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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傾國傾城南方女
——石崇自白 2
第一批慕名而來的自己是引爲知己的潘岳,古、思、陸機等,另外還邀請了張華、賈謐。這些人的身分不僅珍貴,而且竹是名符其實才化橫溢的文人雅士,對他們,應該拿更爲雅致,更有品味的歌舞讓他們欣賞才是。同時也爲讓們對我也不敢小覰,我除有財富,我還有才華,有品味更擁有“天下第一”的女人。我把我的《王昭君辭》拿出來,自度曲,讓綠珠與我一同修改;綠珠的動作,不夠優美的,我也從旁指出。直到配合得曲調與舞姿天衣無縫爲止。
那天,到筵席上就坐的有潘岳、左思、陸機、賈謐,我的外甥歐陽健。我的這次宴飲,更爲豪華,食品更名貴精致。地點就在新建了的“百丈樓”的第一層,擺上座席與茶几,這座席是我特製的,用氊子作芯,外麵包上華麗的錦緞,無論是長坐與跪坐多久,也會很舒適。茶几上用託盤裝上我窖藏的好酒,酒氣的香味彌漫“百丈樓”以外也能聞得到。而下酒菜,有蜜浸的鹿肉用炭火炙烤,顔色此紅,香味撲鼻,另外就是野鳴野兔用香料醃制,入口後又脆又香,其他蜜制果品,入口就化。這些下酒菜是我研究出來的,別家沒有,有錢也買不著。
而綠珠的出場,也是安排在酒席半酣之際,而且不用任何器樂伴奏,讓綠珠展現這些人那天未見到的絕技。
半酣際,綠珠身著胡裝,身披貂皮製作的長披風,長披風是那種墨綠色的底,上西刻的是深綠色的團花。給人的感覺是初秋大自然媥薴鴘顔色,綠過盛夏的燦爛,花已開過,即鈄進入凋謝的時機,有幾分悲涼,這是綠珠建議用的色調,她認爲這個色調上比較符合這首詩的意境。
綠珠身著胡裝,身披和技風,手抱琵琶緩慢出場,一陣前引,琵琶的彈奏竟然會有金石裂帛之聲,可見她的指力有多大,前引後,她便 放開嗓子,頓時“高吭入雲”,這聲音竟在“百丈樓”外盤旋不止。
“我本漢家女,捋適單于庭,辭決未及終,前驅已抗旌。”這四句唱完,馬上震驚了在座的客人,他們那天已見識過綠珠的舞姿,見過“驚爲天人”的容貌,沒想到又聽到了她“繞梁三日”的歌喉,當然覺得出乎意料。
歌聲又起,此時的高吭在一段過渡後,轉爲哀婉的悲泣,從聲音的轉變,由曲調從高變低,足見綠珠唱功不淺:
“仆禦涕流漓,轅馬爲悲鳴,哀郁傷王內,泣淚沾纓。”這四句唱得是低徊纏綿,哀傷涕泣,讓在座的各位,也跟著籲噓,哀歎不止。
繼而哀婉的悲泣變爲低沈的悲憤控訴,琵琶琴弦的滾抹撥拂,似狂風刮過樹林,片片樹葉隨負盤旋飄落在地:
“行行日已遠,乃適囟奴城。延我於彎廬,加我閼氏名。殊類非所安,雖貴非所榮。父子見淩辱,對之慚見驚。殺身良未易,默默以苟生,苟生亦何聊,積思常憤盈。願假飛鴻翼,棄之以遐征。飛鴻不我顧,佇立以屏營。”
最後悲憤之聲漸行漸遠,代之而來的是一陣平靜但又無奈的哀傷,琵琶的金石聲轉爲秋風掠過池塘而後起的一片漣漪那洵X美:
“昔爲匣中玉,今爲糞土英。朝華不足歡,甘爲秋草並。傳語後世人遠嫁難爲情。”
歌聲漸行漸遠,而人都還佇立在席中,鴉萑無聲的文人們,此時方才醒信,歌已畢,不禁拍掌去節大聲叫好。賈謐轉身對站在旁邊的我說:“此曲定是你爲此女量身定做。唉!有此佳人陪伴,人生不虛此行!”
此時的綠珠卻低頭不語,他似乎還未從王昭君的命運中掙扎出來,還沈浸在滿腔的悲憤同情之中。
我到綠珠身邊,告訴她,該去敬酒了。其實我也是要讓這些“寧下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才子們,能從近處飲覽綠珠的美豔,産生出依戀之情,這對我有利。此時身著胡裝的綠珠身披貂皮鑲堛漯攭颩楚A實在不方便敬酒。我叫她到屏風後,換上我特意爲她做的價值連城的新衣。
換上新衣的綠珠,馬上又變成一個嫵媚動人的小女子。我帶著她到這些尊貴的客人面前去敬酒。當然都是以極動聽的語言,最恭謙的態度。到場的人,莫不以綠珠前來敬酒爲榮,沒有一個人拒喝,有的人爲表示對綠珠的仰慕,連飲三杯。
介紹張華,陸機時,我會提到他們是當朝出名的詩人,詞賦大家。介紹到左思,提到他所作的《三都賦》致使落陽紙貴。
提到潘嶽,便介紹他是京都出名的美男子,尤善爲哀淶之文。還風趣地說到,年少時,他曾挾彈弓外出行獵。待他行獵“歸來,常常花果堆滿他的車子,如今已貴爲黃門侍郎。
可能人都是天生愛美的,對任何人都沒有直視的綠珠,聽到對潘嶽的介紹,此時盯住酒壺的眼睛好奇地轉向美男子潘嶽。這讓潘嶽,風流倜儻,向來招女人喜歡的他,竟然也有幾分不自在。綠珠實在太美了,美得又是那樣的超凡脫俗,眼光看人都是那樣純淨無邪。
突然綠珠的蛾眉微微皺起,捋看潘嶽的眼光收起,原來挂在嘴角邊的微笑也不見了。我順著她的上光望去,一下子就明白她的動作是怎泵^來了。原來潘嶽身後一個身材不高,面容一般的男子,那廝的眼神不對。我都看見了他的嘴角已冒出饞涎,似乎已綠要往下滴。怪不得綠珠不快,對潘岳敬酒施禮後,就走身下一客人。哼,過後得向向潘嶽,家中怎炤|養一個這樣沒有品味的色中餓鬼,而且不知自己是什狩邞漕迨嚏A不知死活的東西。
敬完酒的綠珠我讓她到屏風後體息,另外換上她的八個女伴,她們跳的舞也就是宮中與豪富家養的樂工,舞姬熟知的舞蹈,舞步整齊協調,節奏一致,跳時覺得熱鬧,場面也華貴,但卻缺少獨特的韻味及活力。這些客人都是當朝第一流的文人學者,有著極高的品味及監賞力。對這些宴飲上幹篇一律的舞蹈表現的是禮節上的冷漠,而對綠珠的歌喉及舞蹈是由衷的欽佩,綠珠是“奇貨可居”。今後不能讓她在一般人面前表演,也不能讓她常常展示,她只屬於我,是我的珍藏。“物以稀爲貴”,如果綠珠象其他歌姬,舞女一般易見,歌喉、舞蹈讓人常聽常見,那就失去了她的珍貴,也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這些文人學者還伸長脖子等待綠珠能再爲他們歌一曲,舞一支,但我就是不允許,只是讓這些女子輪番表演。這些頗爲矜持的客人,對平時讚不絕口的美酒,侍肴表現出從未有過的冷漠,然後看著他們悵然所失地一一告辭,我心中不禁如六月天喝了涼水那樣痛快到心底。
我的目的達到了!
事後,我找到潘嶽埋怨他:“你老兄也是個美男子,三千佳麗也是見過的,家堳炤|收留這洶@個毫無風雅,不知風流出何處的色中餓鬼!看見我的受姬,竟然兩眼瞪得如牛眼,嘴角還冒饞涎。我可不希望下次請你老兄到我府中,你再帶著這個人來,幸虧別的人沒見他那樣,否則看你怎洛嵿o起這個人?我看你怎洛h收拾讓你丟臉的傢夥!”
潘嶽那天就發現綠珠帶著微笑瞪著,後來刹時發現綠珠臉色不對,扭頭看到他的隨從的醜樣,接著綠珠行禮便走了,他自然對這個隨從不滿,加上我去揶揄他,回去後,便爲此事發難。他的隨從叫孫秀。平時這個孫秀行事鬼祟,潘嶽責罰過他,這次親眼見他盯著別人家愛妾丟醜的樣老帳新帳一起算,鞭打孫秀二十鞭,攆走他。這些我便當笑話一樣告訴了綠珠,可有一個細節,沒告訴綠珠,那就是孫秀挨二十鞭皮開肉綻之時,發狠地對潘嶽說:“大人我雖只是你府上的刀筆小吏,地位卑微,可我與你一樣,喜歡美女權勢。今天趕我走,我謝謝你。不過你要記住,今日你讓我蒙羞,它日我會加倍奉還!”
潘嶽與我,與一幫當朝的有名的名士在朝中互相呼應,互相夫持,哪會把這卑賤的小人的話放在心中,我與潘嶽,都是別人巴結的對家,還怕他再投靠其他什泵傅v勢之人?
我對綠珠說:“那天你給潘岳敬酒,潘嶽身位那個卑賤的小人叫孫秀,你當時目光及舉動被近在咫只的潘嶽看在眼堙C回去以後,他嫌孫秀丟人,單便打二十下,逐出府門,算是爲你出了一口氣!”
綠珠血帶憂慮地說:“大人,其實,這只是一件小事,潘大人那樣做會不會小題大作了一點。從這個人的長相看,雖然貌不驚人,可是雙眼有神,很有智謀,有野心,非等閒之輩。潘大人如此羞辱此人,恐會埋下禍根。此人樣子報復心極強,爲了報仇,十年不晚,以後還得小心才是!”
我有幾分不高興:“綠珠,你太小瞧我們這幫人的力量,也太小瞧我石崇的能力了。這洶@個小角色,我們會把他放在眼媔隉H何況他那醜樣,懲戒他,也會讓別人知道,我的綠珠身分是何等尊貴!”綠珠把頭埋下,也沒有再說什活C
孫秀,他就從我們的生活,從潘嶽的視線中消失。沒有多久,我們也忘記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他的去向,我們也不願留意。
今年已是太康十年,我把綠珠從博白帶回洛陽,也有五年了,這五年,對於我來說,真是神仙般的快樂。因爲我除了該出去的應酬,便是攜綠珠,在晴朗的日子,登白丈樓,飲酒賦詩,極四眺望遠方,幾多的消遙自在。詩興大發時,作詩後,自變曲與綠珠研討,得其精髓,綠珠便會據其意編成舞蹈,或是獨舞,或是群舞,無一不讓人陶醉其中,不知身在何處。或許,綠珠高歌一曲,高吭入雲;或低徊婉轉,繞梁三日而不吉。
或許,天不作美,下起小雨,我就會既不會客與綠珠躲進她的綠竹小院,沏讓一壺如茶,擺上博白廚子做的精細點心果脯,良好的美味。閉著眼睛,用心去感受那小雨打在綠竹及小屋上的唰唰聲,雨水再從綠竹及屋檐下滴在地上的嘀嗒聲,聽著綠珠吹著綠簫,那是她家鄉的小調,在她的思鄉小調中,我會有一種不在人世間的感覺。
或許,厭煩了清靜,想要狂歡熱鬧,只要放一句話出來,仰慕綠珠的京城名士,豪寓,權貴,會蜂擁而至,找到我的“白丈樓”,以期待有機會聆聽綠珠一曲,或觀一舞。自然我會在十次要求中滿足一、兩次要求。其他時候,自然是綠珠八個女伴的歌或舞。就是這樣,也是他們在洛陽,不,應該是本朝見到的最好的歌舞:誰會有我這樣的財力,時間,宋塘逸志及品味去調教這些歌舞姬,樣樣條件皆具備的,在洛陽乃至全國,唯有我石崇一人而己!
但是,今天潘嶽帶來的一個消息,都讓我感到不安,這就是當今皇上司馬炎身體大恙。我感覺到,是不是好日子到頭,又會有什為妎獺I
對於這個皇上,我可不敢恭維。人家魏國的魏武帝曹孟德,幾個兒子,哪個不是文韜,就是武略,特別是曹孟德可是個文韜武略齊備之人,他及他最具才華的兒子曹植留下多少膾獎人口的詩篇,光耀青史。只不過曹孟德的兒孫們明爭暗鬥,才被司馬氏家族鑽了空子,取而代之。而今,司馬炎大病不超,看來又會蹈曹魏家族的複轍!
司馬炎的身子怎炤|這玻V,全是他自己不會保養,縱欲沒有節制。在平定東吳後,據說下詔挑選了五幹名麗入宮。爲享盡天下美色,竟然前無古人發明一種“羊車”。就是用幾隻山羊拖著一隻輕便的小車,坐在車上,羊把他拉到什洫c,什炤窗A就聽憑羊的隨意,還得意地稱爲“天選”。豈知,有人知道,山羊喜歡啃竹葉,吞鹽汁。一個嬪妃得手,基它也毫不遜色。搞得一個後宮到外遍插青商竹葉,到外用鹽汁酒地,司馬炎是今天這個軍,哪天那個殿,這樣的縱欲,就是塊打金剛也難以承受,虧他老人家還抵擋了二十五年之久。
如今司馬炎一病不起,他的二十六個兒子不爭得天翻地覆才怪。如果産下的太子是個賢能有德之人,鎮得住地的兄弟,那洛L司馬氏的江山還可以能保得住,要是鎮不住,天知道這二十六個兒子會進行怎樣的爭奇?而且據很多人說,這太子是個智力低下的癡。宮中曾傳出一個笑說,一次太子司馬衷浪費了許多美味佳肴,他的老師李熹看不下去,就從旁規勸他:“殿下,碗中米飯,來之不易,農民六門天頂著酷暑,冬天冒著亞寒,才收到這糧食,殿下竟然如此不珍惜。如今正是旱定嚴重,老白姓忍受饑餓,有的地方已經餓死人了,殿下今後是要爲人君的,請不要糟塌這些來之不易的糧食,“而這位白癡太子竟然說:“沒有飯吃,那就吃肉稀飯吧!”他的老師也唯有歎口氣了事。這樣的白癡,管得了他那幫如狼似虎的兄弟嗎?
但是這是不是我的機會呢?作了那洧レ~的雨差,該謀丁實權的差事,這對於我不該是難事吧!爲此,我與綠珠只改勃勃地談起,準備作一個賭注,通過好友潘岳,報靠太子党。因爲潘岳馬太子她賈南風最寵愛的侄兒賈謐私變甚好。而且賈謐是個很有才氣的人,他也喜歡有才氣有頭腦的聰明人。如果能爲太子登基作出貢獻,那今後豈會只任一個閑差?
可是綠珠的一番話卻讓我刮目相看,她說:“大人,我平時也聽到您講到司馬氏家族的一些事。您想司馬炎有二十六個兒子,另外一共封了五十多個同性王,這個家族的人個個心狠手辣,爲登帝座,還不知會鬥成什狩芊I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等形勢穩定再說。雖說太子登基,本來是順理成章的事,可聽您說過,太子是個懦弱無能之人。他能有能力對付那群虎視眈眈覬覬王位的叔叔伯伯,兄弟,甚至祖父輩爭鬥嗎?
聽完綠珠這番話,我不禁好好地打量她。我驚奇地望著身材還漸豐滿,更加豔麗,更具女人味的綠珠,我發現綠珠長大了,不僅是在身體上。她的智豐慧判斷力,分析能力毫不輸於我們這些各重時的文人。算算她今年也要滿二十了。
我便隨響她:“綠珠,想不到你還會有這番見識!”綠珠平平淡淡地說,“大人對我是如此之好,除了我相依爲命的父親。這世上就是大人那對我最好,而且您給了我這珊u越的條件,這泵n的機會。您除了親自調教我還給了我這泵h的曲藉奇書。除了陪您,我有很多時間翻篇《史記》《三國》,有時也看《春秋》《左傳》,《詩經》《楚辭》我是早就讀完了。
雖然有些書,看得不是很懂,其中的深刻含義也不是一下子就會懂的,可有的很明顯的
道理,我還是知道的。今天您能讓我把見解說完,就已經很感激了!”
後來找個機會,我把綠珠的分析完後來的話全盤告訴了潘嶽,他大吃一驚:“唉!綠珠真是個巾幗不讓鬚眉。她那洹N靜,這番見識豈是我們這番舞這弄墨,利益熏心的文人能分析出來的?聽她的話,我們就不要輕舉妄動了!”
接下來,確如綠珠所說,朝廷真是經過幾番動亂。
說起來,晉武帝司馬炎是太熙元年四月去世的,從他奪取曹魏江山至今已有二十六年之久,終年五十五歲。司馬炎去世後,太子司馬衷立爲帝。可是皇太后權芷並非司馬衷的親身母親,是太子生母的堂妹,她的年齡甚至比皇后賈南風還小幾歲。此時楊太后讓自己的父親楊駿擔任務項事要的職務:太尉,太傅,大都督綻領著軍政,總理朝廷政務。熬了多年的賈皇后一看大權旁落,心中的自是不愉快。
這時,擔任著朝廷重要職務掌握實權的楊駿,除了沒有處理國家大事的能力以外,而且又心胸狹窄。他結党管私,排除異已,若得朝中有能力,正直的大臣,對他頗爲不滿,此時頗有政治才能,也有野心的賈南風,看清動向,覺得正是培植自己的黨羽,等待時機殺掉異已的時候。
她要作的第一步,就是利用幾十個同性王之間的矛盾,光借重德高望重的汝南王司馬亮,他是司馬衷的叔祖。她希望汝南王能按照她的要求奪去楊駿的權力,可是司馬亮老成持重,做事沈穩,並沒有答應賈南風提出的要求。
第一步示能成功,便施行第二步計劃,她找到頗具野心的楚王司馬瑋,希望司馬瑋協助她除掉楊駿及同黨。司馬瑋是司馬衷同父異母弟弟,他早就渴望有機會到洛陽朝廷中掌握實權,這是無賜的良機。在他的謀劃下,他于永平元年三月八日,與他的另一位兄弟淮南王司馬允抵達京師洛陽,上書參奏皇上詫楊駿謀反。在賈后的精心策劃下,當今皇上司馬衷下令讓楚王司馬瑋率金殿禁衛軍四百人逮捕楊駿,當夜司馬瑋我行動起來,連夜駐守司馬門。
在這一切安排定下後,楊駿在自己家中,已旬知京師戒嚴,宮中兵甲調動,知道大事不好,便召集文武百官開會商討對策。他手時目空一切,結黨營私的各是吹中的拍馬,灑囊飯袋之徒。此時沒有人能說得出真知灼見的方法及意見。只有太傅主簿宋振出的分析:“皇宮實發叛亂,肯定是有人替賈皇后設謀,會對您不利;如今只好火燒之龍門,直奔萬春門,領東宮和駐防城外的禁軍入宮肅清叛軍;擁皇太子進宮,逮捕奸黨。迫使宮禁搜捕叛亂主謀,斬首示慼C否則,在去刃難脫。”
而可笑的楊駿既不敢宋用宋振的提議,自己又沒有什泵n言法,除了唉聲歎氣外便只有團團打轉。
被困宮中的楊太后,此時還心存僥倖、心生一計,向宮外射一塊白絹上書:“救太傅者有賞”。以爲也許可以有人提身而出來挽救她楊氏家族滅質滅族之災。這只白蹁自然是澆到賈后處,賈后留下作爲楊太后與她父親共同謀反的鐵血。
在賈南風的策劃下,楊駿及弟弟楊珧楊濟及屬三族之列,甚至包括地的從屬下人,甚至牽涉的無辜之人,竟然一夜之中,屠戮達數千人。
就這樣,賈后還不解氣故意剩下楊太后母親,磅入楊太后住的永甯宮。讓人誤認爲賈后仁厚待人,會放楊太后母女一條生路。歹毒的賈后指示她的親信書,說楊太后盡箭系書與地又親“共同謀反”,理當廢爲庶人。剛被屠戮數千人的洛陽城,到處漫著死亡的血腥味,誰敢惹禍上身?楊太后被廢爲庶人,有什炫S權保存她的母親?太后母親被斬,太后被困金墉城,撤定了一切侍從,讓廢太后自理飲食。嬌生慣養的太后,自不能自理一切,便斷了飲食活活餓死。
此時,賈皇后便輕而易舉地拍除了政敵,掌握了朝中大權
這些驚心動魄,血腥的屠戮,好在我都沒有捲進去,這全是綠珠深謀遠慮的結果,不過,這次是賈皇后掌握實權,她可是賈謐的親姨媽。憑我們與賈謐的關係,不會對我們有什洶ㄖQ的地方吧!
但,局勢似乎仍在動蕩之中。因爲賈后可還是個賢良淑德的女人,何況她也頗有野心,而且繼承了她又親頗有政治手腕的遺偉,剷除了與她作對的政敵楊氏一門,自然要鞏固她得到的權力,要先穩定人心。
她考慮人心動蕩要安撫。需要朝廷中有威官有實力的的宗親及大臣來擔任要職。充當馬前卒立下大功的楚王司馬瑋,擔當護衛禁宮安全的禁軍首領衛將軍,統領宮廷禁軍;當今皇上的叔祖汝南王司馬亮爲太宰;原任太保的衛瓘不動。這樣就形成三人共同輔政。賈皇后用司馬亮
由於衛瓘是因爲在百姓及百官心目中,是學識淵博處世穩重,德行威望報高的前輩,她必須借重他們的實力,穩固自己的政權。
原爲以這種新的平衡可以維持一段時間,也可以,讓我們這些人的心平靜下來,該享受的就繼續享受,該歡樂的仍舊歡樂。但是天不從人願,沒想到這種新平衡的時間會那炸u暫。原因是我向來得出的;人哪,特別是文人的自命不只的弱點,在某些時候會送掉性命的。
先從衛瓘說起,當年晉武帝選慶子妃時,賈皇后的父親賈充與衛瓘都把自己的女兒作爲人選,而晉武帝是中意衛瓘的女兒,後來是賈充用手段買通晉武帝的皇后,讓她出面談話,後來太子妃才選中賈南風。事情雖過去多年,可兩家早己結成仇怨,賈南風心中也有底,而衛瓘的書法學識,在朝廷中是獨步一時,早年的結怨及文人的自負,他也從不把賈皇后入在心上,賈皇后要他共同輔政,他也視作理所當然,當然不會感激涕零。
又說汝南王司馬亮,他的輩分此賈皇后遠高兩輩,在朝中作重臣多年,爲人老誠持重,根本瞧不起賈皇后的所作所爲,他也不把賈皇后椅重他的事當作思賜,時不時還要倚老賣老。
大權在握,心胸狹窄的賈皇后,極善說弄權術。見此二人不把她放在眼堙A便沒有感激她的重用,心中也對他們不滿,但是剛除掉政敵楊氏家族,她需要穩定人心,便裝作不計較此二人對她的不敬態變,只是在尋找合適的機會及名四言順的藉口來除掉此二人。
終於讓她物色到了人選及機會。她也看出司馬亮,衛瓘這兩個老東西不買她的帳的同時,對另一個執掌大權的楚王司馬瑋也看不起,主夥他性情殘暴,她樂嗜殺,實不堪大任,而且多次對皇上進宮,要剝奇司馬瑋的兵權。這樣司馬瑋它有不痕恨此二人的心理,自然而然要向手握重權正找心腹的賈皇后靠攏。賈皇后便委任他爲太子少傅,而司馬瑋也就被賈皇后作爲報復司馬亮,衛瓘最合適的人選。
機會也被她等到,當年楊太后的父親有一個好友叫歧盛,讓楊氏又族時,由於他熟知楊駿的情況,他又替楚王策劃,楊氏家門他也立下工功,是個反無常的小人。衛瓘瞧不起他,在準備逮捕他時。他便逃到楚王府,馬楚王的親信長史公孫宏商量光發置人,上一道奏章評諧司馬亮,衛瓘陰謀廢黜皇帝,意圖再立新君。賈皇后一看,正可借楚王司馬瑋之手除掉這兩個藐視她的老傢夥。
在永平元年六月,對皇后言聽計從的司馬衷,按賈后的要求,下旨免除司馬亮,衛瓘的職務。賈皇后知道這二人在朝廷擔任重要的職務多年,又德高望生,怕走漏風聲,讓他們知道有所準備。便派自己的親信黃的親自送沼到楚王司馬瑋府中,說這是皇后交待的密沼,不能泄要趕快佈置。
司馬瑋想,是自己出氣的時候,幹掉這兩個傢夥,今後的朝廷自己也可以大權獨攪,賈皇后會更加重用自己,因爲自己産下如此大軾,他便進行安排。一定讓公孫官,李肇等親信領兵色國司馬亮王府,又通知與自己關係好的清河王司馬遐逮捕衛瓘。
就是在這樣周密的安排下,還是走漏了風聲,被司馬亮的一個心腹得知。他飛速趕到司馬亮府中,要求司馬亮趕快安排,調兵抵抗,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否則楊氏天門的悲劇就會重演,司馬亮心存僥倖,不相信楚王會殺同族,正猶豫王府已被色包圍,書生氣小足的汝南王不知死之將至,還與帶兵攻打王府的公孫宏解釋,希望能逃此一去辦。他甚至制止他手人進行反抗,刹那間,王府被咬破。汝南王府血流成河,天一人能幸負,也包括束手就擒的司馬亮。同樣的悲那劇也在衛瓘府上進行。他們二人的悲慘下場,是因爲他們沒有看透賈皇后與司馬瑋奉行的是“順式者昌逆我者亡”的策略及“斬草鋤根”的手段。他們二人爲自己的血負及無知會出慘痛的代價,連累了許多無辜的人。
當外人知道發生有這兩家的慘劇時,都不由而司地想,這司馬氏家族的人怎洶F!殺楊氏一族,還可以說是殺處戚保江心;而這次被殺的汝南王司馬亮,可此殺人的楚王司馬瑋高兩輩,算他的深堂叔祖,對自己的家族之人怎炫鄐U如此重手!綠珠說得沒錯,這司馬氏家族中人真有嗜殺的本性,個個如狼心虎這叫我們外人看著都害怕。
原爲以血腥的殺戮是不是就此打住,沒想到殺戮運用進行!
賈后與司馬瑋結成聯盟,是因爲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汝南王司馬亮及衛瓘,殺掉此二人,爲利益給給盟自身也就出崩互解。這賈后馬楚王,兩人都是野心勃勃大權獨攪之人。互相也是容不下的。司馬瑋對賈后利用他除去心腹之患是心存疑慮,唯恐賈后也用此方法除掉自己。他的必腹也建議,不如光剷除賈后的黨羽乃全賈后,而要走這一步,並非難事,因爲他此時手握禁軍兵權。但是司馬瑋仍下不了手,正在猶豫,這樣就給賈后剷除他的時機。
而此時,善弄權術的賈后也忌諱的權勢太大,如果不除,將會危及自己,“養溶終爲患”可又沒有什洮篞磲瑪鴘k,此時太子少傅張華己聽說司馬瑋在除掉司馬亮及衛瓘後,要想有新的動作,便匆匆見賈后的親信太監武安侯董猛,陣說如不除掉司馬瑋,將來對王宮政權鞏固極爲不利。正好如今他連朝廷兩大重臣,可以以擅殺大臣的罪名除掉。這樣權勢可以盡歸皇后,以免朝中再出大亂。也許張華的想法是要避免擴大混亂,波及更多的元辜百姓。
他們終於根據晉朝的制度,想出一個完美的計策,既同除掉司馬瑋,又可以掩入耳目,已不再波及其他無辜。晉有個制度:朝堂中有兩種族幟,一咱叫白虎幡,上面鄉著白虎,如清白虎幡,則表示用兵征戰,將士見白虎幡才出征;另一種旗幟,繡的是一種叫騶虞的野獸,所說它是仁獸,不能生動,所以騶虞幡一出,則將土則會收兵,而這種旗幟,只有皇帝才能調動。
第二天,張華奏清司馬衷,說叛亂定可以清出騶虞幡收兵,並電張華奏旨率領來到司馬瑋府中,張華說:楚王假傳恃旨謀反,大家不要聽他。憐麇N土看清是皇帝才能調動的代表休戰的騶虞幡,紛紛放下武器,措手不及的司馬瑋即使想反抗,也無能爲力,便波生擒。
第三天,司馬瑋便被處死,他的罪名是:假聖旨,謀害大國,他的同謀及家人一起被刑場向斬,此時的他,還從才不中取出賈皇的派人送給他的詔書從證實他只不過是奉詔行事而己,是上了賈后的當。看來司馬馬氏家族今後會永天寧日得不到太平,可是,誰又會聽他的申辯,他也與司馬亮、衛瓘一樣,傾剖之間,除了喪失天上的本勸,還喪失了自己的性命。
就這樣賈皇后輕而易舉外除掉了太后父女,除掉兩個親王,一個朝廷重臣,此時達到了她的目的:朝廷大權是大權是真的歸她掌控,短時間是無人可與她抗衡,而目前,首當其衝的是,要讓自己家族中人及樣信掌握重權,這樣大權才不會旁落。她選了但是族元賈模,自己地親侄兒賈謐,內監董猛,朝中一應軍政的大事,就由此三人商議定奇,這次張華建立奇功,又與司馬氏家族沒有什炬o涉,而本人又有才能,又具盛外。賈謐建議張華任前輔,可以安定朝中六國,又可掩入耳目,認爲賈后也是“唯才是舉”,不全是“用人唯親”賈后便納了這個意見。
朝定的商勢穩定下來,看朝中人事安排,對我頗爲有利,司馬氏家族內部殺戮停止,人心穩定,沒有牽涉到我。而賈謐,張華等人,與我私交亦厚,我把這個結果告之綠珠,她才放下緊鎖的眉頭說:“蛤願這樣的局勢多有些日子,否則不老是老百姓朝不保夕,連朝中大臣也會提心吊膽,惶恐不安。”
通過這兩次大的屠戮,我也再無心謀求高官,這關係錯綜複雜實在兇險已極。有一個閑差點綴,家中財富可亨百年,何必自我麻煩。
於是我也每日星不問朝中大事,每日除與一般朋友,同仔的應酬,就在金谷園烏綠珠寫詩譜曲,彈琴吹簫。而其他權貴達官,到金穀園,求綠珠歌一曲,舞一支,我也會盡力安排,再不像過去十有九次都拒絕。綠珠在這點上,對我有很大的影響。她說:“在這亂世之中,何必結怨?也不知哪一天,人的生命財産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哪怕權傾朝野。楊太后父女、汝南王、衛瓘、楚王權勢何其大,落的卻又是什洶U場?”
今年已是元康八年,綠珠已有二十八歲,她女人成熟的風韻但加顯現出來,讓男人更爲著迷,勝過當爭的猶顯稚及取與青春。而她的歌唱,舞蹈更是爐火純青,而我發現她更加爲我所收藏的奇書,典藉之賣著迷,而且看問題往往是一針見血,猶爲深刻。
這次我花了重金,目輾轉從若干人口中的打聽消息,從洛陽城外一個非常貧困的人平中,購得豐豐曲調,據說是嵇康臨刑箭彈的那首驚天地,注定神的《廣陵散》。當時有幾個懂音律的太學生,強記下來回去以後拼湊而成。可後來被人出賣,幾個大學生避禍,風走雲散,天各一方。此曲被焚,是其中一個太學生不顧死活,慾鶪予穇o已是殘缺不全。儘管無人再有此本領復原可仍然是愛好音樂,崇拜嵇康人品的人終生追求的寶貝。這家人是等著一筆錢要去救命,也知道我是個中商手,定會愛惜,才忍痛賣與我。
於是這幾天,我與綠珠正在“百丈樓內”的放盤器樂層內,調試那本燒得殘缺不全的樂譜。
我們試一應該在什泵a方用什洎善捸A這首曲又才順暢,這樣來補全曲語上不全的地方。
下人來報,說潘嶽有事來找,本來我與他的關係他可以直接進到金穀園來,可這次叫下人來通報,看來他是希望單獨見我,不願與其他人打照面,他不知道今天我這兒沒別的人。
我便把他迎到百丈樓的三樓,這是一間考爲綠珠閱讀書後,累了休息的地方。綠珠脊在器樂存放的地方,自己在調試曲諳,室內再沒有什洶H。潘岳頹表地向我。“你還記不得孫秀這個人?“想了相,便說:”記得!”這不是他有什洶F不起,多大的名氣,而是因爲他垂誕綠珠美色,當堂出醜,被潘嶽鞭二十逐出門。但這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潘嶽說:“我認爲這小子已經湮沒無聞,沒想到他後來沒靠了皇上的叔祖趙王司馬倫,司馬倫本人是個沒有什炮砟~偉略與才幹的人,可自從孫秀替他出謀劃策後,他到是一帆風順,而且名聲越來越如後來得孫秀幫他在賈后之間研走,不知出了些什洛D意,現在賈后很重用趙王,而賈后也很欣賞孫弄的計劃略。”我奇怪地看潘嶽一眼:“賈后重用起趙王,也有幾年,我知道!這又怎洶F?他們司馬氏家族有幾十個王,他們哪個上去,哪個換刀,那是他們家族內的事,幹你何事?頂多也是名譽上好聽點,我才懶得管,現在我與綠珠每天彈彈唱唱,何等快活!”
潘嶽說:“我到是想趙王只是名譽上好聽,實際不受重用。但是賈謐告訴我,司馬倫基本上對孫秀是言聽計從,尤其是文字上的處理,基本上是孫秀在打理,這也罷了,有人與孫秀的談話中,他對我府上所受的羞辱至今是耿耿於懷,人家把活告訴了我。所以我今天早朝後特意等到孫秀試探地向他孫夫人如今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昔日在我府中之事,可曾記得?’那廝連眉毛都未縑A慢條斯理地說:‘這些事藏在我內心深處,作爲青聰丈辱,我怎炤|忘記了?’”
我楞了一下,這處亂世,象這樣的人,一旦要復仇,那是很可怕的,更因爲今非者此,他已經擠進洛陽的上層社會,且成爲賈后眼前的紅人。我說:“那是不是清賈謐做個和事佬,從我這兒拿些貴重物品去。那種小人,我不信他不喜歡錢,就算是我們兩個賭罪吧!”
潘嶽說:“那哪天我先問問賈謐,定下來再轉告你。”然後沒有精打埰地走了。
綠珠一個人調試覺得效果不好,回到了竹林小院,見我臉色不對,便問:“潘大人急著找你定是有什洮璅ぃa?”我便大致把潘嶽對我說的話復述了一遍,沒想到遇事一向沈穩的綠珠臉色大變,我便問她:“你這是怎洶F?平時你一向不過問這些事,也不會就這點小事會害怕吧?”
綠珠說:“大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個月來我們家的人逐漸少了?”我滿不在科地說:“少了?好啊!我們也可以得清靜!”綠珠說:“大人,您想想,過去人家是求爹爹告奶奶的,請人托人都要來這金穀園,除了進園中觀賞美景,再就是請求觀賞歌舞。大人您算算,我們這金穀園有多少時日沒有接待重要人物了?”經綠珠這牴﹛A我猛然想起,是啊,除了二十四友中較爲親密的潘岳之秦,我真的沒見過其他顯貴求見金谷園。過去那些爲欣賞綠珠歌舞的之人,如蜜蜂蝴蝶逐花采蜜似地求我。而且,金穀園中小徑生了綠苔,我總覺得這幾個月有什泵a方不對勁。綠珠之言,似乎是醍醐灌頂,一下子事情明朗起來。
爲了讓綠珠放心,我告訴他:“我與潘嶽商量好,通過賈謐出西去打招呼。賈謐是賈皇后的侄兒,他不敢不給他這個面子。錢上百萬可通神,他孫秀算什洩F西?我擁有的財富,隨便拿點出去,憑他孫秀也要樂半天。那些奇珍異寶,送幾件給他,怕他家口輩子也未見過,哧還要哧死他!”綠珠說:“孫秀既是小人,那必是貪得無厭。而且觀他的聽作所爲,說明他也是頗有野心之人,怎洛u甘心于作一個親王的門人心腹。當今朝中實行的九品製造成‘上品無寒心,下品天世族,孫秀有野心,出身寒心,想要擠上層,也只有投靠司馬氏家族的司性王,如果他沒有更大的野心只滿足於現在的這種狀況,那我們還有好日子過;如果他還想助趙王再上一步,他也有掌握朝中大權的機會。你想他會不報當年被著辱的仇恨嗎?”我禁不住筆起來:“綠珠啊!你是不是把他想得真象個人物了!我告訴你,他就是個貪財的小人。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錢上百萬可通神,相當年我馬光室的舅舅鬥富,我砸他得到禦賜珊瑚,賠了他一根更好的,那也沒把我怎活C他孫秀再怎洶]只不過只是趙王的幕的,能把我怎活H何況,賈皇后是多狩F害的人,她也不會給趙王再往上的機會爬?再往上那就會被趙王取而代之了!”
綠珠說:“人說,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您和潘大人如是想安穩一點,早作安排吧!”
通過賈謐出面調停,孫秀總算接受我派人送去的禮物:一是一株向四尺粉紅色的珊湖樹,是僅次於家中另一株高五尺雪白的珊瑚樹,但據我所知,除了家中那只,那這只也排得上洛陽城中第一;二是奉上兩顆龍眼大的珍珠,這珍珠,白目亮,在暗屋之中,珠珍的光亮可照兩尺許。這東海龍珠及珊瑚都是我當年出使交趾所得,就憑這兩樣東西,也足以使孫秀邊傢夥拿與誇富了。
送上東西沒幾天,來我這兒要求觀賞綠珠歌舞的人又漸漸如昔。這下證實綠珠的活一點也沒推測錯。私底下我找來潘嶽,並把綠珠所作的分析源源本本告訴他。潘嶽半響不語,最後才說:“老兄你們家綠珠果真是女中諸葛啊!她所言不差,賈謐前些時候就告訴過我,連他也要讓孫秀三分!因爲他很善於揣摸別人的心理,時常給賈皇后出些主意,很得賈皇后欣賞,說些話很能迎合賈皇后。所以有事賈皇后時常要他去出謀劃策,她又借勢渲染。這事朝廷中人都知道他報復賈皇后重用。人家從他口中有意無意地說,我們這對難兄難弟得罪過他。所以你說人家怕不怕報復我們,連累上他們?前些日子沒人來求綠珠的歌舞,就是孫秀這個小人的所作所爲,如今只要賈皇后這棵大樹不倒,你我兄弟及這二十四友就還有好日子過。如今賈謐出面調解,孫秀也放話出來,說他是海納百川的君子,不會爲過去的一些小事對任何人記仇,請大家對他放心!別的人才又來找你來你的金穀園!老兄,你說,他會不會放過我們哪?”我說:“那你也說過只要賈皇后這棵樹不倒,我們還是有好日子過的!不過,今後不說也結他吧,也只好不要得罪他了!”
送去珊瑚樹與東海龍珠後不久,一天趙王的管家也來金穀園,我向來與趙王沒什洸麂荂C下人來報時我與綠珠倚靠在荷花池旁的石欄杆上正在說話,此時已是深我,茶花己逐漸凋淩,綠色的荷葉倒是滿池,綠珠正看著滿目的殘花剝梗,有幾分傷感。下人來報:“趙王的管家有事來找大人!”
趙王的管家我知道,算是趙王的老家人了,對趙王是忠心耿耿,他姓曹,四十多歲,曹管家進列百丈樓前,只看到已回避進到白丈樓去的綠珠背影,他呆看半天,我也沒吭氣。直到他回過神來對我說:“聽孫大人說,石大人家是天下至富人家,藏有他人無有之物。趙王因操勞國事,身體虛弱。經名醫看過,說要大補,需要一株千年野心參與千年何首鳥,千年靈芝配藥。趙王雖貴爲親王,也沒有這樣貴重的藥材。孫大人說石大人家有,只需說一聲,石大人定會雙手奉上!”
我按捺下心中怒火,滿臉堆笑地說:“孫大人一點也沒說錯,曹管家你就先在這荷花邊等等,這些珍貴的藥材是需要專門的保管的,侍我取來,再交與你!”曹管家慢吞吞地說:“石大人,請快些!我家趙王還在等著用藥!耽誤了我吃罪不起,還有多少國家大事等著他去處理!”
我神色匆匆地進了百丈樓,綠珠從屏風後轉出來對我說:“大人,或都聽見了。哎!東西只不過是身外之物,給他吧!其實這就是你當年鬥富種下的禍根,哪個不知道你膩有如此多的寶物,孫秀這次只不過是縞X趙王來壓你,看你是不是真的臣服於他。另處也不過是出當日你們羞辱他的惡意。你等著吧!他以後定然會以各種方法來要走你最寶貴的東西借此報復!”
我拉著綠珠的手,感歎地說:“唉!現在我才明白,少時的輕狂傲慢給我惹來多少事,不過我告訴你,我現在最寶貴的東西就是你,其他什洩F西我都可心捨棄!”說了這話以後,我自己都有幾分驚訝,因爲我也不知道什洫伬唌A我竟然把女人當作了最寶貴的東西。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會受到綠珠這洶j的影響!
在綠珠的勸誡下,我找了三隻精雅細刻的紫楹木盒子,裝上了三隻千年的野山參,何首鳥、靈芝。這是我的珍藏,可我也懂:“人站樓簷下,怎敢不低頭!”想不到我石崇也有被強迫去巴結人的一天。
交出這三個盒子,我又另外拿出一件價值千金珍珠項鏈,每顆都有黃豆大小,滾圓均勻,有100顆之多。這串項鏈用一塊黃色的錦緞色著,好讓曹管家能藏在情中。叫來曹管家進百丈樓前堂,遞上三個盒子說:“曹管家,請驗收!”另外遞給他這串珍珠,讓他放好。他眉開眼笑地說:“石大人太客氣了,元功不受祿嘛!我……”我連忙說:“曹管家,過去我們是沒有什洛瘙﹛A從今天起,只要你曹管家有什洧ヾA找我幫忙,我決不推辭!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是今後趙王府上有什洧ヾA牽涉到我,不管是好事壞事,請送個信!我定當重生酬謝,這個嘛,小意思,只是見面禮而已!”曹管家說:“石大人,你真豪爽,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實話告訴你,孫大人在趙王面前誇獎你家綠珠,石大人不可不防!我剛才只不過只見到一個背影,就終生難忘了!只不過孫大人與我家趙王,現在正忙別的事,顧不讓你們的這邊!我就此告辭!”
曹管家走了,給我留下一些疑點。現在趙王在朝廷中,與張華一起,算得上是朝廷的重臣,那洧p底下還要忙什洶~會顧不上我們?想到這兒,我打了一個冷噤,真如綠珠所說,那洛L們真的就會什洹韝j的動作,我不敢再往下想!
此後,爲了不得罪孫秀,孫秀打著趙王的旗號來要什洩F西,我都不動聲色一一奉送;另外,也不時把珍藏的古證珍品主動送給孫秀。說實話,他這方面的品味倒也不俗。沒有多久,我的財産,庫藏珍品損失不少,卻換來一段不長的太平,清靜的日子!算了,綠珠也勸我,錢財是身外之物。所以我也沒生多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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