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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赤回到廳堂,幾人都吃完了,滿桌的殘羹剩肴。
“我們沒等你了,白赤。”陳良邊擦嘴巴邊說。
“沒事。”白赤吞吞口水,對正在收拾的阿葵說,“阿葵姐,還有沒有剩飯啊?”
“餓了?呵呵,我已經給你和小姐熱好飯菜了,隨時都可以吃,我把這埵洵B好,就給你端來,咦,小姐也來了。”
左萌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陳良指著他手邊的盒子說:“小萌,東西都收拾好了,你看看對不對。”
“恩,謝謝你。”左萌走過去把盒子放在膝蓋上,然後和陳良並肩坐著。陳良的臉色馬上就變得很不自然。
阿葵收拾好桌子就離開了。
“晚上怎泵w排呢?老師。”宣侯問。
“你自己安排吧,我可能就是回房間看看書然後睡大覺。”範泊笑著說。
“鄉下的生活真無聊啊。”宣侯懶洋洋地說。
“你們還是不要到處亂走的好,畢竟殺朴蔻的兇手還沒抓到,要注意安全。”陳良叮囑道。
“說的沒錯。”左萌說。
阿葵端著菜進來了。
“吃吧,白赤,你肯定餓了。”左萌拿起筷子。
“真的想不起有什洧ぁi以做,不如我們打牌吧!”杜延提議。
“好象和你不是很熟哦?”宣侯這樣說後馬上又露出笑容說,“不過這個點子不錯!玩什活H”
“鬥地主吧,大家都會。”杜延笑嘻嘻地說。
“差一個人呢!”
“他咯!”杜延指只白赤說。
“白赤,來嗎?”宣侯問。
“如果沒事的話,打牌比較能消磨時間。”白赤邊吃邊說。
“那究竟是來還是不來啊!”杜延心急地說。
“來呀!誰說不來!我可是高手哦!小心等會輸得哭!”白赤笑說。
“那你快點吃吧!”宣侯催道。
這時朱異出現在廳堂外,他把頭伸進來望瞭望,沒說半句話就往自己房間走去了。
左萌向陳良使了眼色,陳良立即起身走到廳堂門口,他朝客房方向望去,馬上回過頭來說:“進他自己房間去了。”
“這個朱異真是個怪人!”宣侯說。
大約晚上8點,白赤,宣侯,杜延三人在廳堂堛掠_了撲克,陳良因爲村民在修枝旦橋,所以去幫忙了。左萌和範泊都留在廳堂看他們打牌,。
一小時後,左稹和左桂宗來了。
“咦?那個混蛋呢!”左桂宗一進來就問。
“大伯,你說誰啊?”左萌有點不高興地說。
“他叫什洧茧菕H”左桂宗問左稹。
“朱異。”
“他怎洶F?”左萌問。
“他冒充縣文化局給我打電話說今天派人到我們村收集文化古[,然後又冒充派下來的人到我家去翻村志,我一番好意把村志帶回家,想給他提供一個好一點的環境記錄,免得他在辦公室冷冷清清的,沒想到被他耍了!要不是我叫稹兒去我家,我還一直被他騙!”左桂宗氣憤地說。
“哦,說得是,每次左村長在場的時候,朱異都不在,怪不得你不認識他。”白赤說。
“你說氣不氣人!”左桂宗吹鬍子瞪眼睛地說。
“左村長,你趕他出來的時候他是還在看還是……”宣侯問。
“他當然在看,專注得很!”
宣侯頓時像舒了口氣。
“他回來沒有?”左桂宗問。
“回來了,在他的房間堙C”左萌說。
“小萌,這種人最好趕走的好!居心莫測。”
“他現在不能走,樸蔻的案子他還沒有排除嫌疑。雖然我可以做他不在場的證人,但這要等公安來了才能決定放不放人。”白赤說。
左桂宗滿臉惱怒地說:“不說他了!小萌,那個……東西我們已經搬來了,現在就去把……恩,‘那個’裝進去。你去嗎?”
左萌想了想說:“我……還是不去好了,你們等會出來再叫我。”
“好吧,稹兒,我們走。”
左稹沒說什活A跟著左桂宗出去了。
“左小姐,有沒有什洹琤i以幫忙的?”白赤拿著牌問道。
恩……沒有吧,如果有的話,我會叫你的。”
“繼續打牌吧!”杜延不耐煩地說。
“一對三。”宣侯這時已經心不在焉了。旁邊的範泊也眉頭深鎖。
左萌站起來,走出了廳堂。
只聽見她走到客房那邊敲門,並叫道:“朱異!我是左萌,請開門。”
一會就聽見左萌進去的聲音。
“不打了!”宣侯把牌一扔,倒在椅子上。
“這洧H不住氣啊?”杜延笑著說。
“朱異肯定有找寶藏的提示!我們還在這堨斯P!”宣侯氣呼呼地說。
範泊歎了口氣說:“哎,有什玷鴘k呢?朱異一定不會說出來的。”
“他會不會給左萌說呢?”杜延說。
“很難猜。”白赤說。
“看來我們也是時候走了,等警察盤問完之後。”範泊無奈地說。
“哎,老師,怎炯s你都輸在朱異那小子手下呢!真是不甘心啊!”宣侯說。
“強中自有強中手,雖然我最老卻不見得是最棒的,你怎洫I怨起我來了呢!天資有限有什玷鴘k,難道我不想知道嗎?”範泊非常不快地說。
“哎喲,老師,你生氣了?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知道我是個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人。”宣侯討好地說。
範泊沒答理他。
“你們別急,朱異不見得是找到了寶藏,你宣侯剛才不是問了村長嗎?他說趕朱異走的時候,朱異正在專專心心地看村志呢!應該還沒找到確切的地方吧。我們還可以努力一下。”
範泊點起煙說:“沒找到是因爲他不願把他在藏寶圖上看到的東西說出來,如果他告訴了左萌,左萌是本村人,一定會很快就找到藏寶的地方。”
“恩……沒錯。”杜延收起了他一慣的笑容說道。
“小萌呢?”左桂宗伸進頭問。
“哦……她可能在朱異房間。”白赤回答道。
“大伯。都弄完了嗎?”只聽見左萌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
“恩。你想好葬在哪里了嗎?”
“我們還是去我房間婸“a。”
這時左稹走進了廳堂,對在場的幾位傻笑了一下。
“咦?稹兒,怎炮]進去了?你妹妹叫我們去她房間。”左桂宗拉了拉左稹。
“我去幹什活H我什洹@用都起不了,還是等你們商量好再告訴我怎為筆a,我只能出力氣。”左稹找了個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左桂宗無可奈何地點點頭,轉身離去了。
“你們剛才在聊什炭N繼續聊吧。”左稹說。
“聊點什洹a,不可能這泵韭N睡覺啊!”杜延說。
“恩……范老師,你在大學教什洸O?”白赤問。
“考古和歷史。我記得你是學歷史的,對吧?”範泊回答道。
“對,我是學中國古代史的。你具體教的是哪一段歷史呢?”白赤問。
“白赤你忘了嗎?我今天早上才給你說老師最喜歡東周的歷史了!”宣侯插嘴說。
“哦……呵呵,那范老師應該是教先秦史的啦。”白赤笑起來。
“恩。”範泊點點頭。
“那宣侯你在念本科的時候也是讀的古代史了?”白赤問。
“對!我們算是同類。”宣侯很高興地說。
“杜延應該也是吧?”白赤說。
“錯!”一旁的杜延不太高興地說,“我是學史學理論與史學史的。真是沒意思,能畢業我都謝天謝地了。”
“那為Q厭你的專業呀!”範泊笑著說。
杜延歪了歪嘴,說:“不過,我認識很多古董收藏界的名人,我對古董也很有研究,某些方面也不輸給你們。”
“我們又沒說什活A看不出來你這泵菬鶧琚C還要爲自己辯解。”宣侯說。
“我從來不覺得我自卑。”杜延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說。
“范老師,你的文章我經常看,有一篇是寫關於春秋戰國時國家四分五裂、諸侯割據的好處。你的見解真的是太獨到了,我很贊成你在文章堛獄〞k。如果能得到你當面的指點,我一定會受益良多!”白赤謙虛地說。
“呵呵,指點就不敢當了,互相交流還可以。”範泊笑起來,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堆。
“哪篇啊?老師。”宣侯問。
“哎!”範泊歎了口氣說,“每次我給你的報紙你都拿去墊飯盒了嗎?不思進取!……啊,小白,春秋戰國時那種混亂的局勢確實不利於中央集權和歷史進步,諸侯各國都爲了自己的利益常年戰爭,破壞比建設多。不過,正因爲這樣,春秋戰國時期的人才卻比中國往後任何一個朝代的人才多,這都是拜周朝的四分五裂所賜。你想,一個國家需要的人才一般有一個定數。對一個國家來說一個相國、幾個大夫就已經夠了,不可能有很多相國、大夫等等。小國和大國所需要的這些高層的人數目基本上一樣,春秋戰國時期國家很多,而且不大,每個國家都在招納能人,每個國家都需要相國,大夫,謀士,將軍。人才自然就多了。國家越小、很多,需要的人才也很多,也因爲這樣,人才出頭的機會很大。拿春秋來說,稍微大的國家就有齊、晉、楚、秦、宋、衛、魯、鄭、吳、越,小的國家就有什炯砥B蔡、曹、邾、滕、薛、杞等等等等,數都數不完。就像虞國,一個很早就被晉國滅了的小國,就有宮之奇、百里奚這些能人。不過那時百里奚完全不如宮之奇,可惜在虞國滅了之後,宮之奇就沒再出現在歷史上了。也許是歸隱了……。”範泊搖搖頭說。
宣侯嬉笑著拍拍範泊說:“老師,想開點嘛。”
“恩,說得對啊,範泊。”杜延說。
“不知范老師在這泵h古人中,最景仰的是誰呢?”白赤問。
“太多了!那時候能人不少,忠臣也不少。每次我回憶這段時期的歷史總免不了要感慨一番。晉國的公孫杵臼和程嬰給我留下的印象很深,還有齊國的那三個不怕死的太史伯、仲、季,……不過我心堻抴漸鶞瑭椄O和我同姓魏國人,范睢。他後來當了秦國的相國。”範泊興致很高地說道。
“哦,‘遠交近攻’的范睢。我知道。”杜延嚷道。
“是啊。”範泊點點頭。
“你們講什洹琱ㄛO很明白,如果范老師能講講這些人故事,我想肯定很好聽。”左稹很懵懂說。
“你們在聊什活H”朱異突然冒出來。
“啊,朱異,過來坐。”範泊招呼道。
朱異帶著怪異的表情走過來,他拖了張凳子坐在杜延身邊,說:“你們不要以爲我找到了藏寶的地址,我根本就不知道。”
“朱異,我們不說這些。大家在這奡N聊聊天吧。”範泊招呼道。
“恩。”朱異滿面愁容的答道。
“對了,白赤,明天公安就要來了吧?我們會不會被當成犯人一樣被審問啊?”範泊笑著問。
“不會的,只是瞭解一下情況而已。但你們最好不要私自離開,到時候找不到人就麻煩了,會給人先入爲主的壞印象。……尤其是你啊,朱異,經常都看不到你的人影。明天你千萬不要到處亂跑,最好和我們大家在一起。”白赤微笑著說。
“唉……”朱異滿腹心事的樣子歎了口氣。
“年輕人,怎為吨ㄟ妠N唉聲歎氣呢?你們生長的年代這泵n,應該慶倖才對。我多羡慕你們啊!記得我從小到大只有一件玩具而已,就是萬花筒,你們不知道,我到了高中都還在玩。萬花筒真神奇啊,正著看、倒著看,花樣完全不同。想到做人做事也一樣,看事情、看問題都要兼顧它的各個方面,才能叫面面俱到,考古也是……聽到了嗎?宣侯,我不是正在給你講道理嗎?”範泊揪著一旁打呵欠的宣侯的耳朵說。
“哇!好痛!下手太恨了吧!”宣侯捂著被範泊揪紅的耳朵說,“老師,你的大道理太多了,連萬花筒你都扯得上,我真服了你了!”
“孺子不可教也!”范泊帶著慈愛的笑容搖搖頭說。
“如果我不認識你們,肯定以爲你們是父子了。”白赤笑著說。
“在我心堙A老師就像爸爸一樣,雖然有時候對我發火,但總的來說他全都是爲我好。”宣侯邊摸耳朵邊說。
“去去去,別說這泵袕穠爾隉I”範泊笑著推了一把宣侯。
“白赤,明天公安來調查案子,應該沒我的事吧?”左稹問。
“怎洧S有你的事呢?今天早上樸蔻死的時候你能提供你的不在場證明嗎?”白赤嚴肅地說。
“我一直在這間廳堂堜M大伯他們商量繼承左家的事啊。”
“有人看見你在樸蔻死的時候出去過。明天我會如實告訴公安的。”白赤說。
“哦。”左稹面色鐵青的應了一聲。
“我們還是來打牌好了,不如我們玩拖拉機啊!”宣侯提議道。
“可以,朱異,一起玩啊。”白赤說。
“哦……不,我不會玩……我還是回房間去了。你們玩高興點。”朱異面色怪異地說著就離開了。
“奇形怪狀的人!”杜延不爽地說。
“還少一個人,一共要四個人,左稹,你來啊!”宣侯叫道。
“我?我是很想打的啦,不過我怕等會我大伯、妹妹找我有什洧ぃ畯n走開,拆了台就不好了。”左稹說。
“那怎玷魽I”宣侯想了想,轉向範泊,笑嘻嘻地說:“老師,幫個忙,一起來打牌啊!”
範泊聽了,愣了一下說:“你知道我從不參加這些活動的,再說我也不會。”
“範泊,來吧,這洶j年紀了還裝清純呀?你不來我們怎洩掠琚I”杜延吊兒郎當地說。
“那你們教我吧。”范泊並不在意杜延的不禮貌。
“來吧!”宣侯興致勃勃地拿起撲克。
於是,白赤與杜延一組,范泊和宣侯一組,四人玩起牌來,左稹在一旁無聊地觀戰。
大概晚上9點半。左萌來到廳堂。
“哥,出來一下吧,現在用得著你了。”左萌冷冷地說。
左稹很不情願的站起來,出去了。
廳堂堨u剩下四個人嘻嘻哈哈地打牌。
另一邊,左家大宅後面的空地。
左萌和阿葵打著手電筒,左稹和左桂宗一人拿著一把鋤頭賣力的挖坑。一口黑色的棺材擺放在平地上。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實在不能把你和岩宗一起安葬,將就點吧,有怪莫怪……再說,我猜你也不想和他葬在一起吧……”左桂宗邊挖坑邊說。
“這洶j一個坑要挖多久啊?我腰都直不起來了!”左稹痛苦的說。
“挖吧!”左桂宗說。
左萌始終帶著冷眼旁觀的表情看著。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阿葵,我看你還是去燒點水吧,我現在已經滿身大汗了。等會非洗澡不可!”左稹嚷道。
“哦!好的,小姐就麻煩你爲他們照手電。”阿葵說著就離開了。
淩晨12:03。
“好了好了,就打到這塈a,想睡覺了,明天繼續!”杜延說。
“好!真的還挺好玩的。”範泊笑著伸了個懶腰。
“恩,也是時候睡覺了,明天警察一來我還要給他們說案件的具體情況。”白赤說。
“走吧、走吧……”宣侯也顯得有點困。
四人剛出廳堂就碰到左稹一副很衰的樣子往他房間走去。他看見四人也沒有打招呼。
“稹少爺,你回來了,水都還是熱的,你去洗個澡吧。”阿葵叫道。
“不洗了。”左稹垂著頭打開房門,一頭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咦?左稹出去過啊?這炳艉F。”宣侯奇怪地說。
“稹少爺好象去的是湧川堰。剛才我燒水的時候他到廚房來問我湧川堰怎洧哄C我當時覺得很奇怪,他怎炯o炳艉F還要去湧川堰。而且……”阿葵說。
“阿葵,你是不是要回你家的舊房去?我陪你一起走吧,那炳艉F一個女人走夜路很嚇人的。”左桂宗突然出現在阿葵身邊。
“好啊,好啊。”說著阿葵和左桂宗離開了左家。
一直在走廊角落堥S著聲的左萌走過來對四位客人說:“你們早點睡吧,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你們一點都不累嗎?”說完,她便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四個人也帶著各種各樣的心情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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