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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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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玉碎百丈樓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前 言

上部—梁博自白

1

中部—石崇自白

1

2

3

下部—綠珠自白

1

2

3

4

5

6

後 記

 

 

  

中部:傾國傾城南方女

                              ——石崇自白 3

今年是元康九年,糊婼k塗地就到了歲末,管它呢,日子總要過吧,今年這個年好好地過一下,衝衝前段時間的晦氣。所以我親自佈置百丈樓,一、二樓是宴飲客人的地方,全部紮上彩綢,挂上彩燈。頓時讓宴客廳輝煌,熱鬧起來,還盤算,把前段時已作好的《思歸引小·停》作曲,尤其是要把《思歸引》排練好。

三十這天,我正招呼我的家人,在百丈樓的第一層宴飲廳,擺上口十盆熊熊燃燒的炭火,把門窗關好,在祭祀禮後,自己家中人慢慢地盡情享用,在這亂民,我們又活了一年,真該值得祝福。

這時面色慌張的潘嶽進來,我本想要他留下來與我們一起享用美餐,不過這種日子,沒有家的人才在別家過,這不符合情理,這時我才注意他驚慌的樣子,心媔H墜上一塊大石頭,怕以要高興慶賀的念頭頓時無影無蹤,看來朝廷真出大事了。我趕快把他帶到三樓的一小間秘室,三樓是我珍藏書藉,典藉的地方,綠珠常常在這兒看書,所以這間秘室是專爲給她休息而用,不僅是冬暖夏涼,而且關閉門窗後,堶悸漱H說話只要不是大聲嚷嚷,外面是根本聽不到的。只有在這樣的地方,說話才放心,而且潘嶽帶來的消息肯定是事關重大的,還是小心才是。

自從送曹管家價值千金的珍珠項鏈後,我便時時送他一些價值的菲的珍珠瑪瑙玉石,金銀首飾,有時乾脆送他盒銀,於是他也時常告訴我一些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事,自從孫秀投靠趙王后,曹管家的權威受到挑戰。因趙王極變依賴孫秀,對他言聽計從,曹管家便被趙王冷落,曹管家忠於趙王,對這個野心勃勃的孫秀是恨之入骨,他認爲這個傢夥是個禍害,總一天會害他的主人趙王,居於這二者原因,他才肯把一些隱密告訴我,從他來說,我不是朝廷重臣,又不是司馬家族中人,僅是擁有巨大財富的一個閑官,壞不了什洧ヾA而我又是孫秀的“仇人”,對他女那牯B慨,告訴我一些事,也不算出賣他的主人。

於是我但知道,表面上順從賈皇后對她的指示安排元不照辦的趙王,雖然沒有才能,本事,卻繼承司馬代家族野心勃勃的本性,他早就想把那個白癡侄孫踢下皇位,自己取而代之。孫秀卻說:皇帝雖是個白癡,但皇后都精權花,而且籠絡了一幫大臣,而且當今太 子是爲極爲聰明之人,光皇讓當今皇上繼承皇位,很大部分是由於當前太子的原因。如果先除皇后,有部分擁戴太子的定會馬趙王作對,說不定擁戴太子取代當今皇上,趙王的夢想與野心還是難於實現。還不好靜歡其變,借刀殺人。那是因爲賈皇后不是太子生母,她對太子也頗爲忌諱。不如她費盡心思除掉太子後,然後又借此含義,爲替太子報仇,再除掉賈皇后及忠於她的那幫大臣,那就可以一箭雙雕,同時除掉兩個對手,又可在朝廷贏得好名聲。而那個白癡皇帝,所有的政務是靠賈皇后及一幫親信,賈皇后一倒,他根本沒有辦法左右局勢,那卡塔爾王則可順理成章取而代之。如果先除掉賈后,是無法廢太子,那已不是爲太子作嫁衣裳?

當知道這個陰謀時,我不禁驚于孫秀計劃的周密及手段的事毒辣。如果他要謀害什洶H,那這個人肯定跑不掉而且被蒙在鼓堙A還要感謝他的善心與幫忙。我還把這個陰謀告訴潘嶽,叫他務必注意,千萬不要捲進去,導致今後死無葬身之地。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潘嶽小聲告訴我,孫秀的預謀真的實現了,不過這次是孫秀及趙王在旁觀著,自以爲聰明的賈皇后在執行。豈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昨天,元康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因爲太了的兒子染病,太子上書當今皇上,懇請給長子封馬王爵。賈皇后怎肯,唆使皇上沒有答應。無奈中,太子只得清巫師祈禱。賈皇后知道,平時聰明地空,對人防範甚嚴的太子,方寸大亂,已無暇顧及平時嚴密防守的人和事,正是迫害他的時候。

她先後三次派人探視太子的長子以表示關愛,太子便匆匆入宮拜見皇上,感謝對兒子的關心,白癡皇上要他去感謝皇后。太子無奈只好去感謝皇后太子平時很少直接與皇后打交道。皇后見他來了,便叫宮中侍女賜三升灑,一盤棗。太子平時防範甚嚴,也不喝酒,但推辭了。

皇后便說:這是皇上賜予太子,預視太子的兒子進快康復的喜酒,不能不喝。太子再三推辭不得,知道不喝酒,今天就走不出這道宮們,只得硬著頭皮喝下這些酒。太子平時不會喝酒,一下子喝下這泵h的酒,便如墜雲霧之中,早已不分東南西北。只不過不未到不省人世的地步,這正是賈皇后要達到的效果。便把黃們郎潘岳擬的文書讓太子抄點。一分爲:陛下自裁不然決不客氣。另一分爲:皇后也自裁,不然便親自結束你。還有一分爲:謝妃同時行,以絕後患。這謝妃是太子的生母。這三分抄寫無誤才放太子出門。太子此時所作作爲,自己根本不清楚。

賈皇后得到太子的親筆文書,便作了第二步的安排,進行陷害太子的行動,置太子于死地。

第二天即元康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賈皇后讓自己心腹黃門令董猛,拿出騙取強迫太子寫好的抄本,上奏說太子謀反,有此親笑憑證。皇上看後,讓百官一一閱華,百官之中天一人敢爲太子辯誣,明知賈后的所爲,但筆[卻是太子所寫,只不過其中經過除了賈皇后的幾個心腹,無人能知。太子寫如此的文書,證罪當斬。此時只有張華實看不過去,便出列參奏:自古以來,廢黜太子,自然要另立儲君,因此會常常引起變亂。上次的變亂才去幾年,百姓的心才開始平靜,這次再生事端,又起變故,真不知又會波及多少人,又引起百姓的動亂與不安。”

張華這已帶頭一說,接著才有其他的大臣說出自己的意見想法,不少的人贊成張華的意見,不同意處分太子。蕾猛秉蘇賈皇后的意思,是定要置太子于死地,也有不少的人附合他。這兩派意見從早朝一直爭到太陽西斜,兩邊的意見相持不下。善於弄權的賈皇后大概也想到不能把人都逼到太子一邊去,先退一步,從長計議,下一步再來,這樣沒有堅持殺掉太子,只是廢爲庶民。

潘嶽心知不好,看來朝廷又會有大的動亂。下朝後但直奔我處,告訴了太子被廢爲庶民的消息。潘岳擬此文書,是賈皇后的意思,是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的做了之後,心中又有愧,找我來說,也不過想減輕自己的負罪感。這孫秀可不能小看,他要陰謀詭計的功夫及手段,看來也勘馬賈皇后匹敵,其實還要高明,因爲他知道賈皇后的謀劃,而賈皇后卻不知他的步驟。

目前太子還留有一命,心狠手辣的賈皇后決不會就此罷休,“斬草不鉬才根,春風吹又生”,這些前半之監,賈皇后豈會不知?但這賈皇后哪里知道,太子的死期,也會奏響賈后的喪鐘。因爲孫秀爲趙王謀劃的就是師出有名,太子一死,“爲太子復仇,匡扶司馬家族”是何等的正氣凜人,而趙王能登上帝位孫秀自然是功臣,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擋我者死”,目前能識破孫秀測謀趙王野心的有幾人?這都是關於我的身家性拿的大事,即使對潘岳這樣的好友,也只能是“點到即可”,我只能祈禱上天出現奇[,別讓太子滅!

潘嶽走後,我也再無心搞什狩y祝,因爲太子被廢的事,震動朝野,刹時間也流傳到民間。

我想此時此刻,洛陽城,上臣王公大臣,家們權貴,下至平民百姓,販夫走卒,無不人人自危,只要這有一點人性,沒有哪個會有好心情來過這個年的。

 

今天已是永康元年三月初三了!

由於去年歲末今年年初,太子被賈皇后陷害,自朝臣到百姓,無不陷在恐懼之中:十年前汝南王司馬亮馬楚王司馬瑋因爭奪朝廷大權,被賈皇后設計同時除掉,整個京城陷在一塊血腥之中,這一幕又出現在大家眼前,歷史會不會重復,洛陽城是不是會又進入二次更大的動亂,災難此次又會降臨在誰的頭上?人心惶”,不知該怎玷魽H

後來傳說,賈皇后將太子趕出東宮並指派東武公司馬澹統兵卒幹人押送。並將廢太子妃及三個兒子,陪送太子一併到金墉城。洛陽城的朝臣及百姓都松了一口氣,有爲太子命大,逃過一劫。

今天,又是三月初三,我們再沒有多年前在洛水溪邊歡綠珠跳茶花舞時的心情,可是既然太子逃過一劫,洛陽城暫時歸於平靜,那洹畯怳]可丟掉前些時候的驚恐與不愉快。爲了好朋友們好久未在一起歡聚,所以我請了幾個最爲親近的朋友,來金穀園聽歌看舞。唉!人都快五十了,孔子也說過“五十而知天命!那還有什炤Q不開的?我想就在宴帶上表演我寫詩變曲的《思歸引》《思歸歎》!用什洶閬”茠竁F呢,我找到綠珠與她商量。

綠珠她想了想,說:“大人不是喜歡要與慾ㄕP,又要最好嗎?我想,我們就換一種方式。大人庫堣ㄛO有一套大中小俱全的編鐘嗎?我的那些女伴就分出去編鐘好了,大人清唱以吟志,我編一個狹舞,替大人抒懷,胸中抱負在好友面前展現,也喪現馬大人與其它的朝臣,文人雅上的不同。而我的獨舞我想定能表現大人的心意!”這倒是個新穎的想法。於是在過完年後,我便指揮綠珠的八個女伴與我配合,綠珠自己去編舞蹈,忙碌了兩個心,配合得很融洽,我也大爲滿意。爲達到當年綠珠洛水溪邊領舞《荷花舞》的效果,我沒有對外人談過我的編排。

奇怪自己是潘岳自歲初曾到過我府中後,這兩個月我忙於編練,無暇顧及他,而他居然也很反常,連續二個月沒有來我府上。我想,他與賈謐關係特別好,賈皇后又在作新的謀劃,在這樣的非常時刻,他肯定也在忙前忙後,顧不上來我這堙A何況這段時間,京城也很平靜,我又沒有什洮璅ぇD找他不可,不來就不來吧!只不過三月實姑的宴飲,我花費了不少的心思,這樣的聚會,怎洶眭漱F他?

於是三月初一我派心腹之人通知潘嶽,早朝後一定要赴宴,潘岳也叫來人傳話,說他必定前來,不過那天會有事鴕誤,會晚些來,會帶一個老朋友來給我一個驚喜。雖然我不知他葫蘆婼璊珍纂A可我仍然爲他和他的朋友留下一個位子,儘管我實在猜不出這位要見我面的老朋友會是誰!

三月初三清晨,金穀園上下都忙起來!豐盛的酒宴一如往昔。張華左思歐陽健,杜預,陸機等,不過十位吧,由僕人們近進“百丈樓”一樓,此時局已近正午。於是在諸位放開胸懷,隨意吃喝,放聲說話。酒至半酣,我便告之渚位好友;今日請大家欣賞我的拙作。

十二扇精雕細刻的黑漆屏風,上面鎏金十二美女,用此作一道屏障,綠珠的八位女伴在屏風後,輕輕的敲出著編鐘,在悅耳清脆的編鐘聲中,我手持長劍,一邊隨著節奏慢慢地輕緩地舞動長劍,並開始大聲吟漏所作不持久的《思歸引》小停:

“余少有大志,誇邁流欲,弱冠登朝,曆位二十五,年五十以事去官。晚節更樂放逸,篤好林藪遂吧循于河陽別業。其制它也,卻阻長堤;前臨清渠,柏機于萬株,江水周於捨下。有觀閣池沼,多養魚鳥。家素可技,頗有秦趙之聲。出則以遊目弋釣爲事,入則有琴書之娛。又好服食咽乏,志在不朽,傲然有淩雲之操,數複見牽羈婆娑於九列。國於人間煩黷。常思歸而永歎口尋覽樂篇有思歸於。儻古人之人有同於今。故制此曲。此曲運無歌。今爲作歌辭以述餘懷,恨時天知音者,令造新聲而播於絲竹也。”

手持長劍鼓舞,隨著吟湧聲畢,我但收起長劍。待編鐘聲由小漸大,由弱變強,此時便見綠珠一身綠色從屏風後飄出來,步履之輕盈,沒有一點聲音,直至到宴席中,人們才清楚見到,她衣服的那種綠是盛變最茂盛的植物才有的色調,深綠色報濃:而手中的那根寬約尺,長幾丈的飄帶,卻是春天剛冒出樹梢的綠芽般的嫩綠,這兩種綠色,就是生命的顔色。

我放聲唱一句;“思歸引,歸河陽。”綠珠便開始慢慢地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急,在緊急的旋轉中,當我唱到“假余翼鴻尚飛翔”時,綠珠已旋轉到高約一丈許,那長餘幾丈的飄帶也隨之在空中灑灑,綠珠作飛升的動作,真讓人聯想到民間傳說的“嫦娥奔月!在廟的賓客大驚失色,這飛旋到半空之中,力度把握不好,豈不會摔下來?在賓客的驚手聲中,綠珠的旋轉越事越慢,最後飄帶一甩,入往下隧,飄帶卻仍在空中飄,人變慢慢地飄然而下,在座的各位才又回原來的地方,端座。有的人還悄悄的掏出絲帕,揩著嚇出的冷汗。

這樣,我又漸漸地舒緩唱;“經芒阜,濟河梁”,此時己落地的綠珠輕輕舞動著有幾丈長的淺綠綢帶,動作極輕報慢,而那綠綢被她舞動得竟有河面上起綠波的感覺,真是神奇之至。

接著我又舒緩地唱到:“望我舊館心悅康,請渠激,魚彷徨,雁驚訴波群相將。”唱到這堙A綠珠舞動的綢帶更加會緩,她己漸漸地把它收入手中,不知用了什洹犍屆A這幾丈長的綢帶“唰”的一聲,完好地搭在雙肩上,兩端長長的拖在身後,在座的各位齊聲“咦”,表示驚訝!

而後,我便改用歡快的節奏與曲調反復了三次結尾:“終日周覽樂天方,登之閣,列姬薑,附絲竹,叩宮商,宴華池,酌玉蕩!在我的歌聲中,她已經手端一個木盤,木盤中一人在壺酒,酒壺周圍是十個玉杯,朝著我請的客人的位置走去。這種酒據說是西城人釀的葡萄酒,已有上百年。酒的顔色呈柴紅色,倒在白色的玉杯中,散發在空中,久久不散,入口不家中原釀的酒那狩F害,入口有點酸甜甘洌的味道,嘗過之後終生不忘。我高價購得一壇,壇中原滿裝的酒四年代久遠,酒逐漸散發,只有半壇,所以在座的貴客,每次也只有一杯,只能品嘗,不得盡興。

待綠珠將在座賓客的酒斟完畢,我的最後一遍也唱完,配合默契,天衣無縫。在座的各位賓客看來也是有好久沒有這樣高興了,場面便熱鬧起來,大家一致拍掌去節,大聲叫好,綠珠也便從容退去。

而此時,我目送綠珠到屏風後,正要叫大家盡興,還有好的節目時,我突然座中十個位置中,竟然不知什洫伬啈h了潘岳,孫秀,潘嶽打了招呼是說要晚些來,還要帶老朋友來,我忽略了。看見孫秀,我才明白,潘嶽所說的這個老朋友,竟然說的是孫秀,因爲我從來就沒有把他歸到我的朋友之列。

看見我凝固的笑容一時變得挺爲尷尬,目光直視自己,孫秀古怪地笑起來,似乎這一切盡在他的預料之中。本來還算端正的臉上,表情在刹間發生變化,陰陽怪氣,頓時讓我有些不寒栗。我實在不知道潘嶽爲什炤|帶孫秀來,這並不是那種大規模的宴會,讓我來顯示我的豪爽大方,富貴,這是朋友的聚會,範圍並不太,帶孫秀來,會讓大家都會覺得不自在,掃只拘束,這不是違背了我這次宴飲的目的嗎?

這一切都是在很短的時間考慮的,他既然來了,豈能不去應酬?何況現在他是炙手熱之人,怎能得罪,於是我調整好心態,滿面笑容地走到孫秀的座位旁,親熱地說:“孫大人每日堣斢z萬機,不象我這個用敬之人,今日堣j駕光臨,真是蓬蓽生之年呀!實在是不知孫大人要來,今天的招待實在是不成敬意!”

孫秀皮笑肉不笑地說:“哪里哪里!我是偶然從潘大人處得石大人要請朋友宴飲,今天是托他的福,才有幸好在這貴賓帝上。大人的金谷園,豈是我等人能隨便進的。過去我何曾有這樣的資格?”說完眼睛瞥了坐在他附近帝上的潘安一眼,那種怨毒的眼神真讓人家遠不會忘!潘安那完美天缺的臉上頓時表現出不安,好在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這種表情轉瞬即過。他說:“我是給石大人說過,要帶一個老朋友來,給石大人一個驚喜!”我連忙證實說:“潘丈人確實說,我真的也沒想到會是孫大人!”

孫秀冷冷地說:“啊!我竟然是你們的老朋友,真是榮幸之堙I”邊說邊用眼睛到處巡視,我知道他在找綠球,便說:“孫大人既然來,就是貴客。我去叫綠珠來,專門爲孫大歌一曲如何!”孫秀臉口才稍有些笑容,“啊!我是見到了綠珠這超凡脫欲的舞技,更勝當年,真是天有,人間天的絕技!今天如能一聆綠珠的歌聲,那今天我就是滿載而歸了!”

這泵h年,孫秀畢竟是在趙王府當差,現在又奔走在賈皇后的趙王之間,爲他們出謀劃策,也見過了大世面,曆練多了,言談舉止,也能登大雅之堂了,與過去是判若二人。今天的行爲言談,也能入我們二十四友的法眼。

孫秀說:“我知道石大人專爲綠珠量身定做寫了《王昭君辭》,十多年來,我有幸聆聽過,不知道石大人後來是否專爲綠珠作爲過什珍蓐寣H”我說:那倒沒有,不過除了《思歸引》我還有一首《思歸歎》,寫如後,變曲、綠珠也彈唱過,那今天就要她爲大人專門唱此曲吧!”

得到孫秀的同意,我就轉到黑漆屏風後,我知道綠珠品怯尚浩,不知道肯不肯爲孫秀這種小人唱一曲,我想說:如今孫秀是賈皇后及手握實權的趙王的寵信,權熱熏天,直可以決定人生死。再清高的文人,爲了自己家人,也不得不與他周旋。看在我和潘嶽的面子,就去敷衍一下吧!把對綠珠說的話想好,我才敢面對她,我怕她看不起我,認爲我沒有骨氣。

進來對她一說,綠珠對我說:“大人!我早就知道孫秀是不會罷休的,是你唱到第二句時,他就進來,坐在你爲潘大人留的位置上,那時我旋轉飛到高處才看到的。你太專注,沒有向四周看,就沒有發現。你肯定也沒有注意到:爲了表現他現在的身分地位,他身上穿的可是洛陽城最華貴的衣科做的衣裳,爲表示他現在地位的重要,說話的樣子極其傲慢。只有一樣我覺得沒變,就是斟酒給他時,他看我的眼神沒有變!”

我安慰綠珠說:“事情現在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我們還是把今天這個突發的場面應付了吧!”

綠珠沒有再說什活A只是說:“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也沒有什泵n說的!何況今天宴飲的都是大人的朋友,也不能拂了大人的面子,掃大家的興!那就請大人用我的綠簫伴奏,不要再用別的器樂,我來唱《思歸歎》吧!”

商量已定,我們便的屏風後出來,綠珠仍是那一身裝束,她的女伴及其它樂口都靜候著。我的《思歸歎》曲調略爲有些傷感,又在今天的這場合,拿的的又是綠珠簫伴奏這曲調吹奏出來,就有幾分悲涼。在這樣的曲調中,綠珠隨著曲調輕緩地走動,開始低回婉轉地唱《思歸歎》:

“登城隅兮臨長江,極望天涯兮思填胸,魚瀺灂兮鳥繽翻,澤雉遊鳧兮戲中國,秋風夯兮鴻雁征。蟋蟀嘈嘈兮晨夜鳴。落葉歌兮枯枝竦,百草零落兮覆畦壟,時光逝兮年易盡,感彼歲幕兮悵自湣。廓羈旅兮滯野都。願禦北風兮忽歸徂,惟金石兮韭自清。林鬱茂兮芳卉盈。玄泉液兮縈丘阜。閣館蕭寥兮萌叢柳,吹長笛兮彈的弦,高歌淩之兮樂餘年。舒篇卷兮與恃談,釋冕投紱兮希聃。超逍遙兮絕塵埃,福亦不至兮禍不來!”

綠珠淺吟低唱,緋徊婉轉,把我的歸隱之情表達得淋滴盡致。大家便一致鼓掌叫好,孫秀也立起,用右手指尖輕輕地碰上掌心,陰陽怪氣地說:“石大人好福氣啊!擁有綠珠這樣的美人歸隱,真讓人羡慕啊!”我孫秀就沒有這樣輕閒的日子好過,哪有你這般的閑情逸志調教美人!我還有重要事要井,謝謝你今天這樣隆重的款待,我孫秀永無會忘記!我要去趙王府,先行一步,各位大人是否還要盡興,清自便!”然後便起身而行!

在座的各位也一一告辭,如果在平時,這樣的款待,哪一個不是不吃喝到深夜,酪酊大醉才歸,而今,太陽還未落山,必是孫秀這話中帶有威脅之意,這些人搞不清孫秀的真正目的,便先告辭,回去逐磨去了!

最後剩下潘嶽,這場實如其實來是非,是他給我帶來的,他自然要給我一個交待,我們是心照不宣的朋友,所以賓各告辭後,我們便又到了三樓的秘室,剩下的事自然有下人收拾。

 

潘嶽給我帶來了一個讓我震驚的消息,我想讓綠珠也親耳聽聽。

太子被廢爲庶人向,賈皇后便叫人封鎖了有關太子消息的渠道,一般的朝臣與百姓都認爲太子己經被饒恕,生命不會有什洮簪棪k過一切!可是賈皇后卻“明修棧道,暗渡除倉。”她怕太子如果在京都被殺,難免激起司馬氏家族“人人自危”,對她“群起而攻之”,那泵o斬除後患目的不僅達不到,反而會引起新的矛盾,所以她先行第一步;把太子轉移到金墉,先處死廢太子母親及太子妃,朝廷中並沒有人反對。她便實施第二步計劃。

接著賈皇后又實施第二步計劃,派她的心腹黃們令董猛安排一個小黃門向皇上自首,說自己與太子密謀要殺死皇上,取而代之。這一次,物證的人證俱全,太子仍舊難逃一死,賈皇后這次老明正大地派遣東武公擁解廢太子到許昌,這兒離洛陽有相當一段路程,有關太子的消息比較容易封鎖。

 

而太子一直是個比較聰明之人,自己落到今天這一步是爲什活A別人會對他這樣做,他也是心中有數的,即使到了許昌,他也一直在自己管理自己的飲食,賈皇后派去的心腹太醫令程琚元法將毒藥放到廢太子的食物中。僵持了一段時間。看守廢太子的持書禦史便持廢太子轉到了一個小院,斷絕太子的飲食,欲將太子餓死。都不抖侍女們同情廢太子,每天從牆外遞吃的給廢太子,廢太子也沒餓死,找密處死的辦法實行多樣,這廢太子就這洸R大,多次死時逃生。奉賈皇后之命的黃門孫慮實在等不及了,乾脆用一根藥杆將廢太子打死,回去覆命。可憐的太子,只活了二十三歲。只是因爲他生在皇宮,又是太子,擋了人愛掌權的道路,人家處心積慮地要整死他,任他們怎玻o明,最後也只是年紀輕輕的就死於非命,連一個平民百姓也不如。

潘嶽告訴我,這事是前天才發生的。我們兩人推斷:賈皇后除掉了太子,而孫秀給趙王的建議就是,下一步就在司馬氏家族動蕩不安人人自危之時,他們師出有路,先除掉賈皇后及其勢力,最後在適當之時由趙王取而代之帝位,孫秀也就達到了他人生的最高目標——一人之下一萬人之上的朝廷重臣。而我們兩個人,潘岳與賈謐是至交好友,也是賈后倚重之人,賈皇后所作一些機密之事,潘嶽也曾參予,況且孫秀與賈謐有宿怨,而孫秀也並不打算諒解;而我卻是周爲孫秀不僅凱覦綠珠的美貌及才情,而他認爲誰擁有綠珠也就是擁有了品位及權勢。所以只要孫秀上臺,我們兩個是必死天疑。

我與潘嶽是兩個面面相覷,唉聲歎聲不止。但目前我們也只能等待,是否有轉機,能挽救我們,就看老天爺給不給我們,只有綠珠一言不發。

 

今天是永康元年四月五日。

自從三月初三,潘嶽帶來了廢太子被害的消息後,我便失去了舉行宴飲的樂趣,每日塈丹p毛巾氈等著潘岳及外甥歐陽健帶來舉事謀反的消息。

歐陽建果然在匆匆忙忙中帶來了一個消息,即是預抖之中的消息——趙王謀動了!

四月三日深夜,早已五相約好的趙王司馬倫約同齊王司馬炯發動了改變,矛頭直指賈皇后,由於趙王早在一個月前廢太子被殺後,就在洛陽城中讓心腹散發了這個消息,洛陽城朝臣及百姓無人不知曉是賈皇后的陰謀。而司馬氏家族的同性王也恨賈后手段毒辣,對司馬氏家族的人毫不手軟,這次連太子也沒有放過,不知這種事哪天會降臨自己頭上。便紛紛私底下找孫秀,要他對說趙王出面除掉賈皇后,以保司馬氏家族平安。而這一切,早就在趙王及孫秀的策劃中。於是趙王司馬倫約好司馬炯一起行動。

趙王司馬倫在朝廷百官中假傳聖旨,先給皇宮禁軍說:賈皇后和賈謐謀殺太子,如今皇上命令他車騎將軍司馬倫入宮,廢黜皇后,各將領均要聽從他的安排,有動者行賞,違會者誅殺三族。由於賈皇后誣害太子,致使罷爲庶人,一家慘死,均是事實。賈皇后的驕橫,毒辣觸犯慾H在光,即使有人明知司馬倫假傳聖旨,也無人出來指正。均以爲他代表了公理,民心,他能振臂一呼,自然是跟從者憐h。齊王司馬炯帶一百人,直奔後宮,沒有思想準備的賈皇后,一下子被擒,一向功於算計別人的賈皇后,此次也遭人算計,而且不折不扣地幫她信任之大人,掃除了障礙,也不知她作何感想。

往下的一切,自然可以推斷。賈皇后便廢爲庶民,囚禁在建始殿。與賈皇后有關的家族中人,黨羽一一被捕。然後司馬倫便著手清除馬自己執政意見相左的大臣,如張華。

此時,潘嶽也面如死灰的趕來。這時洛陽城又處在風雨飄搖之中。我們三人此時到密室分析,第一,我們不能生而等死,第二謀求權力的不是趙王一人;第三能力及實力馬趙王相匹敵的還有馬他一起發行政變的齊王司馬炯與當今皇上同父異母的兄弟淮南王司馬允。我們可以去試探這兩位同性王,是否能領先他們與趙王一搏以求死堸k生。

此時潘嶽與我都處於樹大招風的情況,只能讓歐陽健光後與這兩位同性王聯絡再咋下一步的計劃安排。

我憂心忡忡地來到綠珠的竹院。雖是四月天,外西卻是不見豔陽,只是細雨濛濛天氣,簡直與我的心態遙相呼應。綠珠見我臉色不佳,也一言不發,把沏好的茶端到我手中。我一向有事不瞞她,因爲她的見識遠超過我仍這擬自命不尺的文人。我便把潘岳與歐陽健帶的消息告訴她。我原以爲她怎泵釣識,也不過是個女子,這大禍即將來臨,起碼也會象所有的女人那樣,不啼哭不止,至少也會掉淚。那我少不得要將她攬入懷中,軟語溫言一番。

沒想到,我這兒猶是驚悸,她卻讓我鎮靜,安靜地聽完躑z,只問一句:“莫非大人就這樣束手無策,靜坐等死?她的這可句話攪動了我血液中猶存的勇氣,我笑著反向她:“你跟從我多年,你覺得我石崇是那種膽小沒用的人嗎?”綠珠說:“大人,司馬氏家族的人,個個心狠手辣!你想過會有什狩邞熊痕G嗎?他們一家人東家韃子就毫不手軟,對外人就更不會手下留情了!”

此時年輕時的豪興又回到我身上:“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於是便把派歐陽健先行試探兩位同性王態度的決定告訴綠珠,然後是否聯手視他們的態度而定。

綠珠聽完後,深不見底的眼眸突然有了淚珠,如此的清流澈透明,順著眼角滴下。她說:“大人,如果真的那一天災禍降臨,請放心,我一定會對得起大人,不會辜負大人這泵h年對我的寵愛:”

我說:“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了,只要他們肯對付趙王,哪怕我的家產散去一半,甚至是全部,我也沒有什洛i後悔的。”

歐陽健的暗中打探有了結果,淮南王司馬允聽說我願意在財力上對他盡力支援,他也願意與我攜手對付趙王,當然,皇帝的寶座只有一個,司馬氏家族的同性王,個個都有皇帝癮,認爲自己最有資格當皇帝。不過是誰最有實力誰來當罷了,我是“天下第一”的大富翁,只要我肯在財力上支援誰,那這個人向皇帝的寶座就邁進了一步!

通過歐陽健,我源源不斷地將我的錢財近1/5投到淮南王身上,讓他有這筆錢作爲起事時購買兵器及擴充人員。

爲了幫助他籠絡黨羽,出了一大筆錢給他專門買通各類關鍵人物,其中就有一個是司馬都護伏胤。給伏胤的錢,起碼是他幾十年的奉祿也掙不到的,破他舒舒服服用上十年。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我這是在作垂死掙扎,有沒有用我不知道。可天下沒有不透明風的牆,也許我與潘嶽早就被奸詐的孫秀派人盯住了,以致於與我們往來密切的他被注意上。歐陽健與淮南王府的頻繁往來,引起孫秀的注意。何況,他是手握重權的趙王心腹,自是有人要也巴結他,主動地當他的爪牙。

孫秀出謀劃策,連功于心計的賈皇后也敗在他手中,何況我們這些成事不足的文人。他便向趙王獻策:現在朝中也只有淮南王實車可以與之抗衡,決不能再犯賈皇后的錯誤,讓對手坐大戰長。目前採取一個最好的辦法,對淮南王假傳聖旨,名開暗降。表面上升爲太尉,但去奪去淮南王的印信,釜底抽薪。沒有手中的兵權,淮南王也就沒有力量再與趙王抗衡。趙王對趙秀的謀略是深信不疑,連連叫好。孫秀也就早似聖旨,派他們掌握的人禦史劉機前往淮南王府收印信。

孫秀只是沒有料到,竟然還是有人不把他放在眼堙C高傲的王族血統淮南王司馬允一聽說是被潘嶽鞭打趕出府門的孫秀擬的聖旨,便大怒說:“孫秀是個什洩F西,今天竟然敢假傳聖旨,奪我印信!那好,我就先要你的命!”劉機嚇得屁滾尿流逃出淮南王府,連去秉報孫秀的時間也沒有。

富有實戰經驗的淮南王司馬允想到:“兵貴神速,如果耽誤時間,失去光機,孫秀他們有了準備,恐怕我會輸得一塌糊塗。”於是立即集結付中人百精悍的兵丁,直奔宮闕。此時的趙王司馬倫與孫秀正在宮中靜侯佳音,等著淮南王交出兵權,成爲網中魚甕中熬。

他們實在也未曾想到,淮南王司馬允竟然會不服中他們的安排,更使他行預想不到的是,他們還未來得及調動兵力,淮南王竟然輕清快馬,迅速地列陣在他們的承華們前,而且司馬允命令手下的神箭手用強弓箭弩持續遙射,此時的司馬倫與孫秀嘗到了輕敵的苦頭,只得拼命一戰。

在兩軍對峙,相持不下時,司馬都護伏胤在宮牆上大聲對司馬允喊話:“淮南王,請停一下,兩位元王爺發生這樣的誤會,恐是有人從中製造混亂,本人願意進行調解。”淮南王司馬允是知道我己用重金收買了伏胤,想到他既然願意調停,肯定對自己有利,但下令停止射出。伏胤便一直走到陣前,把身上的佩劍解下,遞給司馬允的親信隨從。伏胤身上沒有武器,又是主動地表現友好,司馬允再沒有防備之心。便開陣,讓伏胤進陣。此時伏胤對淮南王說:“我有非常機密的事告訴王爺。”淮南王心想,“果然是有重要的事,”便高興地下馬靠近伏胤,並附鬥過去,想聽他有什狡鰼K可以抽扭轉這種僵持的狀態。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伏胤以掩耳不及迅雷的動作,從袖中抽出一把無比鋒利的匕首,一刀便讓司馬允斃命。司馬允慢慢地倒下,一雙眼睛大睜著,至死也不知道,這是怎泵^事!

形勢馬上逆轉。主持一死,聰明的部下,騎著馬立即逃循,不知所蹤;而一些反應不過來,或著說只習慣於聽命令的隨從,除了束手就擒再沒有別的辦法。

這突發的慘劇如果不是親眼見無人肯信,是淮南王手下告之的,手下得了我的許多好處,對淮南王又忠心耿耿,人很機靈。他當時發現司馬允倒下,伏胤手中提著帶血的匕首,便知

起事無望。其他人還楞在那兒,沒有回過神來,他便策馬奔逃,現場亂起來,他才得以逃脫,到我這兒報了信,要好自爲之後,便單人單騎消失了。

我最後才知道的,孫秀是知道皇宮禁軍的重要,在賈后被抓後,他便對伏胤說,如果趙王能登上帝位,肯定要重用伏胤,一個司馬都護實在是宮職太小,伏胤正者于沒有機會得到高官厚祿,如今握有實權的趙王要他出力,他爲趙王效命,遲早會得到更多的實惠,於是他便作了趙王的耳目,宮中大小事,他會如實向孫彙報。而我們這些貨,根本不知究堙C給他送上一大筆錢,期望他能助我們成大事。而他早把這一切告之池秀及趙王。那洹畯怐漱@切動作就盡在孫秀、趙王的掌控之中,而淮南王便鈽婼k塗地死在孫秀,趙王的手中,而我們精心策劃,花了無數錢助的準備工作,竟然刹那間就成泡影。我不得不佩服孫秀的手段。雖然我與他之間只有宿怨,沒有情誼,可直到現在,他事事先我一步,豈能不服?

而我聯絡的司馬氏家族的另一個同性王齊王司馬炯,不知是他的謀士知道孫秀的爲人還是齊王出於本能噢出趙王取代皇帝的味道,他堅持不留在洛陽,要回封地。而司馬允動作時,他己回到自己的封地,養精蓄稅,等待機會,進行另一輪拼搏。

 

知道了司馬允失敗的消息後,我想,這真是魚死網破了。但是,我己是沒有官只的閒散之人,家中除了養一些保家護院的家以外,沒有養什洩Z裝軍土,孫秀是知道這些的,而我有如此大的家業,也不可能棄而逃跑,他盡可以慢慢地結集部隊,作好接受我的家產、還有如何奪走綠珠的準備,那活A有這段時間,足夠與綠珠告別。

綠珠看到我的臉色,什洶]沒說,等著我拿主意。而此時我心亂如麻,不知要怎牴﹛A才把這彌天大禍淡化一下,讓她不要受到驚嚇。

看我半天不作聲,綠珠說:“大人,到百丈樓的九樓去吧!我有好久都沒有遠眺家鄉了。”

綠珠既然這牴﹛A那就上九樓接好了!我帶看綠珠要她帶著她的八個女伴,慢慢地走到九樓,平時這九樓太高,也沒有設計放置東西的架子櫃子,所以比較寬敞,樓上的銅柱,王盤依舊,我與綠珠上九層樓來時,是她持別想家或者心中有煩心事時,極四逃眺南方,以解鄉愁。沒想到,今天也許是最後一次。

我指揮下人,把幾坐墊子安置好,縞X那天宴飲後剩下的葡萄酒,準備最後一次暢飲。

綠珠什洶]沒說,靜靜地看著我佈置,佈置完畢後,她讓八個女伴在旁站立,對我說:“大人,請讓我爲你最後歌舞一曲!”我心中驚,“最後”,她知道什洶F,可我什洶]沒講,不過以她的聰明才智,看看我的絕望的神色,再看看我的佈置,她肯定也猜出這是一場“生離死別!”

匆忙之中,我看她好家穿的就是平常愛穿的綠色的衣服,沒換什洩簅t的服裝,這樣便顯本色,她要我爲她伴奉《王昭君辭》,要我用綠簫她伴奏,這首《王昭君辭》,是我爲她量身做的,她時常跳給我一個看,其中一些舞蹈動作及歌的意境表達上,常作一些修改,以求達到盡善盡美。

今天她邊唱邊跑,我爲她伴奏。今天我就覺得她的歌舞有了一種決絕的意味,比如唱到“昔爲匣中玉,今爲糞土英,朝華不足歡,甘爲秋草並。傳語後世人,遠嫁難爲情。”平時這一段的唱腔是低徊婉轉。讓人籲噓而泣。如今她翻上去,聲音高吭,聲調慷慨激昂,竟有編鐘敲出之聲的金石之味,聲音在九樓上激蕩,九樓飛簷上吊的銅馬,風鈴竟然被激得嗡嗡真響。

這歌聲不能說是聲震山嶽,可也是夠震撼人心。但是這樣的聲音居然被一陣更大的喧嘩、嘈雜、吵鬧聲音壓下去,這是一種戰場上人嗚馬嘶獨有的吵鬧,是我曾經熟悉後又生疏而今覺得久違的聲音。從百丈樓的九層樓上往下看:金穀園盡收眼底,園中的亭臺樓閣,小溪,荷花池,綠竹小院,清清楚楚地,這是多洵的景色!過去雖然我以金穀園爲天一第一園自傲,可從來就沒有認真好好地觀賞過全景!這都是我的財産,我高興什洫伬唌A什洸u節與誰來看,全是我說了算!而今我覺得這景色美得不能美了,可是這金穀園即將不屬於我,這美景即使再存在,於我又有何用?我這沒覺得我在這世上說夠了,雖然別的人話上幾輩子也未必有我這樣的人生,有我這樣的享受,可誰願意能活的時候去死呢?也許我並不是我的世界末日!

感慨萬分的我,不用往下,看也知道,這人喊馬嘶定是孫秀帶著捉拿我的軍隊到了。金穀園被團團圍住,我的家丁怎能抵擋訓練有素的年士,所以我要他們看見士兵進來,不要抵抗,絕大部分家丁全部守住百丈樓就可以了。

孫秀騎著馬一進金穀園,似乎知道我們在百丈樓,一馬馳往樓下。後面跟隨他的護衛憐h,我不禁覺得這人生真是變化無常,曾幾何時,孫秀也如跟隨他的護衛一樣,不過是潘岳的隨從,而今他竟是位居人臣,憑他的手段,又有多少人追隨他,希望得到高官厚祿,擠入上流社會。

我知道孫秀要與我進入實質性的談判了,很可能綠珠就是一顆決定勝負的棋子。

孫秀仰頭對百丈樓上的我與綠珠說:“石大人,是否肯交出綠珠,如果肯交出綠珠,那洹畯拊L去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在趙王面前,我孫秀說話是絕對管用的。綠珠跟著我,那洹A與齊王、淮南王勾結的事,可以幫你大事化小,你看如何?”

對於金谷園美景及對生的留戀,對綠珠的留戀,一直在我心中打架,一會兒是對生的留戀占上風,一會兒又覺得對不起綠珠。我知道我並不是一個胸有城府的人,我的心堙B頭腦堛熒Q法,總會在臉上顯露。

綠珠是一個報善於觀察尤其是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的人。她看著我臉上急劇變化的表情,好一陣子並沒有答話,只是看著我。

此時的孫秀,表面上的文雅掩蓋不了他的實質,對於綠珠那種瘋狂的佔有破望,己經讓他顧不得所謂的體統。他嘮叨叨地躑z,自從看見綠珠後便朝思暮想,爲此遭到潘嶽的鞭打;他到處去找可以讓他成就的達官貴人最後找到趙王,替趙王出謀劃策,終於到了今天的地位;他發誓,當他有能力時他一定會不顧一切而要得到綠珠,如今這個機會到了,他己經花了十多年的時,他一定會不顧一切而要得到綠珠,如今這個機會到了,他己經花了十多年的時間,他不願再等待了。

跟在孫秀鞍前馬後的隨從,一律肅立著,聽著孫秀的大聲躑z。綠珠埋下頭,對樓下的孫秀說:“孫大人,我願意跟你,你是不是真的能放過石大人,石大人對我可是恩重如山!”然後回過頭,輕輕地對我說:“石大人,我曾經說過,真要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天,我是會對得起你的!”

孫秀在下面叫嚷著:“綠珠,你要跟我,石大人原來的崇華富貴依舊,而你,一定比現在過得更好!至少我不會象石大人只是一個閑差,我手中的權力可以讓你過得更加富貴豪華……。”

綠珠不聽孫秀的炫耀,她大聲地說;“那洫]大人,我來了!”

我想綠珠一定是看我爲難,不好作出最後的決定,便準備犧牲自己,跟從孫秀,雖然綠珠一走,我還有幾絲惆悵,可是留下我的性命,仍舊可以象過去那樣享受生命的快樂,比綠珠更重要,她解了我的圍,我要牽著她,走下百丈樓,把她交到了孫秀手中,並陪送一份豐厚的嫁妝。

我便去牽她的手,伏在欄杆上說話的綠珠,她微笑中帶著幾分淒涼的神情是我認識她以來,從未有過的表情,是那樣的淒美。她螃Y對我說:“大人,我知道:鍾子期死,伯牙不復鼓琴。何則?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已者容!如今鍾子期己死,知已者不復存在,女爲誰容?”然後再一次對百丈樓下仰頭望著,口邊又現饞涎的孫秀說:“孫大人請你看好,我來了!”

綠珠縱身一躍,慌亂中我伸手去抓,只扯得一縷綠色的裙邊,綠珠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荷葉,飄飄蕩蕩從百丈樓下隧。

空中我聽到的是漢武帝時受寵的李夫人的一首曲:“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這裙邊的顔色質地與我當年在博白雙角山的驛站,第一次見到綠珠跳舞時得的那縷布片是一模一樣的,那是綠珠母親當年爲自己做的嫁衣,那是一套深綠色的手織棉布鄉滿淺綠荷葉的衣服,綠珠的母親珍藏著留給自己心愛的女兒,綠珠一直帶在身邊。

這是老天的安排,第一次見到綠珠,我得到了這寶貝衣服的一縷布片;而今,我永遠失去了綠珠,手中邊只剩下半片裙邊!

我該怎玷魽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