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杜晚」見狀不由喝釆,他「化人」以來,尚是第一次遇上這麼淒絕凜烈之排山倒海之攻擊,好戰之情相形高漲。
他既不退也不進,暴吼當兒腳下猛力一貫,突陷入土裡一尺有餘,同時雙拳再一次響起震耳悶雷!
二人身影一上一下,拳掌二次相交,硬架硬接。一聲奇猛爆響下,旁近城牆赫然禁受不起如斯震力,於一魔一霸硬拚中粉碎坍塌而下,其聲勢之巨,本在遠處窺看劇鬥之好奇百姓,亦紛紛驚惶四散走避。
重招之下,「杜晚」竟只是真氣一濁,身子再陷下盈尺,卻是全沒受傷。
反觀「魔人」厲邪工,其傷勢雖是壓下,功力亦回復七成。但驟運如此極耗真元之掌功,無疑百上加斤,異常吃力。
對方「霸拳」反挫之力更是出乎意料之巨,厲邪工咀裡一甜,已知自己為拳勁所傷了。
他卻不退開立時療傷,掌心赤芒頓起,根本不待對方有喘息之機,蓄上八成「九天純陽罡氣」,一掌便印到其胸口!
「杜晚」不料「魔人」聚氣變招之快,平生罕見,胸前即時中掌,給震離地面,直向後如脫線風箏般退飛。
厲邪工張咀怒噴一口鮮血,掌式卻未緩,招式倏變,掌出勁風宛若狂雷,正是「奔雷八法」。他猶未理會惡化之內傷,八式掌法一氣呵成,全往對方身上招呼過去!
退勢正急之「杜晚」亦非是一面倒,他才向後撒,一手已拔回金槍,復貫勁怒插地裡,以之穩住凌空身影。
身形稍緩,「魔人」強攻已然迅雷似急襲到!
換了是如元虛般頂尖兒高手,身受「魔人」厲邪工那般蓄勢一掌,不死也得重傷,實難想到可以像「一霸」般只是感到一陣氣濁而已。
「杜晚」急速回氣,「霸拳」上下格擋,連封對方前六式「奔雷八法」!
唯厲邪工之攻勢非同小可,掌式閃入「霸王神」空門裡。
以第七式「龍雷滿天」硬生生砸開敵人雙臂,最後一式「絕雷三震」擊實其左肋下!
「杜晚」身子再備受重掌,不由向後疾地滑飛。
豈知厲邪工猶未止其猛烈攻擊,食中二指一抬,「炎魔指力」激射投出,正中「杜晚」剛才中掌處部位!
三番遭受重轟,厲邪工相信以自己超凡修為,絕對可以將他擊潰矣!
他多番使出絕技,內傷益劇,正想打座行功,忽有所覺,向前一望,不由一陣大驚。
只見三丈開外,「杜晚」倒提金槍,意態怡然,渾若無事的叉腰而立。除了身上衣衫破碎了不少外,赫然絲毫沒有受傷痕跡。
厲邪工難以相信眼前之事實,但仍是呆了一呆。
但聽「杜晚」陰沉的道:「『魔人』不愧與死鬼杜晚能平起平座,能令杜某一番狼狽,一退再退,果然了不起啊!」
厲邪工冷道:「你……究竟是甚麼?……」
他說話間,面前人影倏閃,對方迎近速度之快疾,聞所未聞,先前一陣「生死相搏」,對方竟還未顯全力。
厲邪工一驚再驚,挽身疾朝旁急閃。
傷重之下的一代魔宗,施展「魅幻鬼影大法」,依然快得可以之極。執料在身形放盡之「一霸」,身法之疾,遠超「一魔」絕妙身法,橫裡擋上其去勢!
耳聞對方厲笑的道:「今天『一霸』與『一魔』,只能有一人可以離開!」
厲邪工駭然間欲避不能,唯有舉臂硬接「霸拳」。
可是,厲邪工既迫出對方「真正」實力,這可不輕易教其將之收回了。
直拳揉合「杜晚」本來戰鬥型軀體潛在無比強打之異力,其「霸拳」威力立增何止三倍,重傷下之厲邪工哪能力抗其鋒!?
一聲悶哼間,厲邪工雙臂臂骨即閎盡折,拳力難消,直抵其心坎而至!
要中未中一剎那,二人距離徒地拉開五尺。
強猛拳勁擊在虛空處,還是打得厲邪工狂噴鮮血,傷勢又深一分了。
出手相救的,自然便是公子。
他一手扯著「魔人」便走,總算不讓「杜晚」得手,及時挽回其一命。
公子這邊以柔功放下厲邪工,予其藉機療傷調息之機,面前藍影乍現,對方已是搶近身前!
公子速退。
「杜晚」疾追。
二人身距丈許,一追一逃,然而外加「霸王神」之十尺金槍,公子身影立時大受威脅。
果然「杜晚」一聲冷嘿,右掌掌心抵在槍桿末端,猛力將金槍怒打出手,暴朝公子腹間電射而至,正是「霸王金槍」中可遠距離殺敵之「獵殺百里」!
槍飛刺,勁挾「杜晚」戰體雄厚破壞之力,威力是本來「霸王神」之四倍,單是其帶起之急風,已使公子肌膚生痛。
好個公子,虎腰一陣扭動,以「鳳舞連環訣」間不容髮裡險險避過這奇猛一擊!
「杜晚」已是八成功力出手,竟仍是徒勞無功,不由大是驚疑公子之詭妙輕身功夫。
他想歸想,攻勢可沒有停下來。一勢冷嘿,伸臂撈回長槍,呼呼一陣幌響,疾閃間繞著公子迅快身影雨點般猛刺而出。
公子身法益快,卻只在原地五尺範圍內挪閃昇沉,趨避得驚險萬分之極。
但任對方攻勢自四方八面奔來,公子仿如一葉輕舟,隨波逐流,槍鋒雖利,卻是傷他不得。
「杜晚」空有長兵器遠攻之利,連發一百零八槍,只有三槍能劃破其半邊衣袂,委實難以沉得住氣。猛然一聲巨喝,槍勢一變,槍刃轉動,自槍尖處生出一股怪異旋勁,立時牽制住公子舞動身影。
遠處盤座調息中之厲邪工,睹狀一驚,喊道:「赤兒小心!這是『霸王金槍』最厲害後三式之一
--『燎原槍勢』!」
旋力奇大,迫使公子緩了下來,再無躲閃之法。但剛才一陣翻騰,急攻中的「一霸」可未有留意到公子藉以調運體內異能,暗地將冰魄寒氣源源貫入三尺青鋒裡。
待對方陀螺似急旋而出之奇猛槍式攻近身前,忙以一式「百戰雄獅」,劍勢摧發刺骨奇寒,成功針對其所顧忌,再以一浪緊接一浪之刺、挑、砍、劈、斬密襲攻勢,竟恰到好處地封殺著「一霸」怒意一擊!
「杜晚」但覺才與公子長劍一交,一股詭異奇寒沿臂而侵進體裡,身子不由大大打個冷震。
此消彼長,他以戰體狂力迫出寒勁,凜烈槍勢分神下自是威力稍減,遭公子詭計得逞,竟以一式不算十分厲害之「獅猛劍訣」截下他那震懾江湖之槍式!
公子一擊繳功,心念電轉,長劍頓作刀來使。「刀光」霍霍,公子幾乎不分先後斬向宿仇「杜晚」。
這招乃夏侯諸葛之絕技--
七十二路「鳳舞天翔刀法」快打強招之最!
-- 「鳳舞九天」!
--
每一刀裡皆暗含九式變化,一招斬出,卻構成九九八十一刀凌厲殺著,端的厲猛已極!
而公子這廂乘勢反攻,長劍(刀)展動間,寒氣不斷於槍劍交擊中,透出道道妖異寒勁,此一「刀」招之妙絕,那又在昔日北絕狂刀之上了。
公子那寒功竟似是無窮無盡,且在兵器快打之餘,「杜晚」金槍舞個密不透風,不予對方有隙寸進,為那強行侵襲身體之寒氣散之不及,越聚越多,金槍槍勢已不如先前急快矣!
再看「一霸」雙臂,也不知何時已結聚了一層薄冰,十尺長槍立時被公子長劍格飛。
劍勢未絕,直入其空門,一劍刺在其胸口上!
豈知失去兵刃的「杜晚」卻笑了,鋒利至此之劍身只能抵著他胸膛,絲毫不能插進半分!
公子慄然一驚,立時料及因由,忙一個筋斗向後急翻。
無如對方早便算出他之退路,一聲長笑,臂上冰箔龜裂而散,雙拳怒出!
-- 「霸拳」!
左拳一出,立時制肘上公子翻退中之身形。蓄滿狂勁之右勾拳連隨掛掃而到,公子一子錯,滿盤皆落索,眼看避無可避,忙抬臂往上一架,……
公子一心攻敵,一時渾忘「霸王神」「杜晚」眼下之身,實乃來自宇外強橫之真身,全身上下密佈巨大攻擊與防禦異能。
刀槍故然不入,其水火難侵亦絕非言過其實。
何況「杜晚」本就無意閃避公子一劍,當下順水推舟,將戰體能力匯聚胸前,讓其劍不能寸進,在其神情一呆之餘,掄拳反擊。
正如「杜晚」估計,一時之間,僅可勉力招架。
轟隆響處,公子依其算計,果然難抑其鋒,暴向後飛退間,猛烈拳勁適時炸開,直使公子咀裡連噴鮮血,在地上灑下一道一道瞧之驚心的血花!
唯退勢未止,再於地上打滾了三丈開外,久久方穩下身影,狼狽極已。
「咱們實在耗去太多歲月了,也應該要有一個了斷矣!」「杜晚」機關算盡,終於重創了死敵,樂極仰天一聲長嘯!
公子持劍支地,苦撐著搖搖欲墜之身軀,聞言強行嚥下口內欲噴之鮮血,冷冷回應道:「說得好!今天這一戰,咱們兩人只能予一人活著,不死不休!」
雙臂橫空一振,「杜晚」厲笑中身形復起,朝滿咀是血的死敵公子撲將而至!
倏地身後響起一聲怒喝,竟是業已重傷之厲邪工眼見親愈兒子般的愛徒「命懸一線」,妄顧雙手骨折,足下運聚「鬼影腳」,凌空直取「霸王神」「杜晚」背心要害!
只是此位列武林三大宗師之一的邪派名宿,先前尚敗於其根本已超越常人極限之「霸拳」之下,當下情況更形見拙。
「哼!找死!」「杜晚」一聲怒吼,身後反向後彈,渾無懼色的以背部疾迎向來腿。
二人砰然相接間,反衝力之迅猛,「魔人」厲邪工赫然不敵,給震飛出去!
「杜晚」剛才已然言明在「一霸」、「一魔」之間,只可一人獨活,既然對方「尋死」來著,自己那亦何需手下留情了!
又是兩聲悶雷巨響,本轟向公子之「霸拳」狂濤般逕向厲邪工攻去。
重傷下之「魔人」,毫無疑問已非其敵手,他便連這式樸實無華的拳式也接不下!
——厲邪工乾瞪著眼,這位傲視武林多年的一代魔宗,生前最後一眼看到的,卻是「霸王神」杜晚﹙?﹚右拳對穿他的胸膛,其勢道之猛,直沒至肘!
公子眼看連番相助自己拒敵之「魔人」厲邪工慘歿在宿仇拳下,其冷漠臉容上掠過一絲哀怒之色。只是他正藉盡量以異能培元療傷,以致那「杜晚」向厲邪工貫以重拳剎那,實是分身不暇。
瞧著一代魔宗殞落,其屍體血肉爆碎,被遠遠震飛摔倒在崩塌後之城牆根下,「杜晚」殘忍地笑著,掉頭向公子道:「你不是與這魔頭一路的麼?怎麼大難臨頭倒只是照看著自己而已!」
公子不答。
「杜晚」總算瞧破了公子意圖,一聲怒叫當兒,再次挾重拳出擊!
公子報以一聲冷嘿,一劍千鋒,劍花燦然奪目,一式「千虹劍」擋在身前。
昔密襲劍勢未能擾敵耳目,因為對方之拳勁業已狂焰般炸開。
——在劍勢裡驀地炸開!
現下「杜晚」真身之「霸拳」威力,輕易便已徹底摧毀公子這取自「千手劍魔」之秘技劍法。
可是如斯霸道無匹之拳功,竟是打了個空!
即算「杜晚」如何強橫,還是不由一愣。
公子身影倏現身左觸手可及之處,他心裡暗驚,暴喝中旋身又是一記勾拳轟去。
「杜晚」變招不謂不快,甚至比厲邪工施展之「魅幻鬼影大法」尚要高明。然而快是快了,千鈞一掃仍是擊空,無處受力,大駭之下,但見滿目皆是公子幌動殘影!
公子終於使出由異能衍化之絕學——幻術。
想當初於蛇派一戰中,公子之幻術初番對敵,成績斐然。
而公子化身「赤焰皇」,由於自恃身份,更沒甚麼機會使上幻法。可是面對眼前這昔日同袍、今天卻成宿仇之死敵,一再潰敗在對方強大之戰體下,終迫公子故技重現矣。
「杜晚」本與公子是「同類」,往日兩者修練身體而博通之卓絕能力,可說在伯仲之間。故在功力僅差公子一線之「杜晚」暗地叛變後,原屬公子手下的精英部下傷亡沉藉,加速了公子隊伍的敗亡。
置於兩者顯著上之差異,乃公子除了「戰體」的突破外,亦身兼愛妻一系之神靈修行。唯其只是充作輔助技,修行進展上一直不如身體上鍛鍊之成果。
後陷於眾叛親離,孤身逃亡至此,在捨去本來身體後,反能在神志修練上達到大乘之登峰境界。
與「杜晚」一身「不死戰體」相較,其身體無論作怎麼變異,雖是有所不及,然而異能與身子結合後,產生而出之特異潛能,卻絕對有過之。
公子此得意絕技一經使出,「杜晚」拳勁再強再猛,卻盡數徒勞無功。
「杜晚」一驚再驚,「霸拳」揮舞不絕。但聽陣陣破耳巨響,此起彼落,霎時在場中刮起老大風沙,勢道之烈,嚇煞旁人!
將身法摧至極限,「杜晚」將殘影逐個擊破瓦解!
拳風激盪,勢之所及,幻影盡遭破滅,消弭無形。
忽聽耳際響起一聲輕笑,回頭看去,竟是瞠目結舌。
面前所見,赫然全是一群熟悉身影。
他們各位神情各異,或是哀悼、或是怒目、或是悲忿、或是憎惡。
「杜晚」可悉數認得每一位,全乃昔日陣上的患難同伴。及後他為了一己私慾反投暴君幕下,這些與其多番出生入死的戰友,不是被擒下獄就是慘死於自己出賣發難之下,可說與自己有著莫大深仇怨恨。
「杜晚」內心掠過一陣驚駭,情緒激烈波動裡,雙目徒地一痛,劇痛間似是瞥到公子長劍劍尖在面前閃現!
他這才知道中計,無疑這一切均拜於公子爐火純青的異能幻法所惑。
只怪他心神混亂,失神下予公子乘隙刺瞎了!
縱有不死戰體,但因與「人」﹙杜晚﹚同化,其脆弱一環依然是眼睛。
他痛極怒吼,「霸拳」疾送,可是威力絲毫未減,卻已全然失去章法,那更是半點也傷不上公子了!
公子對非常人用非常手段,以其二人恩仇之深,實非過份之舉。
公子既弄瞎「杜晚」兩目,旋即將一身功猛注入三尺劍鋒裡,伺機而進。
「杜晚」視力雖失,卻不等於會坐以待斃,任由宰割。反之在發動體內特能當兒,竟教他「探索」中覷出公子身影之落足方位!
面上擺出一副以耳代目的模樣間,趁公子欺他瞎了眼地躡步移近,雙拳驀然挾著十二成真力直擊出手!
唯他那偽裝再迫真,卻在潛運其勁之際,為公子早一步洞察了其異動。
這驚天動地之全力一擊,在二人之間震爆起一道沖天轟隆巨響,餘震久久不絕,不特洞徹了雲霄,方圓百里之內,所有人與畜盡皆可聞此烈天一轟!
良久,塵埃漸散,但見地上裂開一個看似無底之黑黝黝洞窟。深洞旁有一人畢直站在那裡,正是那拳斃崆峒三老、怒殺「魔人」厲邪工之元凶——黑道霸者「霸王神」!
唯其卻動也不動,定眼一瞧,卻見他揚首望著天空之狀,一柄長劍則由其瞎目裡貫入,直沒至柄,身子僵硬不動,氣息全無,顯已死去!
……
清晨。
來悅客棧。
狄志遠步到師妹房門前,輕叩門兒,叫道:「師妹,梳洗好了沒?我們要起程啦!」
客房內全無動靜,一片死寂。
狄志遠終察覺不妙,逐聚勁震斷內栓門閂,推門直進。
但見窗門半蔽,房內哪還有師妹香君之芳蹤,便連其包袱亦同告不翼而飛。
一路上放心不下的事情終於發生,狄志遠驚愕之餘,看到了室中茶几上,放著師妹秀麗字績之親筆留書。
他拿起一看,果然是那天殺的赤焰皇尋覓而至,與香君遠走,並囑咐他安心云云。
一聲怒吼裡,任狄志遠想破頭臚也想不出那殺人無數之「魔人」門徒有甚麼好,能得到其心儀已久的俏麗師妹之青睞!如斯死心塌地!
他谷勁腳下,破瓦而出中,緊接朝南方疾追。
狄志遠與師妹香君的師門位於北方,在他想來,師妹必會選取南下暖和之地出發。
可是,黎香君赫然未有遠去。
她與公子坐在來悅客棧斜對面之小食館裡,兩對眼睛靜靜瞧著狄志遠飛身怒撲疾掠,絕塵而去。
這時的公子,已是換回了七郎之身材與俊秀容貌,身上再無「赤焰皇」形績與殺氣。
當然,他依然眇了一目,如此卻使他俊朗之面容,英豪之氣勃發。
公子笑道:「我們這麼不辭而別,想來妳那狄師哥要急瘋了!」
黎香君回過頭來,美目流盼,溫婉的道:「狄師哥的武功已盡得爹爹真傳,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她頓了頓,說:「七郎,這是否你真正之相貌?你的傷都好了沒呀?」
香君聲如蚊蚋般細小,公子卻是聽得很是清晰,聞言深情的道:「盛蒙關心,七郎的傷已沒大礙了。」他撫上自己的臉龐,誠懇的道:「這,確實是我幻七郎真正之容。在妳眼前的,再不變更。」
香君輕垂著玉頰,輕聲道:「以前一切,香君都可以不計較。香君只願日後,和你再不分離,七郎,好嗎?」
到底是女兒家,香君如斯坦言示愛,仍是羞紅了俏臉旦。公子憐惜的挽起玉人小手,聽著其心表白,一時哪還說得出話來。
郎有情、妾有意,一時無聲勝有聲,妙在不言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