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香港小說網】主頁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未經作者授權•請勿擅自轉載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大 唐 劍 俠 錄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第三十四章 守城

 

天明時,山寨清掃戰場,此役殺了敵軍八百餘人,繳獲刀槍箭器數以千計,自己這邊止傷亡三十七人,可謂戰功赫赫。憮x掌得勝鼓回了山寨,樊博吩咐擺酒慶賀,席中慾H紛紛向聞人達敬酒,馮慕平道:“聞先生奇計破敵,今日方信智者不勞,像我等一武之夫是做不來的。”聞人達道:“鐵大師過譽了,大師武功人品聞某十分仰慕,今日之戰,若非大師勇猛絕倫,山寨死傷必大。”

樊博哈哈大笑:“你們莫爭,聞先生首功,鐵大師次功,那是錯不了的,來,來,喝酒。”李進道:“在下在昌都也素聞洛河莊智多星之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山寨有聞先生,鐵大哥這等高人,便是安祿山親來,那也不懼。”聞人達笑道:“你太螟|聞某了,漫說安祿山親來,便是他手不十六驍將任來一個,這山寨也成齏粉。就是眼下,這山寨只怕也守不成。”

孔高睜大眼睛道:“這是爲何?賊人不是都殺退了嗎?”樊博歎氣道:“咱們殺了他們那泵h人,安懷功豈能善罷幹休,必定傾力來攻,山寨是絕呆不得了,只是這去向嘛…….聞先生?”聞人達道:“烏雀山地處昌都,常山,平原三郡之間,如今昌都是去不得了,只有去平原或常山。”樊博道:“常山?常山不是已被賊軍攻佔了嗎?”聞人達笑道:“樊老大你被困許久,不知外面局勢,變化卻是大了。”

安祿山起兵後七日,安西節度使封常清入朝奏事,他是西北軍鎮一員猛將,玄宗問以討賊方略,封常清也不大明形勢,誇口道:“今太平積久,故人望風懼賊,然事有逆順,勢有奇變,臣請走馬詣東京,開府庫,計日取逆胡之首獻闕下。”玄宗聽了,十分高興,立即任命封常清爲范陽,平盧節度使,赴東都募兵禦賊,同時,任郭子儀爲朔方節度使,調朔方軍回守京城。

郭子儀上奏,井陘乃西北要衝,須有良將重兵把守,玄宗徵求郭子儀意見,郭子儀便推薦自己部下一年輕將軍李光弼。郭李二人當年同在朔方節度使安思順手下爲牙門將,二人關係不和,雖同桌吃飯,卻從不說話,郭子儀任朔方節度使後,李光弼怕他借機報復,連夜逃走,卻被郭子儀派人截回,郭子儀坦言:與公雖有小怨,但國難當頭,公有大才,當棄前嫌,共赴國難。說著,取出推薦李光弼爲河東節度使的奏摺,兩人執手相泣。

十一月初九,安祿山攻陷常山,常山太守顔杲卿力不能拒,只好假降。十二月初三,安祿山兵渡黃河,殺入河南境,初九日,安祿山攻陷洛陽北門滎陽,殺太守崔無詖,洛陽就在敵軍攻擊之下。先期趕到的封常清見形勢危急,率軍出戰城,扼守武牢,迎擊叛軍。可封常清招募的儘是市井之徒,如何當得叛軍鐵騎,從初十到十二,連戰三場,封常清大敗,十三日,安祿山佔領洛陽,此時距他范陽舉兵不過短短三十四天。

安祿山佔領洛陽後,縱兵大掠,東都堨慾帡k走的皇族親貴都被叛軍搜捕,安祿山吩咐將慾H綁在木柱,擊腦破腹,殘暴殺死,洛陽城一片腥風血雨。安祿山雖兵威盛極一時,但所過殘滅,不得民心,就在他佔領洛陽時,他控制的河北諸郡已變故橫生。

首先起事的就是先前假降的顔杲卿,他是北齊名儒顔之推,顔師古的後裔,從弟顔真卿時爲平原太守。顔杲卿假稱安祿山之命,犒賞士卒,將叛軍將領灌醉,於座中殺死,舉兵光復常山,河北諸鎮紛紛回應,常山乃河北重鎮,正扼在南北要衝,常山一失,安祿山的老巢范陽與東都洛陽之間頓時失卻聯繫。

安祿山大驚,急命史思明,蔡希德率軍八萬攻打常山,史蔡二人乃賊中最厲害的兩員大將,顔杲卿雖忠心報國,但不過一介書生,如何是其二人對手,苦守八日,城陷被擒,顔杲卿罵賊而死,常山重新落入叛軍手中。

洛陽離長安不過八百里,洛陽被攻陷後三日,叛軍遊騎已達潼關,玄宗大爲驚恐,急命郭子儀赴援東都,西北軍務就交屬李光弼。正月初九,玄宗正式任命李光弼爲河東節度使。郭子儀分軍一半與李光弼,二人灑淚而別。李光弼檢點部下,共有步兵騎兵一萬,太原弩手三千,十一日,李光弼兵出井陘,殺向常山,這是叛亂後首支攻向河北境內的正規軍,十七日,李光弼揮軍攻下常山。

聞人達道:“如今李大帥已攻佔常山,而平原太守顏大人也起兵回應,兩處咱們都去得,只看樊老大和各位是想打仗,還是想逃命?”樊博道:“這話怎牴﹛H”聞人達道:“平原處於東南角,不在要衝,顔大人一介書生,叛賊還不會放在眼堙A一時不會出兵平原,而常山地處要衝,正扼住叛軍咽喉,那是必爭之地,咱們若去常山,便有場大戰。”

樊博熱血沸騰,一拍桌子:“咱們既然與他們幹上了,還逃什活A要打就打個痛快。”馮慕平李進齊聲道:“正是,叛軍殘忍不道,咱們與之血戰到底!”聞人達點頭道:“聞某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咱們還帶了許多家眷,卻是不方便去常山。”樊博道:“這個好辦,派些人護送老小去平原,其他願打仗的就隨我們去常山。”聞人達道:“那事不宜遲,快快著手收拾。”

當日中午,樊博集齊全寨人,將意圖一一講明,慾H與叛軍交手一次,也不再畏懼,十有七八願去常山,當下樊博分了二百嘍羅由秦天賜率領,護送家眷去平原,剩下的六百精壯隨自己去常山,當下收拾一空,一把火燒了寨子,起程向北。

一路急行,所幸沒碰到叛軍,二日後,已抵達漳河,過河就是常山郡。慾H趕到漳河時,已是夜堣@更時分。馮慕平目力最強,遙見前面林子微有火光,忙道:“前面有人!”聞人達吃了一驚,吩咐憮x屏聲,伏在溝邊。樊博低聲道:“是什洧蚗Y?”馮慕平道:“看不分明,我去打探一下。”樊博聞人達深知他武功,點頭道:“鐵大師小心。”

馮慕平伏身出了小溝,躡步緩行,離火光處約有三十丈,已到林邊,馮慕平凝集目力,見火光下一排兵士,扛著面大旗,上面一個鮮亮的“唐”字,馮慕平大喜,正要出聲招呼,忽聽左側聲動,有人匆匆奔近,馮慕平吃了一驚,忙背貼一棵大樹,雙手反拿,三兩下已上了樹頂,一個軍士已從腳下匆匆奔過。

林中的哨兵已發現來人,低喝:“什洶H?號令?”那人低聲道:“所向無敵!”巡邏軍士道:“原來是自己人。”那人道:“李將軍在嗎?”一道火把閃起,幾名親兵擁著位矮胖將官過來,道:“誰呀?”一看道:“哦,原來是劉都尉,是史大帥派你來的?”那劉都尉道:“正是,大帥有密令在此,李將軍可依計行事。”那李將軍接過密劄,道:“你來了就好,老子在化裝敵軍在這破林子都呆了二天,都快悶出鳥來。”展信一看,道:“原來如此,只怕老蔡幹的也是我的勾當。”劉都尉道:“大帥也有令給蔡將軍。”李將軍道:“那你快卻吧,老蔡在西邊林子,有五六婺籇O。”

馮慕平一驚,原來這夥官兵竟是叛軍改扮的,幸好自己沒過去,他們躲在這堙A必有所圖。眼見那劉都尉匆匆走了,忙溜下樹,緊隨其後,劉都尉不過尋常軍將,如何知道身後有個大高手在跟蹤自己,才行出火光照射範圍,忽地背後一麻,哼都未哼一聲,便摔倒大地,馮慕平在他身上一搜,翻出一封信,納入懷中,又補上幾指,令他須十二個時辰方得醒轉,急奔回來,聞人達諸人正等得心焦,見他回來,忙圍過來,道:“怎狩芊H”

馮慕平道:“是叛軍。”將方才所見所聞說了一遍,又掏出那封密函,遞給聞人達,聞人達吩咐十名大漢,圍成一圈,打亮火摺子匆匆一看,驚道:“事關重大,須趕快報知李大帥。”馮慕平道:“東西林子都有敵軍,須小心行事。”

聞人達道:“大夥從中間插過去,不許說話,不許點火,若是被發現,鐵大師,你就徑直去見李大師,不必理會我們。”說著,把密函交還馮慕平。樊博急傳下令去,慾H奉令,每三人拉成一排,各屏呼吸,從林子正中鑽入,小心翼翼地行了一頓飯功夫,前面聞得水響,聞人達道:“大家潛水過河,不許發出聲響。”馮慕平吃了一驚,低聲道:“在下可不識水性。”

樊博道:“這漳河我來過,水不深,現下是隆冬季節,應該過得人去,待我試試。”他水性極佳,悄悄鑽入水中,竟是一絲聲響皆無,慾H擔心叛軍,四下觀望,頗是緊張,過了一會,水輕輕一分,樊博探出頭來,悄聲道:“水才齊腰,不妨事。”慾H大喜,六百人分批下水,潛往對岸,約半個時辰,方才全過得河來,慾H把衣服隨便絞幹一下,繼續前行。

行不到三婺禲A前面露出城牆,馮慕平疑道:“這河離城如此之近,怎河邊不見官軍巡邏?”聞人達道:“這個我也不太明白,不過聽說李大帥極善用兵,想來定有他的主意。”

說話間已到城邊,忽聞城頭有人大喝:“什洶H?”原本寂靜無聲的城牆忽火把通明,探出無數腦袋。馮慕平忙高聲道:“我們是昌都義軍,特來投奔李大帥。”城頭一將看了下諸人,喝道:“胡扯,看你們樣子,八成是叛軍中人,巧言想騙開城門。”馮慕平道:“將軍誤會了,我等實是好人,有機密大事要見大帥,煩將軍通稟一聲。”那將道:“這種伎倆也太兒戲了,你有要事見元帥,何必幾百人來,嘿,定是奸細!”大喝一聲,城牆孔頓時湧出一排弓箭,對準諸人。

聞人達忙吩咐後退數十丈。幾個頭領一商議,聞人達道:“事關重大,還是讓鐵大師一個人先行進城。”馮慕平道:“在下亦是這個主意。”當下約住憮x,馮慕平一個人過來,手舉密劄,道:“將軍,這是我等途中截獲叛軍的密函,事關重大,煩請將軍交與李大帥。”

那將官想了想,道:“你一個人過來。”馮慕平道:“是!”往前行到城門口音,吊橋放下,馮慕平一進城門,幾個軍士過來,先摘下他長劍,把他押在一邊,城牆上那將官也下來了,道:“你這醜漢子有什狡鰼K?”馮慕平遞過密函,道:“這是我等在河對岸截獲叛賊的書信。”那將官接過,轉手遞給身邊一個親兵,道:“去,交給元帥。”又對馮慕平道:“你在這等著。”

時間不大,一親兵飛奔過來,道:“元帥有請義士。”那將官一努嘴:“跟他去吧。”馮慕平隨著那親兵,行不多時,前面一處大廳,燈火通明,馮慕平進了大廳,見左右七八員將官,正中虎皮座端坐一人,這人年紀並不大,止四十歲上下,臉色微黑,劍眉虎目,神容堅毅,他手中拿著那書信,正自沈吟,馮慕平料想是李光弼,單膝一跪:“草民拜見大帥。”

李光弼道:“義士請起,不知義士是在哪里得到此信?”馮慕平道:“小人本是昌都烏雀山的山賊,因傷了叛軍安懷功,無處可去,聽說大帥占了常山,故特來投奔,适才在漳河邊,見林子中有一隊人馬,打的是官軍旗號,,小人偷聽下,才知是原來是叛軍改扮的,小人打翻一送信人,從他身上搜出此物。”李光弼道:“那伏兵是什洶H帶領?”馮慕平道:“小人不知,只聽得他姓李,又說另有一支人馬埋伏在西側,爲首的將官姓蔡。”左首一黃臉大將道:“是李立節和蔡希德。”

李光弼道:“你叫什活H”馮慕平道:“小人姓鐵,本是個和尚,人稱鐵頭陀。”李光弼點點頭,一指右手行軍地圖,道:“鐵壯士,你來看看,方才說的兩撥人馬是在何處?”馮慕平走上兩步,見是張常山地形圖,畫得極是詳盡,馮慕平略一看,已找到漳河,用手點指道:“就是這堙A另有一撥人,據說離他們五堙A該是這堙C”

李光弼微微一笑,道:“各位,如何?”摹N齊聲道:“大帥料事無雙,末將不及!”那黃臉將軍道:“大帥怎知史思明動向,竟如親眼所見一般?”李光弼走到地圖前,道:“我軍攻佔常山已有七日,而這七日史思明卻一直未曾來犯,那只有兩個緣故,一則我軍初戰得勝,鋒芒正銳,而史思明雖兵力是我七倍,但困頓饒陽城下二十天,兵力疲憊,他若匆匆回攻常山,則是以勞擊逸,再加上饒陽守軍內外夾攻,他必大敗。二則饒陽城外城已破,城陷不過數日之事,他奪了饒陽,則士氣大盛,那時我軍鋒銳已弱,他再回師攻打,把握就大了許多。故此我當時說各軍但管休整,史思明絕不會來。”

一矮胖將官失聲道:“如此說,今天發現敵軍,那饒陽已然失陷了,可末將方才還見饒陽升起的平安烽火呢。”那黃臉將軍道:“這必是史思明之計,假意迷惑我們,再派兵偷偷來襲。”

李光弼道:“不,饒陽未破,那烽火不假。”慾H都是不解,李光弼道:“史思明若是攻陷饒陽,那他必大張旗鼓來犯常山,前面自然要押上擒住的饒陽軍將,以寒我軍之心。”那矮胖將官納悶道:“依大帥之見,饒陽城陷不過幾天的事,史思明爲何不先攻下饒陽,再來攻常山?”

李光弼道:“我與史思明共事十所,深知其人,我軍初占常山時,他確是想攻下饒陽後再來常山,所以我派白將軍去占博陵,這博陵乃叛軍糧草所在,一旦失陷,叛軍就算攻下饒陽,可供應不足,前,進不了平原,後,退不了易州,卻是陷入死地。所以博陵他一定要守住,前天白將軍敗回時,我就曾說。三日內必有賊軍來犯。”

那白將軍道:“史思明奪回博陵,爲何不繼續攻打饒陽?”李光弼道:“常山距博陵才七十堙A饒陽距博陵卻有三百里,史思明若出兵饒陽,卻怕我軍又襲博陵,對叛軍而言,得饒陽可比不上失博陵。史思明要想保住博陵,無非兩個法子,一是派重兵把守,而這至少要分一半兵力,史思明絕不會這般做,除此之外,就是攻常山,常山一旦破了,饒陽也難再保,故此他才撤了饒陽之圍,來攻常山。”摹N齊齊恍然。

那矮胖將官道:“那史思明派李,蔡二人化裝我軍,伏于樹林,又是何用意?”李光弼轉頭問那黃臉將官:“仆固將軍,你怎洵搳H”這仆固將軍雙名懷恩,道:“末將也曾會過那史思明,這廝打仗好使伏兵,此意必是想引我軍到河邊,再派李,蔡二人殺出,兩下夾擊我軍。”李光弼道:“不錯,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仆固懷恩道:“何不將計就計,派步軍在前,假意追擊,再伏鐵騎於西山,叛軍伏兵皆是步兵,他一出來,咱們以鐵騎縱擊,把他們都逼到河堻牏八。”

李光弼沈思不語,仆固懷恩道:“末將願領二千鐵騎去西山埋伏。”李光弼道:“不必了,史思明行事謹慎,他派人送信,李,蔡二人隨後必派人回復,以保密令安全送達,如今下書人已被鐵壯士擒住,蔡希德得不到信,自然不會派人回復,史思明接不到回信,必知機謀泄露,哪肯還來上當。”馮慕平暗暗後悔,不該制敵偷信,否則只需稟明林中有伏兵之事,以李光弼之能,自能洞悉史思明之計謀。

李光弼看了下馮慕平,道:“鐵壯士隨行還有多少人?”馮慕平道:“回大帥,尚有六百人,都是烏雀山的嘍羅,只怕大帥不肯收用。”李光弼道:“同是爲國效力,本帥豈會見拒,而且你們的事我也有所耳聞,安懷功在叛軍也頗有名望,卻敗在你們手中,很是了不起。”馮慕平道:“這全賴聞先生的計謀,否則山寨早被叛軍攻破。”李光弼道:“草々坐丑A盡多英豪,那聞先生可曾同來?”馮慕平道:“來了,都在城外等候大帥召見。”

李光弼道:“白將軍,你和鐵壯士同去,把撓q士都召進城來。”那白將軍名叫白孝德,正是三日前去攻博陵的將軍,乃唐軍中一名虎將。白孝德拱手道:“是!”和馮慕平匆匆去了。那矮胖將官道:“元帥不怕這是史思明的詭計?”李光弼道:“史思明狡猾逾人,不打無把握之仗,他若派這六百人爲細作,必定後有伏兵,如今東城外開闊,一覽無遺,根本藏不下伏兵,這六百人若是敵軍,入城也鬧不成事,空耗兵力。”

時間不大,聞人達馮慕平樊博等人一齊到了,進帳見到李光弼,李光弼道:“憐鴩炊爲國,本帥甚是敬慕,諸位都是步騎,就編入白將軍麾下,各頭領都封隨軍校尉,若有功勞,再行升賞。”他奉旨經略河北,四品官員都可除授,不必請示朝廷。撬Y領一齊叩謝。

李光弼道:“明日史思明必率大軍來攻,咱們還是緊守城門。”仆固懷恩道:“東門最是堅固,西門卻是殘破不全,須有重兵把守。”李光弼道:“不,西門雖破,但四下是山,大可伏兵,向西一百里就是井陘,那是我軍在盤,史思明必不肯犯險,東門雖堅,但門外一派平原,正是戰場,史思明兵力是我軍七倍有餘,必來攻打東門。”

李光弼沈思一下,拿起一支令箭,道:“白孝德!”白孝德踏上一步,拱手道:“末將在!”李光弼道:“給你一千弓弩手,另撥五百人準備擂石滾木,死守東門,明日本帥亦當到東門坐鎮。”白孝德接令道:“是!”

李光弼道:“仆固懷恩!”仆固懷恩道:“在!”李光弼道:“你帶本部三千精騎在城北紮寨,看我城中旗號,若是紅旗,便引軍殺出,若不見紅旗,只得堅守,若妄動一步,立斬!”仆固懷恩大聲道:“接令!”

李光弼道:“李嗣業!”李嗣業抱拳道:“末將聽令!”李光弼道:“你帶二千步兵,清一色長刀,在東城門下等候差遣。”李嗣業道:“得令!”

李光弼道:“郝廷玉!”郝廷玉道:“末將在!”李光弼道:“你帶五百弓箭兵,一千步兵,緊守西門,記著,須偃旗息鼓,不可張揚,只扮作無人把守狀,史思明多疑,必不敢來攻。”郝廷玉道:“是。”

李光弼道:“候仲莊!”那矮胖將官出列道:“在!”李光弼道:“你率城中民撕彖m三千置辦土坯一萬,每個須一尺見方,明日申時交齊,若有延誤,立斬!”候仲莊道:“末將明白!”

李光弼分派已畢,道:“鐵校尉及新來的諸位都聽候白將軍調譴。各路兵馬須置備四名哨官,每一柱香功夫向本帥稟報情況,仆固將軍,你在城外,就不必了。有異論嘩軍者,斬!不從號令者,斬!聞鼓不進者,斬!聞金不退者,斬!”摹N齊聲道:“奉令!”果然令出如山倒,一時間摹N都下帳忙碌去了。馮慕平諸人又到了白孝德帳中議事,到三更末方散。

次日天未亮,馮慕平正在營帳休息,忽聽鼓聲大作,急忙翻身躍起,奔到白孝德軍帳,時間不大,戮梇L紛紛趕到。白孝德道:“叛軍已在東城外三堻B紮營,各位都隨我上城樓,今日之事,當以死報國。”慾H齊聲道:“是!”待上得城樓,放眼望去,見城外一片營帳,連綿數堙A旌旗蔽日,鼓角動天,慾H趕到不久,李光弼率十幾名親兵也到了,看了下叛軍陣勢,道:“弩手分作四隊,每隊二百人,每兩隊交替,另外二百人負責搬箭,諸軍聽我號令,不許擅自開箭。”

就在這時,聽叛軍中軍“咚咚咚”三聲鼓畢,萬軍齊齊大喝,聲動天地,鼓聲罷了,前軍一萬人方隊緩緩推進,距城門約有七十步,忽地停住,又聽一聲鼓響,那萬人隊一聲呼喝,一時萬箭齊發,馮慕平是頭次見識如此大陣勢,只見漫空飛蝗,慾H都俯下身來,只聽耳邊“嗖嗖”之聲不絕,無數飛箭射入城中,看來叛軍膂力都不弱,城門口搬運箭支和土坯的軍士都是負盾而行。

箭雨中,叛軍中軍旗幟連搖三搖,中軍一聲呐喊,一萬步軍各挽巨木,雲梯,於箭雨掩護下已奔到城門下,李光弼喝道:“放箭!”城頭兩隊弩手張弓拾箭,朝城下狠射,頓時射死一片叛軍。叛軍行動亦快得驚人,雲梯兵每十人一隊,奔沖到城下,已搭起二十架雲梯,一千叛軍左手挽盾,右手提刀,已沖了上來,李光弼喝道:“撓u手!”三百撓u手越出,手拿丈餘長的撓u,將梯子推倒,李光弼道:“擂石滾木侍候!”五百軍士沖到城牆口,居高臨下將木石抛下,雲梯推倒,叛軍士兵紛紛墜下,或跌得頭破血流,沒死的被石頭巨木一砸,也都慘呼斃命。

雲梯兵沖上同時,另有三千叛軍,頭頂盾牌,七人一組,肩扛巨木,撞擊城牆。李光弼道:“傳令候仲莊,率部下在城下巡視,但凡哪處城牆有損,便用土坯堵住,若漏了一處,提頭來見!”一親兵匆匆下去。

戰事正酣,不時有人來報,“西門無人來犯。”“城北騎兵營有五千敵軍來犯,已被擊退。”“城牆破損近百處,已全被塞住。”李光弼一邊眺望敵軍,一邊回應,兩邊呐喊交戰,城牆下已是屍積如山,唐軍被亂箭射死的亦有數百人,眼見叛軍越聚越多,護城河早被死屍填滿,後繼軍兵都踏著死屍沖一,交織在城下,城門已破損嚴重。

李光弼傳令:“打開城門,令李嗣業殺出,務必守住城門。”一會兒,吊橋放下,叛軍齊聲怪叫,湧向城門,卻被李嗣業率一千步兵堵住城口,這一千人都是壯大的關西漢子,雙手持刀,刀長六尺,鋒芒極銳,雙方堵在城門口死戰,一時血肉橫飛。

叛軍中軍旗又是一搖,一千鐵騎緩緩朝城門口逼來,只待步兵占住城口,便一擁而入。城門口叛軍被城上弓箭,擂石滾木,城門口長刀手三下夾攻,死傷極重,但叛軍悍勇,抵死不退,長刀兵也死傷不小,摹N都是駭然,叛軍驍勇善戰,攻守有方,怪道只區區一個月就攻下東都,封常清也是唐軍一代名將,卻是屢戰屢敗。

馮慕平見形勢交錯不下,忽單膝跪倒:“大將,讓小人去助李將軍一臂之力。”李光弼道:“鐵校尉勇烈,正堪大用。”馮慕平隨手提了把單刀,大叫一聲,從城牆上躍下,叛軍見他頭下腳下栽下,只當是被箭射落,渾不在意。馮慕平眼見就要碰地,忽身子一翻,一腳踏在一個傷了大腿,躺地呻吟的叛軍士卒肚子上,那兵士大叫一聲,登時身亡。馮慕平大喝一聲,單刀排頭斫出,他步伐身法快極,力大刀重,眨眼間已砍翻二三十人,叛軍一陣騷動,周圍叛軍紛紛呐喊,圍殺過來,馮慕平又奪了把大刀,使出雙手劍法,每刀刺出,必有一人慘叫倒地。

叛軍一松,李嗣業已率人沖出城門,但叛軍不聞金聲,卻是死不後退,雙方交織在吊橋邊,又是一場血戰。馮慕平揮刀朝城門口擠去,突聽叛軍中軍一陣角號,圍攻馮慕平的數百步軍忽地左右一分,退了開去,馮慕平一愣,就聽一聲呼哨,叛軍中軍五百鐵騎如烏雲一片,朝馮慕平殺來。

馮慕平大吃一驚,急忙朝城門奔去,但騎兵發動極快,眨眼已到身後百步,馮慕平大駭,反手一刀擲出,奔在最前頭的一騎肩頭中刀,栽落馬下,才叫一聲,已被後面的馬蹄踏成肉醬。馮慕平心堣@動,右手刀又扔了出去,又殺一人,當下伏身在地上亂摸,這地上棄刀棄槍無數,馮慕平隨手抓住一把,就擲了出去,使的正是南海劍法的“擲劍術”,當年他曾以此殺了爲害一方的“黑風煞”,這“擲劍術”講究“精氣神”合一,一擲斃敵,敵騎雖精,卻都是不通武功的蠻夫,遠不能與黑風煞之流武林好手相比。

馮慕平隨手亂抓,或刀或矛,每一擲,必有一騎落馬,連擲一百一十一次,連傷一百一十一人,竟是無一招落空,城上齊聲呼好,聲震長空,賊騎雖勇,也自懼了,不敢追近,中軍一頓,前軍亦是抵擋不住,李嗣業殺退叛軍步軍,重新守住城門,再加上城上弓弩齊發,敵軍紛紛後退,李光弼吩咐豎起紅旗,城北三千鐵騎大呼殺出,叛軍正處退勢,

被仆固懷恩一乘,又死傷上千,史思明忽命後軍迎戰,城內忽金聲大作,仆固懷恩急揮軍撤退,史思明怕有計,不敢追趕,也鳴金收兵,騎兵居中,步兵殿后,均是盾牌護身,緊然有序。

一場大戰,歷時二個時辰,方才暫息。檢點戰事,叛軍死傷五千餘人,官軍亦失了千人,傷者無數。李光弼深嘉馮慕平之功,提他爲前軍先鋒使,又聽說馮慕平是僧人還俗,便爲賜名鐵猛。

下午,李光弼召回仆固懷恩,集摹N議事,李光弼道:“諸君今日都是英勇殺賊,本帥已修書上奏,朝廷必有升賞。”頓了下道:“史思明雖然失利,但兵力依然數倍我軍,叛軍之猛各位今日也見到了,不知可有良策破敵?”慾H互望一眼,都沒說話,均覺賊勢浩大,還是固守爲上。

李光弼目光投向聞人達,道:“聞先生有何高見?”聞人達道:“諸位大人在此,小人不敢妄言。”李光弼道:“同是爲國出力,豈論官職高低,素聞先生有智囊之稱,必有良策教我。”聞人達道:“大帥謬贊,既大帥問及,小人就胡說幾句。依小人之見,史思明也是善於用兵之人,他見倉促攻不下常山,必定四下圍困,我軍糧草儲備不多,而且中原戰勢頗利賊軍,朝廷一時也無援兵可派,不出一二個月,我軍就危矣。”李光弼歎氣道:“我當時也曾上奏,河北戰事緊急,郭大帥不宜回師東都,只是,哎,那也無法。”

聞人達道:“我軍糧草主要靠井陘供給,小人想不如分兵三千,夾河下寨,與城埵巡Q角之勢。”候仲莊道:“賊兵強盛,派兵出城豈不自尋死路?”聞人達道:“不然,小人已看了這四下地勢,河西一帶西高東低,我軍可在高處紮營,不需騎兵,只需三千步軍,各持長槍,敵軍若是來犯,我軍居高臨下,勢如破竹,如此則敵軍占不了西邊,我軍糧路可通,方可固守。”

李光弼道:“好!不愧智多星之稱,本帥也是這個主意,城中分軍三千,亦無大礙,聞先生,你作校尉確是屈才,本帥升你爲中軍參將,就隨我一同參贊軍機。”聞人達跪下道:“謝大帥提拔!”李光弼道:“白將軍,你率三千長槍手去城西下寨,記著,只守不守,萬一危急,速派人來報!”白孝德接令而去。是夜,史思明果然分兵四路,圍住常山,於河西口又是一場大戰,叛軍死傷千餘人,也未能奪下白孝德營寨。

雙方一僵持就是一月有餘,之間大戰小戰四十餘場,卻是無日不戰,史思明百般用計,就是攻不下常山,反死傷二萬餘人。安祿山大怒,數次派人切責史思明,若非史思明是他手下頭號大將,二人又從小長大,私交極深,早派人將他處死。

這日下午,西城守將郝廷玉派兵士帶來一城西村民,說是有五千叛軍繞過白孝德營寨,沿山西行,不知何爲。聞人達道:“此必是叛軍想去攻打井陘,以切斷我軍糧草。”李嗣業道:“井陘易守難攻,五千人未必抵事。”李光弼道:“叛軍也未必非要打下井陘,只要那媥唻々@起,糧草就運不出來。”李嗣業驚道:“那可如何是好?”李光弼道:“史思明六萬大軍傷亡慘重,能用之兵不過三萬,卻派五千人去打井陘,那也是計窮謀盡,想行險一搏,嗯,井陘事關重大,不可不救。”

馮慕平大聲道:“未將願率軍去截殺叛軍。”李光弼道:“鐵將軍驍勇,正堪此任,只是我軍傷亡亦重,一時也抽調不出多少人手與你。”馮慕平道:“未將只需二千人,當殺散賊軍,否則甘當軍令。”李光弼道:“好!本帥就與你二千鐵騎。”李嗣業道:“城西儘是山林,騎兵恐不利於戰。”李光弼道:“不,叛軍急於西去,必不憑高立寨,鐵將軍,你率騎兵一路不可驚去敵軍,出羅陽山後有一段平路,過此十堣S是牛頭山,你須在兩山之間的平路殺出,早晚都是不妥。”

馮慕平領計,率軍出了西城,偃旗息鼓,由那村民帶路,在河對岸急行,在羅陽山嶺處望見叛軍一字長龍,朝西而去,馮慕平傳令,全軍牽馬步行,不許高聲言論。

天氣忽變,下起鵝毛大雪,兩軍夾著一條山脈並行向西,唐軍一路急行,待將出羅陽山時,馮慕平吩咐冒雪上嶺,羅陽山山勢並不陡峭,但憮x牽馬上嶺,也都累得夠嗆。

馮慕平生怕敵軍已過,一路催促,待上了山嶺,登高一望,雪勢漸小,山谷中五千叛軍一個個卸甲松帶,正埋鍋造飯,馮慕平吩咐憮x從嶺左悄聲而下,將近平谷時,憮x一齊上馬,于山左殺出,叛軍措手不及,五千人幾乎全軍覆沒,只逃了三百人不到,史思明聞訊,又驚又怒,只好退軍一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