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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霧 雨 哀 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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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讓我跟黃總管和小思談談。」喝了一口茶﹐再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我的心神方定。

我待趙誠忠和張妙清離去﹐便叫黃總管站在廳堂近門口的一端等待﹐先詢問小思。

「我先要鄭重的提醒妳﹐這是嚴重的兇殺案。因此﹐妳說的話必須真實﹐否則後果嚴重。」我見小思底著頭﹐身子在顫抖﹐雙手不斷玩弄衣襟﹐一幅膽怯怯的樣子﹐便先來個「下馬威」。就是張妙清怎麼疏導﹐小思便也不敢撒謊。

小思面色變得青白﹐哆嗦得更厲害﹐不住點頭。

「前天晚上﹐趙誠忠是否整夜留在這裡﹖」

「是。」

「他跟李莊主喝酒後﹐甚麼時候回來﹖」

「亥時....過了一點點。」

「妳怎知他沒有離開過﹖」

「小婢....小婢在夫人房外守候....夫人要小婢....留意莊主會不會突然回來嗎....」

「他們兩人整夜在房間裡﹖」

「是。」

「妳整夜沒睡﹖」

「是﹐夫人怕莊主突然回來....」

嘿﹐張妙清實在應該驚怕。但若真如此﹐趙誠忠便不是兇手了。

「姓趙的是怎樣一個人﹖」

「趙公子對夫人溫柔體貼﹐在她憂傷時關懷安慰。他對莊主凡事幫助﹐還教導莊主武功﹐小婢也不知莊主幹麼還要別人教武功。他對咱們這些僕人頗有禮貌﹐在粗重的工作上也曾幫助過小婢。」

「李莊主又是怎樣一個人﹖」

「莊主跟夫人相敬如賓﹐彼此以禮相待﹐但他們關係像很疏遠。他對趙公子很尊重﹐也有點畏懼。莊主在夫人和趙公子面前顯得很自悲﹐因此時常鬱鬱不樂﹐獨自醉酒。他清醒的時候對咱們下屬也不錯﹐但醉了時咱們都會避開他﹐免得被他打罵。」

我緘默聆聽﹐心繼續在深淵下沉。事實上﹐我覺得自己的心碎了。我無法接受我所敬仰的大俠﹐竟被她形容成一個懦夫。我若不是在詢查中﹐必定要她閉嘴。

「這數天﹐李莊主有甚麼特別變化﹖」

「莊主心情很差勁﹐天天醉酒﹐時常跟夫人吵架。」

「三年前﹐有個叫陳驚天的江湖大盜被李大俠廢了武功﹐妳可記得﹖」

小思搖搖頭。

我帶著沉重的心情﹐去詢問黃總管。

「這是很嚴重的兇案﹐因此你所說的必須全是真話﹐不能有任何掩飾﹐也不可以維護任何人。若我發現有謊話﹐衙門必會重重懲罰。」又是同一番說話﹐我覺得有點厭煩﹐但卻很有效。

「是....是....是...」黃總管站著﹐每說一個「是」字﹐便哈一次腰。我看著他微駝的背脊﹐有點可憐他。

「前天晚上﹐姓趙的有沒有到這裡﹖」

「著啊。」又是一個躬身。我有個衝動叫他坐下﹐卻還是忍耐著。

「你可知他跟李莊主去喝酒後﹐甚麼時候回來﹖」

黃總管靠近輕聲道﹕「小的那晚瞧見小思偷偷把趙公子放進莊內﹐大約亥時過了沒半柱香時間。長官請勿轉告夫人﹐夫人不知小的瞧見。」說著偷偷轉頭後望。

「這個當然﹐你可放心。姓趙的夜間有沒有離開過﹖」

「小的丑時回房間睡覺﹐所以不知。」

「三年前﹐有個叫陳驚天的江湖大盜被李大俠廢了武功﹐你可記得﹖」

「著。小的卻有點百思不解。」

「怎麼﹖」

「那夜﹐莊主整晚在家﹐怎會大戰這江湖大盜數個時辰﹖」

「你確定李莊主整夜在家﹖」

「確定﹐莊主整夜在喝酒﹐小的在旁服侍了一夜。」

又是當頭棒喝﹐我感覺有點眩暈。

「姓趙的是個怎樣的人﹖」

「半年前﹐那啥『野鯨幫』的傢伙們上門鬧事﹐莊主嚇得縮在睡房裡。趙公子和夫人在『聚賢樓』應付那啥傢伙們。趙公子劍未出鞘﹐幾個動作﹐便制服了他們。『野鯨幫』的傢伙們見莊主未出面﹐已被擊敗﹐嚇得心膽俱裂。這事情便因此了結。」

我一聲嘆息﹕「你看過莊主出劍沒有﹖」

「小的沒有﹐以小的觀察﹐莊主武功平凡。小的不明白江湖人﹐怎把莊主定為絕世武功的大俠。」

我感覺到胃部不舒適﹐想嘔吐﹐便立即衝出「聚賢廳」﹐深深吸了一口氣。

「朱捕頭是否現在便拘捕我﹖」趙誠忠正在亭子中欣賞桃李。

我平順呼吸﹐走進亭子。「我要到『天星山莊』一走﹐趙大俠跟我一走吧。」

 

「朱捕頭是否現在便拘捕我﹖」我們從「天星山莊」回來﹐趙誠忠還是同一個問題。

「我要問沈平原一個問題﹐得到答案便即決定﹐趙大俠在客堂等一等。」我撥開濺在臉面的雨水﹐帶著沉重的腳步﹐把沈平原牽進衙門。

 

我佇立在半塌陷的茅屋裡﹐凝望著身首異處的陳驚天。進來時﹐我小心翼翼踏出每一步﹐免得地上的血灘﹐沾污了我的皮靴。幸虧今天沒有下雨﹐地上的血腳印才沒有被雨水沖去。陣陣的微風﹐把血腥送進我鼻孔﹐令我重重的頭顱更加眩暈﹐差點昏倒了。

誰殺死陳驚天﹖

在煙霧瀰漫的空氣下﹐我凝視還坐在木輪椅上的屍身﹐看他還滴血的軀體﹐死去最多兩個時辰。細察他身上的傷痕﹐我猛地心中一震。

「流星七劍」﹗陳驚天是被「流星七劍」所殺﹗

幸虧沈平原所供應的線索﹐讓我追蹤到這裡來。

 

「四天前購毒之人的配劍﹐是否這一把﹖」我牽著沈平原走進衙門﹐左手拿著趙誠忠的劍。

「著。」沈平原毫不猶豫。

「還是這一把﹖」我伸出拿著李大俠配劍的右手。

「這...啥來把把同樣的劍﹖」沈平原一陣悵惘﹐手執頭髮﹐雙目盯ぴ這兩柄劍﹐仔細考察。

我並不催促﹐讓他細心研究﹐回憶當天的景象。這實在是很重要的線索﹐所以我耐心等待著。

我吩咐小黑看守著趙誠忠﹐祗要沈平原認出是他的劍﹐便要扣留他。

「這一柄。」過了良久﹐沈平原指著右手的劍﹕「老夫當時不太留意劍柄的辮帶﹐但回憶之下﹐記起辮帶是黃色。」

我的心還能得更沉重嗎﹖我的心還能墮得更深嗎﹖我的腦袋還能漲得更大嗎﹖

「你肯定嗎﹖」這是我最後的掙扎。

「絕對肯定﹐黃色辮帶。」

四天前﹐李大俠到「天星山莊」購買「奪魂香」﹗我絕對不能接受的可能性﹐浮現在腦海中。但其它的可能若被推翻﹐我便不能不被迫接受剩下的唯一可能。

我剛要去見趙誠忠﹐卻有一個人來見我。一見那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我便確定是李大俠的親人。那瘦削的臉龐﹐薄薄的嘴脣﹐和濃密的眉毛﹐自是他們家族的特徵。

「在下李越。」他神色沉鬱﹐腰間有一柄精緻的配劍。

「閣下是李大俠的弟弟﹖」我也聽聞李大俠出自武林世家﹐家中有一弟弟。

「在下昨天收到吾兄來信﹐便速速趕來。到『彩雲山莊』時﹐才知吾兄已故。唉﹐在下本應預測到吾兄會自尋短見。」李越唧唧嗟嘆﹐愁緒滿臉。

「請讓我看看書信。」

「越弟﹕
        兄苟且生存已久﹐活著不屬自己的身份﹐欺騙武林中人。現決意離此人世。請多珍重。
                                                                                        兄上」

果然是李大俠的字跡。

「張妙清或趙誠忠﹐會否迫他自盡﹖」我突然起了一個念頭。

「不。」李越聲音很堅定﹕「大嫂至多祗會離開吾兄﹐決不會迫他自盡。而趙兄自幼便呵護吾兄﹐視這師兄為親兄弟。」

「嘿﹐好個親兄弟﹐竟然跟嫂子偷情。」

「趙兄跟大嫂兩情相投﹐祗可惜張大俠看重咱們李家是武林世家﹐不能接受趙兄出身清寒﹐便迫女兒下嫁吾兄。但趙兄和大嫂卻不能放下往日之情。雖然如此﹐趙兄仍甘願作吾兄背後的高手﹐令吾兄成為人所敬仰的大俠。」

「趙誠忠在罪疚中嘗試作補償吧。」

「不論如何﹐吾兄愈覺自卑無能﹐整天酗酒﹐活在醉夢的人生裡。最終卻形成了今天的悲劇。」

擺設在眼前的諸多證據都指向一個可能性﹕李大俠自殺。我卻仍然沒法接受這唯一剩下來的可能性﹐嘗試在腦海中尋找另一個可能性。

若果大俠從沒存在過﹐那麼何來大俠之死﹖

「懦夫﹗」我心中的悲哀轉為憤怒﹐狂呼叫喊。我實在恨極李大俠﹐恨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李越被我的舉止嚇唬得連退兩步﹐瞠目結舌瞪著我。

「朱捕頭﹐泥頭三剛剛走出衙門。」幸好小黑及時疏解這尷尬的氣氛。

我謝過李越﹔把劍還給趙誠忠﹐放他回去﹔便匆匆跟蹤著泥頭三。

我的輕功比泥頭三高明得多﹐又習慣跟蹤疑犯﹐所以毫不費力跟在泥頭三後面﹐他竟完全沒有察覺。煙霧瀰漫的空氣﹐更把我團團掩藏著。而我卻憑卓越的聽覺﹐追隨著泥頭三的腳步聲。

這遍地的煙幕﹐遮蓋著眼前的東西﹐讓我心緒較為寧靜。我突然懼怕雨後的晴陽再現﹐迫我清楚地觀看四週的事物。這兩天所發現的事情﹐使我滿胸悶氣﹐意志消沉。腳底下的基地﹐就像突然消失了﹐使我不斷下墮。我開始了解李大俠的心境﹗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醉月軒」的美酒﹕「已經有兩天沒聞過那香濃的酒味。」

出城後走了一段路﹐我已經推測到泥頭三的目的地。

「陳寨主﹐ 小的來喇。」泥頭三走到半邊破爛的茅屋便止步。

「我也來了。」我一個翻身﹐凌空落在泥頭三面前﹐似笑非笑望著他。

泥頭三驚駭後退﹐面色變得蒼白﹐抖聲道﹕「朱捕頭﹐幹啥在這裡﹖」

「這本應該是我問的問題﹐但我是個知趣的人﹐所以不會為難你。你實在應該多謝我﹐讓你挽回一點面子。當然﹐這是因為我精明能幹﹐沒有事情能逃出我的視野。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吧。」我得意洋洋﹐注視泥頭三的神色。

泥頭三全身哆嗦﹐嘴脣顫抖不停。

我學習著說故事的﹐說一句﹐搖一搖頭。「從前﹐有一個江洋大盜﹐打家劫舍﹐姦淫擄掠。後來﹐被一個大俠廢了武功﹐便設法復仇。他發現原來廢他武功的不是那大俠﹐卻是大俠身邊的朋友。他收買一個衙役為探子....」我突然止住﹐盯ぴ泥頭三。

泥頭三臉面扭曲﹐瞪視著我﹐連退三步。

我立即踏進三步。「有一天﹐大俠中毒死了﹐探子便回報大盜。大盜心生一計﹐喚探子到『天星山莊』購買毒藥﹐放在大俠的朋友家中。把疑點推在這朋友身上。幸好『天星大師』看見探子的五星牌....」

泥頭三一摸腰間的五星牌。

「而捕頭也絕頂聰明﹐查詢出竅妙。最後﹐捕頭把江洋大盜和探子擒拿歸案。故事便完滿結局。你瞧﹐是否一個有趣的故事﹖」

刀光一閃﹐泥頭三已經勢如瘋虎出招。

我的手早已按在刀柄上。「嚓」﹐刀出鞘。「砰」﹐雙刀碰撞﹐火星蓬飛。

泥頭三手一抖﹐連出三式﹐刀光閃閃﹐飛撲而來。我把配刀一展﹐腳尖一點﹐龍卷風般飛起﹐旋刀向泥頭三擊出﹐打出一招「旋龍伏虎」空中立時響起金刃劈風之聲。地上的積水﹐立時被捲得在空中飛旋。「砰」「砰」「砰」﹐泥頭三隨ぴ旋風勁氣飛起﹐衝向樹叢﹐撞在一棵樹上﹐跌倒在地。

我在空中轉招﹐翻了幾個筋斗﹐一招「力劈華山」砍下﹐如巨鷹撲兔。泥頭三驚慌閃避。「喀嚓」「轟隆」﹐高大的樹﹐搖晃一刻﹐隨聲倒塌。樹身離茅屋五尺落地。

吆喝一聲﹐泥頭三反刀再攻﹐雄悍迫人﹐疾如飛矢。我也不甘後人﹐打出「羅漢伏虎」﹐刀聲呼呼﹐暴風驟雨般剁出。「乒」「乒」「乒」「乓」「乓」「乓」﹐酣戰下﹐泥頭三跟我拆了十多式。我已瞧見他支持不住。「噹」﹐風馳電掣﹐雙刀再接招。響聲後﹐泥頭三的刀脫手飛起﹐刀刃也裂了個缺口。

我回刀入鞘﹐雙掌齊出﹐打向正在後退的泥頭三。「哎唷」﹐泥頭三被擊在胸口﹐飛出十丈﹐吐血倒地。我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上前點了他的穴道﹐拍拍雙手。「你的三腳貓功夫﹐還可用在監牢中劈柴吧﹐省得我們到市集買柴。」

我進入茅屋內﹐才知陳驚天被殺。

 

我把泥頭三押到衙門﹐小黑已衝出來道﹕「屬下剛剛從林壯仁的家裡回來﹐他在命案當夜看見趙誠忠從後門進入『彩雲山莊』﹐那時正是亥時過了少許。」

跟黃總管和小思所說的無異。我認識林壯仁﹐知道他是個可信靠的人﹐應該不會說謊。

我把泥頭三交給小黑道﹕「準備跟我到『彩雲山莊』走一躺。」

「『醉月軒』的小二吳志遠有急事要見捕頭。」

「你在這裡等我。」我匆匆離開衙門﹐向「醉月軒」走去。

我在熟悉的街道上捷步﹐卻突然對四週都感到陌生。一個一個路過的人向我打招呼﹐我卻不認識他們。一幢一幢見過多少次的樓宇﹐我卻感覺生疏。我習慣了的環境﹐反像一個遙遠的世界。

我走著走著﹐突然發覺自己又在空中飛馳。天空在我腳下悠悠展隍7d﹐水中的雲層乘載著我。還好﹐水中還有另一世界等著我。

騰雲駕霧般﹐我走到「醉月軒」。

「小黑說你有急事見我。」我看見吳志遠呆在櫃檯後﹐劈頭追問。

「是....的確是....」吳志遠神情有點恍惚。

「甚麼事﹖」我急不及待。

吳志遠躊躇著。「朱捕頭﹐若你所敬仰的大俠﹐突然變成一個懦夫﹐會有甚麼感受﹖」

我全身一陣震蕩﹐心中正感受著這滋味。但我沒法形這感受﹔是失落﹖是傷痛﹖是絕望﹖是空虛﹖

「小人是擊鼓部官的人。」吳志遠注視著我﹐像要看我驚訝的表情。

「嗯。」我確是有點詫異是他﹐但也並不太驚奇﹐因為報案總會是某一個人﹐誰都是一樣吧。湖邊留下的腳印﹐顯示是個體重較輕的人﹐正適合吳志遠那瘦削的形體。我瞧瞧吳志遠腳上的草鞋﹐正跟那足跡一般模樣。「你寫數個字給我看。」

吳志遠拿出紙、筆、墨﹐寫下幾個字。我拿出當晚衙役拾到的字條﹐對照之下﹐字跡果然無異。

 

「那晚﹐小人在回家路上﹐遠遠瞧見李大俠冒ぴ雨水傾頭﹐坐在湖邊。那時大約是亥時過了一柱香時間吧。他正好拿出一個丹紅盒子﹐揭開後﹐放出一陣濃煙。

小人大吃一驚。『李大俠﹐你怎了﹖』

李大俠愕然仰首﹐急忙揮手道﹕『這盒子內是劇毒﹐你不要過來﹐過來便必死無疑。快走﹗』

『盒子既然有毒﹐李大俠幹麼揭開盒子﹖』

『唉﹐因為我不願再留在這人世裡。』

『誰迫害你﹖』

『沒有人。你可知道我在江湖行俠仗義的事跡﹖』

『當然知道。』

『其實都是趙兄作的﹐卻把功勞歸給我。事實上﹐我武功平庸﹐莫說陳驚天﹐連一個普通山寨主也打不倒。』

『不可能。』就如一個晴天霹靂打在我腦袋上。

『趙兄祗看重師妹﹐其它東西都不看在眼內。』『你快走﹐毒霧會漫延到你站立之處。』

小人躊躇一刻﹐急急走回城中報案﹐那時丑時剛到。」

 

我靜靜聆聽著﹐心中有說不出的悲哀。

「但小人不願出來作證﹐因為心中實在不能接受李大俠是個懦夫。小人期望﹐朱捕頭若能夠找出一個兇手﹐小人便不用接受這事實。朱捕頭明白嗎﹖」吳志遠臉面泛起一層陰霾﹐雙目失去神采。說話間盯ぴ我﹐似是在下墮中﹐掙扎著抓住扶持。

我當然明白﹔我也期望真有一個兇手。

「唉﹐但當小人從小黑長官口中﹐知道朱捕頭要逮捕趙大俠時﹐便知道要挺身而出﹐告訴真相。」接ぴ嗟嘆不絕。

我要了一壺「女兒紅」﹐與吳志遠默然對飲。

「朱捕頭﹐小思剛剛拿這信件來。」小黑的聲音把我驚醒了﹔他氣呼呼把信件遞給我。

吳志遠為他斟了一杯酒。

我打開信件閱讀﹐不噤一呆。

「朱捕頭﹕
        小女子不知道誰殺了先夫﹐但卻不是趙師兄。盼望你能早日證實他當晚確實整夜在『彩雲山莊』。你們在趙師兄府上搜查到的『奪魂香』﹐是陳驚天派人放在那裡﹐陷害趙師兄。為此﹐小女子已將陳驚天殺掉。朱捕頭應該知道趙師兄今天早上一直在你身旁﹐沒有機會殺陳驚天。日後你若來捉拿我們﹐請緊記此事。為了不願我被捕﹐趙師兄決定帶著我逃亡。朱捕頭﹐但願我們後會無期。
                                                                                張妙清上」

「咱們怎麼辦﹖」小黑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我呷了口酒﹐凝望著街道上積水裡的世界﹐沉入思潮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