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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真在陸降天整個的交易過程是從緊張,新奇到心驚肉跳,瞠目結舌,最後感到義憤填膺。也幸好當時沒發生什麼事,不然他還真會反應不過來,不知如何處理了。傅真非常明白假鈔和毒品對社會對國家的危害性,這次自己竟是稀婼k塗地目睹和直接參與了這場罪惡交易,他和陸降天他們一道犯下了嚴重的罪行。傅真額頭冒汗,手心發涼,他真想痛罵陸降天一頓,問他為什麼要幹這種犯罪的事?為什麼要拖他一起下水?傅真喘著粗氣,一言不發。
陸降天看著傅真微笑道:“頭一回嘛,誰都想不過,慢慢就會明白的。”說完伸手要去拍拍傅真的肩膀,傅真越想越氣,肩頭一閃不予答理。陸降天縮回他的手,依然笑道:“其實啊,你們大老遠出來不就是為了掙錢嘛,你要是跟著我,保證你有大把的錢賺,比你辛辛苦苦打工掙那點血汗錢不知強多少倍!別太傻心眼了,你這麼年輕,前途可是無量啊!”傅真算是看清了陸降天的真實麵目了,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嗤之以鼻道:“你們幹的都是危國害民的事情,我是絕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汙,現在我就向你辭職,明天起我不再做你的保鏢了!”陸降天卻不慍不怒,欠了欠身道:“別這麼快就下決定嘛,等會回去,王義充帶大家去夜總會,慶祝一番。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談。”傅真不吭一聲,心媟t暗盤算開如何脫離陸降天。
王義充和傅真兩人送陸降天回家後,就驅車去往凱逸夜總會,與黃忠他們會合慶賀。傅真哪有心情去夜總會跟這班人鬼混,借故太晚想回去睡覺。王義充不讓,把他推上轎車道:“咱們兄弟向來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你怎能不去呢?”傅真無奈,隻好來到凱逸夜總會。
在夜總會一間大包廂堙A黃忠,段白郎等三人每人身邊一個嬌豔女子,一麵喝酒,一麵放蕩不堪。看見王義充和傅真進來,段白郎對身邊的女人道:“寶貝,快去多叫兩位姐妹來,我的兩位兄弟來了。”那女人點點頭笑盈盈地起身叫道:“哎呀充哥,怎麼才來呀?您先等著,姐妹們馬上就到。”說完身子便扭出了房間。王義充跟那女人擠完了眼睛,便拉過低眉低眼的傅真坐到沙發上道:“頭回來玩是吧?以後多來幾趟,保證也會追著女人的屁股轉。”房內所有人聽了都哈哈大笑,傅真氣得真想摑王義充一個巴掌。
廂門打開,剛出去的那女人又進了來,身後跟著另外兩名女子。那女人重新返回到段白郎的身上,另外一位美豔十足,甜言蜜語地衝著王義充,“充哥,你可來了,真是想死我了,這幾天你都幹什麼去了?”王義充一把抱住她,親了幾口淫笑道:“小美人,我也想你啊,都快想瘋了!”跟著就一陣亂摸,打情罵俏地亂叫。接著一位自然是屬於傅真的了,傅真看她年齡也不過和他相仿,眉清目秀,膚色白皙,但姻脂氣濃重,登時就覺厭惡。那名女子一屁股坐到傅真身邊,嗲聲嗲氣地道:“這位小帥哥可是頭一回見著,虎頭虎腦的,本姑娘真是越看越喜歡。”說著身子一個勁地往傅真身上靠,體香嚴重刺激傅真的鼻腔,熏得他幾欲迷倒。傅真移了移身子,真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心媢D:“就你這種風塵女子也配稱著‘姑娘’?真是廉不知恥!”黃忠突然哈哈笑問傅真道:“傅真,我們喝完酒今晚就在這過夜的,你是要喝酒還是留下過夜呢?”傅真想,這些家夥肯定是要在這兒玩女人的,自己決不能和這些臭女人們有所染指,便嚷道:“我喝酒。”隻道喝完了酒就回去,離開這個煙花間。誰知,廂間堛漱H都一個勁向他敬酒,這是一種好喝易醉的酒,不經意中傅真已是酩酊大醉,不省了人事……
天光大亮,傅真掙紮著雙眼半醒了過來,忽然覺得一個軟綿綿地身體緊緊貼著他,他嚇得一掀床單,竟是昨晚陪他身邊的那名女子赤身裸體地睡在他旁邊,再看自己,竟也是一絲不掛。傅真大叫一聲,“媽呀!”跳將起來,一邊找尋自己的衣物,一邊破口大罵:“這個賤女人,不知羞恥!哪有自己脫淨衣服跑到男人床上來的?”那名女子被吵醒,她見傅真手忙腳亂的熊樣,咯咯大笑道:“是你自個喝醉酒拉著人家不肯放,非要和我…你說誰不知羞恥的啊?哈……”傅真卻一點也想不起來是不是那女人說的這樣,但自己喝醉了酒他是模糊記得的,酒能亂性,或許是自己酒後幹下了這肮髒的事。傅真羞愧難擋,無地自容,恨不得跳上去將那女人揍一頓。
“傅真,該走了喔,快點!”王義充在敲門喊道。傅真打開了門,憤怒地望著王義充。王義充聳了聳肩,很無辜地道:“昨晚你喝多了,你自己要的,可不關我們的事。”傅真咬牙切齒,真想給自己兩個巴掌,說好喝完酒就離開,怎麼就會醉了!定力都到哪兒去了?他垂頭喪氣,憤怒的眼神低下去,要怪就隻能怪自己不爭氣。
巨昌辦公室,王義充幸災樂禍似的對陸降天道:“陸總,你一定想不到,傅真這小子昨夜喝醉了酒,玩起女人來了。”陸降天聽了饒有趣味地笑道:“哦,是嗎?哈……傅真,行啊,有你的!”傅真眼前浮現出自己一夜醜態,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他想起昨晚未商談之事,也不隨著扯,隻是堅決地道:“陸總,我決定辭職,我不能幹了,你放過我吧,我還是進廠去。”陸降天嘴角一笑,搖頭冷歎道:“傻小子,進廠能掙多少錢?再者,咱們現在已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昨夜的行動你可都是參與了的,還嫖了娼,你已經是犯了很大的罪。既然至耍瑤执鄮值降祝斐鰝模樣,幹嘛要跟錢過不去呢?”
陸降天一番話可謂硬中帶刺,傅真一下蔫了,自己竟是糊塗到這種地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無言以對。他忽然想到,自己若硬辭職要走,陸降天定然不會放過自己,偏祖衣這段時間也不來電話,不如先佯裝留下作為緩兵之計,再伺機與祖衣聯係上商量逃脫之策。傅真故意作出思考狀,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陸降天的說法。陸降天得意地笑道:“這不就對了嘛,男子漢能屈能伸,豈能拘於某些小節?你跟了我,日後絕虧不了你。你的兄弟蕭祖衣在倉庫也幹的不錯,你們都是我的得力良將呀!”傅真違心地道:“多謝陸總錯愛,我闊出去了,就跟著陸總您幹。”
站在一旁的王義充,此時嘴角也露出淺淺的笑意。
雨後清新,綠葉更肥。
山清水秀之中,有一間完全木材建造的茶館。古欞窗外,雲霧繚繞,若隱若現的綠,如空靈仙境。館內清寧之靜,讓人超凡脫俗,四大皆空。偏間的一張橡木桌上,陸降天正與他二十多歲芳齡,素雅端莊的情人,在愉快地聊天品茶。
房門邊,傅真有些無聊地守在那兒。
過了會,茶館內進來兩位戴墨鏡的男子,一樣的黑衣打扮,一樣的高撮發型,威風凜凜的派頭。他們雙雙站定,整個茶館掃視了一遍,見到傅真,徑直就朝他走來。
傅真看不清對方的眼神,不知是敵是友,立刻提高警惕,伸手攔住對方道:“站住,你們找誰?”那兩人果然站住,其中一位陰冷地問:“陸降天在媄銣a?”傅真道:“你們是誰?我陸總現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你們若有事就請改日再談吧!”說話的那人上下打量了傅真一通道:“你就是陸降天身邊的那位貼身護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愣頭小子竟也做的陸降天的保鏢,可真是天助我兄弟了!”
傅真聞言,知對方乃不速之客,故意提高聲音發問,“你們是誰?到底想做什麼?”另外一位陰陽怪氣地道:“大哥,這小子還不知咱兄弟大名,要不要告訴他,也好讓他記得!反正這回陸降天是難逃咱兄弟之手。”見他大哥點了頭,便傲足地道:“小子,聽好了,我們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明氏兄弟,我叫明唐子,這就是我大哥明秦子。我兄弟二人幹的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行業,這次接了單,要來廢了陸降天雙腿。我兄弟向來是恩怨分明,不願傷及非目標以外的人,你小子,趁早就快些兒走吧!”明唐子認定這番話會把傅真嚇得感恩戴德,逃之夭夭,他們也省了障礙,直接找陸降天完事就好。哪知傅真根本不為所動,說道:“對不起,我從來沒聽說過你們兄弟。你們想行刺我老板,我又豈是那種貪生怕死的鼠輩之徒,還得先問過我再說!”傅真說完擺開架式,隨時準備攻戰。
明唐子嘿嘿幹笑了幾聲,“這次還真碰上個不知死活的硬茬,敲山鎮虎不管用了!”明秦子沉聲道:“唐子,別跟他囉嗦,你對付他,我找陸降天,五分鍾內完成任務,動手!”話音才落,明唐子忽地一拳朝傅真麵門攻擊,身手敏捷,銳不及擋。傅真聞‘動手’二字便已發身往後,不讓明秦子進房內,讓明唐子在那兒空表演了一拳。房內陸降天與情人早已聞風,隻是堳庰﹞徶{地太高,不敢擅跳。他已手機通知王義充他們,但這遠離市區,恐是遠水難救近火!看來今日生死隻有仰仗傅真了。
明秦子“噠”叫了一聲,音通五內,一記“柳葉掌”擊向傅真心窩,他用的是“湘西土家拳”。
湘西土家拳,動作迅猛,拳掌激烈,剛勁有力,常借聲助威,以音練氣。其訣有雲:“窩身側扁勢勢緊,吞吐沉浮須分明。口出五音通髒腑,麵容嚴正心手靈。若問奧妙在何處,猛準穩狠不留情。”此拳有“拳打臥牛”之說,這是因為湘西土勢險要,需練成在狹路,絕壁,險峰之地製敵取勝的格鬥本領。
狹路相鬥是明秦子的優勢,此時傅真貼的他近,這一“柳葉掌”擊出,又快又狠,毫無破綻。傅真來不及拆拳化解,隻得以手護心,短兵相接,“蓬”一聲,傅真雖無受傷,但吃了腳下倉促的虧,給震的退後兩步,所幸如此一來,他反而先入一步,擋在了陸降天麵前。明秦子見傅真居然一擊不倒,有些意外,知對方並非泛泛之輩,不敢輕視。他大嚷道:“唐子,你攻擊目標。”陸降天護住嚇得花容失色的情人,退在傅真身後的靠牆邊上。
明秦子右手衝拳,向斜下方攻擊傅真小腹部位,同時明唐子也發步,躍向陸降天。傅真護主為上,一個旋體,跳上木桌,施展一招“臨空飛渡”帶著勁風,如大鵬展翅,朝斜刺而來的明唐子踢踏過去。明唐子隻得停步,以掌格擋,被傅真擊退兩步開。奈何傅真不可趁戰,又得抽身護主,轉對乘隙攻襲陸降天的明秦子。傅真此時苦無分身之術,心急之下出手就是全部功力的“萬劍齊發”招式,弓步樁,雙掌合倒十,自右脅處排山倒海般推出,勁力所至,仿如鐵板銅牆,毫無空隙。明秦子無能為擋,隻得極速斜退,否則必得給傅真這招打個仰巴叉。明唐子有些急了,照準木桌沿就是一腳,木桌疾向傅真撞去。傅真料他兄弟會“黃雀在後”,腳下運足勁力,“咚”一聲一個勾踢,木桌朝上翻起,再運掌猛拍,整張桌子朝明唐子砸去。不待桌子砸中與否,傅真又迅速抓起一把椅子,轉身一掃,迫開了明秦子。明唐子閃避開桌子,惱怒萬分,抓住一條桌腿用力一頒便折斷了下來,明秦子也索性抓過一把椅子。
傅真重歸原位,護住陸降天,隻守不攻。明秦子說道:“唐子,全力攻擊,速戰速決!”言畢,掄椅往傅真頭部砸來,傅真亦操起椅子奮力抵抗。隻聽“蓬哢”一聲,兩把椅子都被砸散了架,兩人手上都隻剩了一截椅把。傅真將椅把迂回一卷,活物利用,把明唐子刺來的桌腿卡住,再一點拋,便將桌腿打飛。說時遲,那時快,明秦子忽地將手上的椅把脫手飛出,朝陸降天旋轉而去,直擊目標。傅真大叫,“陸總小心!”陸降天雙眼緊隨明氏兄弟,時已驚覺,隻是距離太近,突兀之下哪還及閃避,隻好放開情人,用手去擋。結果雖無擊中他的要害部位,但雙手卻是皮開肉綻,一股餘勁令得他不由自主往牆上撞去,幸他防護的好,並無大礙。彼時傅真已是擊出一掌,拍中明秦子左肩。
大概明氏兄弟沒想到,陸降天身邊的小保鏢功夫竟如此了得。兄弟倆一貫在黑社會上是雙出雙往,無人敢敵的厲害人物,從來沒有他們做不成的買賣。江湖上對他兄弟倆可謂是敬畏有加,焉敢得罪半毫?而這次算是栽了!明秦子見久攻不下,已失去天時地利,估計陸降天的人即將趕到,再不撤離,待到對方高手雲集,便插翅也難逃了。明秦子咬牙切齒道:“陸降天,這次是我兄弟輕敵,便宜了你,下次不一定會這麼好運!唐子,我們走!”明唐子恨道:“陸降天,讓你多走幾天路也無妨!”明氏兄弟悻悻離去。陸降天辦公室,王義充,黃忠,段白郎都到齊。
陸降天的手已用白布包紮上,傷勢並無大礙,他吸了口煙,緩緩的道:“你們幾位給我說說,明氏兄弟到底受何人所雇?要讓我陸某在輪椅上度過!”王義充即道:“要說恨陸總入骨之人,我看會不會是杜天?那家夥雖然已被咱們整的在江湖上無立身之地,可也難說他不會耍出什麼陰謀詭計,請出明氏兄弟來暗算陸總!”黃忠似有所思道:“上回我們搶了老威頭的生意,會不會是他在搞報複?”陸降天罷了罷手道:“猜來猜去隻能浪費時間,白郎,你馬上去查清這件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頭上下刀子?”段白郎遵道:“是,陸總。”陸降天對黃忠道:“你負責追查明氏兄弟的行蹤,多帶些兄弟,一旦發現,務將他倆給我活抓回來!”黃忠點頭道:“是,陸總。”陸降天將手上的煙蒂在煙灰缸堥洢l掐滅,最後道:“你們手頭上的事如果忙不過來,可以先交給其他兄弟去做。”“好,我們這就辦去。”大家說完各自行事去了。
卻說蕭祖衣在倉庫那邊之後,每日埵P一幫兄弟一起吃喝玩樂,需要幹活時才散。好在蕭祖衣對嫖賭一類的爛事不願陷足,堅守自己的底線,所以難免有時獨自寂守。他時常想,呆在這兒除了給老板做事外自己什麼事都沒法幹,想寫個什麼東西都不好辦,這堣]學不到什麼實質性的東西,簡直是在虛度光陰,不免愈發愁悶。
倉庫內一切事務都由一名老大負責,蕭祖衣在這其實隻是打下手幫幫忙,隨候隨到。一幫兄弟之間,以及對蕭祖衣,都非常義性和氣的。但蕭祖衣感覺他們做事,無論是時間安排還是行動手法,顯得有些詭密,不願光明正大似的。起初蕭祖衣剛來乍到,覺不出異樣,也不便去問這問那的,隻道自己把活幹好,言聽計從,多學著點就可以。稍後熟悉些,就開始覺得這媕Y另有文章。他曾偷看過一些貨物,但並沒發現有什麼不對,也就打消了疑慮。因了在此處大夥和睦,幹活不重,工資又優厚,蕭祖衣便也不作多想,安心幹下了再說。
有一天,黃忠對蕭祖衣道:“祖衣,在這兒工作覺得怎樣?”蕭祖衣說道:“挺好啊,這得多謝忠哥了!”黃忠笑道:“以後呢,這堣j家可都是好兄弟,福難同當。隻要你跟著我們哪,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包你享受無盡,還有大把的錢可賺!”蕭祖衣聽得這番話有點不正事兒似的,但又怕有失抬舉,勉強笑道:“是啊,忠哥。”黃忠又道:“不過,由於咱們的貨物特殊,你在外不許對任何人談起這堛漕が!你隻知道這是一般存貨的倉庫便可,明白嗎?”蕭祖衣本想問為什麼,但一想黃忠說的如此含蓄保留,話到嘴邊又收住,隻說道:“忠哥,我明白!”黃忠即意味深長地拍了一下蕭祖衣的肩頭道:“你和傅真都是好樣的,好好幹吧,很快陸總會讓你和傅真一塊在他身邊的。”蕭祖衣喜道:“真的嗎?太好了!”黃忠點頭笑道:“沒騙你!”
後來連續幾天,黃忠與段白郎都沒過來看看,不知是在忙什麼事,蕭祖衣也沒多在意。這天晚上八點多鍾,蕭祖衣想出去替大夥買些共用的東西。倉庫堣j家都是用手機通信,就是不安裝個電話,蕭祖衣心想也得給傅真掛個電話了,已經有好長一段時日沒給傅真打電話,不知他那邊怎麼樣?他出到外麵找了家公話超市,進去就播開了傅真的手機號碼。
傅真此時正呆在巨昌公司自己的休息室等陸降天出去,他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它已沒電自動關了機,心想祖衣隨時可能會給自己打電話,連忙從辦公桌抽屜塈銗X備用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蕭祖衣連播了幾通電話,傅真那邊卻總是告知關機,氣得他道:“怎麼搞的?這個時候關什麼機嘛!弄個手機都不會用!”他隻好走出公話超市,打算去萬客隆購物商場。
路過富麗公園側門口,見那兒集滿一群人,好像在觀看什麼。蕭祖衣好奇心起,便走至跟前,卻是兩個耍雜藝的,一個大姑娘和一個小女孩正在表演傳統雜技---空中蹬人。隻見大姑娘仰躺在一副銀灰架上,小女孩坐在大姑娘倒立的雙腳上,大姑娘用腳托舉起小女孩,在她不同部位做出一連串高難度的動作。刹時,小女孩成了一個“玩物”,在空中飛旋翻滾,十分驚險。現場的觀眾精彩吸引,掌聲不斷。表演足有十多分鍾,大姑娘雙腿一屈一伸,輕輕蹬出,小女孩順勢做了個翻轉動作,穩穩落到地麵。觀眾們驚歎不已,紛份叫好,掌聲四起。大姑娘站起身,牽住小女孩的手,笑盈盈地向大家鞠躬致謝。大姑娘是一襲傳統藝人的短裝打扮,顯得既幹練又俊俏,她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秀發,微笑著輕移芳步,抱玉拳向觀眾施禮道:“各位朋友,小女二人來自南陽,方才在此獻醜了。還望各位願意的能夠略捐薄施,小女子蒙受恩惠,感激不盡!”小女孩開始拿起一個銀盤向觀眾挨個收禮。
蕭祖衣見大家都慷慨解囊,有給五毛的,一元的,二元的多少不拘,可給可不給的,便掏出一張五十元的額幣放入銀盤。蕭祖衣這麼做倒不是為了突出他有錢,完全是出於他對這對姐妹的敬佩之情,這年頭能真本事賣藝的人也是不多見了!那小女孩抬眼看了看蕭祖衣,含有感謝之意。蕭祖衣微笑地對小女孩點了點頭,轉身欲要離去,忽地背後有人喝道:“小子,你站住!”蕭祖衣心生奇怪,便轉身相看,見是兩個流堿y氣的歪嘰青年,便問道:“你們是在叫我嗎?”倆青年狗仗人勢般叫道:“就你臭小子!”蕭祖衣知來者不善,沒好氣地道:“叫我做什麼?礙你們什麼啦?”其中胖個的衝到蕭祖衣跟前,“你沒看我大哥給了她二十塊錢嗎?你幹嘛給五十塊?倒顯得我大哥寒酸小氣了,你很有錢是吧?”蕭祖衣聽了覺得又好笑又好氣,譏諷地道:“要這樣,叫你大哥再給上五十塊不就得了!顯闊嘛,幹什麼跟我這外鄉仔過不去?”“就是嘍!”人群中有人憤憤不平,替蕭祖衣說話。
立刻就站出三個人,為首的大哥身穿牛仔褲,身上刺有龍紋。他裝模作樣地對兩名手下教訓道:“你兩個幹嘛呢?在人家小姐麵前像個什麼樣?存心要丟我的臉哪!”倆青年聳拉著頭,退至一邊。刺青老大賠笑地招呼小女孩道:“來,小妹妹,大哥再給你一百塊!”小女孩聽話地端盤過去,刺青老大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擺弄了一下,放入銀盤。眾人看不慣那老大德性,噓聲不斷,嗤之以鼻譏笑著離開。大姑娘對刺青老大莞爾一笑,說道:“謝謝了!”誰知刺青老大得寸進尺,皮笑肉不笑地湊到大姑娘前不懷好意地道:“小姐不用客氣,我看你一個女人家,這麼辛苦出來韞錢,實在是於心不忍!不如你跟我,我養你如何?嘿嘿,誰叫我看上你呢!”說著伸手要去摸大姑娘的臉蛋。大姑娘後退半步,機靈的避開道:“大哥一片好意,小女心領了。在街上賣藝一般隻是偶爾客串一把,我們有正規的演出團隊,這是我們的職業,並不覺得辛苦。”刺青老大碰了個軟釘還不死心道:“要不小姐賞個臉,我請你喝杯茶如何?”大姑娘不禁厭煩,勉強笑謝道:“不勞您破費,我們還有地方要表演,失陪了!”說完便不予了理會,隻顧從地上拾起表演器具試圖離開。刺青老大頓覺失了麵子,臉色凶變道:“我捐了錢,想請你喝杯茶,好心你都當驢肝肺了?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呀?”聞言,他的四名手下兄弟立刻堵住兩姐妹去路。大姑娘芳容大怒,蹙眉叱道:“你們想幹什麼?要是亂來我可報警!”
蕭祖衣早察出這五人絕非善類,沒有走開。這時見他們耍流氓,毫不猶豫就上去擋在兩姐妹前大怒罵道:“朗朗世界,你們有沒有王法?簡直是欺人太甚,你們這些人渣!”那刺青老大見蕭祖衣破口大罵,橫插一杠,氣急敗壞地道:“本就沒啥事,你一出現就有事了。管你王法不王法,兄弟們,隻管揍那臭小子!”蕭祖衣大叫道:“蠻不講理,要打我奉陪!”雙方正要動手,忽然“啪啪啪啪啪”連響五聲,接著一道長影嘎然而止。
那刺青老大及兄弟四人捂著臉,痛地眥牙裂嘴,並見每人臉上都有五道指痕。他們待看蕭祖衣,明明還在原地沒動,那會是何人?蕭祖衣也覺不可思議,定睛一看背影,不正是十元店婸{識的那位道長嗎?隻見道長穿件藍底道袍,道袍上通身用黑線織成的狂草“道”字,大大小小,方位錯致,恰到好處,頗有意蘊。方才刺青老大五人每人挨了道長一個巴掌,其身形之快,如仙人變至,令蕭祖衣和兩位姑娘如臨幻境,大開眼界。道長閉目含機,陰陽頓挫地念道:“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挨巴掌不知退!”那刺青老大手指著道長道:“臭道士,又是你,總有一天會讓你好看。兄弟們,我們走!”五個人即溜之大吉。
這時有巡警過來,詢問發生什麼事?小女孩說道:“有壞人欺付我姐姐,是道長和大哥哥打跑了他們。”巡警向道長和蕭祖衣敬了個禮道:“多謝二位!社會上如果能多些像二位這樣的見義勇為之士,警民團結合作,還有什麼惡勢力不能夠打擊的!”道長一笑而已,蕭祖衣則唯唯喏喏,連連稱是。巡警見沒啥事,重又上路,執行任務去了。
蕭祖衣拉住道長的袖袍高興的道:“道長,別來可好?今天這麼巧會在這遇上您的。”道長笑著點頭道:“貧道正巧從這兒回去,見你在此管閑事,貧道怎可袖手旁觀呢?”大姑娘走過向道長施禮道:“多謝道長!道長真乃神人,才一轉眼功夫,就叫他們每人挨了一巴掌,嚇得屁滾尿流。”道長笑道:“貧道並非神人,隻是一個算命的術士罷了,不值得姑娘誇獎!”蕭祖衣問道:“道長如今還住在鵝掌坦嗎?”道長點頭捋須道:“一介道士,不住那,難道住賓館酒樓去嗎?”說的蕭祖衣不好意思地笑了。道長見蕭祖衣一人,也問道:“蕭兄弟,怎不見傅兄弟與你在一起?”蕭祖衣歎了口氣道:“自離開鵝掌坦後,他在老板身邊做護衛,我則在倉庫做事。以前天天見麵,現在卻是聯係不上,正惱著呢!不過他武功了得,我倒不會擔心他的人身安全,先不管他吧。今日難得遇上道長,我請你喝茶去。”大姑娘說道:“為了略表謝意,請二位喝茶的應該是我,二位請萬勿推辭!”蕭祖衣不願拒絕大姑娘的好意,就附和道:“那好,道長,請!”道長點頭表示願往。大姑娘領頭兒走道:“前麵有家‘隱龍茶莊’,我們就去那兒。”
一行四人走進隱龍茶莊,上了雅座,大姑娘要了一壺烏龍茶和一些小食品。
大家互通了姓名,方知道長法號無明。大姑娘姓單名明英,小女孩叫小翠。蕭祖衣端杯請道:“單姑娘,我們敬無明道長一杯如何?”單明英端起茶杯,與蕭祖衣一起向無明道長敬道:“道長,晚輩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小翠也道:“道長叔叔,小翠也敬您一杯。”無明RR笑道:“好好,咱們以茶代酒,幹一杯。”四人茶杯碰罷一飲而盡。蕭祖衣說道:“道長,您果然是深藏不露,武功之高,令我等小輩大開了眼界。”單明英也道:“是啊!道長您武功這麼高,為什麼要去替人算命呢?”無明說道:“道家的天職本就是替人消災祈福,教人趨吉避凶,普度道家思想,傳世人以道德之心。隻是當今社會,物欲橫流,經濟時代,本也無可厚非。無奈感歎道德,世人淪失,棄之不尊,唯利是圖,叫人痛心哪!也是道家衰敗之跡象呀!似我這般,給人算命看風水等等,正為聊以度日罷了。若說武功一事,即以武修道,此為道家古來有之,追求的乃是無為無明的境界,注重武者精神。道高則神人共仰,武功深淺,卻在其次。”蕭祖衣聽了不住點頭,有心問道:“道長一心傳道,您可收有徒弟?”無明喝下一杯單明英剛滿上的茶,說道:“貧道實則是龍虎山清風觀的修道士,門下眾徒有五十六人。這次貧道出山雲遊,乃作閑雲野鶴,來世間見識體驗一番罷了!”蕭祖衣道:“原是如此。”
席間靜了一會,無明道:“想你那傅兄弟如今,做了保鏢,也是不錯,不白練了一身功夫!”蕭祖衣道:“當初我們也沒想過要去做私人保鏢的,那純屬巧合吧。有次我們在街上打架,被陸老板發現,把我們請了過去的。”無明略微沉思道:“似你們這般出外的人,光在廣東少說也有上千萬大眾,然而讓我失望的是,大都數的人中能懂道家之‘有為與有所不為’的行事方略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等等之類的傳統道德的人是少之又少了!你們當有所耳聞,各階層貪汙腐敗,行事不端的人,路上吭蒙拐騙,低劣惡俗的人是越來越多,更別說漫天的什麼虛假廣告,校園醜聞等等可歎世上無淨土啊!像你和傅兄弟二人,身懷武功,行事為人若有偏差,則成社會一大害,希望你們無論是做什麼,都能夠好自為之呀!”蕭祖衣道:“道長說的極是,這番話以後我一定要轉說給傅真聽的。”無明哈哈笑道:“你們不會怪我臭道士廢話連篇就行了!”單明英說道:“怎會呀?道長此間真言,我等晚輩當字字謹記為是!”
蕭祖衣點點頭,饒有興趣的問單明英道:“你們是不是經常這樣在街頭賣藝的?”單明英搖頭說道:“不是。一般有人會請我們去表演,就是跑場子。如果不趕場的話,我們才會分隊,客串到街頭,公園門口,廣場等人多的地方進行表演,以增加收入。如果是在大城市,也會在地鐵站堨h表演,運氣好的話,一天也能有好幾百塊收入。”蕭祖衣聽了不無羨慕地道:“你們可真是逍遙自在啊!”單明英笑道:“辛苦你是不知罷了!”……
四人又再喝茶閑聊了一會,即分手告別不提。
再說數日過去,明氏兄弟竟一直毫無動靜。沒有追查到明氏兄弟的蹤跡,一時也就無從查到幕後雇傭人是誰。
巨昌辦公室,陸降天發了火道:“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個個都一無所獲!”黃忠道:“陸總,明氏兄弟異常狡猾,他們上次失手之後,就一直未露麵。我想他們定是躲藏起來,伺機再對您下手!”王義充道:“這幾日我們防範很嚴,一則是明氏兄弟無從下手,二則他們知道我們也絕不會放過他們,令他們不敢輕易行動。依我之見,敵暗我明,明氏兄弟是想對咱們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陸降天抬眼望著王義充道:“我聽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引蛇出洞?”王義充從沙發上站起說道:“陸總明見,這是最好的辦法。”陸降天想了想,同意道:“好,就按你們的計策辦!”
陸降天開始與往常一樣親自參加應酬酒會,且隻有傅真隨行。表麵看似乎有了鬆懈跡象,實際暗中已安排有人保護。如此幾天過去,明氏兄弟卻依然沒有動靜。陸降天有點沉不住氣,如此守株待兔,豈不顯得太過被動!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誰願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他對黃忠等人命令道:“你們給我多派些人手,無論如何,也要把明氏兄弟找出來!”黃忠等人遵命而去。
追查明氏兄弟的事倒無需用傅真,他隻負責陸降天的安全。這段時間是傅真有生以來最緊張的時刻,每日和陸降天形影不離。王義充也不敢擅離左右,生怕明氏兄弟會突然殺出。在可疑之處,陸降天出行都會暗中安排人手隨行保護的。
現下,陸降天給傅真的每月工資是三千塊,吃喝住行的花銷全免,電話費什麼的都可以報銷,傅真想,如果陸降天是個正當商人,這份工作確實令人滿意,再苦再累也是值得,可偏生陸降天是個十折不扣的犯罪頭目。傅真覺得自己是在為虎作倀,每天心堥著莫大的遣責和矛盾,但又不能立刻脫身而去。傅真心想,自己一旦離開了陸降天,便算是各不相欠,陸降天以後興衰成敗,與己無關。多行不義必自斃,陸降天他會有一天自栽的!
巨昌公司,王義充走進陸降天辦公室。
陸降天坐在大班椅上,見王義充進來,說道:“義充,胡鬆波約我們在清水灣交易,你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王義充坐下沙發上說道:“胡鬆波這個人在道上非常講信義,從未聽說過他有黑吃黑的跡聞。不過,畢竟咱們和他是頭一次合作,以防萬一,小心謹慎還是很必要的。”陸降天問道:“你說該如何個小心謹慎法?”王義充一想道:“我們暗中派些人埋伏在外圍,一旦有事發生,隻要一個電話,他們就可以衝進來。”陸降天點點頭道:“好,這件事就你由去安排!”王義充起身答應,辦事去了。
清水灣,有一間廢棄的廠房,留下幾間很大的房子。這堨悕韟~久無人,已是雜草叢生,殘礫遍地,倒成了野貓野狗出沒的地方。
一輛轎車在爛廠房前停下來並熄了燈,借助廠房內微弱的燈光,陸降天,王義充,傅真和段白郎四人下了車,步入陰暗的最大一間廠房內。然而令他們意外的是,廠房內除了幾張破舊的桌椅和地上幾根殘木外空無一人。王義充驚奇道:“怪了,胡鬆波電話堣ㄛO說他已經到了嗎?”陸降天也覺著不對勁,正想說“快撤”二字,身後已有人哈哈大笑道:“陸降天,沒想到你這麼容易就上鉤了!”陸降天四人心頭一驚,急轉身看,麵前一字排開著六人,那六人往兩邊一分,赫然出現明氏兄弟二人。
陸降天明白自己中了計,後悔這次行事太過草率了,怎就沒想到可能會是明氏兄弟在搞鬼!傅真,王義充和段白郎三人一馬排開,護住陸降天在中間。陸降天所幸外頭有黃忠等人在聽命,麵對要廢自己的殺手他鎮定自若道:“看來你兄弟二人是認死錢非得要和我陸某作對了!”明秦子冷笑著陰陽怪氣地道:“我說陸降天,你也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沒想到約你出來的是我明氏兄弟吧?”明唐子得意的道:“你們當初想引出我們,我們怎會輕易上你的當呢?我們暗中得知你手上有一批毒品急於出手,便略施小計,假借胡鬆波之名約你交易,沒想到輕易就把你釣上了鉤。哈……”陸降天臉上青白一陣,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之間今日就作個了斷……”陸降天迅速掏出手機播出了黃忠的手機號。明秦子搖頭笑道:“別指望了,他們這會全都倒在地上打暈暈呢!”段白郎性子急暴,聞得明秦子所言,首當其衝嚷嚷喝道:“大哥,有我們在,他們休想動你一根汗毛!”明氏兄弟陰沉著臉,逼前兩步,明唐子對手下兄弟喊道:“把門關上,這次別再讓陸降天逃脫!”
傅真的手心直冒汗,他想明氏兄弟果真是厲害,居然把陸降天整出個“關門打狗”。對方現有八人,個個粗壯結實,身懷武藝,看來是凶多吉少,怕真要難逃厄運了!更讓傅真此刻膽戰心驚的是,陸降天又是來談毒品生意,自己簡直成了十惡不赦的幫徒!是絕不能再為陸降天賣命了,這次若能脫險,必須馬上離開他!
明秦子叫道:“弟兄們,給我上!”話音一落,“嗖嗖……”手下六人齊齊出手,竟亮出了背後一尺見長的砍刀。王義充與段白郎見狀驚叫一聲,倒吸了口涼氣。陸降天更嚇得麵如土色,雙腿抖瑟,心歎這次徹底真正完了,無人可救!傅真也沒想到對方人多勢眾,武功高強,居然還藏有刀。門已被鎖住,救兵已是無望,隻有作困獸鬥,置之死地而後生。王義充和段白郎急紅了眼,目露凶光,嚴陣以待。對方六條身影在白光一閃中撲了上來,傅真,義充,白郎三人迅速展開身形,避開對方首刀。段白郎鷹爪一探,欲奪其中一人砍刀。沒想對方手腕一翻,反向他鷹爪削下,段白郎急忙縮回,轉身飛腿,往另外一人高背襲踢,那人低首一退,揮刀來砍,段白郎連忙相避,致使給此兩人纏將住。王義充也不輕鬆好受,他使出踢打摔拿的散手功夫,與兩名敵手周旋不下。剩下兩個給傅真接住,陸降天便如光杆司令一般無人護駕。他驚慌失色地靠在牆邊,找尋著哪堨i以逃脫。而明氏兄弟此時迅速朝陸降天靠近,眼看就要慘遭毒手。傅真護主為上,雄心大發,看準兩名敵手刀路,猛地從中縫一插,使了劍拳中的“雙龍爭珠”絕招,雙掌突分,疾難辯勢,隻聽“啊啊”兩聲,兩名敵手拋刀棄刃,口吐鮮血,橫飛了出去。陸降天正歎在劫難逃,緊張萬分,見傅真一招傷敵,連忙向他奔過去,尋求保護,傅真亦迅速截住明氏兄弟。明秦子搗手一拳,疾攻傅真麵門。明唐子則斜身矮腿,朝傅真下盤狠擊。好傅真,後翻閃讓,剛一立身,忽又上彈朝前蹦出,以攻截攻,快搶先機,正是他的一招“橫天劍身”。縱是明氏兄弟武功一流,聯袂合攻,也給傅真擊了個正中。明秦子中腳,明唐子中拳,兩人把持不住,後退開三步。
傅真轉瞬間重創了對方兩名手下,又擊退明氏兄弟,但情形並不顯得對傅真他們有利。因為王義充和段白郎也都受了傷,隻求自保,哪有餘力來顧別人。明氏兄弟此時驚詫傅真武功遠還在他們意料之外,不禁汗顏心虛。明秦子“呼”了一聲,立刻從王義充,段白郎兩處各分出一人跑過來,明秦子道:“一起上,先做掉這小子!”道罷四人一擁而上。傅真護著陸降天急往後退,陸降天踩到地上一根木棍,連忙撿起,交給傅真。傅真抓起木棍,如虎添冀,一橫而出,如勁風掃葉,將近前四人盡數迫退。明氏兄弟頓時惱恨,從地上檢起砍刀,大喊道:“殺了他!”傅真平日研習武藝,對十八般武藝都略有掌握。他跨步上前,一招“弓步劈棍”,打在一個敵手的手臂上,跟著一招“弓步撩棍”,擊在另一名敵手的手臂上,痛的這兩人連連罷手。明氏兄弟從中路攻擊,雙刀直朝傅真胸口插來,傅真左腿外側繞行,避開雙刀,回身掄劈,明氏兄弟急忙架刀來擋。哪知木棍殘剝,經不住擊擋,“哢嚓”一聲從中斷開兩截,傅真連忙抽身彈開。明氏兄弟及手下二人複又攻上,傅真將剩木收回,看了看,倏地以木為劍,展開傅家劍法,裹身卷入,連格帶崩,施展出一招劍法絕學“回波蕩漾”,手中殘木,鬼影迷蹤,一字無形。對方兩名敵手還未瞧清狀況,就被擊中太陽穴,登時暈了過去。明氏兄弟身形較快,立刻跳出了圈外。兄弟倆簡直怔住了,對傅真驚為神人,真正一位武林奇材,遇強則強,逢險更勇,此種境界仿佛與生俱來,這是明氏兄弟從未碰到過的稀世高手。
傅真大展雄威,趁明氏兄弟顧盼猶豫之際,主攻欺進,木走直式,往明秦子當胸刺去。明唐子借機想獨襲陸降天,誰知他剛一起步,傅真的短木忽地轉向,朝他背後疾推。明唐子隻得返身招架,他刹步向前,揮刀劈向傅真腰際。明秦子見傅真攻而忽折,殺向弟弟,便挺身而上,揮刀朝傅真後肩斬下。瞬間之際,傅真腹背受襲,明氏兄弟暗喜,心想這次必能置傅真於死地,手腳加緊,雙刀狂砍而來。傅真靈光一閃,倏地施展傅家劍法之“霸王解甲”,隻聽咯地一聲,明秦子頭部已是鮮血流出,晃蕩著往後栽倒。明唐子手中刀刃走空,被打落在地,他見兄長受傷,心神大駭,忽感右肩一沉,傅真的短木架在他的脖子上,令他不得動彈。那邊王義充與段白郎單打獨鬥之下漸占上風,此刻也已將對方打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陸降天整了整衣領,恢複了原來的懦雅和鎮定,他深呼了口氣,雙眼瞪著明氏兄弟,不容置否地說道:“把他兄弟倆雙腿給廢了!”王義充和段白郎撿起砍刀,毫無手軟就要下手,明秦子忽然忍痛大喊道:“陸老板,我知道你是絕不會放過我兄弟二人,你可以斷我雙腿,甚至拿我命去,栽在你手上我也認了。但求你放過我弟弟,他不懂事,這一切都是我讓他幹的。唐子,你快求陸老板開恩啊!”明秦子使勁搖著明唐子。明唐子咬牙切齒,毅然垂道不從。明秦子心急如焚,命令似的說道:“唐子,你聽著,以後不準找陸老板報仇,否則我就在你麵前自行了斷以求謝罪!陸老板,我求求你,放過我弟弟吧!”明秦子掙紮著給陸降天跪地磕頭。陸降天此刻哪會發半點慈悲,他哈哈大笑道:“你方才不還揚言要打殘我們嗎?若是我們敗在你手上,你會放過我們嗎?你一定不會,對吧?真是好笑!義充,白郎,你們動手!”
傅真初見明秦子求情,心有不忍,但聽陸降天之言,也覺有理。試想倘若落敗的是自己這方,明氏兄弟一定不會放過他,會讓他落得和陸降天一樣的下場!但傅真又想,若說明氏兄弟身遭殘疾,關鍵罪禍便是自己,我怎可造此冤孽?思至此他毫不猶豫就道:“陸總,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看,還是放過他們吧!”
“什麼?”陸降天瞪大眼睛,望著傅真,“不行,你難道還讓他們來行刺我?”傅真道:“冤怨相報何時了。隻要他二人說出幕後雇傭人說誰,就給他們一個機會。量他兄弟二人也算是條漢子,不至會恩將仇報,再對陸總不利。”明秦子頭還暈暈,他撐了撐道:“好,隻要你們放過我兄弟,我願意說出幕後主使人。”傅真收回短木,放開了明唐子。陸降天沉默了一會道:“好吧,看在你兄弟二人和傅真是武林同道的份上,我就放你們一馬。”王義充則用刀指著明秦子道:“快講,幕後主使人是誰?”“是……是程咬威!”明秦子如實供道。“老威頭!”陸降天大感意外,他一旦知曉了暗中黑手,頓時凝神邪目,心頭報複之火熊燃而起。他把臉轉向明秦子道:“你們走吧!”明唐子扶起兄長,明秦子雙手拱道:“陸老板和傅大俠的恩情,我兄弟二人銘刻在心,沒齒不忘。我發誓,以後若再做出對不起陸老板的事,我兄弟二人必死於陸老板之手,永不超脫。這次我們壞了行規出賣程咬威,諒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兄弟,我們也隻得遠走高飛了!”道罷,兄弟二人扶起受傷的其他六位手下兄弟,開了門鎖,出門而去,消失在迷茫無盡的黑夜之中。
“果真是那老威頭!”王義充狠狠將手一揚,砍刀脫手飛出,嵌入了一麵牆體之中。陸降天淡定地道:“咱們先離開這再說。”一行四人總算安全離開清水灣,驅車返回城堙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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