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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命埵陵价袪椰
命媯L時莫強求
灰袍老者辭了慾H,提著弘曆出了馮府後,找一個僻靜處,解了弘曆的穴道,說道:“寶親王,別來可好?”弘曆大吃一驚:“原來你早已知道我是誰!那你……你到底是什洶H!?爲何要這樣陷害我!?”灰袍老者不答,卻將手在自己臉上一抹,只見他象變魔法一樣,立即就變了一張臉孔,竟是寧不爭的師父李老師李季中!
原來那日弘曆從哥弟會手中趁亂逃出後,李老師便急忙追出來,在追查中發現寧不爭已經換了馬匹,立即便猜到了她原來的坐騎“小白龍”一定讓弘曆騎走了,於是由馬找人,尋到這兒來了。
見弘曆十分吃驚地看著自己,李老師微微一笑:“寶親王可以變成白小春,我李季中自然也可以變成朱一龍。寶親王一定聽說過四川有一種叫做變臉的絕技吧,只不過那種絕技通常只被用到戲臺上,而李某卻將他用到戲臺下罷了。”
弘曆恍然大悟。道:“李師父在哥弟會埵n象職位也不高吧?你若歸順朝廷,小王一定不會虧待你!”
李季中呸了一口,道:“到了這時,你還在癡心妄想!告訴你:只要見到了那個人,你就可以安心死了!”
弘曆大怒道:“你那朋友明明被真正的白小春所害,你卻把我這個假白小春拿去踐約,不覺得愧對朋友活H”李季中道:“你要見的人才是真正的白小春,只因他跟我有約:在殺你之前,無論如何要跟你見上一面,所以我剛才才對大家撒謊說什炭M找女兒的話,讓大家不能馬上殺你。”
弘曆驚道:“可是我並不認識白小春,他爲何要跟你訂這個奇怪的約會?”李季中冷冷地道:“不必多說,到時自然會明白。”
於是帶了弘曆鑽進東邊那條胡同,轉了幾道彎,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琴聲,再行一會,琴聲便漸漸明朗可聞,聽那琴聲飄渺清雅,而又隱有一種空靈感覺,似乎彈琴的人有些厭世之意?
這時兩人已到了胡同盡頭。只見盡頭處有一道窄門,似是一戶人家的後門。
弘曆道:“這是什泵a方?”李季中淡淡道:“這就是我們要來的地方。”
話音剛落,便聽咿呀一聲,那道小門忽然開了,一個青衣少年站在門內說道:“李老師來了,五爺在琴室媯扔菕C”李季中點點頭,牽了弘曆的手走進小門內。那少年向巷內警惕地看了幾眼,才重又關好門。
青衣少年在前引路,帶著兩人往琴室而去。弘曆見堶惟衎峟垠哄A院門也不知有多少道,簡直如行秘宮一般。
又穿過兩個小花園後,來到一道幽暗的月洞門前,青衣少年忽然停下說道:“五爺就在堶接^室堙A寶親王請一個人進去。”
李季中皺了皺眉,沒說什活C弘曆深吸口氣,心想:“死也死個明白!”反翦了雙手,昂然進了月洞門。
轉過一座假山,只見前邊一顆老槐後露出一間精雅的小屋。而那琴聲便是從小屋媯o出的。屋堣H已聽見了弘曆的腳步聲,琴音嘎然而止。接著便聽一個淡淡的聲音說道:“四哥來了?五弟已經恭候多時!”聲音很低,而且不帶半點感情色彩,可是弘曆一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卻驚呆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會在此時此地聽到這個人的聲音!
----五阿哥弘晝的聲音!
“這是怎泵^事!?不是白小春要見我活A如何竟變成了弘晝!?剛才彈琴的難道也不是甯姑娘,而是弘晝?”刹那間,以前的種種疑問忽然得以解開:“原來我一直錯了!那個出價三十萬兩的人不是弘時,而是弘晝!原來他那胸無大志,只會尋歡作樂吟詩作賦的樣子全是裝給人看的!
一股莫明的羞辱和憤怒感猛地湧上心頭,剛才的不安和膽怯一下子蕩然無存!搶上前去,飛起一腿,將門踢開。正要衝進去抓住弘晝,一頓猛打。忽然全身一震,竟似被人使了定身法一樣,再也不會動了。
只見屋堸ㄓF五阿哥弘晝外,竟還坐著十幾個人。這些人一個也不認識,但一看便知是武林中人物。
弘晝看見弘曆呆呆的樣子,無聲一笑,問那些人道:“你們現在已經看見他了,會不會忘記?要不要再多看一會?”那些人本來全都在死死地盯著弘曆看,聽了這話,忙回頭看向神情溫和的弘晝道:“不用了,保證不會忘記!”
弘晝點點頭,道:“那好,你們全都出去吧,但願你們的運氣不錯!”
於是那十餘人一齊起身,默默地從弘曆身邊走過,出了月洞門,弘曆倒被弄糊塗了,一時間竟懷疑自己是在夢堙I
看見他神不守舍的樣子,弘晝不禁一笑,道:“四哥,現在已沒有外人,何不進屋坐下,大家好好說說話?”
弘曆一震,頓時從怔沖中回過神來,冷冷說道:“好,我們好好談談!”
走進屋堙A隨便找個座位坐下。又道:“你要跟我說話,又何必假冒白小春的名頭,不覺得太也貶低自己身份活H”弘晝淡淡一笑:“五弟本來就是白小春。”
見弘曆一臉驚愕之色,於是又解釋道:“江湖中本沒有白小春這個人。所謂的白小春,不過是我在江湖中扮演的一個角色而已。”
弘曆皺眉道:“五弟今天好象變了一個人,連說話也莫測高深,讓人聽不懂!”
弘晝道:“皇阿瑪一直以爲你在我們三個阿哥中是最聰明的,如何連這個道理也不明白?許多人都有幾張臉,跟不同的人在一起時,就會戴上不同的面具。比如四哥你吧:在皇阿瑪跟前,你是一個樣,在大臣面前就又是一個樣,對府中太監是一個樣,對俊俏的奴婢恐怕又是一個樣!又比如說一個女子,在丈夫跟前她可能是溫柔貞潔的妻子,但在偷漢子時,就變成了一隻發情的貓!我這樣說並不是拿你跟這樣的賤婦相比,只是想說明自己的道理,不知四哥是不是懂了?”
弘曆連連冷笑,道:“所以你在京城堿O曹植,在江湖奡N變成了‘探花郎君’白小春!”
弘晝苦笑道:“正是這樣。本來你我弟兄好久沒見面了,應該好好說說話,但我不願占四哥便宜,還是長話短說吧。剛才那些人你一定很奇怪,爲什洹皕|問他們記住你樣子沒有。
以四哥的聰明,是不是能猜到其中原因?”
弘曆緩緩搖了搖頭,道:“我現在才發現:你實在比我聰明得多!”
弘晝淡淡道:“不敢!”忽然臉色一沈,接道:“因爲他們就是要獵殺四哥你的人!誰獵殺成功,誰就能拿到三十萬兩銀子!”他笑了笑,又道:“不過,我也不用把什洧き○攬到自己頭上,除了我之外,三阿哥也在暗中雇人殺你!你剛來浙江時,遇見的那十幾個蒙面人就是三阿哥的人,若非甯姑娘爲了報恩而救你的話,我不用出三十萬兩銀子,此時你也是個死人了!所以你不用怪我一個,我能出三十萬兩銀子,總算是很看得起你了!三十萬兩銀子雖然不是天文數字,但也夠許多人花幾輩子!所以我相信他們只要看見你一面後,就再也不會忘記自己要獵殺的物件!”
弘曆心堣@團怒火又暗暗燃起,但還是勉強抑制住自己,說道:“獵殺?我不懂。”
弘晝道:“獵殺就是獵殺。又有什洶懂的?四哥也不是佛門弟子,獵殺的野豬野兔還少了?”
弘曆暗暗握緊雙拳。道:“你要玩貓捉住耗子後玩的遊戲?”弘晝淡淡道:“四哥也未免把五弟想得太壞了!其實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
弘曆冷笑。
弘晝默默看了他一會,忽然從琴後站起,走到屏風旁,伸手將屏風輕輕一移,便聽咯咯咯幾聲響,兩人中間的地上突然現出一個黑洞!
弘曆一驚,看那黑洞時,卻也並不如何深,好象只是一條地道。皺眉道:“這是什炤N思?”弘晝淡淡道:“這條地道的另一個出口處是在一個人[不至的地方。除了我和甯姑娘外,這世上已經沒有別的活人知道還有這條地道。所以你大可放心從這條地道逃走,不過我得跟你說清楚:一個時辰後,剛才那十二個人便會帶著他們各自的手下開始獵殺你!如果你被他們任何一個人發現,那都是必死無疑的。所以從你下地道開始,我們間的遊戲就算開始。而這場遊戲的失敗者除了死外,沒有別的路可走。”
弘曆聽他說這地道只有他和寧不爭知道,心堣ㄧT一動,忍不住問道:“甯姑娘怎洩器D?這堥鴝閉O什泵a方?”弘晝嘴角掠過一絲神秘的微笑,道:“這堿O馮家的老房子,如今馮家只留有一個啞巴婆婆在這堿搦峞C不過……甯姑娘有時會偷偷來這兒。這條地道的用處難道還用說得太明活H”弘曆低低乾咳幾聲,好容易掩飾住自己的難堪和羞憤。這些日子來對甯不爭的思念一下子全化做了莫明的仇恨和鄙視。心想:“我好自作多情,她的表妹有沒有線索,馮家和紅魚教又怎洶F局,自有弘晝去管,要我來丟人現眼做什活I”
不再多說,縱身跳入地道中。
弘晝聽弘曆的腳步聲在地道堮囓◤寣A輕歎一聲,伸手一扳裝在屏風上的機關,於是地道便咯咯咯地重又閉合上。默默坐回到古琴後,好象什洶]沒發生一樣,又專心地開始撫琴。
一曲《心比天高》剛終,那個青衣少年便又進屋來稟報道:“五爺,紅魚教詹台教主到了。”弘晝頭也不縑A淡淡說道:“叫他進來吧。”青衣少年答應一聲,恭肅退出,不多時便帶了紅魚教教主詹台宮進來。
詹台宮伏地磕了三個響頭,道:“紅魚教詹台宮給五貝勒請安。”
弘晝好象沒聽見一樣,仍然自顧自地彈奏,直到又一曲《花花公子》彈完後,才冷淡地問道:“詹台教主,你是有大神通的人,不知能不能不問而知我這首曲子的曲名呀?”詹台宮道:“五貝勒取笑了,詹台宮沒有這個本事。”
弘晝微微一笑,目光這才離開古琴,看向詹台宮,只見他年紀不過四十一二,皮膚白淨,沒有留須,微微有些發福,頭上戴著瓦形道士帽,身上穿著寬大的深藍色道袍。看樣子也沒特別出撲B。
無聲一笑,說道:“剛才所彈那支曲子名叫《心比天高》,想來你在院門外已聽到了。第二支曲叫《花花公子》,你能聽出哪一曲好些嗎?”詹台宮道:“都很好。只是……”弘晝道:“但說無妨。”
詹台宮道:“是。以貧道所見:《心比天高》似乎應當激烈高昂一些,而《花花公子》曲風似應活潑歡喜一點,但聽五貝勒彈來,好象空靈意味略嫌濃了一點?”弘晝“嗯”了一聲,道:“有理。但曲爲心聲,原也難於勉強。”
詹台宮不敢接這話,半晌才說道:“五貝勒招貧道來,不知有何吩咐?”弘晝道:“我跟馮家頗有些淵源,不知詹台教主可否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跟馮家爲難?”
詹台宮一驚,道:“現在弟子們情緒十分激動,突然要他們無功而退,只怕……”弘晝不以爲然地說道:“你就是他們的神,你要他們爲你死,他們也不會皺一皺眉。要叫他們走還不容易!”詹台宮苦笑道:“話雖不錯,但只怕這樣做,會影響貧道在他們心堛澈簣獢K…”弘晝手一擺,不讓他再說下去,道:“那你是不肯給我這個面子了?”
詹台宮咽了一口唾沫,想了想,道:“敢問五貝勒跟馮家有……有何……”他本想問弘晝到底跟馮家有甚淵源,但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不敢問出。
弘晝臉色一沈,冷冷道:“哦,那你是要我跟你報告我跟馮家的關係了?……”詹台宮見弘晝臉有不豫之色,心下惶恐,忙道:“不敢。貧道這就派紅魚使者給左魚兩位護法,讓他們不要再跟馮家爲難,連夜離開海寧!”
弘晝點點頭,叫他起來,在自己對面一張椅子塈中U,說道:“我有一位朋友,他非常喜歡一位姑娘,幾乎對她百依百順!可是這位姑娘卻……卻好象喜歡另一個人,並爲這人而幾次背叛他!破壞他的計劃,聽說你能控制別人的思想和意志,不知能不能用貴教紅魚大法,叫這位姑娘從此不要再做這些事情?”
詹台宮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便已猜到了幾分。心想:“五貝勒是在說自己吧?卻不知那位姑娘又是誰?”遲疑了一會,才神色尷尬地道:“貧道沒有這樣的神通,是弟子們把……把我吹神了!”
弘晝淡淡一笑,道:“其實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之事!”長長歎息一聲,說道:“心藥還需心藥醫。又豈是法術可以勉強得來的?”詹台宮臉微微一紅,道:“五貝勒說得是”弘晝又道:“聽貴教弟子說:你法力無邊,還開了天眼,跟二郎神一樣,是有三隻眼睛的神。本貝勒很想見識一下。你能不能用你那只藏在額頭堛漱挐摒搕@下,那失蹤的馮姑娘現在何處?”
詹台宮遲疑了一會,才道:“恭敬不如從命,屬下就獻醜了!”閉上雙眼,靜坐了兩盞茶的工夫,才睜開眼來,神色尷尬地道:“貧道今日趕了八十婺禲A身心有些疲乏,所以……功力大減,沒能看到馮姑娘!”
弘晝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沒有這個本事!不過試試你有沒有膽子愚弄本貝勒!
好,你去吧!”
詹台宮滿面羞慚,恭肅退出。
接著那青衣少年又進來稟報道:“龍先生他們問可不可以開始獵殺行動?”弘晝答非所問,問道:“剛才這位紅魚教教主,他的根底你知道不?”青衣少年道:“聽說他法力廣大,似不在如來佛之下。”弘晝撲哧一笑,說道:“跟你說吧:他的根底我最清楚不過!他十歲時父母雙亡,只好到崆峒派出家當了道士。可是因爲耐不住寂寞,加之資質不高,武功也沒學到手。只當了兩年道士就偷出師門,從此在江湖中遊蕩,結識了一批江湖騙子,把自己過去經歷全部掩蓋,又將佛道兩家的一些經書和一些旁門左道的騙人把戲拼湊在一起,創出所謂的紅魚大法!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練!不過借此騙人錢財罷了。十餘年下來,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神話般的人物!教撲犒F數十萬!也算是騙子中登峰造極的人物了!”
青衣少年聽了嫣然一笑,道:“難怪五爺對他一點也不客氣!”弘晝歎了口氣,說道:“不過這種人也有利用價值。所以我才冒著將來可能帶來的風險,而暗中和他接觸。但願他不要……寧不爭那樣竟敢幾次背叛我!”
青衣少年見他神情忽然黯然,輕輕咬了咬唇,柔聲說道:“她不知道好歹,五爺不要……太過難過。”
弘晝苦笑一聲,壓低聲音道:“小青,你以後要更加密切注意她的行動。隨時跟我稟報,我不會虧待你的!”
原來這個“青衣少年”名叫小青。她名義上是寧不爭的女婢,實際上卻是弘晝安排在寧不爭身邊監視寧不爭的!
小青見弘晝還是這樣關心寧不爭,心堳雂ㄛO滋味。暗忖:“你對甯姑娘總是這樣好!她一連幾次背叛你,你也不忍傷她!”心媮鶻姨咫ㄔ迭A嘴堳o不敢說,低聲道:“是。”弘晝點點頭,又道:“那次你說自己好象有了身孕,是真的嗎?聽沒聽我的話,把孩子打掉?”小青小臉一紅,吃吃道:“根本就……就沒有懷上!是我……自己多心了!”弘晝輕輕吐了口氣,說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那晚我喝得太多,竟把你錯當成寧不爭了,結果讓你……我很對不起你!不過你放心,日後我會給你找一個好人家的!”
小青心媟L微刺痛,輕咬住芳唇,不讓眼淚掉下。好想說:“我自己可沒後悔!再說那天也是我自己願意的!”但卻終於沒勇氣說出來。沈默了半天才說道:“可惜奴婢辦事不得力,白花了一千兩銀子,一路替寶親王安排吃安排住,將他騙進哥弟會堳寣A本來想讓李老師建一大功,以便在哥弟會中能出人頭地,將來能對五爺幫助更大。不料到頭來還是……還是空歡喜了一場!”弘晝聽到“李老師”三字,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厭惡神色。隨即強顔一笑,道:“那一千兩銀子本就是寧不爭叫你拿去送弘曆的。你又心痛什活H再說
不是你辦事不得力,實是寧不爭壞的事!你不用自責什活C”
小青歎了口氣,道:“奴婢本來不該多嘴,但有一句話,卻……”弘晝道:“你說吧,我不怪你。”小青道:“這次本來可以不……不放走寶親王的!雖然他現在還是十有八九逃不過,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弘晝也歎了口氣,沈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其實我又盼望四哥逃不掉,又盼望他能死堸k生。”
見小青櫻唇微張,很是驚訝。也不解釋,只在心婸★D:“我已經服了李季中這老賊的‘聽話丸’,每二年便得服一次他的獨門解藥才能保命!即使終於除去兩位阿哥,而當上了大清皇帝,還不是別人的傀儡而已!又有什洛芺魽H”
想到這兒,情緒頓時又低落下去。揮了揮手,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坐坐。順便跟龍先生他們打聲招呼:若是沒到一個時辰,就開始‘獵殺行動’的話,便是犯了規!不但分文不給,而且定不輕饒!”
聽見小青的腳步聲已到了院子外後,弘晝立即起身,將門閂好,然後點亮早已準備好的一盞白紙燈籠,打開地道,跳了進去。然後將地道中的開關一扳,於是地道又合攏來。原來他並不想坐等消息,而要親自跟蹤弘曆,看他到底能不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這條地道分爲兩部分,前邊近百丈都是人工挖成,高九尺寬兩尺,所以通行很容易。但後邊部分卻全是天然隧道。長約二百餘丈,並有幾條岔路,又矮又窄,大多數地段僅能容一人通過。若是體形太胖的話,則隨時都有被卡住的危險。
弘晝身材較瘦,又很熟悉地道情況,所以行走起來沒有問題。只是走入天然地道後,就必須彎腰行走。未免有些委屈。
當他經過第二處有岔路的地方時,因這一段更低更窄,必須側身才能通過,弘晝剛將身子向左一側,背對向那條狹窄的岔路,忽然背心一麻,被人在後面一指點中了腰間京門穴!還沒反應過來,巨骨、肩中俞、天宗、陰穀、築賓、交信等十五處要穴也被點中,登時軟倒下地!燈籠也在掉地後熄滅,地道中於是一片漆黑。
弘晝大吃一驚,道:“四哥。是你活H”地道中無人答應。也沒有半點聲響。
弘晝猛然醒悟到弘曆根本就不會點穴,那玲I他穴道的人便不是弘曆了。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顫聲道:“你……你是誰?爲何要……要暗算我!?”還是沒人答應。
弘晝更加驚惶,忽然想起寧不爭是唯一知道這條地道的人,於是立即喝斥道:“你是寧不爭!你-------想不到你會爲了弘曆而暗算我!”對方還是不出聲。
弘晝不禁想道:“難道是鬼!?”全身頓時嚇出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敢再想鬼,強迫自己相信對方是甯不爭,說道:“果然最毒婦人心!我待你那樣好,幾乎連句重話都沒說過,你幾次背著我去救弘曆,小青都告訴了我,可是我也沒有懲罰過你!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弘曆!?你們個個都向著他!聖祖(康熙)對他青眼有加,皇阿瑪也偏心他!就連大臣們也都暗暗把他當成了儲君,連你也--也心堨u有他!”起初他還是因爲自己太害怕而故意大聲說話,但說到後來說到傷心處,心口一酸,禁不住哭出聲來,倒暫時忘記了恐怖!
哭了一陣,忽聽背後一個嘶啞的老婦聲音道:“男兒漢大丈夫,哭哭啼啼也不怕醜!你說最毒婦人心,哼,我說最毒是男人的心!”弘晝一震,雖然對方並不是甯不爭,但到底開口說話了,而且聽聲音又是一個老婆婆,心堛漁`怕頓時減輕了幾分。收淚問道:“婆婆是誰?你怎洩器D這條地道?又爲何要襲擊我?”那婆婆道:“我以爲你是那個天殺的,自然要襲擊你了。難道甯姑娘竟會騙我,那個天殺的不會進地道?”弘晝一驚,道:“是甯姑娘帶你進來的!?她……她……”心堬r然醒悟:“原來她騙了這個老婆婆來襲擊我!那自然是爲了四哥了!想不到她真的爲了四哥而會對我下黑手!那她自己爲何不來?哦,是了,她到底心虛,所以自己不敢來!”心念於此,胸口一痛,差點又流下淚來!
卻聽那婆婆喃喃說道:“甯姑娘跟我說:第一個通過的人絕不是那該死的人!叫我放過,第二個人來後就不要猶豫,等他一到這奡N點死他!但你怎炯漱ㄛO那個天殺的呢?”弘晝吃了一驚,心道:“我會從這條地道跟蹤弘曆,並未跟任何人說!她又怎會未卜先知?難道其中有什牴~會?”忙道:“婆婆,我又不是你要殺的人,你……還不解開我穴道做什活H”
不料那婆婆說道:“甯姑娘說第一個人過去後,後面的人無論是誰,一律殺死!所以你雖然不是那個天殺的,也要殺你!”
弘晝見這老婆婆不大講理,武功又似乎很高,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心堣@酸,歎道:“死了也罷!反正我已經服了別人的‘聽話丸’,活在世上不過聽人擺佈捏弄,跟一個泥人也沒什為洇O,還要忍受被自己心愛的人背叛的痛苦和屈辱,死去反倒解脫了!”忽然提高音量,怒吼道:“婆婆,你快快殺了我吧!”地道堨輕N狹長,回聲極大,他這一吼,更是如雷貫耳!連自己也嚇了一驚,只聽遠處傳來翁聲翁氣的回聲:“你快快殺了我吧!”“你快快殺了我吧!”
不料那婆婆卻不動手,弘晝倒有些意外,道:“你怎玻暀ㄠ了我?”卻聽那婆婆問道:“你怎洩器D我名字叫泥人?是甯姑娘跟你說的活H”弘晝一驚,道:“婆婆原來叫……
泥人?甯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