑M還是四五十年代的騎樓式建築,一排排在街道兩側。有作商鋪,旅館,理發店的;亦有書畫館,寫字鋪,音像店的等等。人流密集,到處都有拉客的人力車,摩的,各路公車也有在這駐點載客。西堤客運碼頭汽笛長鳴,渡客來往不斷。
今天北風較弱,傅真是貼身襯衫,外麵隻穿一套合領中山裝。他步行來到位於老城區太平路的小商品市場。市場上其實都是一些攤子鋪,商品名目繁多,應有盡有,且都價錢便宜。
傅真邊走邊瞧,偶一轉身,忽然看見距離自己三十米開外有四個異樣青年朝自己過來,雙眼都死盯住他。傅真這一看不打緊,發現其中有一人竟是黃毛,另外三人也染著不同發色,神情邪異,一臉殺機。傅真暗叫不好,對方人多,這次要凶多吉少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傅真拔腿就跑,企圖甩掉黃毛他們。傅真一跑,黃毛四人立馬就追。
整條街正值繁忙之際,行人車輛,攤檔什物,弄得擁擠不堪。傅真運氣彈功,左穿右插,連翻帶跳,火速離開危險境地。但黃毛四人皆是身手不凡,盯住傅真,窮追不舍。傅真奔至一條十字路口,正好有輛小汽車經過,他來不及刹身,縱力上跳,空躍而過。真是生死關頭,置之死地方可後生!誰知一口氣猛跑,急不擇路,傅真亂鑽了幾個巷子,連自己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哪進哪出。一看前麵有兩人堵在了巷頭,傅真趕緊折返,卻見巷尾處也有兩人堵了過來,成了腹背受敵,無路可逃,傅真隻好準備搏鬥。
黃毛凶狠地瞪著傅真,像要一口把他活吞掉。“這次看你往哪跑?”黃毛說罷,和他的同黨,一齊向傅真發起圍攻。他們是要在驚動警察之前,將傅真手腳打殘。
傅真一言不發,挑起劍眉,一招“野馬彈蹄”朝後蹬踢,迫退後麵白毛和黑毛攻擊,同時劍掌合分,朝前麵黃毛,紅毛臉麵連續疾刺。黃毛,紅毛以掌揮擋,並同時出腿,住傅真左右腰際猛踹。傅真迅速施展劍拳“走南闖北”,將黃毛,紅毛兩人滯開。後邊的白毛,黑毛又緊隨攻到,傅真連環使出幾個“劈劍腿”,逼的白毛,黑毛連連招架。突然傅真跪單步,一記直拳擊出,打在白毛腹部上,白毛“哎喲”一聲倒退在地。乘此缺口,傅真立刻起身就跑。須知雙拳難敵四夫,更況對方都是亡命高手,應以脫身為上。黃毛見傅真想走,急速大跨一步,登上旁邊一個舊石台,反身一個“騰空埵X腿”,往傅真後背疾力掄擺而下。傅真跑不及,隻好側身閃避。紅毛,黑毛迅速包抄過來,傅真又成腹背受敵之勢。
正在此時,兩名持械警察聞訊向這邊跑來。紅毛急忙喊道:“有警察,快走吧!”黃毛無奈扭了扭嘴,極為不甘心,狠狠地道:“算你小子走運,我還會來找你的。我們走!”四個人立即一哄而散。
“站住,別跑!”警察一邊喊一邊追了過來。
傅真趕緊也住前跑,但由於慢了一步,兩個警察都抓向他。傅真本不識路,剛剛又跑又打,體力不支,氣喘籲籲,眼看就要給警察追上。忽然聽到前頭有人急促在喊:“這邊這邊,快上車!”傅真抬頭看處停著一輛小轎車,車上有個女生在朝他使勁擺手。也容不得傅真去細瞧車上會是何方神聖,他趕緊奮力跑過去,鑽入車子,車子立刻疾駛而去,將兩名警察拋之遠後。
“你沒事了吧?”車堣k生輕脆的聲音詢問傅真。傅真喘了幾口氣,搖頭說道:“謝謝,我沒事。”他這會抬頭相看,坐在身邊的是一位清秀的少女,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正非常友善地看著他。是她?她不正是那天給超普電子廠送貨時見過的那位少女嗎?傅真大感意外,不禁脫口而出:“怎會是你?”少女抿嘴一笑道:“你還認得我呀!”傅真巧遇夢中情人,心堛犖繸i絕不亞於剛才的追殺,連說話都有些了打顫:“當…當然認得,你怎會在這堛滿H”少女說道:“我有一位朋友,住在這附近,我是來找她。你在街上被他們追打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怕你有事,我就報了警。”傅真笑道:“沒想到警察會抓我,幸好又被你救了。今天真是多虧小姐,非常謝謝你!”少女問道:“你不是在工廠上班嗎?為什麼會在此被人追打?”傅真生怕少女誤解他是無事好與人爭鬥之徒,就將事由大致講予了少女知。少女聽了擔心地道:“這樣你以後豈不是很危險?”傅真道:“我以後會小心的。他們總不能找到我廠堨h鬧事!”
小轎車再駛過兩個街口,進入一處老住宅區的公道,司機將車停下道:“小姐,你朋友家到了。”傅真不好意思地道:“我該下車了!哦,我…我還沒請問小姐芳名?”少女樂意地道:“我叫劉蔡花香,你呢?”傅真道:“你的名字可真有趣。我姓傅,單名一個真字。”劉蔡花香想微笑著道:“我把我電話告訴你吧,有空約我出來玩。”“好啊!”傅真激動的嗓子都差點跳出來了。
兩人一塊下了車,傅真道:“那我先走了,再見!”劉蔡花香點頭一笑,“嗯,再見!”
傅真回到廠宿舍,將買好的一個小收音機交給蕭祖衣,並把路逢黃毛的事講了。傅真再次警告蕭,華二人出門務必要多個心眼。蕭祖衣問道:“師傅,那你最後又是如何脫險的?”傅真道:“這次多虧一位女孩相助,我才得以逢凶化吉。”華仁玉新奇笑道:“哦是嗎?”蕭祖衣也鬼怪笑道:“師傅,你可打算怎樣報答人家?”傅真瞪了二位弟子一眼,道:“作為感謝,是應該的。我想明天就約她出來吃一頓飯,我們三個一塊去。”蕭祖衣嘻笑道:“師傅,美女陪英雄,徒兒們就不用去了吧?”“對!泡女孩子怎能有旁人在場?當然是師傅你單獨會麵更好。最好是約她在咖啡廳,或者茶道館,多麼濃情愜意呀!”華仁玉露出一副壞笑十足的樣子。傅真佯怒道:“放肆!我警告你倆,再給我瞎扯,就懲罰你倆。說好了,明天一起去。”徒弟兩人收了聲,樂的答應。
第二天晚上,正好不用加班。傅真打電話給劉蔡花香,說要約她吃飯,萬請賞光,劉蔡花香快樂的答應了。傅真三人收拾一番,穿戴整齊,按所約地點,來到人民廣場,等候劉蔡花香的出現。
過了一會,傅真忽道:“她來了,你們正統點,注意形象,別丟‘劍拳門’的臉!”“哪位啊?”蕭祖衣和華仁玉東張西望,見前麵有位穿藍色牛仔褲的青春美少女在朝他們走來。華仁玉吹了一聲口哨,嘖嘖稱道:“師傅啊,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呀。”傅真憋聲叱道:“你還耍貧嘴!”見伊人將至,他心下也不免緊張。
“讓你們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劉蔡花香滿臉燦爛,雲步而至。“不會,時間剛剛好嘛。”傅真連忙說道。“劉小姐,我等向您問好!”蕭祖衣和華仁玉並列齊言,附首作禮,十分體統。“這兩個是我的…”傅真本是介紹為同鄉和朋友,蕭祖衣卻搶先說出:“我們是傅真的徒弟。我叫蕭祖衣。”華仁玉接著道:“我叫華仁玉。”劉蔡花香點頭笑道“是嗎!很高興認識你們。”她又對傅真道:“看不出你這麼早就收了兩位高徒,可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哦!”傅真被兩位徒弟抬高,隻得謙遜道:“讓你見笑了,這兩個家夥就喜歡給我難堪。”說完暗暗瞪了兩人一眼。“怎會?我覺得你們師徒三人很有趣,很有意思的。”劉蔡花香笑道,顯得非常開心。傅真道:“那咱們先去吃晚飯,以感謝上次你救我之恩。然後我們去遊覽海濱長景,你覺得怎樣?”劉蔡花香點頭應道:“好哇。”
一行四人,進了一家非常優雅潔淨的餐廳。吃過晚飯,爾後遊覽了古色新香的海濱長景,大家一起玩的非常開心。直至十一點,傅真才送了劉蔡花香回去,雙方作別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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