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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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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幻 心 天 魔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序 章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後 記

 

 

    

俏人兒見是赫赫崑崙派掌門人,也頗為愕然,忙行晚輩之禮,道:「晚輩黎香君,見過大師伯。」

「快快起來。」元虛微笑道:「不錯,算起來你父海山與貧道同輩,妳的確應是貧道師姪呢!」

「一俠」黎璣膝下有一子,名曰黎海山,正是眼前此絕色女子父親。

他看了看接下陣來的小伙子狄志遠一眼,徐徐說道:「貧道上次與妳父相聚,已是七年前之事情。真的歲月摧人老,轉眼間你們已長大成人了。」

俏人兒黎香君答道:「是呀!我還記得大師伯那天來訪還傳了師哥一套拳法!那時我嚷著要學,爹卻說這拳法流於剛猛,硬說不甚合我修習,使我哭了數天。」

元虛呵呵一笑:「因為令師兄剛入你父門下,貧道適逢其會,興之所至,才有此一舉。」

卻說灰衣人換了黑衣年青人作對手,似乎再沒先前輕描淡寫,疾走著一門奇怪步法,每每能間不容髮裡避過年青人氣勢如虹之無形劍氣。

敵人年紀與自己差不了多少,竟來去自裕地於劍隙間游走,果然不簡單。狄志遠心中不由一凜,已知遇上了出道以來首位勁敵,忙抖擻精神應戰。

元空扶著內傷的師弟元劫,看著這突然出現之師姪,一手漂亮劍氣「天龍八劍」追迫強敵。

二老難禁一陣汗顏。

其實兩老眼中的小師姪本領還不至此,灰衣人步法無疑不俗,可是狄志遠所用,不過乃「天龍八劍」第一路劍法而矣。

創自一代絕世劍手黎正熙的「天龍八劍」,全套合共八路劍法,並沒獨特名稱。這八路一路比一路強渾之劍法,昔日黎香君祖父「寰宇一俠」黎璣與「霸王神」杜晚比試武技,杜晚憑他成名絕學「霸王神拳」硬拚之。

這位從未一敗的黑道霸主,只能勉強走完第七路「天龍八劍」,第八路劍法下便招至慘敗而走上心灰意冷退隱江湖之不歸路。

黎海山這位愛徒,不但一年前已然練成從「太清罡氣」蛻變而成之「三清神功」,內力已達能隨心而發,罡氣所及,一如金剛不壞。其所學絕頂武技「天龍八劍」雖未學齊,卻已練成前五路,幾達難逢敵手了。

誠然,若然對手是崑崙元虛,那定非其敵手了。

 

卻說狄志遠耳聽元虛大師伯與師妹言及幼時所習一奪拳法,倏地心中一動,喝道:「師伯看清是否此拳法!」

一時拳影怒湧,走大開大闔之勢,身形隨之逸走,人雖奔行於傾斜起伏之瓦面上,不失其瀟洒身法。

灰衣人但見四方八面均是怒濤般凜凜拳風,冷聲道:「這是什麼拳法?」

「『崑崙龍形拳』!」狄志遠叫道。

「蟲形拳嗎?!」灰衣人冷嘲道。

他見對方乍收劍招,以拳腳武功應戰,心念電轉,亦化指為掌,疾迎向鐵拳如電的狄志遠。

武林中,正派以少林長拳「伏虎羅漢拳」、武當派以柔剋剛「太極拳」最聞名天下。而這「龍形拳」之名,較之與其稱號相近的少林「龍爪手」,亦尚且及不上。

此無它,崑崙弟子本來便向以習劍為先,即使輩份至元空等之級別,修的卻是上一級的「地火燎原手」矣。

故本派弟子習此拳法者僅是繆繆可數。

偏生當今掌門元虛卻對此「龍形拳」情有獨鍾,練之極勤,早晚各練一次,後至爐火純清之境,所用一拳一腳,極顯威力。

亦由於他精通本派長拳,觸類旁通,得練「太清心法」內「百丈神拳」時,其進境之快,竟是遠超其歷代掌門人!

七年前狄志遠雖是初入黎海山門下,但亦算是半個崑崙派弟子,元虛傳此拳法,並不算武功外傳,破壞門規。

而道長當年眼光委實沒有看錯,這刻狄志遠「龍形拳」施展開來,威力實不遜年輕時的元虛多少。

加上狄志遠拳招內含渾厚內力,其絕猛勁力竟尚在師叔元空「地火燎原手」之上呢!

狄志遠聽灰衣人出言侮辱,急怒間拳勢暴增,在旁小師妹黎香君也看得柳眉輕皺,暗忖那灰衣青年如何擋格,師哥出拳未免太重了。

忽聞旁邊大師伯輕噫一聲,瞼上流露詫異之色。

原來灰衣人掌出風雷現,與狄志遠雙拳接實,拚出砰然巨響,震耳欲聾。

狄志遠亦沒料到對方同樣身負如斯剛狠掌法,可是他畢竟年少氣盛,偏生氣他不過,咬實牙關,又是十六拳雨點般朝灰衣人上中二盤痛擊過去。

灰衣人似是亦拚出真火,也不相讓。連串悶雷般的拳掌硬架硬接,直鬧得諸人耳袋極是難受。

黎香君忍不住待要伸手捂耳,卻聽大師伯元虛道人說道:「這……這是北絕狂刀夏侯諸葛的獨門掌法『狂雷絕電掌』!」

「夏侯諸葛?」黎香君聞言愕道:「他不是偕赤焰皇一塊失蹤了嗎?」

「這路掌法據聞便連他師弟『八臂刀王』劉居士亦不懂得。」

一直在旁插不下片語的劉素素,聽到道長說及其父,即答道:「是啊!夏侯師伯雖與爹是同門習刀,其掌法卻非師門所載武功,而夏侯師伯曾提及當世只有他一人才會這套『狂雷絕電掌』呀!」

黎香君與劉素素對望一眼,各自心裡喝采對方美貌。

「原來是劉姑娘,如此深夜何以至此觀鬥?」黎香君柔聲問道。

劉素素卻是杏眼一紅,苦笑道:「此事說來話長,當由那裡說起……」

姑娘家到底是姑娘家,將拚鬥兩人丟過一旁,滔滔不絕攀談起來。

元虛到底是玄門修真之士,女孩子心事自難曉得,意外著二女侃侃而談,還道她們鎮定至此。

這「龍形拳」為狄志遠手上使出已然厲害極了,然而對手所出「狂雷絕電掌」,不特招式上更多變化,其絕猛掌威亦顯然在他拳法之上。但見舖天蓋下的掌影疾攻他全身上下,業已將剛才劣勢扳轉過來,教他反入困境。

二人拳掌相交不絕,砰碰響聲洞徹雲霄,猛聞灰衣人一聲酣喝,人隨身進,一掌擎天一掌直擊狄志遠胸膛,掌未至悶雷似的掌勁已然爆了開來,震耳欲聾得緊!

這一巨響立使二女說話緩了下來,同時亦聞元虛道長說道:「不好!是『狂雷絕電掌』殺招--『風雨雷電』,小師姪接不來了!」

黎香君聽到這番話,俏目不由瞧向場中激鬥二人。

果見狄志遠鐵拳硬接下攻來單掌,轟然聲中,灰衣人擎天左掌緊隨狠劈而下,其勢不特在先一掌之上,且威力益增三倍。

要說剛才那掌乃迅雷一擊,這後段攻勢實堪稱集「風」、「雨」、「電」三組不同掌力於一式,其厲害可想而知!

狄志遠勉力往上一架,拳掌再度相交,緊接他一聲驚呼,腳下終承受不住極大重壓,破瓦墜落下面房舍。

然他亦乘下跌之勢,將其餘掌勁卸掉,免去內傷之危險。

可是在眾目睽睽下遭受如斯挫敗,尤其在心儀的師妹臉前更形掛不住面子,半空中真氣急提,快如流星般躍返瓦面上。

待要一雪前恥,卻見滿天一片金紅,原來漫長黑夜,已隨著連場惡鬥時光消逝。

待之而起的是一輪紅日,暖意洋溢。

狄志遠這時始察覺已是黎明時份,不由一怔,而場中竟剩下元空元劫兩位師叔,與及那位劉姑娘。

置於強敵灰衣人、師妹與大師伯卻不知去向。

只聞那儘管未及師妹美麗也實在標緻的小姑娘叫道:「那人說了句:『天亮了,我不打啦!』便一溜煙跑了,黎姑娘和道長追了下去!」

一邊師叔元空繼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此魔君雖與本派仇深似海,唯其武功之深,足可躋身當世十大高手之內,咱這師叔倆面對此子,委實慚愧已極。」

劇戰過後,兩老氣焰盡失,元劫亦感嘆的道:「咱倆這就回山,滅除這魔頭的重責,遺有拜託掌門大師兄與狄師姪等了,師兄,走吧!」

說完元空便扶著元劫打道回山說過不提。

而狄志遠則護劉素素往劉府為先,打算繼後才打聽師妹去向。

置於他並不焦急的因由,實是在師妹身旁,還有一位當世絕頂高手--大師伯元虛道人。那他還有什麼事放心不下呢!

豈知事情狀況卻與他所想頗有出入,不錯元虛本來是恐防黎師姪不敵,才尾隨跟去。執料追至中途,卻為一事所阻。

--在他下臨一條窄巷裡,兩名青袍漢子挺著兵刃夾攻著一白衣中年文士。

那中年文士元虛可是識得,正是幹來為好友助拳的「刀鏟雙飛」柴摩雲。

看來戰鬥已持續了好些時間,而這位被譽為「刀中四大天王」之一的用刀高手右肩滿是血漬,看怕受傷不輕。

對方兩人一肥一瘦,肥胖那位滿臉橫肉,長得一頭亂髮,張著他那血盆大口呼喝中雙刀急舞,分取文士裝扮的柴摩雲雙肋要害。

在「刀鏟雙飛」身後採取游鬥的瘦子,臉容灰白,無神無氣似的,用的則是一對鋼筆,招出陰狠,攻敵所必救。

元虛道人卻看出柴摩雲本領應在二人之上,勢應不該如此狼狽,弄至腹背受敵之困境。

尤其他手上的成名奇門兵刃--「血刃鐺」。四尺長的銅柄,一端鑲嵌八寸寒鋒,另一端繫上亮銀月牙鏟,舞將起來不特予人難以近身攻擊,且由於兩邊開鋒,又各有招式,可謂殺傷力奇大。

敵人顯然有備而來,選取這橫街窄巷下手,立令柴摩雲的「血刃鐺」諸多制肘,難以發揮全部威力。

幸而柴摩雲近年刀法進展頗大,才能支持至此。

但一上來便受了瘦子鋼筆暗算,而前後受敵,又未及止血,眼下將要不支了。

而那瘦子合該有此一劫,從懷裡掏出一支淬毒青鋼鏢,趁勢待發,卻不巧元虛追敵而至,看得真切!

元虛識得「八臂刀王」劉清風,亦知他們四人均為正道中人,既是武林同道,焉能見死不救,當下顧不得再追灰衣人,止步揚聲道:「無量壽佛,施主還是高抬貴手吧!」

瘦子本擬一擊取敵性命之局,不虞橫遭一名突然出現之老道一語道破,怒喝道:「找死!」風聲一急,原來他的毒鏢已然出手,疾打老道胸腹。

柴摩雲雖知曉好友劉清風與元虛道人相識,然而他卻不曾見過其人,而在這傷疲之身,更是無從分辨老道何許人也。但好心相告之情不能不報,眼見疲子發鏢要傷及無辜,立時大喝道:「禿那漢子,休要亂害人!」他不顧胖子刀勢,迴身便是一鐺打飛青鋼鏢。

只是顧此失彼,買了個背門給身後之青袍胖漢。

元虛見狀一笑,飄然而下,正巧落在兩者之間。

胖子雙刀本是插向柴天王背心改為攻向老道心窩。

那胖子厲聲道:「照殺!」

流血太多的柴摩雲他,判斷力大大減弱,渾未察覺元虛道身法曼妙極矣,待要返身搶救,又要擋截瘦子雨點般的攻勢,又如何能辦到,只能來得及叫道:「道長快退!」

卻聽老道長微笑道:「柴施主好意心領。」

柴摩雲正自焦急,忽聽一聲震天似的鬼叫,卻自那胖子血盆大咀裡發出來。

「老四,幹什麼?」瘦子見狀忙道。

而他可沒閒著,與柴天王拚鬥正激,鐺來筆往。

青袍胖子沒有回答。

原來剛才他的刀刀尖才沾上老道士道袍,即覺一股雄渾罡氣排山似的反襲過來。大驚之餘慌忙走避,只是退勢中猶給潮水般罡力趕上撞個正著,一時間即受內傷,幸而元虛還沒用上三成罡氣,否則只怕小命不保了。

青袍胖子忙著調運紊亂內息,這時不要是說話,便連舉根指頭也吃力非常。

瘦子與那胖子默契極深,已知遇上硬點子。但,武林中實在太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勇鬥狠之徒,強如赤焰皇或北絕狂刀夏侯諸葛亦如是。

這瘦子毫無疑問也箇中份子。

他迭遇強敵,反是精神一振,手中那對鋼筆盪開,尖利筆咀亮起點點星芒,繼而抖出一圈一圈緊密筆勢,分取老道士面門雙肩!

柴天王總算已看出道長武功高得出神入化,及見瘦子施展殺著,仍是示警叫道:「前輩小心,『青竹蛇』的鋼筆會噴出毒霧!」

話猶在耳,「青竹蛇」瘦子鋼筆筆咀處已向元虛道人兜面疾噴,此番埋身拚搏,距離如斯之近,雖有柴摩雲出言提示,眼下卻是避無可避之局!

回說黎香君追趕灰衣人一幕,兩人輕功之高明,便連元虛亦有點吃驚,身形亦漸漸給拋遠。

暗惱對方傷及師哥的黎香君,僥是明知已是日出時份,路上開始見到行人,身法卻不見減退。

只是這麼快得風馳電掣般趕路,未免帶點驚世駭俗了!

若是遇上一些武林中脾性差的人物,更易招惹是非庥煩。

何況眼下之古都洛陽,明是風平浪靜,暗裡卻是波濤洶湧,暗嶕處處之時刻呢!

兩人一前一後,由西至東,快得肉眼難辨,守城士兵只能瞧見兩團黑影掠空直出城門,都給嚇得一呆,有些還道白日見鬼啦!

灰衣人本要與對頭元虛道人分出勝負,未料會遇上狄志遠這般好手。而他亦不想驚動其他人,因為這到底是他與崑崙派恩怨,不欲延及普通百姓。

故時至天明,無奈撒走,不想那妙齡少女窮追不捨,多次撇她不掉,一路直出城東。

奔行大半個時辰,回頭一望,那崑崙掌門已是不見蹤影,那少女始終跟在身後三丈許,心下暗驚江湖中竟有如此名不見經傳輕功絕高之女子。

而灰衣人亦暗忖原來自己竟有這般腳勁,奔了數十里路程,絲毫不覺氣息混濁,直至此刻,他才知道身體尚有多項潛能未有發掘、用得其所,心裡竟然生出有點感激身後那小妮子了!

奔行正速,忽見迎面官道上由遠而近塵土飛揚,馳來十數匹精騎。

灰衣人老遠已看出騎客均是練家子,每人鞍上或背上各佩備了兵刃。他甚至瞧出那批人馬當中一名彩衣艷麗婦人武功修為極深,心下即時有了計較……

 

灰衣人朝騎隊奔去,身形倏地加速,騎客們看見灰衣人來勢洶洶,一片喝罵聲中,紛紛抽出兵刃迎擋。

豈料對方藝高人膽大,兩個起落翻過眾人頭頂,雙足穩健的停在那彩衣艷麗女子坐騎馬首上。

「放肆!斃了他!」眾騎裡一名濃眉虎目彪形大漢,手執九環大刀怒喝著。

看來此漢子乃眾騎頭領,他說話方落,兩名各分持長劍及斬馬刀之大漢即時躍離馬鞍,猛向灰衣人擊去。

這一擾攘,黎香君業已追近。

灰衣人一聲長嘯,向姑娘叫道:「妹子擋下他們啊!」

黎香君聽到對方當著他人面前高呼得如此曖昧,俏臉微紅,羞怒地拔出寶劍迎上。

她到底是姑娘家,難於啟齒伸辨,但亦因而教卒然受襲諸人產生誤會,錯認二人是一夥了!

果然那濃眉虎目漢子立時中計,以為黎香君抽劍殺至。他一邊對姑娘美麗驚為天人,一邊強行鎮定的道:「截下她!」

手下眾人可沒他好涵養,催騎衝出當兒,對這美絕人寰之俏人兒卻說起風言風語來。

「他奶奶的,皮膚真嫩滑。」

「哈哈!想謀殺親夫麼!」

「要拚麼!不如到床上來拚吧!」

眾漢子愈說愈下流,氣得黎香君粉臉發白,一聲嬌叱,劍下狠著頻施,當真劍無虛發,霎時弄得場面慘叫連天。

他們又豈能料到黎香君乃「寰宇一俠」後人,劍法輕功皆深得真傳,加上得傳神刃「冰魄寒光劍」添其威力,已儼如武林一等一高手之境,他們這些二三線好手如何能敵。

便是一劍也接不下呀!

剛才口舌逞欲,換來之代價可大得很。

那邊廂彩衣艷女一聲冷笑,一支鋼鏢便向灰衣人當胸打到。

可惜灰衣人早已然注意到彩衣艷女柳腰束著的牛皮護腰。

那左右兩邊皆斜斜插滿三寸鋼鏢之腰封!

灰衣人冷道:「好狠的女子。」

他目光何等銳利,立時瞧出鋼鏢刃口隱泛藍芒,心知必乃淬毒之物。他藝高膽壯,了無所懼,五指併合如刀,以手刀迎向襲來暗器。

他的手刀威力何等厲害,崑崙長老尚且難於招架。鋼鏢及體前三尺,已猛遭震飛開去。

這彩衣艷女,正是應師妹厲若蘭所遨,助拳而至之羅剎女廉鳳瑛。

羅剎女暗器一絕,聞名江湖久矣,只是紅花鏢並不隨便出手,故一般對敵,她俱以三十六枝淬毒鋼鏢應付之。

她如一開始便以絕活急打灰衣人,任對方一向目無餘子,實難擋得如斯從容。

那虎目大漢則是蛇派左右密使之左使「飯鏟頭」尚經天,此行他實不容有失。因其除了趕來洛陽與教主會合外,亦肩負起護送教主夫人之責。

「魔人」愛女厲若蘭正在此間,只是她喜穿男裝,此番她一身文士打扮,手搖摺扇,加上一臉娟秀,竟宛若俊美書生模樣。

灰衣人與那絕美少女的卒然出手,厲若蘭不識兩人,雖有點不解,唯江湖中風波險惡本就不能以常理猜度,及見師姐羅剎女玉手發鏢,她也斷不能坐視不理,當下摺扇一闔,扇端望對方肋下要穴戮去。

摺扇扇骨乃精鐵打製,厲若蘭當判官筆來使,威力絕不可小覷。

可是她現在要對付之敵人,便連與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元虛道人對陣也意態自裕不世高手!

灰衣人一聲長笑,足尖沾在扇面上,竟就這麼一丁點之力,人已凌空飛躍,橫飄開去,瞬即閃入林裡不見。

黎香君為左使尚經天等所阻,本就不耐,連挑多人下馬,及後還是卻給尚經天一柄九環大刀抵住。

須知這「飯鏟頭」尚經天半生修為,幾乎盡在手上大刀刀法上,而刀身佩扣的九枚鋼環兼含點穴招法,倒也頗為奧妙。黎香君由於一上來帶點焦燥,教對方有機可乘,以刀身九環震出嘈響益增姑娘困擾。任姑娘合兵刃如何鋒銳,一時亦難分勝負。

黎香君始終出身劍術名宗,很快便回復冷靜。但聞一聲嬌叱,她劍上寒光乍閃間,神鋒化作一團白芒,刺擊上左使尚經天大刀刀背。

這劍看似殺傷力不大,尚經天初亦不以為焉,豈知忽覺一股奇寒刺骨冷勁直竄體內,不由機伶伶打了個寒顫。

殊料寒意未消,此時後發之劍勁始在體內暴張,「飯鏟頭」尚經天幾曾見識過如斯神妙劍招,即時人仰馬翻,吐血內傷墜下馬來。

這招奇劍名曰「冰山一角」,乃其祖父「一俠」黎璣巧獲此柄「冰魄寒光劍」後,藉劍身內蘊先天寒勁揣摸所創。

以莫測奇寒為基,佈下暗勁藉寒氣游走對手全身,傷敵無形間,端的神妙莫測。

而用者內力修為愈深,寒力亦愈見無儔。亦因攻敵時是人與劍同時摧發其力,所損內力亦相應減少,故黎香君內力雖較師兄淺,倒也應付自裕。

她寶劍逞威,正要再追,倏見面前紅影乍閃。

暗器來勢奇快,黎香君驚覺之時,業已近身。她反應亦不慢,玉腕一抖,寶劍振起一圈光環,封著要害。

焉知那形似紅花花瓣的奇形暗器,射到嬌軀前兩尺,倏地弧形斜飛,不可思議的打在小姑娘右肩後!

粉肩一庥,小姑娘吃痛間已知中了暗青子,而發花形怪鏢的人,正是那艷麗女子。

如果她知道傷她者乃江湖間以奇毒紅花鏢為記之羅剎女,她絕對不會像如今般莽撞出手。

黎香君猶未知劇毒兇險,竟飛身出劍刺向羅剎女,意欲脅迫對方交出解藥。

羅剎女怎肯接招,她要做的不過是待小姑娘毒發而已。

她冷叱一聲,玉腿一夾,坐騎生痛人立而起,羅剎女乘時離鞍翻出。

紅刀子進白刀子出,劍身貫體而過,可惜中的是一匹馬!

就這麼一阻,毒性已發,更由於黎香君的出手干係,愈見一發不可收拾。

她忽覺眼前一黑,雙腿發軟,人已栽倒地上。雖然知覺未失,卻連試舉一根指頭也沒有力氣了。

羅剎女美好身影落在小姑娘身旁,冷道:「妳是什麼人?」

受傷不輕的蛇派使者尚經天,上前一把抽出仍插在馬屍體裡之「冰魄寒光劍」,竟是不奈從三尺劍身透出之奇寒,「啊!」的一聲將其噹啷丟棄地上。

厲若蘭繼左使尚經天之後拾起神刃,她雖另拜名師,但其父「魔人」之內功心法亦多多少少學到些,抵得那懾人寒勁,不似左使般窩囊。

剛才那些被黎香君刺倒之大漢,及見她中了紅花毒鏢,故態復萌,惡形惡狀的上前。

尚經天回過神來,向教主夫人厲若蘭恭聲道:「稟夫人,迫供之事就交給下屬辦吧!」

厲若蘭專注把玩著「冰魄寒光劍」,隨口應了一聲。

其師姊看在眼內,當然會意師妹之念,解下黎香君身上劍鞘,送將過去。

 

灰衣人疾走中,黎香君美麗倩影卻在腦海裡揮諸不去。

他,這個原不屬此時此地此空間的異人,為逃避同類追捕,千里倏倏遠走他方,祗為一個承諾,最後甚至寧拋棄原是擁有超級戰鬥力之軀體,寄身石中,身世堪稱坎坷。

經歷多少風霜,總算成功擺脫追兵,得以重見天日。

他集赤焰皇、北絕狂刀夏侯諸葛、劍痴傳人列強生三人所長合而為一,以他們血肉衍生化成人形,又以破卵神器「軒轅霸刀」構成骨骼。如此一個精奇身軀,無怪一出手便能人刀合一。

而三人之本門內功心法如「引火邪罡」等神功,亦突破一切人體規限,得以溶匯貫通,進昇作另一嶄新天地,一身同負仙刀仙劍之超凡入聖境界。

這種先天戰士的奇緣,實乃「他」是依據往昔原來「肉體」為基本創造構成。當中重要一環,就是成功令神刃「軒轅霸刀」植為骨幹,在以後「成長」之歲月裡,將能承受一切常人難於負荷的變化。

要知在「他」原來生存的國度裡,極重內外並修之修行,「外」指突破體能的極限,「內」則是潛在的力量如腦能力等。儘管合三大高手之華,其「進境千里」已然超愈一般人,唯要達到「他」所預期之境界還是有所距離,猶待往後日子歷練中強化。

置於與崑崙派結仇,毫無疑問源自腦內赤焰皇殘餘意念,為報「重生」大恩,才上山登門復仇。

在對戰當兒,思維突然憶起埋藏心底的往事。

--一段刻骨傷切往事。

--當日逃亡的日子,「他」那美麗的妻子,死在「他」懷裡的渾身浴血情形……

愛妻慘死,不特將「他」帶進痛苦深淵,還激發了「他」無窮生存意志,為了愛妻臨死前最後的囑咐:「無論怎樣,也要活下去……」即時以後日子裡痛不欲生,「他」都決定要堅強活著,萬不能有違愛妻遺志。

追憶至此,登時意興蘭珊,廢然下山。

在他而言,原以為愛已枯,情已盡,但黎香君那娟秀音容映進眼簾,赫然與亡妻有數分相近,愈想愈不能自拔,身形不禁放慢下來。

灰衣人思感倏地無限量擴張,這種自無數歲月裡艱苦修來之異能,迅即感應到黎香君不妙處境。自成人形「復活」過來,他都沒甚麼用過,這番使將出來,竟是出奇福至心靈,敏銳已極。

此一施用,終引證他寄居石岩多年心血不特未有白費,更是上一層樓,遠超昔日猶未逃亡時之修為。

不過他可沒驚喜之心,因為這一切一切,都是源由愛妻逝世所起。

他定了定神,忽掉轉身影,朝原路掠去,身法盡量施展,快似驚鴻!

「青竹蛇」滿擬毒霧一擊必殺,豈知元虛手向身後一伸,霎時一道白練呼地掃在鋼筆筆咀上。

「青竹蛇」看清是一柄塵拂當兒,已教老道長拂絲傳來雄渾勁力暴震開三丈有餘。

大驚中一瞧手上那精鋼打造之外門兵刃,竟已遭塵拂劈彎作一團,敢情那放毒功能也一併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