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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大 唐 劍 俠 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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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第十六章  大喜

 

康若誠把自己座騎讓給馮慕平,自己坐在車轅。馮慕平和柳公子並騎,邊走邊談,原來這柳公子單字名安,是摩尼教的“鳳凰使者”,分巡江南,還有個“青龍使者”,負責河北一帶。又問起摩尼教的下落,柳安細細一說,馮慕平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摩尼教確實已舉教遷移到了回紇,但這原因卻很複雜,並非張問鼎和中原武林紛爭的緣故,而是南昭王的主意。摩尼教本來也和佛道一樣,是修心養性的教門,在西域南昭一帶廣爲流傳,教義尚簡,教中司職除了教主爲尊之外,就只有五聖人分掌祭祀,教規,經文,人事,刑罰,並沒什為韞D,香主,也不會武功。到了十七代時,五聖人聯合起來,想推倒當時的教主阿賈什,在中原聘請了幾個武林高手刺殺他,恰好常起遊歷南昭,無意中救了阿賈什,阿賈什愛惜常起人才,將他收入教中,臨終又指定常起繼承教主之位。

常起掌權後,大力招攬武林好手,漸漸將摩尼教變成個舞刀弄槍的場所,漢人漸掌大權,五聖人拱手而已,而摩尼教多是胡人,多不忿漢人當權,不過教主在教中地位至高無上,誰也不敢說什活A常起一心圖霸中原,也懶得管他們,到了張問鼎手上,逐漸隔離出來,成了武林一大門派,南昭武林稱之爲“曳羅派”,雖然如此,但教主的銅符卻一直在張問鼎手上,名義上張問鼎依然是整個摩尼教的頭頭,五聖人想掙又鬥不過張問鼎,於是在南昭王那塈i了一狀,摩尼教是南昭國教,南昭王本人也是教徒,他也擔心漢人掌管著這泵h教徒,一旦造反豈不糟糕,琢磨著怎洹漭L們趕走,張問鼎在的時候,還不敢明著動手,張問鼎一死,南昭王便藉故驅逐魔教一行,魔教無奈,只好舉教遷至回紇。

摩尼教在回紇亦是國教,聽說教主光臨,自然是必恭必敬接待,回紇與大唐交好,禮重漢人,魔教於是在回紇落定腳,再沒回南昭,雖然地方變了,但爭霸中原之心依然勃勃,新立教主姓唐名壁,是張問鼎的小舅子,也即唐冰的弟弟,回紇地近中原,他又招攬了不少好手,這次再圖入主中原。馮慕平聽柳安講完,連連拍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行了個把時辰,馬車在一處大莊園前停下,門口懸挂燈籠,映著“歸真園”三個大字,有兩個人在門口等候,見馬車到了,也不說話,大開園門,五輛馬車依次進了莊園,堶掛Q著石路,居然十分寬闊,又行了一盞茶功夫,馮慕平心道:這莊園好大呀。馬車忽然停下。柳安吩咐將于顥諸人鎖入偏房,分撥了四個人把守,又叫僕人引馮慕平去別院歇息。馮慕平下馬告辭而去,隨那僕人走了不遠,到了個題著“聽濤院”的院落,馮慕平正奇怪周圍並無池塘,何爲取聽濤二字,一進門,見左右便是翠竹,夜風吹拂,果然是濤聲陣陣。

次日清早起來,有僕人送上早點,才吃到一半,外面有人道:“師叔祖可起來了,徒孫前來問安。”馮慕平連忙停下筷子道:“進來。”康若誠進來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馮慕平見他老實,心埵n生不忍,又不能說破,支吾道:“好,罷了,以後,以後就不....哎,柳公子在嗎?”康若誠道:“公子一大早就出門了,臨行說叫我陪師叔祖遊覽一下園中風景。”馮慕平道:“那好,我正想四處走走呢。”馮興聽說,忙放下筷子道:“我也要去。”

昨晚夜色中匆匆一瞥,只覺得園子甚大,現在旭日初升,濃霧漸散,才發覺這園子不光大,而且甚是清幽。清一色兩人高的水杉夾立道旁,那路也是用大理石鋪就,打磨得十分平整,石塊壘貼,竟看不出之間的縫隙,道路彎曲,時而假山兀立,時而繁花撲面。馮慕平贊道:“好個園子!這堨D人是誰?”康若誠道:“這園子本是鄂州觀察使的別業,公子一行也是前天才到這堛滿A可喜觀察使不在。”馮慕平心道:觀察使是文職,又是一方大員,斷不可能是摩尼教的人,不過這行園他一年大概也難得來幾次,這掌園的大概是摩尼教中人物,趁機把他們安頓在這堙A於顥他們忽然失蹤,江南武林必然震動,但絕想不到被關在官家園林,柳公子年紀雖輕,做事卻著實幹練!

走了一會,到了個金魚池,堶惘U色金魚,遊來遊去。馮興從來沒見過,頓時不肯走了,趴在池邊,不停去抓,馮慕平等了一會,道:“你還走不走呀?”馮興道:“我不走,我要和它們玩。”馮慕平道:“你不走,我可走了,你別到處跑,回頭我找你。”馮興連連點頭。康若誠道:“師叔祖,咱們去後院看看吧,那堿O花園,現在各色鮮花正開的旺呢。”

馮慕平道:“好。”康若誠帶路,轉了幾個彎,過了個月亮門,眼前忽然開闊,再沒有石路大樹,滿園都是鮮花,或含苞,或怒放,層層疊疊,好似個花的海洋,馮慕平深吸口氣:“好地方。”

忽然聽花叢中一個嬌脆的聲音道:“誰來了?”站起二個少女,朝這邊看了一眼,笑道:“原來是康大哥。”康若誠拱手道;“田姑娘,秀兒姑娘,你們在幹什活H”一個少女道:“你沒看到我們手上呀,自然是摘花了,公子嫌昨天的花太豔了,叫我改摘些清淡的花插在瓶子堙A我不太懂花,好在田姐姐懂得不少,就拉她來幫忙了。”她說話又快又急,好象百靈鳥一樣。

康若誠道:“是活H田姑娘,看不出來呀,我只當你劍法出慼A原來也懂得花呀。”那田姑娘瓜子臉,相貌秀美,聞言一瞪眼:“幹嘛?我就不可以懂花呀,你只當我是母夜叉不成?”康若誠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母夜叉哪有田姑娘漂亮。”他呆頭呆腦,不太會說話。那田姑娘撲哧一笑:“你見過母夜叉嗎?怎洩器D母夜叉不漂亮?”她二人說著,分花拂柳走了過來。

秀兒姑娘是個黃衣裳的小丫頭,看了馮慕平一眼,道:“這人是誰呀?”康若誠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該死,忘了給你們介紹了,他是我師叔祖,姓馮。”又指著二位少女道:“師叔祖,這位秀兒姑娘是公子貼身侍女,這位田姑娘和我一樣,也是公子屬下,田姑娘一手劍法可使得漂亮了,好象天仙起舞一般。”那田姑娘笑道:“你別誇了,心堣j概是想說母夜叉起舞吧?”康若誠連連擺手,口稱不敢。

馮慕平抱拳道:“幸會,幸會,昨天怎洧S看到田姑娘和秀兒姑娘?”那田姑娘道:“不必客氣了,叫我宛兒好了,宛兒秀兒剛好一對,省得田姑娘田姑娘的,好象田堛漫h娘。”秀兒大笑道:“田堶有這樣美的姑娘,只怕是天上的姑娘。”田宛一捏她:“想死,小心我撕爛你的嘴。”秀兒大叫:“打人就是母夜叉。”她二人都是活潑好動,偏馮慕平二人都是木頭呆瓜,對著她們一句話也插不上。

兩人鬧了一陣,田宛才道:“馮大俠,我今早還聽方大俠說你呢,誇你劍法超凡入聖,見識極精當,對你佩服的不得了,怎活A看看我是什洩軉ㄙ滿H”馮慕平笑道:“姑娘既然是天上來的,那劍法肯定也非凡品,我一介凡夫俗子哪猜得出來?”秀兒笑道:“說得好,說得好。”

田宛給了她一拳,轉頭道:“馮大俠別笑話我了,不知馮大俠有沒有空,我想向你討教幾招劍法。”馮慕平道:“討教不敢,切磋一下無妨。”田宛道:“那好,請借一步說話。”轉身就走。秀兒大叫:“哎,哎,你就這樣走了,你還說幫我插花呢。”田宛道:“知道,知道,吵死了,你在書房等我。”邊說邊走,馮慕平只好跟在她後面,康若誠又緊隨著馮慕平。

田宛忽然悄悄回頭,朝馮慕平一笑,低聲道:“我不要你那寶貝徒孫跟來。”馮慕平一想:也對,武學之道不入二眼。回頭回康若誠道:“我和田姑娘說的事,你先回去照看一下興兒,不必跟來了。”康若誠道:“是!”停下轉身回去。兩人又走了十幾步,田宛道:“你剛才可得罪我了。”馮慕平一驚,抱拳道:“恕罪,恕罪,在下不知什泵a方.....”田宛一笑:“你別那牯繸i,我說過叫你喊我宛兒,不要再叫什洛虳h娘,你怎洹悀F?”馮慕平松了口氣道:“是這樣,在下一時心急,田....宛兒姑娘莫怪。”田宛又是一笑。

兩人穿過花徑,一直走到園子西頭,這埵陪荌略s,側面幾棵大樹,十分幽靜,田宛停下道:“就這塈a。”馮慕平道:“好!”話音剛落,忽然一道劍光直奔面門而來,嚇了一跳,急忙向後一躍,道:“田姑娘,你這是幹什活H”一急之下,又叫成田姑娘了。

田宛微笑道:“說好的,向你討教一下呀。”說著,唰唰又是兩劍,馮慕平側身讓開,田宛道:“出劍吧,不必客氣。”馮慕平心道:難道是柳公子派她來試探我?想到這秀美的姑娘與柳安公子關係一定甚秘,心堜艙M湧起一陣說不出來的醋味,道:“好。”抽出斷劍,擋了兩招,田宛劍勢飄飄,果然有天仙起舞之勢,馮慕平看了十幾招,認出這是“仙靈劍法”。

仙靈劍法是國初三劍客中的紅拂女俠所創,招式小巧精妙,適宜女子修練,所以仙靈劍派也一向是女子居多,歷代掌門人都是女子。

田宛連出三十招,都被對方輕描淡寫的化解,知道對方武功遠在己上,也不再顧慮,劍招加快,使出仙靈劍法中的殺手,馮慕平只守不攻,連破對方五十七劍,田宛忽然收招歎氣道:“不打了,不打了。”馮慕平道:“怎洶F?”田宛嘟著嘴道:“沒意思,照秀兒丫頭的話說,這叫老虎啃刺蝟,沒個下嘴的地方,我武功跟你相差太遠了。”馮慕平道:“那怎玷魽H要不我輸給你就是。”

田宛笑道:“你別急,我又不是真的要打贏你,只不過要你認認我這是什狩C法?”馮慕平心道:果然考究我來了。道:“若 在下沒猜錯的話,宛兒姑娘用的是仙靈劍法。”田宛眼睛睜大:“咦,你還真知道呀?!我們門派的人一向極少在江湖走動,你怎洩器D?”馮慕平道:“在下雖然無緣識荊貴派高人,但仙靈劍法曾經聽家師講過,所以略知一二。”

田宛道:“看來方大俠說你博通天下劍法,果然不假,不知,不知......”猶豫了一下道:“不知你可懂南宮世家的劍法?”馮慕平道:“你說的可是七大劍派中的南宮世家?”田宛道:“不錯,你懂?”馮慕平道:“南宮家劍法雖然是家族內傳,但現[江湖甚多,不算隱秘,不過他們有十二路劍法,不知姑娘要問哪種?”田宛道:“我也說不上,就是這樣。”說著揚劍比劃了幾招。

馮慕平道:“哦,這是禮劍。”田宛道:“禮劍?好怪的名字。”馮慕平道:“南宮世家把十二路劍法分爲天,地,君,師,仁,忠,義,禮,信,孝,勇,節,十二門。這禮劍中平祥和,是和朋友切磋用的。”田宛喃喃道:“禮?什炤N思?”忽然臉色一紅,呆呆地不說話。

馮慕平咳嗽一聲道:“姑娘問這禮劍幹什活H”田宛回過神道:“不知這劍法可能破解?”馮慕平道:“怎洶ㄞ遄H天下沒有不能破解的劍法,南宮世家也算劍道好手,劍法講究渾厚,善於克制輕靈的劍法.....”田宛“哎呀”一聲:“那他們劍法豈不是我劍法的克星?”馮慕平道:“不然,陰陽相克,不存在誰一定克誰,水固然可以滅火,但火同樣可以把水蒸幹,何況姑娘的仙靈劍法本是種極高明的劍法,遠勝南宮家劍法。”

田宛大喜道:“真的?”馮慕平道:“當然是真的,紅拂女俠創下的劍法還能差得了。”田宛道:“那我的劍法能破這禮劍嗎?”馮慕平道:“當然可以。”田宛道:“那好,你快教教我,這樣吧,我來使禮劍,你來破。”馮慕平道:“可以。”田宛興衝衝的抽出劍道:“開始了。”忽然道:“不行,我要用自己劍法贏他,不能用你的斷劍法。”馮慕平微微一笑道:“在下剛才看了幾招姑娘的劍法,還沒忘呢,我就使你的劍法就是。”

田宛道:“那太好了,準備好了嗎?接招。”兩人揮劍又比,馮慕平以斷劍使出仙靈劍法,逢招拆招,禮劍共七十二招,田宛使的又快,一會兒就打完了,田宛見果然破得天衣無縫,喜不自禁,道:“你真厲害,看了一遍就記得,還使的一點也不差,真了不起。”

馮慕平受了誇獎,也來勁了,笑道:“這不算什活A不過南宮劍法講究樸重,是慢劍,你使的太快了,不符合其宗義,你可把招式放慢,我一招一招給你講解。”田宛道:“我也這樣想,你剛才的破法我還沒看清呢。”兩人又比試了一遍,這次放慢速度,每一招馮慕平都詳細講解,田宛連連點頭,本門劍法她自然熟撚,卻沒想能這般妙用,心花怒放,兩人連試了三次,田宛已完全記住,道:“要不這樣,咱們換一下,你使南宮劍法,我來破解,如何?”馮慕平道:“好!”

兩人互換了招式又比,打了十幾招,田宛見馮慕平出招渾然天成,沛然無仳,詫道:“你不會也是南宮世家的人吧?”馮慕平道:“當然不是,我姓馮,怎炤|是南宮世家的人?”田宛道:“那你的南宮劍法怎洧洈熙o泵n?”馮慕平道:“這劍法其實簡單,只要記住渾厚拙重四個字,使出來就差不多了。”又問道:“你幹嘛要學破他們劍法?”

田宛笑道:“我有個仇人是南宮世家的,一時打不贏他,所以想向你學上幾招。”馮慕平一驚,忙停手道:“是這樣呀,那咱們剛才那套破法不行,萬萬不能用。”田宛道:“爲什活H我看很好呀。”馮慕平道:“禮劍在南宮劍法中並不是很高明的劍法,另有天地劍法十分厲害,咱們剛才純是以招破招,若是他用是天字劍法,你就不是對手了,而且南宮劍法重力不重招,我聽說他們現任門主南宮勵內力深厚,武功十分了得。”田宛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那是仇人不是南宮勵,他內力平常得很。”馮慕平道:“那也得把他們十二路劍法破法全學會,這樣吧,我再教你天字劍法的破法,這天字劍法是他們劍法之總 ,破了它.....

田宛道:“也不必麻煩,那人不過是南宮世家三流人物,根本不懂什洶悁r劍法,他開頭使了幾路破爛劍法,都被我打了個落花流水,到後來使出這禮劍,我才不是他對手。”馮慕平想了一下,道:“也不妥當,就算他現在已不是對手,但南宮世家枝大根深,他躲在南宮家,你殺他不易,反正咱們人多,不如見柳公子帶領,把他們南宮世家殺個雞犬不留。”田宛道:“我和他只是私人恩怨,公子一向事多,哪會管我。”馮慕平遲疑道:“你,你和公子那泵n,求求他就是了。”田宛大笑:“我跟他有什泵n,一天難和他說上兩句話。”馮慕平道:“可你和他丫頭不是很熟嗎?”田宛道:“丫頭是丫頭,公子是公子,我一點也不喜歡他,整天板著臉。”

馮慕平心下釋然,一拍胸脯道:“宛兒姑娘,要不我陪你去一趟,我替你纏住南宮勵,你去報仇。”田宛道:“不用了,我自己的恩怨不想要別人插手,否則他輸了也不認帳。”馮慕平道:“也好。”心道:你若去,我就暗中助你一臂之力。

田宛道:“不說這個了,說點別的吧,哦,對了,你教了我精妙劍法,我還沒謝你呢。”馮慕平道:“謝什活A同教就是兄弟姐妹,不必客套。”田宛道:“不行。”想了一下道:“你喝酒不?要不我請你喝酒。”馮慕平笑道:“我別的不喜歡,可就是愛喝酒,我請你吧。”田宛道:“不行,說是我請,怎泵豆A請了?又不是我幫了你的忙。”馮慕平道:“好,好,這次你請,下次等你幫了我的忙,我再回請。”田宛笑道:“這就對了,不過你武功這泵n,我肯定幫不到你的忙。”馮慕平道:“那也不一定要武功,保不定哪天下雨,我在路上沒帶傘,姑娘你恰好經過,拿傘遮一下我這落湯雞,那就是幫忙了。”田宛道:“說的是。”兩人邊說邊往回走。

田宛道:“不過公子交代不讓我們出園子。”馮慕平道:“爲什活H”田宛道:“我們抓了那泵h白道人物,現在外面一定亂哄哄的,咱們出去恐怕惹上麻煩,所以只好呆在家堣F。”馮慕平道:“那無妨,叫僕人去外面買回來喝就是。”田宛搖頭道:“那多不好玩,喝酒就是要到酒樓去喝才帶勁。”馮慕平吃驚道:“你也,也喝酒?”田宛站住,一瞪眼道:“怎活H女的就不可以喝酒呀,呵,你心堣@定也在說我是母夜叉了。”馮慕平慌忙搖手:“沒有,沒有。”

 馮慕平在屋媯奶F半個時辰左右,田宛推門進來,馮慕平急道:“怎狩芊H”田宛笑道:“秀兒說公子要晚上才會回來,咱們正好溜出去。”馮慕平喜道:“那好。”急忙到康若誠屋堙A交代他帶著馮興,自己和田宛從後花園的圍牆躍了出去。田宛熟悉路途,在鎮上轉了一下,來到一家名爲“莊澤”的酒樓,停下道:“這堛漲坁嵹s挺不錯的,咱們進去喝兩杯。”馮慕平道:“才兩杯?你太小氣了吧?”田宛道:“你這樣個老實人也會挑字眼,算我說錯了,咱們喝個二百斤,如何?”馮慕平笑道:“二百斤?當我是牛呀?”兩人邊說邊笑,進了大門。

才進大門,就聽一個老气橫秋的聲音道:“你當我是豬呀?拿這種酒來哄我,又酸又苦,參差不齊,喝到口埵陪W難言。”一人道:“客官,這是正宗的百花酒,絕沒摻假,小店聲譽一向極好。”另一人道:“這酒喝起來也沒什洧道,幹嗎叫百花酒?”那小二道:“客官不知,這酒乃是采百花之蜜合酒釀造,甘甜可口,但不能多喝,喝多了容易上頭。”那人道:“胡說,我用肚子喝酒,怎炤|上頭?”小二賠笑道:“這是行話,就是說容易頭痛,我們店媃C酒的老爹也只能喝二斤,喝上三斤就醉得厲害。”那人道:“醉就醉,你加上厲害二字,大是不妥,不如咱們賭十兩銀子,看我喝上三斤會不會醉?”小二忙道:“小的沒錢,不賭,三位慢用。”那人一把扯住道:“不賭錢可以賭的別的。”

馮慕平一聽,失聲笑道:“是他們三個,他們昨晚不都死了嗎?”田宛笑道:“說起這三人,真是好笑死了,昨晚剛到園子媮棜J吹大氣,說什洵敻Y不過碗大的疤,石大俠才揚起劍,那三人就一疊聲求饒,說願跟隨公子,南征北戰,死有餘辜。”馮慕平哈哈大笑,心道:這南征北戰,死有餘辜大概又是出自那老大龍忠之口。

田宛聲音挺大,堶惜T人聽得外面有人在大揭自己傷疤,紛紛大罵:“什洶H?滾出來。”“背後說人壞話,真是無與倫比,罪不容誅。”等二人進來,龍孝一指馮慕平道:“你不是昨天那蠻子活H好呀,連我們哥三那套你也學了去。”田宛道:“這位馮大俠是公子舊交,跟你們是無與倫比了,何況你們昨晚那死堸k生的絕技是龍家不傳之秘,他人焉能學得會。”龍孝十分得意:“那是當然,這功夫十分難練,看他那呆頭呆腦的樣子,肯定學不會。”

馮慕平不願理他們,低聲對田宛道:“咱們喝咱們的,別理他們。”田宛道:“好。”找了張桌面,二人坐下,要了五斤酒,並幾個小菜,自管說話。那龍孝卻忍不住了,過來道:“不過這功夫如果你想學,我也馬馬乎乎可以教你,只收一百兩紋銀。”馮慕平道:“在下身無分文,這功夫學不了。”龍孝道:“價錢可以商量,要不五十兩。”田宛道:“我聽說大俠客大英雄濟人危難,施恩尚不望報,龍二俠怎玻棌蚾_錢來了?”

龍孝腰板一直,忙道:“哈哈,還是女娃子聰明,看出我這要錢不過是試探他而已,其實我看他人蠻老實,也確實很想學這功夫,要不你拜我爲師,我就教你。”馮慕平見酒菜上來,更沒心思和他囉嗦,擺手道:“你去喝酒,別來煩我,我不喜歡作人家徒弟。”龍孝並不氣餒,道:“不拜師也行,要不咱們賭一把,你贏了我就把功夫傳給你。”馮慕平才想說沒錢,馬上想到他必定會說:沒錢不要緊,咱們可以賭別的。改口道:“在下不賭博,也沒興趣學功夫,你找別人去吧。”他十分厭煩,要不是忌于那黑衣老者龍廉,早大聲呵斥。

田宛笑道:“要不你們三個拜馮大俠爲師,求他學你的功夫。”龍忠龍孝龍廉齊聲道:“不行!”龍孝道:“他年紀輕輕,怎炫鈮礂畯怌v父?”田宛道:“學長爲師,何論年紀,據我所知,馮大俠的徒孫也和你們年紀差不多,你們作他徒弟還算便宜你們呢。”龍孝怒道:“這毛小子有什洛豪ヾA敢充我們師父?”田宛道:“馮大俠的武功可好了,我看你們三個加起來也不是他對手。”

龍孝一蹦三尺高:“不用我們三個,我一隻手就能打贏他。”田宛道:“好呀,你輸了怎玷魽H”龍孝道:“我輸了就認他爲師。”馮慕平笑道:“我不收你這個徒弟。”龍孝道:“那我就拜你爲大哥。”馮慕平還想說,龍忠急道:“他是大哥,我是老幾?”龍孝道:“大哥你放心,他絕對不是我對手,肯定是他叫我哥哥。”龍忠道:“那也不行,他叫你哥哥,叫老三什活H是哥哥還是弟弟?”龍孝道:“不如這樣,叫老三先上,老三輸了我再上,我輸了你再上,他輸在誰手上就排在誰後面。”龍忠道:“這話有理,不過老三劍法肯定比他好,我們武功又比老三好,光比武功,是不是有點狗仗人勢?”龍孝道:“那依大哥的意思呢?”

龍忠道:“爲了讓他輸的問心無愧,不如讓老三和他比劍法,你和他比輕功,我和他比酒量,這樣才妥當。”龍孝道:“大哥果然是慈悲心腸,便宜他了,恭喜大哥,又收了一名小弟。”又對龍廉道:“三弟,你以後有小弟了。”龍忠道:“他做了咱們四弟,那咱們就應該改叫龍氏四傑了,可他又不姓龍,這可如何是好?”龍孝道:“這個好辦,他既然做了咱們四弟,就應該改姓龍。”龍忠道:“他若打死也不改呢?”龍孝大怒,朝馮慕平一揮拳頭:“老四,你改不改?”

他二人說得又急又快,田馮二人根本插不上嘴,田宛好笑道:“還沒比呢,焉知誰大誰小,若你們輸了,是不是也改姓馮?”龍孝道:“我們怎炤|輸呢,笑話笑話。”田宛對馮慕平道:“馮大俠,你比不比?”馮慕平見龍廉氣定神閑,心婼T實想和他比試一下,又見田宛十分想熱鬧,不由動心,再說劍法,輕功,酒量都是自己特長,諒不輸人。點頭道:“比!爲什洶ㄓ鞢C”

龍家弟兄齊聲大笑,龍孝道:“你做了我們小弟,以後可要好好侍侯我們,吃飯你付帳.....”馮慕平插口道:“還有一事,若是我喝酒贏了,比劍輸了,不知排行第幾?”笑聲嘎然而止,龍忠龍孝對望一眼,覺得這問題確實麻煩。龍孝忽然道:“這個好辦,你先和老三比,要是輸了,我們兩個就不用出手了,你直接作老四,一個一個來。”龍忠點頭道:“二弟此話發自肺腑,可謂一鳴驚人,就是這個主意。”田宛道:“有好戲看了,馮大哥,你別怕他們。”馮慕平聽她稱呼自己爲馮大哥,不再是馮大俠,全身上下立刻充滿了勁,站出抽劍道:“那就先請龍三爺賜教!”

龍廉自始自終沒說一句話,端著茶碗,望著牆壁發呆,聞言慢慢轉身,上下打量馮慕平,緩緩道:“你學劍幾年?”馮慕平道:“十一年。”龍廉喃喃道:“十一年,也不算短了。”螃Y道:“你若能接滿我十一招,也就不枉你學劍十一年了。”馮慕平道:“盡力而爲,請!”凝神戒備,龍廉並不起身,道:“哦,劍斷了,不稱手吧,還是換把劍吧。”馮慕平心堣@凜:這廝果然厲害,居然看出我並非斷劍門的。一想自己用斷劍未必是他對手,當下對田宛道:“宛兒,借你劍給我用一下。”田宛抽劍倒轉遞給馮慕平,馮慕平接過,覺得比自己平時用的輕了一些,但也大可用得,一振劍道:“請賜招。”

龍廉站起身,慢慢抽出腰間長劍,這劍竟是渾身鐵蛂A三四個大缺口,馮慕平大驚:用這等劍的人,必定劍術卓絕。暗自盤算,該用什狩C法呢?龍廉劍尖斜指,道:“讓你三招。”馮慕平知道對方厲害,也不客氣,道:“好!”一招南海劍法的“玄鳥劃砂”疾刺過去。

次日清晨,馮慕平從昏睡中醒來,覺得頭腦還混混沌沌,翻身坐起,拿了個茶盅倒了碗水,才喝了一口。“仆仆”敲門聲,田宛在外面道:“馮大哥,起來了嗎?”馮慕平忙披衣開門。田宛進來笑道:“酒醒了?”馮慕平道:“還有點頭痛,你呢?”田宛道:“我才喝三斤,就醉得路都看不清,馮大哥你真厲害,喝了二十多斤還面不改色。”馮慕平道:“這酒後勁是大,我喝到後來也撐不住,可看他還在喝,也只好咬牙繼續喝了。”田宛道:“其實他賴皮,我看他喝酒,邊喝邊漏,一斤酒倒灑了六兩,哪像你一滴也不漏,不過算來他也喝了十多斤,很了不起了,最可笑的就是那三弟。”馮慕平正在喝水,聞言“噗”的一口水噴了出來,連連咳嗽。

田宛也忍不住大笑道:“我看他開頭的架勢,還真替你捏了把汗,哪知他狗屁不通,一招就差點被你刺死。”馮慕平抹去水漬道:“我何嘗不是小心翼翼,還好我收招快,否則真傷了他。”田宛道:“你看他後來,又跌又爬,一把爛鐵劍亂舞,不知使些什洩祐鴃A偏生臉皮厚,破劍脫了手,又去撿,我算了一下,他一共摔了十七跤,撿了八次劍,到後來實在累得不行了,趴在地上直喘氣,還大言不慚說下次再比。”馮慕平道:“怎活A你這泵郃荍銣甯O不是那三個不服氣,纏著再比?”田宛道:“差點忘了大事,不是他們找你,是柳公子找你,叫我傳話。”馮慕平道:“他在哪?我這就去。”

兩人出了門,轉過幾道院門,忽然聽前面假山後一人道:“你們三個老傢夥纏住我不放幹什活H我要去給我師叔祖請安呢。”正是康若誠,另外幾個,不用問,就知道是龍氏三傑。龍孝道:“給師叔祖請安?那師叔伯呢?”康若誠道:“師叔伯?誰是師叔伯?”龍孝道:“就是我們三個,昨天你師叔祖跟我們比武,輸在我們手下,他心服口服,認了我們作大哥,那你還不快叫三聲師叔伯?”康若誠怒道:“放屁,我師叔祖武功蓋世,豈會輸給你三個老混蛋。”龍忠道:“怎洶ㄦ|?你師叔祖武功是不錯,可遇到我們,那也是相逢恨晚,輸了之後,苦口婆心求我們收他做小弟,我是有名的有求必應,於是免開尊口收留了他。”

馮慕平又好氣又好笑,一聲大喝:“你們三個胡說什活H”龍氏弟兄一聽,拔腿就跑,卻是相逢恨早,馮慕平已攔住去路,道:“站住!”三人乖乖站住,有求必應,一語不發,免開尊口。田宛在後面拍手笑道:“你們輸了,還不快叫大哥,想賴帳呀。”龍忠怒道:“我們三個是鋪天蓋地的男兒,做事從不說三道四,叫就叫,大哥!”馮慕平道:“我可沒說你們三個做小弟,不過輸了就輸了,別賴帳就行。”

康若誠笑道:“哦,原來是你們三個輸了。”馮慕平看了龍廉一眼,見他依然抱手昂頭,作孤傲狀,歎了口氣道:“龍老三,你的劍法,這個,這個,實在是狗屁不通,這‘賽劍神’的外號萬萬叫不得,只會惹上一身禍,還好是我,要是別人,聽說你叫賽劍神,那下手還會留情?只怕一招就刺死了你。我看你昨天輸了之後,連喝了四五碗酒,酒量還不錯,就改叫賽酒神吧。”龍廉神色尷尬:“是,是。”

馮慕平說完,對田宛道:“咱們走吧。”田宛朝前面一指道:“前面那個院子就是公子的書房,你去吧,公子只叫你,沒叫我。”馮慕平拱手道:“那好,我去了。”

馮慕平走後,康若誠在龍氏弟兄身前身後,轉了三圈,哈哈大笑道:“三位劍術不高倒也罷了,這臉皮之厚倒是少見。”龍孝一把抓住他道:“就算我們是你師叔祖的弟弟,那也是你師叔祖,你怎洧S大沒小?”龍忠道:“不錯,快叫師叔祖,午飯你請。”康若誠一甩手,道:“胡說,我師叔祖剛才說根本不想收你們做小弟。”龍孝道:“賭都打了,他還想賴帳不成?我們偏要認他作大哥,他走到天涯海角我們也不放過他。”田宛道;“那太好了,既然你們認馮大俠做了大哥,那也得叫我一聲大姐。”龍氏弟兄齊聲道:“怎洶S出了個大姐?”田宛洋洋得意道:“因爲昨天我和你們大哥結拜成姐弟,我和他也打過賭的,當時比的是插花,他輸了,所以他就作了弟弟。”

龍氏弟兄互望一眼,齊聲驚呼:“插花?”田宛道:“對,插花,你們若不服,咱們現在到花園去比也行。”龍孝道:“這個不行,插花我最拿手,贏了你你也不服,還招老規矩,劍法,輕功,酒量,一樣一樣來。”田宛道:“就算這樣我也不怕,反正我不會排到老么。”龍廉大怒道:“什活H你說這等大話!走,花園單挑去!”

 馮慕平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柳公子沙啞的聲音道:“是馮大俠活H請進來。”馮慕平推門進去,見堶掠ㄓF柳公子,就只那老仆一人,書房收拾的一塵不染,書案上擺著兩瓶鮮花。柳公子站起抱拳道:“馮大俠,這兩天可休息的好?”馮慕平道:“很好,有勞牽挂。”柳安一指旁邊椅子道:“不必客氣,請坐。”馮慕平謝過,兩人坐下。

柳安道:“今日叫馮大俠來,是因爲咱們都是同教中人,有些事也不用瞞著你,馮大俠可知我們爲什洎n抓于顥一行?”馮慕平心道:正教魔教紛爭多年,還用得著理由活C道:“在下不知。”柳安道:“其實我們對他們並無惡意,不過想請他們在這逗留一些日子罷了,一個月後我們自然會放了他們。”馮慕平不解,道:“願聞其詳。”

柳安道:“馮大俠知道,我們摩尼教想入主中原已久,從常教主,張教主,幾代人不懈努力,但都沒有成功,馮大俠可知其中緣故?”馮慕平道:“不知。”柳安道:“其實這緣由說來很簡單,常教主張教主固一世之雄,當年教中也確實人才濟濟,常張二位教主又都是傲氣的人,便想憑實力入主中原,可惜的是,中原武林人手是咱們百千倍,雙拳難敵四手,咱們憑一教之力對抗整個武林,那談何容易,以至兩代教主都飲恨而終。唐教主繼位之後,對這事想了很久,覺得硬拼不是辦法,還須智取。”馮慕平點頭道:“這個在下也贊同,中原武林臥虎藏龍,高手憐h,硬攻確實不是上策。”

柳安道:“果然英雄所見略同。不過,這智取也不是容易的事,畢竟中原對我們摩尼教成見太深,咱們一旦露面,彼必群起攻之,於是唐教主花了四年時間在各大門派或收買,或安插,伏下不少人手。”馮慕平暗暗點頭:那石沖,風向東都是名門正派的人,武功不弱,看來也是被收買的。

柳安續道:“我們等了四年,終於等到了個極佳的機會,那就是在洛陽,洛陽是天下中心,江南漕運盡彙於廝,而霸佔洛陽漕運的有兩個幫派,馮大俠可知道?”馮慕平曾聽馮平講起,道:“是不是龍門幫和紫鯨幫?”

柳安道:“正是他們,這兩個幫派不比鄂州的河陽幫和懷幫,河陽幫是白道,名正言順的占了水道九成買賣,懷幫是黑道,只能稍分餘脂。而龍門幫和紫鯨幫都是白道,共掌河運大利。同行是冤家,他們之間難免磕磕碰碰,越鬧越凶,幾乎要刀兵相向,後來正道英雄一齊來勸,大家爭了幾天,最後決定把河利分成七三成,以武定輸贏,三年一度。但比了兩年,也大是不妥,因爲做買賣的大小不能憑一人武功高低來定,於是又磋商了幾日,決定把一場比武改成十一場。”馮慕平詫異道:“十一場?這泵h?”

柳安道:“不光是比十一場,而且不准本幫的人出陣,原因是河運無非是靠情面吃飯,誰面子大,交遊廣,自然誰生意就大,所以這十一陣雙方可各邀好手助拳,誰贏了誰就佔有七成買賣。”馮慕平道:“這法子倒也准當。”

柳安道:“這法子確實公平,所以一直行到現在,三年一度的洛陽大會,也是武林一大盛事。這前二十年倒也互有勝負,但到天寶四年,紫鯨幫就再沒贏一場。原因就是龍門幫換了厲害的幫主,名叫嚴慶之,馮大俠可聽過此人?”馮慕平道:“這人名聲響亮江湖,在下雖孤陋寡聞,但他的名字卻還是知道,聽說他武功了得,又十分雄才大略,被稱爲河南第一好漢,水路上素有南虎北龍之說,與河陽幫的馮平並稱‘水路雙雄’。”

柳安道:“嚴慶之本人厲害也罷了,更難纏的是他知交好友遍及天下,連少林方丈,華山老道也對他禮讓三分,馮大俠可知其中緣故?”馮慕平搖頭道:“我知道他交情是廣,但其中原因卻不清楚。”柳安道:“這事說來就遠了,還是二十五年的事了,當年中原二十六位名俠在李新豐帶領下去范陽行刺,想救出王忠嗣,這王忠嗣就是嚴慶之的姐夫,不過李新豐他們並未得逞,二十六人死傷殆盡,連五龍之首的李新豐都沒活著回來。”他身後的老仆沈默不語,但目光卻飽含悲哀。

柳安續道:“不過這嚴慶之卻十分命大,帶著一身傷逃回洛陽,當時朝廷捉拿其黨,風聲正緊,這嚴慶之就躲在龍門幫,被當時的幫主皇甫一鶴收容,後來還把幫主之位傳給他,這嚴慶之爲人豪爽,有孟嘗之譽,中原武林對當年二十六位名俠的行事十分敬重,自然也十分給嚴慶之面子,所以自從嚴慶之當上幫主之後,紫鯨幫就再沒贏過了。當時張教主看出其中有利可圖,曾安排了個本派好手在紫鯨幫,數年後,那人積功當上了副幫主,,三年前,當時的幫主金鐵槍忽然病逝,那人就當了幫主,也就是現任幫主薛環。”馮慕平心道:這金鐵槍只怕不是病死吧?這其中肯定有鬼。

柳安道:“說到這堙A馮大俠大概明白了,今年又逢兩幫三年一度的比武大會,而這于顥一行就是去給嚴慶之助拳的,於顥武功了得,十一陣一定會上場,只怕也有九成會贏一陣,咱們自然不能讓他在比武大會中出現,我是負責江南一路的,青龍使者負責河北,也是阻止江湖好手去給嚴慶之幫拳,等比武過後,自然把他們放了。”馮慕平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柳安道:“今日請馮大俠來,一則說明此事,二則也要請馮大俠幫忙。”馮慕平起身道:“馮某願受差遣。”柳安道:“差遣不敢,馮大俠知道,咱們摩尼教在中原聲譽極壞,所以這比武大會我們的好手都不能上場,否則何必去抓他們好手,大可派上幾個長老,也就穩操勝券了。而馮大俠劍術超群,又恰好不是我教中人,沒人認得你,這十一陣還望馮大俠能上一陣。”馮慕平道:“公子放心,在下必全力以赴。”

 柳安喜道:“馮大俠果然豪爽,那我可多謝了。另有一事通知馮大俠,我們明天ㄤ{去洛陽,因爲帶著一干俘虜,陸上不好安置,遇敵也不好應付,所以決定走水路,我昨天到鄂州府打聽,恰好有艘運米的官船要去洛陽,押船的洪都督正巧是本教弟子,咱們明天就搭這船去洛陽。”

馮慕平回到自己房堙A喝了口水,正想去找田宛,一個人急衝衝跑進來,正是龍廉,見了馮慕平,恭恭敬敬道:“大哥,我想了一上午,這賽劍神的外號確實叫不得。”馮慕平道:“這就對了。”龍廉道:“大哥你給我取了個賽酒神的外號,我覺得挺好,但那個大哥卻揍了我一頓,說我若叫賽酒神,他算什洶F,所以這外號也叫不得,我想了半天,覺得這外號應該卻謙卑就不會惹麻煩。”馮慕平一拍大腿:“這話就對了,像你叫賽劍神,若傳出去,只怕一天有三百多個人要來找你比武。”龍廉見馮慕平稱讚,也咧開大嘴笑,道:“所以我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小劍神’。”馮慕平的笑容頓時僵住,張開口,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