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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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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面目

 

白雲望著漆黑的前方,這是馬風離開的方向。馬風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望白雲一眼便走了。

 

「有話對我說嗎?」白雲後悔沒有問,但怕問了會更後悔。

 

保護網收縮至三里,三十三名鬼火守護三里的方圓,除了一流的高手和獵人,沒有人能從容出入。

 

馬風帶著錢大人越過百多尺的平地,進入樹林。

馬風走得很慢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但崎嶇的路很難行,茂密的枝葉擋去光線,令錢大人經常跌倒。馬風會停下來等他,但卻不發一語,錢大人感到馬風冷冷的眼神,他突然想到馬風的刀,不期然打了一個冷顫。

 

一小時後,馬風和錢大人已離開鬼火的保護網,接近樹林的邊緣時,馬風蹲下,伸手將錢大人按下,巨大的壓力令錢大人撲倒在地,但馬風沒有理會,只是凝視前方。錢大人忍痛伏在地上,但不敢發作。

 

馬風的眼球快速搜索每一寸空間;全身雖然放鬆,但所有神經都堅硬無比。

 

一陣風吹過,一點星光從晃動的葉隙滴落,在馬風的眼角閃了閃,但錢大人看到了;這不是人類的眼睛,沒有任何情感和思想,錢大人好像嗅到血腥。這個人不是馬風。錢大人感到眼前人並不是自己熟悉的馬風,眼前是一隻猛獸,他開始像獵物一樣顫抖。

 

「你怕嗎?」

馬風的聲音若有若無,但字字清晰,像劍一樣剌進心中。

錢大人不斷搖頭,即使現在漆黑一片,馬風可能甚麼也看不見,但錢大人只能搖頭回應,因為嘴巴僵住了,腦海滿佈馬風可怕的眼神。

 

馬風走向一條溪流,錢大人望著馬風的背影,身軀雖然龐大,但行走時像蛇一樣飄忽而穩定。月亮的銀光照滿了樹木和青草,錢大人像置身月光的河流。他幾乎忘記了月光理應如此美麗,富有雖然得到許多東西,也失去許多,但人生只能一直走下去,沒有回頭的機會。

 

走過一條陡峭的山路,他們來到小溪,水聲潺潺,四面被高山包圍,成為隱密的空間。這裡適合躲藏。

 

也適合殺人。

 

錢大人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但這種感覺卻十分清晰和強烈。

 

他們逆流而上,錢大人氣喘連連,跌倒了不知多少次,走了很久馬風才停下來。錢大人躺在地上休息,奔W的血液橫蠻地衝擊變得稀薄的血管,他彷彿聽到血液的鼓噪;天空在旋轉,萬物在浮動,閉上眼睛,深深呼吸,起碼有三十年不曾這樣辛苦過了。當他站起來才發覺,馬風正站在旁邊望著他。

 

「人老了,不中用。」錢大人不自然地笑著說,他知道馬風不介意自己遲鈍的身手,但馬風散發的氣氛令他感到很緊張,希望用說話沖淡這種不安。

「我們現在要去那裡?」

馬風慢慢走向錢大人,背著月光,錢大人只見到一個黑暗的輪廓,陰暗冰冷。

「真想快點重過安樂的生活。」

錢大人感到沉重的壓力,想退後,但身後是一個很深的湖,這是小溪的源頭。

「其實我原來姓陸,為了發達才改姓錢,現在想起也覺有點幼稚。」

馬風站定,冷冷望著錢大人。他感到馬風呼出的氣,不知是否錯覺,是冰冷的。看不到馬風的臉,但感覺到他的眼睛,錢大人彷彿看到凌厲的眼神。

「我……休息夠了…可以……起程了。」

馬風突然用手指剌穿他的喉嚨。他讓血自錢大人的口中流出,讓血自喉嚨的傷口慢慢流出。錢大人漸漸軟癱,整個身體掛在馬風的兩根手指上。錢大人的衣服吸盡流出的血,沒有一滴落在地上。

 

過了很久,血流光了,錢大人完全僵硬,馬風將他摘下,然後提往百多尺外的洞口,揚手將錢大人的屍體扔進洞內,再搬來一塊大石封塞洞口。

 

洗乾淨手上的血後,馬風消失於漆黑的森林。

 

 

陷阱

 

隱匿樹上的鬼火緊盯著前方,他是隊長,是他建議使用今晚的防衛陣式;三里的範圍用上三十三名鬼火

「有必要嗎?」他的副手曾經這樣質疑,但他並沒有解釋,這是另一種回答。

 

一陣風吹過,枝葉和長草跳起瘋狂的舞步。當地上的月影回復虛空的形狀,隊長的身邊蹲了一個人,地上多了數十人,全都蹲著不動,沒有一絲氣息。

 

隊長伸出手,向黑暗的森林指了三十二個位置,身旁的人立刻揮手,地上的人便隨一陣風消失。一陣瘋狂的舞步後,地上的月影再次回復原狀,隊長身旁的人亦已消失。

 

森林升起一陣濃濃的血腥,一陣隱閉的震盪令整個森林甦醒,只有七名鬼火逃脫。不足半小時內,二十五名鬼火被殺。除了因為對方的實力強橫外,還因為鬼火的佈防太近,容易一舉捕殺,而當事情發生後已來不及應變,局勢已無可挽回。

 

七名鬼火在黑暗的草原狂奔,一名鬼火雙手一拍,黑夜中響起巨大的掌聲,向白雲示警,三枝箭立刻射向他。鬼火單掌後掃,三枝箭便變為碎片。

 

「走。」

其他鬼火立刻離開,留下他獨自面對敵人。

 

四周一片寧靜,風吹過,枝葉狂舞,一切失去平衡的姿態,兩人掌握機會撲向鬼火,兩點銀光閃過,他們便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動,每人的喉嚨都被一枚銅錢貫穿。

 

「司徒風。原來你來了這裡,還以為你隱居江湖,不問世事了。」

「我的確是隱居不問世事了,只是你們不讓我安息。」

「快了,快了,你快可以安息了。」

十枝箭應聲射向司徒風,六個人尾隨撲出。司徒風射出十六枚銅錢,十枝箭和六名對手立刻躺在地上。

 

「我一直不明白司徒風的外號為何叫流星,現在總算明白了。你的暗器果然快如流星。但可惜,你的人也將如流星消失。」

 

聲音很飄忽,分不清遠近。說話的人輕功很好,而且內功也不弱。司徒風仔細傾聽,一雙眼四周搜尋,突然響起一點尖銳的聲音,是武器破空的聲音,百尺外有一點銀光,迅速變大,司徒風剛將一枚銅錢扣在手中,左胸已被貫穿。眼前站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年青人,冷酷高傲。司徒風初入江湖已預計自己可能死於非命,所以並不驚訝,但卻討厭死在這種人手上。

 

人在江湖便身不由己,包括死的時間地點和殺你的人。

 

年青人慢慢抽出長劍,很慢,而且故意將劍斜斜拉出,讓劍鋒慢慢切過傷口,將傷口割大,讓痛苦延續。司徒風失去反抗能力,身體只能因痛苦而不斷顫抖。經過漫長的痛苦,劍尖終於抽出,血水無力地慢慢流出,司徒風僵死在原地,眼中充滿痛苦,憤怒,恐懼和咒詛。

 

年青人望著司徒風僵立的屍體,忽然連揮數劍,將屍體砍開數塊。過了很久,興奮的呼吸才平伏下來,然後將劍入鞘,漫步離開。

 

 

當血腥逐漸散去,隊長從森林走出來,經過司徒風零碎的屍身時,用腳將他連著右肩的頭板正,望著司徒風一雙不死心的眼珠。

「這樣死法值得嗎?」

彷彿是問地上殘缺的屍體,但也像是一條等待自己回答的問題……忽然感到一陣風聲,立刻轉身,但一道銳利的氣勁已橫過他的頸,當他的頭落到地上時,身體還在團團亂轉,血從頸A出,灑滿四周的青草。

 

錢家所有人已避入地窖內,有一根短短的繩從門縫露出,只要用力一扯,便會引爆室內的毒氣,所有人在數秒內便會死去。爹的目的是不想洩漏任何秘密,但白雲覺得這樣做的好處,是不讓這些無辜的人受太多痛苦。因此,即使雙方的目的不同,但始終同意採取相同的方式解決問題。

 

六名鬼火已在四周佈防,每人都穿上厚皮護甲,一張強力的弩,百多枚暗器,十多根投槍,腰間背上共帶了七柄刀。

 

白雲坐在庭園中央,與月光同樣蒼白。她偷偷哭過,因為不喜歡死亡,因為只有十八歲,因為太喜歡這個世界,還因為有話未對馬風說。

 

 

七十六名黑衣人潛近,年青人大剌剌地昂首隅B,他覺得一切已成定局,只需他出場謝幕。年青人一揮手,所有黑衣人留在原地,只有他一人繼續向前。六支弩緊緊地瞄準他,但年青人仍然一臉從容,嘴角甚至有一點笑意。六十尺,他發出一道氣勁,將大門震飛,然後見到月下的白雲。

 

六支弩

十二支弩

十八支弩在一瞬間射向他,年青人舉起手,準備發勁震碎所有弩,但他突然轉身,望著身後潻黑的森林。當十八支弩射到時,兩名黑衣人撲出,將所有箭拿下。年青人仍然注視漆黑的後方,其他黑衣人也感有點不妥,立刻在年青人四周佈防。

 

 

樹林吹來的風帶陣陣血腥,有些東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動,黑衣人感到巨大的壓力,擺出進攻的姿態,只要林中的敵人撲出,便立刻攻擊。年青人仍然一臉從容,但握劍的手因用力過度而變得蒼白。

 

一道光忽然在眼前閃過,當三名黑衣人躺下,他們才有反擊的意識,但再有四人倒下。黑衣人四處追尋光影,每當光閃過,地上便躺下一個黑衣人;四周充滿銀光,但甚麼也看不到。

 

陣形開始崩潰,黑衣人按奈不住,瘋狂地舞動武器,各自為戰。七十六人很快便剩下二十八人。

 

狂風過後,零亂的月影回復空虛的面貌。光停了,被鬆鬆地握在手中,馬風的長髮追打掠過的狂風。一柄不合時宜的大刀,可笑的型態,但沒有人笑,因為馬風的殺氣像巨浪撲過來,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連鬼火和白雲都感到一陣寒意。

 

「帶所有人走。」

背著白雲的馬風說。

「錢大人呢?」

「殺了。他和隊長是內奸。」

 

跟著將一片樹皮拋給白雲,樹皮上有一個古怪的符號,而用的顏色很特別,在晚間發出淡淡的光輝。

 

「這是錢大人沿途留下的暗號,所以對方才能跟我們。」

 

「將錢家的人帶走。」

三名鬼火立刻帶出地窖的人。

「小姐,你相信他們?」

一名鬼火問。

「不能因為懷疑,便拋棄可能是無辜的人。」

「是。小姐。」

 

鬼火帶著錢家的人迅速逃走,年青人只能看著他們走,不敢踏前一步,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與馬風相差太遠,而且馬風散發的殺氣,令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白雲沒有走。馬風仍然鬆鬆的握著大刀,長髮在風中狂舞。

「白雲,你走。」

「我……等你。」

「附近有高手。兩個人很難全身而退,我只能阻截他,令你們有足夠時間逃走。」

白雲感覺不到有任何高手,但她相信馬風,她感到馬風準備豁出去了。眼淚開始急湧出來,立刻轉身離開。如果馬風真的要為自己犧牲,便不能令他負苛太多。

 

「白雲。」

白雲轉過身,望著馬風。清風明月,一陣彷彿花香的心事

「我喜歡妳。」

 

白雲一邊奔跑一邊痛哭。傷心的感覺,快樂的感覺,惋惜的感覺,無悔的感覺,只有痛哭才能表達的感覺。

 

 

雲劍客

 

數十年前刀神獨領風騷,是當代武林的代表人物。當時人材輩出,刀神身邊有無數耀眼的巨星,雲劍客便是其中之一。

 

武林的公論是:雲劍客是近二百五十年三位最重要的劍客之一。他在四十二歲的盛年退出江湖,重過王侯貴族的生活;當時的傳聞是他與刀神比武落敗,知道超越刀神無望,所以索性退出江湖。比武的傳聞未必真確,但一般人認為刀神比雲劍客高,所以有沒有比武其實並不重要。

 

雲劍客的劍法是家傳的,他將這套平凡的劍法使得出神入化,獨霸當時的劍術領域,他造成的震撼雖不如刀神,但影響至今未衰。據聞這套劍法十分辛辣霸道,見過這套劍法的人大多不在人世,因為雲劍客決鬥時決不手下留情,對手大多被殺。

 

「老夫姓白,江湖上的朋友稱我雲劍客。」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對馬風說。他的衣著華麗,氣度雍容,說話時背負雙手,語調溫和平淡,眼神卻高傲冷漠;身後跟著兩個老僕人,一名身材粗壯,背著一個重甸甸的包裹;另一個瘦削,捧著一柄全白的劍,劍柄是白的,劍鞘用白玉做,散發超凡脫俗的貴氣。

 

「爹。」年青人走過來低聲地說,沒有了高傲的眼神,態度變得謙卑和有點慌張。雲劍客沒有理自己的兒子,閃過一絲厭惡的神情。年青人立刻惶恐地退開。

 

「你叫甚麼名字。」

「馬風。」

「你師承甚麼門派。」

「我沒有門派。」

「哦」閃過一絲卑夷的神情。「那你的師父尊姓大名。」

「不知道。」

「你連自己的師父是誰也不知道?笑話!」聲音和神情忽然變得嚴厲,年青人彷彿有一點顫抖。

馬風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望著雲劍客。

 

「人生和練武一樣,要講求法度規矩;人一定要追尋大道真理,緊隨聖人的足跡,一步一步走下去,這樣才能達到至善的境界。」然後瞥了馬風手中的大刀一眼,「練武也是一樣,一定要追隨大師,然後一絲一毫地模仿,這樣才能得到武道的精髓;並不是夠氣夠力,拿著一塊爛鐵亂舞便可稱作武術。」

 

雲劍客看了馬風好一會。

「這樣吧,你的資質雖然不會太好,但總算是有心人,如果你肯追隨我,讓我指點一二,可能會有小成,總好過追隨名不經傳的人,胡亂擇路而行,離正道越來越遠。」

 

「我知你的武功很好。」馬風說。「但師父說過,世界是無限的,任何人都可以走自己的路;他還說,如果有人強迫你相信他的路比你好比你正確,而且強迫你走他的路,這種人」馬風頓了頓,眼神同樣冷酷「是垃圾。」

「我現在十分同意他的看法。」

 

粗壯的僕人立刻撲向馬風,速度很快,在空中連發數十拳,強大的氣勁匯合為一,再將四周的空氣扯進氣團內,黑衣人要運勁才能站穩;原本只有兩尺的氣勁,暴漲為三十多尺,挾著風雷之聲衝向馬風。

 

除了瘋狂起舞的長髮和衣帶,馬風只是冷冷看著雲劍客,紋風不動:要取勝便要分辨誰是主要目標,準確發出致命的一擊。氣勁開始有了形態,一團看似水質的氣勁撞向馬風,但離馬風半尺卻凝住不動,急速旋轉,然後慢慢縮小,漸漸減弱,到最後完全消失,空中紛紛飄落剛才扯進來的雜草。

 

「回來!」

雲劍客將呆站著的僕人喝回去,但對馬風的功力亦感到驚訝。

 

「我再問一次,你的師父是誰。」

「我說過了。」

「你的師父一定是有名望之人,只要你說出他是誰,我待會手下自會留三分,如果你執迷不悟,我便代你師父清理門戶。」

「你與其有時間替我師父清理門戶,不如花多點時間調教你的兒子吧。」。馬風的原意是指年青人對司徒風殘忍的手段,但聽在雲劍客耳中,卻是嘲諷他的兒子武功不濟,這正是他的大忌:一個超凡入聖的劍客,兒子卻只是二流的劍手,偏偏這已經是整個武林的笑話。

 

白影一晃,劍已出鞘。

 

劍身有一道藍光游刃不定,沒有固定的形狀,儀態萬千,彷彿是水的感覺。這便是流雲。是隴西莫家四代,用四十七年時間,以千丈瀑布侵蝕鍛造而成,不經火煉錘打,是鑄劍術登峰造極之作。

 

雲劍客如流星奔向馬風。大刀仍在手中,一定要待破綻出現才可以反擊,否則便會處於被動。雲劍客握劍的姿勢完美無瑕,身體各部分配合得恰到好處,與武林秘笈的範例同樣完美。

 

劍氣自五十尺外襲至,馬風被割出無數血痕。

 

劍是王者之器,理應含蓄內歛,不與物爭,但有駕馭萬象的氣度。雲劍客的劍勢卻銳利無匹,強橫霸道;似刀,卻只有霸氣,缺乏刀客的不羈和潚洒。大家都承認雲劍客為劍注入了新生命,而且有許多人研究和模仿,然而從來沒有人喜歡過這種劍法。

 

雲劍客的長髯在風中飄動,一雙猙獰的眼睛,充滿戰意和殺氣。馬風想起了師父,想起他溫暖的眼神,坦蕩蕩的性格,讓你隨時進入的內心;即使是戰鬥,生命懸於一線的時刻,仍然以理性和飽滿的感情看待萬物。

 

一尺。

 

殺氣。

 

馬風的眼中閃過淡淡的一絲殺氣,雲劍客沒有慢下來,但意識亂了,然後馬風便消失了。雲劍客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種年紀竟然有這種速度,快至眼睛不能捕捉,要用心靈去感應。

 

一團閃光和旋風將雲劍客圍堵。沒有破綻。馬風看不出雲劍客的破綻,勝負已定,他只是想替白雲爭取更多時間。雲劍客向虛空一指,所有閃光便消失,馬風躍至三十尺外,左肩血流如注,但一雙眼如野獸般狂怒。

 

雲劍客充滿疑惑地望著馬風:粗糙的刀法,臨時創造的招式,進攻沒有佈局,但擁有驚人的天賦,對刀和速度的感覺,幾乎無人能出其右。雲劍客的記憶中,只有刀神有這種天賦。一種難以抑制的欲望湧上來:

「年青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肯拜我為師,我保證你十年後便可以雄霸武林,三十年後一定封侯拜相,位極人臣。如何?」

 

馬風用刀作回答。他躍上空中,然後大剌剌地砍下來;他劈開虛空,將空氣撕開兩半,氣流急速向兩邊擴散,所有人都被吹走,地上的青草被強大的氣流刮光;馬風將這裡變成真空狀態,人在如此巨大的壓力下行動會變得緩慢,但馬風藉下墮之勢,仍然快速劈向雲劍客。

 

「好有創意的攻擊,叫我幾乎不捨得殺你。」

雲劍客如一條白龍疾奔向馬風,速度慢了許多,但仍然剌中馬風的左腹。雲劍客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正盤算將馬風重創,再細意為他療傷,乘機向他施恩,然後將這塊良材收歸己有。

 

準備拔劍再剌,卻紋風不動,原來馬風已緊扣劍身,跟著橫刀一割,雲劍客立刻撒手後翻,落地時,臉上混雜著羞愧和怒容。馬風將劍拔出,飛出一條血箭,但馬風的眼神仍然冷冷的望著雲劍客。天下第一劍的劍竟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奪去,雲劍客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幻,狠狠瞪著在旁觀戰的黑衣人,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正視雲劍客。

 

馬風拿著流雲,沒有了在雲劍客手中時的殺氣,他感到美麗和生命,他甚至感到流雲正享受回復自由的快樂。

 

劍氣。 剛正無匹的劍氣,但內裡卻隱藏深沉的殺意。雲劍客手中拿著兒子的劍,劍名神諭,亦是當今數一數二的名劍,焠煉二百多次而成,剛性無匹。雲劍客以最完美的姿態展示劍法,他每一招劍法都苦練了數萬次,已經將完美變成本能。

馬風陷入苦戰,血不斷流出,四肢漸漸感到僵硬,眼前一切開始模糊…………

 

年青人走過來,伸腳踢向倒在地上的馬風,雲劍客立刻摑了他一巴掌,然後轉頭走了,粗壯的僕人抱了馬風追上去,瘦削的僕人將劍套回後也走了,只剩下充滿嫉妒和憤恨的年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