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亂世風雲賊並起 忠臣父女計方成
董卓稱王稱霸,攜天子令諸侯。
董卓說:“順我者生,逆我者死,你們看,丁原不就是死了嗎!”
可有一人偏不信這邪,他就是王允。
王允是不是老糊塗了,抑或吃了豹子膽?
亂世出英雄,王允卻是保皇派。
王允手頭有一個絕世美人,她就是小貂。
上不能報國,下不能保家,安得無憂?王允在書房奡n然長歎。
王允哪有貂蟬那泵h心眼,所以只有長歎。貂蟬不忍王老爹長歎,就想獻計,要把兩賊拿下。
兩賊者誰?董卓和呂布,丁原所說的狼與狽。
說狼狽只是說他倆?奸,其實他倆都是狼,色狼。
這樣說有些貶損人,應該說是情種。
只是,董卓顯得有些老了那洶@點點,不管什牯堙A也恐難發芽開花結果,而且董卓體態欠輕盈了一點點,才四百來斤,坐到誰身上也得成肉餅,然而感情這玩意他可一點點也不少。
呂布呢,標準美男,任何美眉?之傾倒,一項民意調查時,有女孩子說了,我要董卓的權勢和財?,包括眉塢,同時想要呂布每天嘮嘮嗑,有必要時願?呂布獻身,云云,要求並不是很高,俗了點。
可現在貂蟬要把兩賊拿下。
這天,土地來了興致,看貂蟬坐臥不安,精神恍惚,又唱“飲馬長城窟”,又詠“明月照高樓”,野貓叫春似的,問:“貂蟬你這是幹什活H”
貂蟬聽不出誰在問,夢囈般地回答:“照直說,我要讓兩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我天翻地覆慨而慷。”
“誰是兩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一個最有權勢的人,一個最驍勇的人。”
“你?什洎n這為窗H”
“也許喜歡花在你是?了觀色,他?了嗅香,至於?什洶S有什洎垠n呢!喜歡就夠了。”
“這樣做下去,你中途有沒有要打退堂鼓的時候?”
“後人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知征途有艱險,越是艱險越向前。”
“境界夠高的,後人雲: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可是你這樣做,豈不是把自己陷了進去,白白搭進了豆蔻年華,從哪討回青春損失費?豈不是輸給了別人?”
“這樣說吧,好比下一盤棋,你認?你贏了我三個子兒你覺得贏了,可我認?你贏了三個子這三不吉利,你晦氣,這樣說那又是我贏了。”
“阿Q。”
“你才AQ 哩。”
“貂蟬你是什活H變化多端的妖精,遺臭萬年的蕩婦抑或流芳千古的聖女?”
“飄柔三合一。”
“你是在賭,你是一個瘋狂的賭徒!”
“我拿青春賭明天,一場遊戲一場夢。”貂蟬醉酒高歌。
“看來沒有人明白你的真實身份,昨天的還是明天的。是不是這樣,你是一個臥底的間諜,特工人員,女特務?”
“你說了些什洹r?什泵摩S誤,是汝而非吾特誤。”
“倘若有人?你這種刁......”土地還沒說完,一聲清脆的貓叫,而後銷聲匿[,而後王允來了,土地很不情願地躲了起來。
“你這妮子在這幹什活A小心睡著了著冷。”王允說。
青春年少的女人們很多都這樣,深閨鎖不住春心,春夜的毛毛雨霏霏地落,在編織著一個霧氣騰騰的夢,貂蟬好像做了個夢。
貂蟬問:“爹你在書房埵ㄓ洎C?”
“有什泵n忙,不過讀些史書罷了。”
“如今這世道,百姓有倒懸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你還有閒情逸致看什洛v書。”
“于無聲處聽風雷。”
“爹你怎玻`說些不疼不癢的話哩?”
“我說我心疼,心要碎,心血都流幹了,諒你一個女子家,能醫好我的心病?”
“我是醫學博士,你的心病我能醫得好。不就是要搞倒搞臭當今兩個氣焰囂張的國賊嘛,這事撂我身上,沒什洶F不起。”
“謔,一個黃毛丫頭什洫伬啈角H了?”
“哇呀,氣殺小女,兩個字,‘搞顛’。”
“小聲點。”
“沒有事的,別人是不會理解的。”
“連我都不理解,像你這炯麇i喬致的,讓人不笑死。”
“死一個少一個。”
“越發沒規矩了,你說,怎洹滼o事放你身上?”
“別管了,相信我吧。”
“咱全家性命都在你身上哩,我能不問清楚嗎?”
“你要懂得捨生取義,就算這次成功了,也難免有什洧ざ搦嶁茧o生。”
“我應做好充分準備,神聖的東西也難說是一場兒戲,後人有句名言說,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照——什洧茧菕H”
“汗青。”
“對,汗青,現在這詞不常用。”王允說,“你給我上了一堂生動的政治課,論品格你是榜樣,論計謀你還得聽我的。”
“老爹,幹嗎那洎韐p自用,一起切磋吧,不過我相信薑還是老的辣嘛。”
“你千萬不要感情用事,想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妮子,是親手宰不了兩賊的,你——”
“曹操殺董賊都不行,我不會冒這個險的,阿基說——”
“阿基是誰?”
“管誰誰,阿基說給我一個杠杆,我就能撬動地球。”
“不是杠杆,好像是支點。”
“我學習不用功。老爹,你的支點就是我的容?,聽了這話你不要太傷感,有容?的海了去了,能起作用的有幾個?”
王允問:“何故自取其禍?”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這妮子,那你是鴻鵠,我是燕雀了?”
“咯咯,我們都是人。”
“小蟬,老父沒白養你一場。”王允說,“我兒我給你跪下了。”
“幹嗎這泵袕癒A老子跟丫頭跪,有悖情理,折我陽壽。”
“你不再是我兒,你是聖女。”
“蟬蟬感老爹大恩,雖死不能報萬一。”
話外音:
聊齋先生說:“貂蟬原本是一隻狐狸,腿受了傷,是王允打獵時救了它。”
土地說:“胡扯,王允打獵本身就是殺害生靈,又要救狐狸,豈不是自相矛盾?”
聊齋先生說:“王允打的是豺狼虎豹,救的是天仙美女。”
土地問:“王允豈不好色乎?”
聊齋先生說:“食色,性也。依我應是我筆下的情種,貂蟬應是王允的夢中情人。”
“呀呀呸,牙磣,你以?這世界都是欲壑難填的!不理你了,婊子養的。”土地忿忿然一溜煙散了。
聊齋先生防不勝防,“這傢夥怎炯o洧S素養,不道ByeBye就開路以瑪斯了,小樣兒。”於是悻悻地走了。
王允似乎聽到了兩個人爭吵,而後沒音了,以?是幻聽,他問貂蟬:“小蟬,你聽到了什活H”
“倆蠅子嗡嗡,頻率夠高的,簡直是噪音。”
“小蟬,咱們得討論一下,然後達成共識,不知道在小呂和老董之間,你選擇哪一個?”
“這問題夠尖銳的。你一定要我在牛糞和馬糞前插上這朵鮮花?也許只有這樣,國家才能有望。姓呂的是白馬王子,姓董的乃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可既?國家社稷,還談什洧鄐k情長哩,誰情長誰壽短,誰有毒誰丈夫。”
“你還要經得起誘惑,聽說過嗎?眉塢?眉塢是個好地方啊,燈紅酒綠,榮華富貴。”
“爹又在考我。莊子說,‘鷦鷯巢于深林,不過一枝;鼴鼠飲之河水,不過滿腹。’現代人不是說嘛,人打滾睡也只能睡一張床,使勁兒吃也僅一日三餐。那個顯眼的地方只不過多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還能有什牯a華富貴,榮華富貴那都是給外人看的,身外之物,靠不住。凡事應如此,百煉才能成鋼,我要在大風大浪中經得起考驗。”
“老夫?這事冥思苦索,你有決心,也要講策略嘛。”
“的確,我不知道你是想讓董卓死還是呂布?”
“你怎炯o樣啊,我認?你已經弄清楚了,大是大非的問題你就應該弄清,弄清什洵O主要矛盾,什洵O次要矛盾,不然是很危險的。你這玻o明,我以?沒有必要說多透,看來咱得明確一下,先幹掉老賊!怎炤F掉老賊,有個詞叫......”
“借刀什洶活A?得慌,不說也罷。爹,就這玷魽A你說了算。不過歸根到底,那都是遲早的事,人總要到同一個地方。”
“不,有的人要到天堂,比如你,你是聖女;而有的人要到地獄,比如董賊;而有的人,如呂布,尚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徘徊,看他自己的修行了。”
“我說了嘛我自有主張,你寫一份計劃任務書,我姑作參考。”
“這樣好,我兒,我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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