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母女倆都喜歡紅色。臨風想。
飄飄始終是一身短裝,很有朝氣,偶爾披個火紅的披肩,更顯得英姿颯爽。鳳姬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總是一襲長麾裹體,通體朱紅將她原本蒼白的臉襯得很是滋潤,更顯得風韻猶存。
鳳姬手堜窱菢荅貜M,升騰而起的熱氣使她整個人都有些朦朦朧朧的,看著這樣的她,臨風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先歎了一口氣,緩緩道:“按照武林中的說法,姬雁塵半輩子都在玩弄男人,其實,也不知道是誰玩弄了誰,這個問題,死了的反而比活著的明白。”
她略有玄機地說了這幾句,便輕輕笑了一笑:“她真可稱得上絕色,沒有男人能直視她一盞茶的功夫而不動心,甚至,沒有一個女人見了她能不動心,她也是個很大膽的女人,看上了哪個男人就主動去找他……”
“娘見過她嗎?”飄飄插嘴道。
“見過。”鳳姬道:“你爹他們四兄弟最後一次會面的時候,姬雁塵來找四哥,我第一眼,就喜歡她,可是,我也害怕她。”
臨風的心撲通一跳,他知道,“四哥”就是司徒倫。
“後來呢?”他問。
“誰也沒想到她會真心愛上一個男人,而且還愛得那狩鰩P、那炬`沈,沒有四哥,她簡直不能活,她明明知道四哥不可能愛上她,卻就那爰q無反顧地去愛……”
“那洧漲腹A她跟我爹說了些什活H”臨風問。
“她要他離妻叛教,她說只要他肯這樣做,她願意改邪歸正,從此與四哥生死相攜、歸隱山林……”
“四叔不肯答應?”飄飄又道。
“當然不答應,你四叔向來厚道,要他離妻已是大違其意,何況還要叛教?更何況,她說要改邪歸正的話,誰敢真信?”
“我信我信!”飄飄揚揚頭道:“只要她是真心愛四叔,我就信!”
臨風輕哼一聲,還沒開口,飄飄又道:“其實我挺喜歡姬雁塵的,想愛就愛,想恨就恨。”臨風一時怒火上湧,沒好氣道:“她倒是愛了恨了,多少人因此死於非命,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那是他們自找的!”她甩掉鳳姬拼命拉她袖子的手,猛朝他翻了翻白眼:“男人要是約束好自己,怎炤|招來殺身之禍!”臨風怒極反笑:“好啊,說得真好!”不等說完,轉身拂袖便走。
飄飄這才猛覺自己說錯了,慌忙吐了吐舌頭,半晌兀自嘟囔道:“我又不是姬雁塵,倒象那些壞事是我幹的!”
“老六!”幾乎同時,東院傳來一聲厲叫!
院子埵迨w站滿了人,被圍在人群中間的正是崆峒八傑中的老六,只見他直直躺倒,渾身泛藍,饒青龍半跪著撲在他身上,老淚縱橫,臨風只看了那人一眼便搖搖頭道:“這毒叫一見鍾情,中者無救!”
憔甡b然,饒青龍大叫道:“大哥,姬雁塵就在天山,這還有假嗎?”易涵東臉色慘白,雙手緊張地互相摩梭著,半晌不語。
“看起來,的確很象姬雁塵的手筆。”季明升低聲道,“可是,二哥別忘了,一見鍾情不是姬雁塵的專屬之物,它的配方不少人都知道,況且,它的毒性最長可至下毒一個時辰後才發作,這期間,這孩子一定碰到過不少的人,是不是姬雁塵本人,卻難下定論。”
饒青龍怒道:“這八個孩子一向同進同出,今天一上午都呆在房堥S有出門,難道下毒的是他自己的兄弟不成?!”
季明升瞟眼目視藍厲人道:“二哥別忙動氣,他既然一上午都沒出門,卻獨自死在這堙A你不覺得奇怪活H姬雁塵能殺他,又憑什洸髀L其他七個人?”
藍厲人躬身道:“六弟……他想跟易小姐套套近乎,就獨自出門了,若不是師父叫喚,我們還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饒青龍神色一僵,悶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臨風一向習慣早起,靜靜地站在院子堙A閉目調息。
他住南院靠角的房間,緊挨著易涵東一家住的小閣樓,此時,各屋房門都關著,天色尚早。儘管閉目,他心堳o絲毫不能平靜:自己來這趟的目的就是殺姬雁塵,報滅門之仇,然而到現在爲止,不但姬雁塵的人影沒見著,連她在天山的消息是否真實都不能得到肯定。
如果不是姬雁塵,崆峒派的老六是怎泵漯滿H八傑一上午都在房間塈b著,老六死前,只有鳳姬、飄飄和自己去過東院,其他七傑下毒的可能性不大,可鳳姬和飄飄也不可能下毒!
忽地,臨風腦子堣@個激靈:在自己出現之前,崆峒八傑受到一個中年女人出聲警告,爾後六傑便死了,這女人的嫌疑應該最大!可藍厲人抓到飄飄時他已經趕到,那女人竟有那洶j的能耐在這泵h人眼前遁形?!
臨風有些恍惚了,以至於竟全沒在意閣樓門口突然閃過的一個黑影。
過了許久,他驚覺身旁有人,一轉頭,鳳姬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嬸嬸!”
鳳姬微笑:“可在爲姬雁塵的事煩心?”
臨風臉一紅,默然不語:幸而來的是鳳姬,若是姬雁塵,自己還有命在活I
“飄兒今天要下山采酒,你陪她一起去好嗎?她小孩子心性,你別放在心上。”
臨風搖頭一笑:“易伯伯不是說不許下山活H”
鳳姬苦笑:“我身子不好,長期借酒送藥,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一隻在籠子媄鬗[了的小鳥,突然放出來,不免得意忘形,飄飄,顯然就是這只驟然自由的小鳥。
臨風靜靜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嘰嘰喳喳個沒完,心底堣ㄔ悁菪D地一陣異樣:她是個快樂的天使,可是,在這人心惶惶的環境下,她還能快樂多久?
“通-”愣神間,一團白影朝面門疾撲而來,臨風揮臂一擋,只覺觸手冰涼,這才反應過來,雪團卻已被他擊碎,披頭蓋臉地灑了他一身。
飄飄直笑得打跌,渾身都囂張地亂顫,臨風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佯作生氣道:“再胡鬧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去買酒吧。”
“哈哈!”飄飄笑意更盛:“原來你還會開玩笑的呀,我以爲你都愁得象根木頭了呢!”臨風一怔,領會飄飄見他一副愁像想開解開解他,不禁暖意如潮湧上心田,咧嘴一笑,這回卻是真心的了。
這家酒館離天山派尚有三十婺禲A方圓二十埵A無人家,近段日子生意一直好得出奇,也是,易涵東的生日正日子還得有幾天,再加上姬雁塵這檔事,想看熱鬧的儘管不敢上山,卻都還在山下候著呢。
二人剛踏進酒館,邊座幾人便迅速別過了臉去,飄飄湊在臨風耳邊暗道:“都是從山上逃下來的”。
“小姐來取酒活H早備下了!”酒保匆匆趨上前來,從櫃檯後提出七個酒壇,那子做得精致,壇壁貼了張大紅封條,從上到下三個大字:女兒紅。
臨風忽然察覺一屋子人正用奇怪的眼光看他倆,這個時候從天山上下來的人就那炤S人注目?
猛回頭,眉宇間淡淡的冷峻讓一憔搦都趕緊轉過頭去,匆匆提起筷子,卻畢竟過於做作,有幾人來不及掩飾,乾脆朝他微微一笑,卻又明顯的皮笑肉不笑。
臨風心中一聲冷笑,飄飄已徑直走到一張小桌前,朝側身坐著的中年人躬身一禮道:“龍叔叔好,家父特意遣侄女下山來迎接龍叔叔,沒想到您已經先到了。”
她這話,當然是說那姓龍的來了卻不敢上山,滿屋人都偷眼瞧著那姓龍的,就看他什洶狨部C
姓龍的大是尷尬,支吾道:“我這不這會才到嗎,在這歇歇就要上山,沒想到……”
“沒想到姬雁塵這時候還敢出來興風作浪,你所以就怕了?”臨風冷笑一聲,忍不住出言譏諷,這姓龍的是武當山紫雲山莊的副莊主,當年跟司徒倫的交情也是相當好的,臨風聽說他早就出發上天山了,正納悶在山上沒見著他,卻沒想到他還藏在這堙C
“你……”姓龍的大怒,卻不便發作,飄飄笑道:“龍叔叔別生氣,我這位哥哥心情不太好,您就跟我們一起上山吧,家父與您好久不見,可想念得緊。”
不容他開口,飄飄偷偷向臨風吐了吐舌頭,轉身向外便走。
易涵東起床的時候,已經聽說南院客廂的客人走了幾乎一半,仔細一問,這些人一部分是趁弟子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掉的,另一部分是跟弟子發生了衝突卻終於走掉了的,看著空了一半的客廂,他忍不住冷笑搖頭――這些人想爲抓住姬雁塵來分一杯羹,一看情形不妙卻趕緊腳底抹油了――畢竟都是命,誰不想活得更長些?
命――想到這個詞,他不禁呆了一呆,轉頭看了看遠遠站在後面鳳姬,輕輕歎了一口氣。
正愣神間,一團火紅忽地竄到身前:“爹,您看誰來了?!”
轉頭,驚愕:“龍……”
“易大俠。”瞧對方神色有些不自在,易涵東旋即明白了什活A笑著拍了拍飄飄的肩,輕斥道:“真頑皮!”
飄飄嬌哼一聲,轉頭便往鳳姬身邊去了,臨風手奡ㄓF七個酒壇,正站在鳳姬身側,易涵東的臉色驟然一變,瞟了鳳姬一眼,想說什活A卻沒作聲。
因爲,季明升那略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姬雁塵又出手了,兩情相悅。”
饒青龍握緊了拳頭,狠狠瞪著匆匆趕來的易涵東,崆峒八傑的老七、老八雙雙平躺在地上,鼻、口還在冒血,兩雙拳頭都握得鐵緊。
所有人都愣愣地站在那堙A半晌沒有人說話,如此場面他們當然看得不少,可眼下更讓人無法承受的是來自心理上的恐懼:說不定哪一天,躺在地上的就將是自己!
李明升正要開口,院外又一聲大叫:“快來人,毒,毒!”
慾H心中一凜,幾乎同時竄去,三個江湖中人一字排開躺倒在南院門口,他們都各自握著自己的兵器,臉色發黑但神情安祥,仿佛死得很平靜。
“一見鍾情、兩情相悅、緣定三生……”季明升緩緩念著,聲音極低極慢,臨風的心一路下沈,不由得輕輕閉了一下眼睛。誰也不會明白爲什洫V雁塵會給她的毒藥起這洛O天下有情人憧憬不已的名字,然而此時聽到這些詞語,任誰也不會去想有情男女深情相依的情景,慾H所感到的,只有瞬間爬上脊背的刺骨的寒意!
場中靜得鼻息可聞,朝夕相處的同伴沒幾天就死了好幾個,畢竟不是件令人歡喜的事,饒青龍瞪著季明升道:“二哥這下不會再說姬雁塵在天山的消息值得懷疑了吧?”
季明升與易涵東對望一眼,搖搖頭,卻不說話,饒青龍顫聲道:“姬雁塵生性狂傲,莫說我們這幾個人,就算再多上幾百個,她下毒的次序依然不會亂,下一個應該是四……”話到此處嘎然而止,因爲他猛然想起,易涵東、饒青龍、季明升,再加上紫雲山莊的龍副莊主,江湖上數得上名的門派首領在場的正好四個!
臨風默然回房,不住回想著這些天來發生的事,不覺心神不寧。
“臨風。”鳳姬在門外輕喚。
“嬸嬸。”臨風側身將她讓進房中:“嬸嬸有事?”
鳳姬摩梭著她的衣角,仿佛很爲難的樣子,半晌道:“這時候,我本不該提這事的,臨風,你帶飄飄走好嗎?”
臨風一愕:“我?”眼前浮起那紅裳少女任性的模樣,他不禁搖頭。
“你也許不知道,你爹娘在世的時候跟飄飄的父親有個約定,如果他們都生的是兒子,便要兒子們結拜爲兄弟,如果是一男一女,便結爲親家,……”
“嬸嬸!”臨風立即打斷她,“臨風此來,懷的是必死之念,根本沒想過婚娶之事!”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莫不是想你爹娘想得要命了,所以硬要把性命扔在這堙H”鳳姬突然漲紅了臉,臨風一怔,良久無語。
關於天山,有很多美麗的傳說,她地處偏僻而獨秀一枝,一向爲許多文人墨客所推崇,以天山爲主題的詞賦向來不絕,臨風獨行于天山群峰之中,也不禁爲這茫茫天地間群山巍峨一片雪海的景象所折服。
站在這雪峰之中,看著身前身後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域,人的心堨艂Y會升起萬丈豪情,臨風歎道:也只有在這樣的天地間,人才會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微不足道。
身後傳來輕微的呼吸聲,臨風忍不住冷笑:自從知道自己是司徒倫的兒子,這位龍副莊主就一直緊緊跟著他,生怕他丟了似的。
霍然回身,龍莊主來不及掩藏,立即僵在那堙A尷尬地笑道:“司徒少俠出來散步?這天,又要下雪了呢。”說著,他還一邊作勢望天。
臨風語含機鋒:“聽說姬雁塵最喜歡獨來獨往,龍莊主不怕她暗堸褐均H”
“不會的,她就算要偷襲,地點也不會選得如此偏僻,前幾位死者,不都是死在院子堛活C”說這話時,他的口氣驟然凝重,臨風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那兩顆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正視他,仿佛要將他看個徹底,這眼神,竟使臨風的心霍然一亮:二十年前,他也認識姬雁塵!
“龍莊主……”臨風正想向他多瞭解一些關於姬雁塵的事,便猛聽幾聲冷笑如在耳側!
“什洶H!”
話聲中,但聽衣袂飄風,一條灰影疾沖而出,徑自向山頂奔去!
姬雁塵!
不容多想,紫色的身形已緊緊追去,剛追到山頂,那灰影便不知去向,喪氣地一歎,龍莊主的身影竟就在身後,且氣色平和毫無喘息之感。臨風不由暗自心驚。
“臨風!”龍莊主剛轉過一塊大石便即發出一聲驚叫,原來這山頂上最突兀的兩塊大石竟是一個洞口,二石接縫處有一個向堨W進的側壁,側壁的底部有一個半腿高的窟窿,剛可容人蹲身卡入,尋常絕不易發現,只是現在,那窟窿堨蕊項蛦椰a滲出血來!
由於側壁擋住了光線,洞內黑漆漆地看不清東西,只覺得落腳處高低不平,且高的地方軟綿綿的,低的地方稍硬,踩上去卻“沙沙”有聲,臨風正自納悶,眼光霍然一亮,龍莊主的驚叫聲又自身後傳來:他手堨螟|著一個火摺子,恍惚的火光正照著地下四具俯仰不一的屍體,他們均是被人用內力震死,雖然手堻ㄣ今蛩C,卻顯然並沒有反擊的機會,各人目光恐懼、神情駭然,一想到剛才踩著的就是他們,一股森寒直浸脊背!
“熄火!”意識到他們剛死去不久,二人幾乎同聲叫道。四周又一片漆黑,二人拔劍在手,背靠背摸索著向洞的深處走去。
那四人都是受了內傷而死,並沒有中毒或者中暗器的[象,這便使似乎已經清朗的“姬雁塵下毒事件”變得複雜了:沒有任何先兆,江湖中就傳出姬雁塵二十年來一直隱匿在天山的說法,各路英雄立即雲集天山,一時蔚爲奇觀,然而儘管最近發生的事都很象和姬雁塵關係密切,卻誰也無法肯定便是她本人所做,況且至今爲止,誰也沒有見到過她本人……
“又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極不耐煩地炸雷般驟然響在耳側,一股凜烈的殺氣驟然迫來,浸得人足底生寒,臨風想也不想揮劍便刺,耳邊“嘿”地一聲,只覺得一劍落空,殺氣竟立即消失!
不多時,那人又緩緩迫近,殺氣卻較之先前減輕了許多,他的鼻息聲幾不可聞,全身渾然一體,幾乎無破綻可尋,奇怪的是在這黑漆漆的洞堙A居然看不到他的眼睛!
龍莊主畢竟見多識廣,立即反手在臨風手心堹e寫下“閉目、屏息”四字,二人同時閉上雙目、屏住呼吸。那人果然頓住,半晌唔了一聲,便在這時,兩柄劍已刺到眼前,那人吃了一嚇,往後便倒,竟於間不容髮之際躲過一擊,二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那人的聲音已從腳下傳來:“好劍法,可惜不夠快。”話聲未落,二人只覺手腕一痛,雙劍同時脫手,竟被那人於說話之同時奪下了兵器。
殺氣猛退,那人一擊奏功立即退後數步,這才幽幽睜眼:“你們是武當派的?”
臨風已作聲不得,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在這人面前竟一招也走不出去,冷汗順著他的面頰直往下流。
龍莊主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很震驚,半晌應道:“是。”聲音都在發顫。
“現在武當誰是掌門?”那人的聲音陡然哽咽,身子也猛地矮了一截,臨風心中狐疑,卻挂念著那人手中他倆的佩劍,只得耐著性子道:“是道陽師伯。”
“嗯,道陽,那傢夥!”臨風和龍莊主都不由一愕,聽出那人與武當派大有淵緣,忙道:“前輩可否將佩劍還給我們?”
那人“唔”了一聲,果真將劍扔了過來,他自己的身子卻越蹲越低,臨風道:“前輩……”那人猛然把頭一縑A眼中精光暴射:“你們快走!”二人一驚,但覺一陣勁風撲到,不由自主地直往後退,不多時後背便抵到了洞口,那人的氣息竟再感覺不到了。
二人頹然下山,心情都頗爲沈重,接二連三離奇死去的人、那個奇怪的女人、洞堥滬茖k人……一路上,二人幾乎都不開口,白雪茫茫的天山上一片死寂。
還沒走進院子,二人便聽見一聲高過一聲的哭嚎,隱隱是崆峒八傑的聲音,沖進去一看,不由得心驚肉跳:院子婸藾蘀鷁菪|具屍體,正是他們在山洞中發現的那四個,一身裝束明顯是崆峒派的人,可此時的他們卻絲毫沒有受內力震死的痕[,反而渾身黑似焦炭,神色倒也安祥。
“風雨四季……”臨風與龍莊主對望一眼,都驚得倒吸一口冷氣。
“姬……”季明升嚇得臉色發白,竟連姬雁塵的名字都說不全了,只拿一雙銅鈴大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面色鐵青的易涵東。
“饒叔叔呢?”飄飄遠遠一叫,大夥才發現饒青龍竟不見了!
“剛才似乎還在?!”易涵東道。
“他的弟子死了,他怎洶洐豸ㄗ荂H”季明升直了直背,又恢復了往日的沈靜。
沒有人答言。
鳳姬輕撫著緊靠著她身子的飄飄,半晌輕道:“餘下的人只夠她玩一次了……要是能抓住她就好了。”
她仿佛在對易涵東說話,眼睛卻瞅著臨風,看著飄飄在她懷媗葷搳A臨風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卻不由自主地轉過了頭。
“談何容易。”易涵東啞著嗓子頹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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