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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異不慌不忙的溜達著，一路上左顧右盼。
當他走到石磨，好象對石磨産生了興趣。只見他站在石磨旁端詳著，不時用手摸一下。
旁邊坐在小凳子上的老太婆看見說：“這可是個好磨！”
“起碼也有400年了吧。”朱異邊說邊在想著什麽。
“是啊，是啊，你猜得真准！明朝時就有了！”老太婆歡喜地說。
“哦，是啊。”朱異隨口說著，然後拐進了小路。
“他到底在幹什麽？不會只是瞎逛吧！”白赤心想。
朱異看了一眼小井，便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點上了煙。
白赤走到磨旁伸著頭看朱異。
“這可是個好磨！”老太婆望著白赤說道。
“是啊。”白赤心不在焉地回答。
忽然身後一陣嘈雜，有幾個人急急忙忙地向竹林那邊走去，還一邊說：“快啊，去看看是誰。”
樸蔻的身影突然浮現在白赤眼前，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因爲他發現范泊和宣侯也在這群人之中，這時他們兩個也看見了白赤。
“白赤，你在這裏幹什麽？”宣侯問。
“哦……逛逛，朱異也在那裏，我正想叫他呢！”白赤慌忙回答。
坐在小井旁的朱異聽見有人提自己的名字，站起來望見他們三人，便從裏面走出來。
“你們怎麽在這兒？”朱異問。
“我剛看見你，又碰見他們倆。”白赤解釋道，“對了，你們怎麽和那一大堆人在一起？”
“聽說那邊死了人，當散步過去看看。”宣侯說。
“死人了？哪里啊？”朱異隨口問道。
“我怎麽知道是哪里，反正往那個方向走。”宣侯指向竹林那邊。
樸蔻的影像又一次浮現在白赤眼前，不過，他轉向朱異，問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在這裏幹什麽呢？朱異。”
“不知不覺就逛到這裏，挺清淨的，抽支煙污染一下空氣，哈哈。”
從早上朱異急急忙忙離開左家到現在他悠閒地坐在這裏抽煙，前後非常不協調，他出來時那麽慌張應該是有重要的事，但以現在看來，他又真的好象是在打發時間，可是他明明是問著小井的路到這裏的，看到了小井，他又只是在旁邊抽煙而已。一路上，他唯一關注的是“井”，難道井有什麽問題嗎？
“對了，朱異，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左家下逐客令了，叫我們等會吃過午飯就全體走人。而且左萌不當家了。”宣侯說。
“是這樣嗎？那等會兒我就走吧。”朱異毫無表情地說。
“既然碰到你們，我們就不去看熱鬧了。回左家去，走嗎？”範泊說。
“好吧，走。”白赤點頭道。
三人走到一起，只有朱異還原地不動。
“你不走嗎？”
“你們先走吧，我不急。難得有機會到鄉間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享受一下再走。”
白赤、范泊和宣侯慢慢地散著步往左家走去。
“白赤，記得兩年前我去參加挖掘一個戰國時期的墓穴……”
“老師又拿這件事出來說了！”宣侯笑著說。
“可不是！幸虧我觀察入微，發現在墓的下方兩米多的地方其實才是真正的墓所在，上面葬的不過是奴隸。那次挖掘出來的可都是國寶啊！所以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有幸目睹到古時候的珍品，這都是前輩們的心血，你們也要好好學習才是，不要辜負……”
“哎呀，就因爲那次，老師才榮升教授了嘛！”宣侯嬉笑著說。
“你真是……”範泊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白赤在一旁聽著師徒二人的對話也笑起來。
“老師最敬佩東周時候的人啦！~”
三人就這麽說笑著回了左家。
剛一到家便見到桂宗出來，由於不知道應該叫他什麽，只有點頭打招呼。
廳堂裏只有武尚衛和左稹。
三個人連招呼都沒向他們打就直接往客房走去。
“能過來一下嗎？三位。”武尚衛叫住他們。
他們傳遞了一下眼色，慢吞吞地走過去。
這時左萌也從外面回來了，她的表情有些失魂。
“她不是要在家裏開家庭會議嗎？”白赤心想。
“咦？你也回來了。”只見杜延也踏進門。
左稹清了清喉嚨說：“剛才真是抱歉。我說叫你們以後再來，但我想了一下，與其讓你們再跑一趟還不如現在就留下來。剛開始我是不太瞭解情況，其實找到寶藏也是我們左家的，對現在左家有好處的事我怎麽可能反對呢？聽說打開盒子不吉利，但已經打開了就順著做下去吧。如果會靈驗也應該只報應在我身上，你們不要擔心。如果先前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給你們說聲對不起。好嗎？現在大家坐下來吃午飯吧。”
白赤先點頭，坐了下來，他對左稹的印象不差，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接著其他人也坐下來了。阿葵把菜端了上來。
左萌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對了，還有兩個人沒回來是嗎？我們先吃吧，等會他們回來叫阿葵給他們熱熱菜。”左稹招呼道。
“咦？吃飯了嗎？我回來得真是時候！”朱異氣色很好的出現在衆人面前。然後他坐下來開始狼吞虎咽。
一桌人沈默地吃著飯，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武尚衛！武尚衛！”門外有人高聲叫著。
過了一會武尚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少爺，聽說有個女人死在竹林裏，不是村裏的，叫我們去看看是不是我家的客人！”
“對啊，還有個沒有回來。”
“樸蔻！”白赤心突然緊了，他希望千萬不要是樸蔻，不然他會非常自責。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所有人之中升起來。
“快去看看吧！”左稹丟下碗站起來，其他人也慌忙往大門走去。
“朱異，你不去嗎？”宣侯回頭看著無動於衷正埋頭吃飯的朱異。
“非去不可嗎？”朱異邊吃邊說。
“你還吃得下去嗎？真服了你，有沒有人性啊？”杜延沒好氣地說。
“隨便他吧。”范泊拍了拍杜延。大家對朱異的舉動都有些反感。
“好吧，好吧。一頓飯都吃不安寧。”朱異懶洋洋地站起來。
當他們趕到竹林時，竹林早被村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真是一片狼籍！”白赤望著地上淩亂的腳印心想。
撥開人群便看見躺在地上的樸蔻。
樸蔻的眼睛還睜著，身體直伸，兩手緊握，頭髮淩亂，似乎死得非常不甘，她旁邊有位大約60歲的老人正在檢查她的屍體。
“江大夫。”左萌叫道。
老人擡頭看見左萌點了點頭說：“是被掐死的。掐的過程中歹徒還把死者的頭部往竹子上撞，所以她後腦勺有碰撞的傷痕……她是你家的客人嗎？”
“是的。”左萌表情嚴肅地說。
“第一個發現死者的是……”白赤問。
“是村民，他們是幾個人一起發現的。”江大夫回答說。
“發現時間是？”
“大概上午11點過一點點。”
白赤想起當時看見朴蔻進竹林，時間是10：36，應該是在那不久被謀殺的。他的心裏又升起了無比的愧疚。這更堅定了他要抓住歹徒，並將他繩之以法的決心。
“這個時間鄉親們應該是在田裏幹活，怎麽會跑到竹林裏去呢？”左萌發問。
“小萌。”陳良走過來。
“你剛才問得非常重要，很可能是兇手故意引村民到竹林裏的。”
“故意？這話怎麽說?”範泊問。
“竹林是很少有人去的地方。偶爾會有一兩對情侶去幽會。白天基本上沒有人進竹林……江大夫，死亡時間是幾點？”陳良問。
“一個小時之前，也就是11點左右。”
白赤看看表，現在是11：55，村裏的人吃午飯可真早。
“11點左右死的，11點過幾分就發現了屍體，村民們本來是在田裏怎麽會成群的進竹林呢？大仲，你來說說當時的情況。”陳良老練地說。
大仲是個20歲左右的青年，紅光滿面，體格健壯，但一被叫到表情馬上就變得羞澀起來：“哦……是這樣的，我們正在幹活，突然聽到有人叫‘竹林裏死人了！’，我們幾個便丟掉農具跑來看，之後就看見這個女人死在這裏，然後我們就到處叫人了……孫二，我有沒有說漏什麽？”
“大概就是這樣吧。”叫做孫二的人說。
“那你們一路上有沒有遇到可疑的人？”白赤問。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遇到。”
“這麽說來，本來應該有個人在這裏的，或者和你們一起的，就是那個叫‘竹林裏死人了’的人，他可以說是第一個發現者吧，但你們都不知道是誰，對嗎？”白赤說。
“好象是這麽一回事吧。”大仲點點頭。
“那這個人很可能是兇手。他是男是女？你們聽過聲音的。”
“這個……仔細一想還真不知道是男是女。”孫二摳頭說，“趙龍，你聽出了嗎？”
“聽不出來。”
“怎麽會聽不出來呢？”陳良急噪地說。
“是用假嗓子叫的，那種唱戲的聲音。”
好吧。有沒有人能證明你們在發現屍體之前一直在田裏幹活呢？”白赤問。
“田裏的每個人都能證明。你可以問老劉，他當時也聽見了，但他怕是有人亂叫，就叫我們幾個先來看，真的是死人了，就回去叫他。是不是？老劉？”
“是的，他們說的都是真話！”一個50多歲的農夫說。
“多半就是兇手了，但他爲什麽要把人們引到現場來呢？”左萌問。
“因爲腳印。”白赤說，“兇手在現場留下了自己的腳印，但一時間難以銷毀，他便召喚村民來到案發現場，村民們不會注意那麽多，一來就把現場破壞了，你們看，哪里還有清晰的腳印？一片混亂！”
“有道理。”宣侯點點頭。
“這同時也說明了，這是一場沒有預謀的謀殺，歹徒並不是預先就要殺死這個女孩的。他在殺了她之後急於處理現場。”陳良補充道。
“對了，你們剛才說你們是從哪條路進竹林的？”白赤問。
“那條！直接從田裏進的竹林。”孫二指向竹林深處。
“到底有幾條路可以進竹林？”
“三條。一條是從村裏進來的，就是你們剛才來的那條路；還有一條是從田裏進竹林的，是條小徑，基本上沒有用這條路，因爲從竹林回家很遠，大家幹完活都是從正路回去的，沒有人走竹林。還有一條是通村口的，這條就更沒人用了，但這條路有石板。”
“回村公所說吧，我已經通知村長了。”陳良說。
老醫生和幾個村民把屍體擡去村裏簡陋的停屍房。
於是左家的客人們，左萌，左稹，武尚衛，以及幾位發現屍體的村民一起向村公所走去。
“咦？朱異呢？”宣侯突然發現朱異沒有在衆人之中。
“就是啊，跑哪兒去了。”
“他本來就不太關心，真是個性格冷淡的人。”杜延說。
與死去的樸蔻有關的人全圍坐在村公所的大桌子旁，門外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你們與她比較熟，說說她有可能是爲什麽被人殺死的。”陳良說。
“我們也只是昨天才認識的，算起來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根本就不熟。”宣侯說。
“不會是劫色啊，她的衣服很整齊。”杜延說。
“劫財呢？她的項鏈都還在。”範泊說。
“不對。我覺得她可能是發現了什麽，才被殺死的。”白赤把自己看見樸蔻的一幕說出來。
“也就是說竹林裏有人在活動吸引了樸蔻的注意，於是她進去看個究竟，卻看見自己不該看的事，兩人發生了爭執，然後樸蔻被殺死。”
“會不會是有人偷情，見不得人那種，被這女人看見了，殺人滅口。”孫二興致勃勃地說。
“我聽說李老四和姓楊的寡婦有內情哦！”趙龍精神地說。
“可能性很小，”白赤打斷道，“第一，樸蔻不是村裏的人，即使看見也不認識他們，對他們不會有什麽威脅；第二，偷情會引起她的高度關注嗎？再說，即使是被陌生人看見偷情，也不至於要殺死那個人吧！”
“知道竹林有那條小路的人應該是熟悉村裏的人吧。”範泊說。
“對呀，但會不會是瞎撞上的呢？”左萌說。
“派人查查竹林其他地方還有沒有腳印就知道了。如果是瞎撞的，其他地方就會有腳印。”範泊說。
“對，查出來就可以把範圍稍微縮小了。”白赤點頭。
“我馬上叫人去查。”陳良立即站起來吩咐幾個村民。
“現在還有必要知道案發時認識樸蔻的這幾個人在哪里。”白赤說。
“喂，白赤，搞清楚身份。你是不是把自己定錯位了？你在過當偵探的癮嗎？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調查我們了？”杜延有些不高興地說。
“哦……對不起。習慣了……反正等一會陳良也要問你們的。”白赤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習慣了是什麽意思？陳良問我們和你問我們差別很大，你現在和我們一樣有嫌疑。現在和我們劃清界線就好象自己可以抽身一樣。”杜延毫不留情地說。
“我是這裏的保衛，我知道該怎麽查。再說這麽大的案子，我已經通知了縣裏的公安局，人家自然有專門的人員來調查。”陳良也對白赤這種越權的行爲有點反感。
白赤無奈的笑了笑。
“枝旦橋被昨晚的大雨衝垮了，現在還在修呢！可能還要等一會才能修好哦。”外面的村民說。
“好吧，那說說你們的不在場證明吧。”陳良攤了攤手。
“這麽說是在懷疑我們吧？”宣侯很光火的說。
“問問而已。”范泊按了按宣侯的手，示意他平靜下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兇手抓到了嗎？”
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是左桂宗。
“村長，”陳良回答，“還沒有，我們正在討論。”
左桂宗一屁股坐下來，說：“我們村幾百年來都沒發生過殺人怎麽嚴重的事，這次你們一來就……”他沒說完，埋怨地看了一眼左萌。
左萌低頭沒作聲。
“肯定是把那盒子打開了！咒怨開始靈驗了。”門外的村民唧唧喳喳的說起來。
陳良站起來走到門口，問圍觀的村民：“你們之中有誰在上午11點之前看見有人進了竹林？”
村民們一陣低語後都紛紛搖頭。
“陳良，”去查看腳印的幾個村民回來了，“其他地方都沒有發現腳印，只有從竹林去田裏那段有很多很亂的腳印。”
“那通村口那條路呢？”
“石板路雖然還是濕的，但太光滑了，沒有腳印。”
“那現在初步斷定兇手是從村口那條路進入竹林，因爲進去的時候沒有人看到，如果走其他兩條路都會有人看見。不知他在竹林搞什麽被樸蔻發現之後，爲了掩人耳目殺害了樸蔻。當然，中間可能發生過衝突和爭執……我們先來瞭解一下在場的各位左家的客人及主人，案發時在什麽地方做什麽。”
杜延搶先說：“由兇手這麽熟悉村裏的路來看，我們這些外來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兇手，大家都是第一次來，對嗎？不用查我們了吧。”
“說不定你以前來過呢？我們還不是剛認識而已。”宣侯挑釁地說。
“那你有可能以前也來過啦？”杜延回擊道。
“有沒有很熟悉村子的外人？”白赤問。
陳良很不滿意的看了白赤一眼，沒說話。
外面的村民七嘴八舌地互相討論起來。
“你們有什麽話就派個代表進來說！”陳良對外面的村民喊道。
村民們又討論了一陣，一個40多歲的男子站了出來。
“啊，四叔，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這位被稱作四叔的人點了點頭，徵求意見似的看看外面的村民，吞吞吐吐地說：“其實，每年都有一個外面來的人進村收購桔皮，每次都要呆上五，六天，我們都覺得要說熟悉村子的外人的話，看來就只有他了。”
“你們村子在産橘子嗎？”白赤問。
“後山上以前是片桔林，但因爲城裏的橘子品種越來越好，我們的橘子賣不起價錢，所以大家就放棄了種植橘子。現在雖然還有少部分人在種，但都是自己吃。”
“那橘子少了之後那個人還來嗎？”
“還來呀！說到這裏還真有點奇怪，我們放棄種橘子之後都叫他以後不必再來了，但他說只要還有一個人種他就會來收購。那次之後，他主動還把收購價提高了。我們不是不歡迎他，只是要人家大老遠地來又沒有桔皮賣，有點不好意思。”
“還有，”村民中有個人擠了出來，“每次他來的就是這幾天，冬天剛開始的時候，他把全身都包裹住了，也帶了口罩，帽子壓得特別低，再加上一副墨鏡，根本就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他說只要一到冬天他就會得重感冒，而且眼睛一直流眼淚，不敢見光。”另一個村民說。
“剛開始大家都覺得他可能有問題，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我們也只認爲他有點怪而已，而且一來一往之後，大家互相磨合了，相處得還比較融洽。”
“身高呢？”
“普通身材吧。沒什麽特別的。”
“這個人是比較怪，那他現在在村子裏嗎？”陳良問。
“他今年還沒來。”一個村民回答道。
“收桔皮需要五，六天嗎？”
“他要到處轉轉，還要去看一下桔林。反正就這樣拖拖拉拉呆上幾天，然後第二年再來。”
“既然他沒有來，就不說這個人了，”陳良說，“現在枝旦橋被衝垮了，村裏和外面都不能進出。兇手應該還在村裏，所以現在在村裏的人大部分都有嫌疑。”
“那個人也不一定沒有來啊，他來了也不會通知我們。有好幾次他都是已經來了幾天了，才上門來收購桔皮的。”村民說。
“大部分都有嫌疑？”白赤問。
“當然了，這麽熟悉村裏的路大概可以縮小一點範圍吧。”陳良懶洋洋地說。
白赤正想說話，被陳良搶道：“不過，與樸蔻相識的人也有殺人的嫌疑。雖然沒人看見除樸蔻之外的人進了竹林，但事實證明除了樸蔻有人曾進了竹林的，關於這一點，我剛才研究過了，他應該是從村口那條路進的竹林才會避開人進入。好了，各位認識朴蔻的朋友，在案發時有沒有人能證明當時你們不在竹林？提供不在場證明吧！”
“好吧，我開始。我當時……”白赤把他早上那段時間的行蹤重述了一遍，這一段相信讀者非常清楚，在前面已經很詳細地講述過了。
“恩，還有待問了朱異後才能證實。”陳良邊記錄邊說，“你們呢？”陳良分別看泊，說：“白赤剛才說看到你們在一起，你們是從頭到尾都在一起嗎”
“哦，那倒不是，我是後來才碰見老師的。”宣侯說。
“我們是在那條小河邊上遇見的。”範泊說。
“幾點遇見的？”陳良擡起眼睛。
“大概11點過吧，是嗎？”宣侯說。
“差不多。”範泊點點頭。
“請你們把時間說得具體點，因爲你們也知道樸蔻就是在11點左右遇害的。”
“11點10分吧。我記得好象看了一下表，問過老師多久回左家。那是我們剛遇到不久。”
“說你們在11點8分遇見可以嗎？”陳良很專心地在紙上做筆錄。
範泊點點頭說：“可以吧。”
“那就是在人死之後才遇到的了？之前你們都是自己一個人嗎？”陳良嚴肅地說。
“是的，我是自己一個。”範泊說。
“我也是。”宣侯有點懊惱的說。
“單獨的時候有人見過你們嗎？”
“沒碰到過人。”宣侯說。
“你呢？”陳良盯著範泊。
“一樣。”範泊面無表情地說。
“那就是你們兩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陳良有點誇張地搖了搖頭。
“可以這麽說吧。”
宣侯一臉通紅。
“你們在單獨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你們所在的地方發生什麽事情，這樣可以證明你們的不在場。”白赤解圍道。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在亂逛，中途沒有遇到什麽人和事。”宣侯說。
範泊沒說話，拿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輪到你了，杜延。”陳良表情嚴肅地看著他。
“我沒有不在場證明。”杜延半帶笑意輕鬆地說。
“我問你當時在哪兒！”
“到處亂逛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反正我沒有不在場證明，我已經很老實了。”杜延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都很可疑哦，我先提醒你。”陳良眼睛銳利地看著杜延。
“那得要你能證明我在場，”杜延還擊道，“還有我的動機。”
“走著瞧吧！”陳良非常看不慣杜延的風格。
“你們呢？”陳良轉向武尚衛和左稹。
“我們一直在家，沒什麽好說的。”沒等武尚衛說話，左稹搶著說。
“是嗎？”陳良看著武尚衛。
“恩……是。”武尚衛吞吞吐吐地說。
看著武尚衛猶豫的樣子，陳良又問：“究竟是不是一直都在家裏？武伯。”
“是的！”這次武尚衛肯定的說。
“好吧，其他的村民我會逐一調查，你們可以回去了。”陳良一邊整理一邊對左家的客人們說，然後他轉向左萌，“那個朱異很可疑，他一回來你馬上通知我。我現在派幾個人去找他。”
“等等！”杜延指著左萌說，“怎麽不問她？據我所知她也出去過，我們還是差不多同一時間回來的。”
陳良愣了一下，看了看左萌沒說話。
“陳良，電話！縣公安局打來的！”
陳良立刻轉身接電話。
左萌徑直往門外走去，杜延正要叫住他卻被白赤拉住。
“最多她也沒有不在場證明，那又怎麽樣呢？你還不是沒有。就算她有不在場證明，也不一定是真的，什麽證明不證明，還要看以後的調查。不在場證明只是詢問中的一個程式而已。究竟有沒有，也不能憑當事人的幾句話就能肯定。”
杜延冷笑了一下，沒說話。
“一起回去嗎？”宣侯問。
“走吧。”范泊示意白赤和杜延一起走。
幾個人剛踏出步子，便聽見陳良的聲音“等等！”
陳良小跑步過來，帶著有點羞愧的表情：“白赤，公安局打電話來說上頭吩咐下來叫我協助你調查。他們還沒來之前這起案件由你全權負責。”
“恩。”白赤點點頭。
其他人都一副很驚訝的表情。
“哦，那起‘文物展覽失竊案’是你破的吧，好象說的是你當時在參加那個展覽會。之後你又幫助警方破獲一起連環碎屍案，還有那起當紅明星自殺疑案，都是你的功勞。我說的沒錯吧？”範泊笑著說。
“是的，原來你早就知道了。”白赤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不是，我剛開始只覺得你可能是和那個業餘偵探同名同姓，不敢確定，現在陳良一叫你，我就可以肯定是你了。”
“哦，原來我們身邊有一個偵探，那現在我們隨時被監視調查，是嗎？”杜延說。
“只要你沒做過，又怕什麽呢？”陳良歪歪嘴說。
杜延本來想回擊，但又想不出來說的，就一個人埋頭向左家走去。
范泊和宣侯見狀，也向白赤，陳良點頭示意，走向左家。
“需要什麽幫忙嗎？”陳良問。
“能瞭解的都瞭解了，暫時不需要。等會醫生驗完屍把結果告訴我。最重要的是要看兇手有沒有在死者身上留下什麽線索。”
“好的，沒問題。那我現在還是派人去把朱異找出來。我覺得他實在有點怪。他會不會是跑了？”
“他的確有點怪，但也沒有必要去找他。如果他要跑的話就不會回左家去吃午飯了。我想，他可能是有他自己覺得重要的事吧。”白赤說。
“但……”
“真的沒必要。”白赤對陳良笑著說。“你知道今天早上左萌到哪里去了嗎？”
“我不知道。”
“那就到此吧。我先回左家。你組織一些強壯的村民，這幾天好好在村子裏巡邏一下，兇手還沒抓到，不要掉以輕心。尤其是左家周圍，更要加派人手。”
“好的，我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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