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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安身受重傷勉強離開大廳,到得石階之前似乎四肢百骸都欲散去,眼前一黑便往前撲倒。不知過了多久,周永安漸漸醒轉發現自己盤腿而坐。胸前一股熱氣流竄,周永安知道有人正運氣治療自己的傷勢。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無塵與自己對坐,四掌相貼,內力源源不斷輸入。無塵頭頂白氣不散猶如蒸籠一般。過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無塵吐了一口氣放開雙掌。無塵睜開眼見周永安翻身跪在地上,微笑道:「周施主的根基扎實,神功護體,實爲武林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周永安感激道:「大師耗費真元爲晚輩療傷,此恩此德,周永安沒齒難忘。」
無塵道:「周施主傷勢尚未完全恢復,這埵陷X顆藥丸,是本門療傷聖藥,叫做無生丸,你每日服一顆,七天之後傷勢當可痊愈。」
周永安搖頭道:「若蘭離我而去,晚輩生不如死,請大師收回丹藥轉贈有緣人。
無塵聽得他語意竟欲殉情,心中道:「如此英俠佳人,難道竟同日殞命?」想起女施主臨死前的託付,心中有了計較。無塵緩緩的道:「周施主,尊夫人諄諄勸告你置於腦後,豈非有愧往者。應當愛惜性命,使往者得以無牽無挂往登極樂。」
周永安垂淚道:「晚輩心如燈來,生命早已無意義,已覺人生無趣。」
無塵喧了聲佛號,說道:「既有其生,必有其死。生死之數,早有天定,一切都是緣而已。」說完飄然而去。
周永安在嬌妻遺體前呆坐一夜,想到心中至愛今不在,茫茫生死兩重天,淚盈滿眶,不知不覺天已大白。周永安抱起嬌妻,將其葬在後山之巔。周永安跪在墳前道:「夫人,待我俗事一了,必來此伴你一生。」
周永安心中想到一切事情來的太快又曲折詭異,連師父遺容都沒見到,於是回到靈堂,只見師兄弟都在守孝,無法進入,只好等到晚上再偷偷進去。繞到後院,躍進師父房間,只見景物依舊,人事已非。在床前睹物思人,暗自神傷。忽聽得輕微呼吸聲,心中一驚,回頭一看並沒有人。再仔細一聽,確實有呼吸聲,只是來自床板底下。周永安想翻開床板,用盡力氣也搬不動。當下暗運真元,卻感胸前疼痛萬分,只得作罷。周永安四處尋找是否有機關。終於在床頭找到一個微小扣環,用力一拉,只聽得吱的一聲床板翻了過來。周永安轉頭往下一看,驚呼道:「三師兄?是你?」周永安將他抱起,感覺他十分虛弱,立刻將他帶下山找大夫。來到一家回春藥房,大夫一把脈憂心道:「這位小哥多日未進食,有虛脫的現象,我開一些補藥,調理的藥方。這幾天只能以稀粥食,若七天後未有改善,恐怕日後身體大有損傷。」
周永安將他抱到客棧,經過七天以後,林清楓終於慢慢恢復元氣。周永安來到師兄床前,林清楓緩緩道出事情本末。
林清楓道:「師父受魔門伏擊受傷,本來修養半年便可痊愈。十多日前,師父突然叫我到他房堙A要我向其他師兄弟說我因故要回鄉一趟,然後佯裝下山,到得山腳下,我又偷偷回到師父房堙A師父便叫我躲在床下。因爲我個子最小,所以剛好躲的進去。一日,二師叔來到師父房堙A要師父提早舉行掌門比試。師父不肯,二師叔說周師弟回不來了,早晚掌門之位怕會落入你的手中,師父說比試與人無關,那是先人傳下來的規矩,豈能說改就改。後來二師叔又說本門聖天堂他早知道,只等師父歸天取下掌門之位。師父大怒,說聖天堂處向來只有掌門知道。二師叔說。那是師娘告訴他的。師父不信,師叔又講了好多師娘的事,師父一聽之下一口氣喘不過來…………」
周永安越聽越奇,問道:「師娘和二師叔?聖天堂?這道底什炤N思?」
林清楓道:「二師叔說師娘懷的孩子是他的,師娘難産而死他很傷心。那聖天堂是新任掌門在一個月內可持掌門之護身鎖到後山,會有本門前輩長老帶掌門到一處隱密的地方,那埵鳥代天龍會前輩的武學經典,新掌門有一個時辰可研覽典籍,除掌門之外,任何人都不可入內!」
周永安心中將前因後果想了一想,原來如此。一切都是二師叔的詭計。他大概計劃很久了,終於等到這個機會。周永安問道:「襲擊師父確是魔門的人嗎?」
林清楓道:「師父說是魔門的人沒錯,好像是魔門的長老。小師弟,我們回去後揭穿二師叔的陰謀好嗎?」
周永安道:「林師兄,現在我已經被驅逐出師門,你不可提起我。你回去後萬不可提此事,否則其他的師兄弟生命會有危險。我本身功力也只有十之一二,現下我們還無法贏二師叔他們,待我暗中查明白,收得他爲惡的證據,到時才對付他不遲!」
林清楓道:「師弟,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
周永安勸道:「知道此事的只有你我二人,我現在已破會而出,成爲正派中人眼中的無恥之人,我說的話沒人會信。到時候只有你能證明事實的真相。爲了師父,爲了天龍會,你一定要忍辱負重。你懂嗎?」
林清楓道:「師弟我聽你的話回去,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查個水落石出,爲師父報仇。」
周永安輕輕抓起師兄的手道:「你一向都是師父最疼的徒弟,千萬別讓我失望。等你養好身體後,自己回去吧!」
周永安悄悄的埋伏在天龍會山後,思考師兄所言之事。等了十餘天,一日清晨,果見大師兄史思明疾步而來。周永安隱身大石之後,聽的大師兄喊道:「在下乃天龍會新任掌門,有請聖天堂長老。」過了一會兒,不見任何動靜,周永安心想大概這個什爰t天堂長老沒聽見吧!」心中話還沒說完,忽覺背心一麻,就此不省人事。
周永安睜開雙眼環顧四方,發覺身在一石洞中。洞中桌椅一應俱全。周永安步出洞來,看見一灰袍老者坐在一大石上閉目凝神。周永安細看老者,其身穿灰衣布袍,鬚眉如銀。周永安站在原地怕驚擾到老者。過了一會兒老者睜開眼睛。周永安和他眼光一對,但覺目光如電不由的心中一震。
周永安抱拳道:「請問是前輩帶在下到此地嗎?」
老者不答反而閉上雙眼。周永安回想自己遇襲的情形。自己毫無察覺背後有人,這出手者武功匪夷所思。心念一動道:「老前輩是何方神聖,這是天龍會範圍之內,不知前輩帶在下到此是何意圖?」
老者閉目問道:「你是周永安吧?」
周永安心中一凜道:「晚輩正是,請教前輩如何…………。」
老者打斷他的話道:「聽說你爲了一名風塵女子觸犯戒律,少年沈迷女色,可惜啊可惜。」
周永安聽他提起亡妻,心中一痛道:「前輩此言差矣,娘子乃晚輩名媒正娶之人,我們是真心相愛,只是今生無緣。」
老者搖頭道:「風塵女子豈有真情真意,不過另有所圖罷了。」
周永安大聲道:「就算內子曾誤入風塵,那也不過是造化弄人而已,我夫妻情比金堅,前輩休得侮辱娘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老者道:「你傷之前還可與老夫一戰,你如今本身功力不到十之一二,豈不是白白送死,只要你承認己之過,老夫可薦你再入天龍會,如何?」
周永安氣憤道:「我無過,何必要認。」
老者奇道:「那你爲何甘受三掌之責?」
周永安淒然道:「我有辱師命,竟連恩師最後一面亦不得見,有生之年,當爲師父報仇雪恨。」
老者心道:「原來如此,江湖傳言果不可盡信,破會而出後一切所爲皆與天龍會無關,如此心意,當真難得。」
老者睜開雙眼道:「聽說無生門門主寒恨生武功出神入化,再加上左右護法和魔門長老,你獨自尋仇,恐怕未到飛天閣便身首異處。」
周永安堅定的道:「晚輩盡力而爲,若天意如此,我在九泉之下亦得與妻相見,心中無憾。」
老者哈哈一笑道:「很好,很好。」接著左手一揮,座前一本小冊子緩緩平飛而來。凡暗器皆以手勁射出,這老者竟以內力將冊子隔空送來,內力修爲著實驚人。周永安暗自驚異這老者內力如此渾厚。見冊子到得身前,伸手接住。一螃Y老者已不在石上。耳中聽到老者言道:「這本內功心法送你,雖說你有奇遇,武功不在我之下,但所受之傷太重,這本內功心法是本門治傷聖物,你既然已不是天龍會中人,聖天堂中武學經典你自不可去練,好在你本身武功也是神奇莫測。這本內功心法可助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你的內力。但這本心法是我畢生所創,一年之後若無法參透,你就自行了斷,不必出去丟我的老臉了。」
周永安聽得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喃喃自語道:「這是什洶萿k,盡有如此起死回生之效?」要知他的傷是極重至極,便是神醫也束手無策。
周永安看了看周圍,靜寂無聲,看著手中的秘笈,心中不知是福是禍。點亮火燭,低頭看著冊子,封皮上寫著古字,周永安一驚道:「遭了,我不識得古字,這如何是好。」翻開第一頁心中一寬,原來內容以小篆編寫。看得幾行後,見得一行字寫道:「憧芚L相,天地無極,陰陽相生,無爲無法……。」
周永安喃喃道:「無相?無極,什炯捷均A沒聽過,看書的內容,好像是部佛經。」周永安翻到第二頁,看到行埵r間寫著呼吸吐納的運功方式,心下大喜便認真讀了起來。周永安用功甚勤,但進展卻慢。明明是至高無上的內功心法,卻似有層無形的牆阻隔,使得行功運氣窒礙難行。周永安偶爾想到是否是那老者有意作弄,但轉念一想,那老者功夫如此高強,沒有必要如此戲耍自己。匆匆半年過去,周永安覺得有些心灰意冷,暗想大概是自己資質不夠,無法參透。
這日外頭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風雲變色。待得風勢漸歇,周永安走到洞外,見到花倒樹斷,泥石奔流,不由得感歎自然的力量如此巨大,人的力量便顯的如此渺小。往前幾步忽見一折翼鳥兒一蹦一蹦的拍打翅膀。見到如此情景,想起愛妻一向喜歡小動物,不由的心中一酸,往前將鳥兒捧在掌心,帶回洞中療傷。此後數天在林中散步見有受傷的動物便將其帶回醫治。漸漸的動物越來越多,有的傷好後便不離去。周永安見動物越來越多,便不開葷腥,怕引得豺狼虎豹等兇殘野獸前來。說也奇怪,周永安從此後功力便日益精進,周永安心中高興萬分。那無爲心法本是從火龍真氣轉換而來,當年習得火龍真氣的的一位異人,有感火龍真氣戾氣太重,殺機過露,便將自小習得的佛法溶於其中。若心無慈悲之意,則習之無益。若是佛門中人,則可以此心法修心助人。那周永安初習之時滿懷仇恨之心,功力不進反退便是此理,待得他恨意漸消,慈心漸起,那佛門玄功的神妙便顯現出來了。功力早己恢復,神光內蘊竟好似更爲精進,生生不息。待得一年之期屆滿,那老者果然依約到來。周永安一見到他便上前參拜。那老者將他扶起後笑道:「很好!很好!。」
周永安道:「前輩賜我絕學,晚輩好生感激。」
老者道:「你果然悟性非凡,我終於找到傳人,心中比你更高興。」
周永安奇道:「什炮リH?」
那老者道:「你先到那大石坐下,老夫先講一個故事給你聽。」待周永安坐正後,那老者緩緩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約在一百多年前,有一個嗜武如命的武林奇才,窮一生之力得到了許多武林絕學。其中不乏憐h名門正派的秘笈。正因如此,許多典籍不翼而飛引起武林軒然大波。於是正邪兩派互相爭奪,終於演變出一場武林浩劫。那個武林奇才臨終頓悟,交代弟子送還秘笈。誰知各門派嫌隙已深,取回秘笈後爲了報仇,強練高深的功夫。於是又死傷很多人,秘笈也多所遺失。於是那位奇人子又悄悄的偷回各門派的秘笈,藏在各門派的附近,等到武林風波漸止時再完璧歸趙。不料取得十多家派別秘笈後,行蹤被識破。在正邪兩派高手追擊下,那奇人身受重傷後隱居山林,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從各派功夫中自創了一套武功。重入江湖後與各大派約戰東海無玉峰之巔,手中長劍所向無敵,敗盡正邪兩派高手一百余人,從此武林平靜了好多年。爾後該奇人視各門各派武功進程,歸還秘笈。爲免重倒覆轍,於是規定只有新任掌門可以觀看秘笈。從那以後,這位奇人浪[天涯,踏遍宇內,從未遇有敵手,自那以後,這位奇人便變得孤傲,脾氣怪烈,還更名爲諸葛無爲!」
周永安聽的悠然神往,不禁喃喃自語道:「如此武功境地,真讓人神往。」周永安一時失神,有些話就沒聽到,急忙收拾精神傾聽。
那老者續道:「那時各門派漸漸又興旺了起來,是啊是啊,那時候武功出類拔萃的人有如過江之鯽。諸葛前輩帶領各家掌門,門主取回本門秘訣,有些人看了以後反而將自己門派新創的武功放入其中,於是秘笈不減反增,諸葛前輩生前收了一個徒弟,授他全部絕世武學,死後也好後繼有人,如此循回好幾代,最後輪著輪著就到到了老夫身上了。」
周永安疑惑的問道:「若是傳人不肖,武林豈非又有一場浩劫。」
那老者笑道:「等你當了傳人,就曉得其中緣由。雖說你另有奇遇練就不世絕學,但你是武林不世奇才,負有擔當武林安危重任,必須將這些武功傳代下去。好了,這有一本劍經,一本醫經,還有一本掌經。你拿去好好練吧!你先前練的那無爲心法便是我說的那位奇人創的。」
周永安道:「多謝前輩,可是這個傳人晚輩當不來,還請前輩另尋有緣人,待晚輩報仇雪恨後,便會隱去武功,退出江湖。」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話別說太滿,先練吧!反正你又不吃虧,你這後生倒我大開眼界,你要知道知些是旁人夢寐以求的,你卻推擋不要。」說完便笑著離開。
周永安看著石上放著整整齊齊的三本秘笈,第一本寫著」回風無影掌」,第二本寫著」飛雪六式」,第三本卻沒寫書名。周永安心想第三本必是醫經。自己一生都在劍上下功夫,雖說師父傳給的天龍劍法不是天下無敵,但也有可取之處,只是自己以後不可再用,必竟已經不是天龍會中人。自己偶然練的如夢心經雖說也可無敵於世,但他只是一種氣功必竟沒有自己喜歡的劍法,當下決定自然先學劍譜。於是將掌經和醫經放好。開始研習飛雪六式。
翻開劍譜第一頁寫道:「吾觀天下武學,雖各有千秋,但萬流歸宗,終創這六式劍法,以海納百川流於後世!」周永安心中陡然一亮。周永安心中大喜,翻身跪在地上向空膜拜道:「多謝前輩賜予諸葛前輩絕學。」
但見皓月當空,夜梟低鳴。那飛雪六式精妙無比,威力奇大,更是變化莫測,與自己所練如夢心經更是有相相輔相成之功效。周永安從第一式第六式,依序練完,一氣呵成,屈指數來又是一年有餘。接著再將回風無影掌練成,又精讀了醫經。轉眼已兩年多了。這兩年周永安醉心武學,復仇之心漸淡。周永安以爲是心有專注之故,其實不然。除了飛雪六式外,其餘功夫都是佛門功夫,尤其無爲心法越練心中越祥和,漸漸地與自己的如夢心經相溶合在一起。午夜夢回憶起亡妻,也不再哀痛欲絕,只是無限神思。周永安久等老者不至,心想自己已練有所成,不能夠再在這堮鷇O時間。
這日周永安將秘笈整齊的放在木盒內,跪地三拜道:「晚輩周永安今生有幸一窺前輩武功絕學,實是天賜機緣,待弟子誅凶懲惡後,必將寶典歸還。」於是將木盒藏在床底的洞內,飄然出穀而去。
出得穀來,到得一鎮上,看見別人指指點點,異樣的眼光,不禁啞然失笑。自己兩年來從未換過衣衫,更無理過長髮。衣衫早己殘破不堪,活像個叫化子。問明當地的惡霸後,夜盜千兩,除了自身留下少許銀兩外,其餘拿去救濟貧窮。周永安心中所思的是姑父當初未何沒有同們通知自己師父的死訊,還有整個騙局的來龍去脈。於是策馬長鞭日夜不停的趕路,不日已到金陵城。
來到姑父陳員外府門前,大門凋敝,不復當日光彩亮麗。推門而入,野草叢生,灰塵滿屋。周永安心想來晚了。走進昔日臥室,只見字畫依舊挂在牆上,不禁悲從中來。離開姑父陳員外府來到岳父朱宅,豪宅好像被一把火燒過,早已成變成廢墟。周永安歎口氣道:「真是造化弄人,罷了,反正找何有光也是一樣。」若有所思的在街上走著,突然前面人聲鼎沸。周永安好奇的往前一探究竟。周永安見到那廣場上搭了個小木臺子,一個獐頭鬼眼的中年漢子在上面吆喝。原來是個人頭販子,身旁站著幾個勁裝大漢。台中間站著數位楚楚可憐的妙齡少女,一個個低著頭,嚶嚶細哭。只見他老鷹抓小雞般一個個將人帶到台上任人喊價。
周永安搖了搖頭,正待離去,忽聽的一人道:「你看,那是玉香的的當家老鴇簡三娘嗎,嘿嘿,她又來補新貨了,他以爲還會有第二個水夢雲嗎?」周永安一聽,心中震怒,一把抓住那個人喝道:「你剛剛說什活H」那個人看他兇神惡煞的樣子,結結巴巴的道:「那……那個……女人曾在這媔R了一個女孩,就……就……是豔名四播的名……名妓水夢雲。」往臺上看去,一個濃妝粉抹頭帶帶金釵的中年女子在臺上東挑西選,東掐西捏的,像是在市場上挑東西似的。忽地人群中傳來一聲嬌叱,只見一名白衣蒙面女子持劍躍上臺去一劍刺向那叫賣的漢子,那漢子旁邊忽地伸出一刀砍像那女子,這一交手場面立刻大亂,人群紛紛閃開。周永安想去抓住那中年老鴇,可惜人頭竄動,那老鴇一下子便無影無蹤。周永安心想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於是躲在一些好事之徒中,注視臺上的衝突。
臺上六個漢子持刀將那女子死死圍住。其中一名濃眉漢子叫道:「風雨荷,我們威虎堂與絕情天宮素無恩怨,你別仗著絕情天宮的名頭欺人太甚,惹怒了老子,火起來把你砍成十七八塊,再把你賣給玉香閣。」旁邊一大漢惡笑道:「郭老大,你把她砍成十七八塊還怎狠瘚馴伬遙敓r?你當簡三娘是好欺負的活H哈……哈……」
風雨荷蒙著臉看不到表情,但見她身形顫動,顯是氣極,冷冷的道:「威虎堂販賣毒鹽,擄人販賣,欺壓良善,你們壞事做絕,早己天怒人怨,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鬼頭刀韓挫,你要自己動手還是要本姑娘送你上西天。」
韓挫大喝道:「她只有一人,大家上。」霎時間六刀齊向風雨荷砍去。風雨荷腳尖輕輕上點,側身一閃已到圈外,長劍挽了一個劍花,寒光一閃,一劍便已刺入一名勁裝漢子背部。只聽那漢子‘哇呀’的吃痛叫起來,大刀早己跌落地上。這時一陣風突然吹來,那少女的蒙巾被風輕輕掀開,露出一張絕世驚神的玉容來。周永安暗贊一聲,此女子竟與娘子之美不相伯仲。這看清她劍法不俗,身形輕盈,料得這般烏合之撰辿o不得。轉眼間威虎堂憐h人就己紛紛受傷,其餘的人一喊四散而去。風雨荷見韓挫跳上屋頂,她也跟著跳了上去。周永安暗道:「這姑娘性情竟如此剛烈,這道與若蘭不同,只是窮寇莫追這個道理也不懂,這下你定要吃大虧了。」周永安身在天龍會之時師父李清逸便對他講過絕情天宮的故事,所以他對絕情天宮莊主飛天玉女葉雪霜相當敬重,又想武林各門同氣連枝,當下也不遲疑,身形飛掠而去,向兩人離去方向便追了上去。
周永安在後面見到她跳入一坐大莊院,心埵Y了一驚道:「這姑娘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闖入別人巢穴。」那風雨荷乃絕情天宮莊主的愛徒,自藝成下山後鮮遇敵手。一則是飛天玉女葉雪霜名氣大,別人對她容忍三分,二來是她自己武藝有相當火侯,絕情天宮的絕世之技便是絕情劍法,雖說未得十之八九,但亦是鮮有敵手。所以自是藝高人膽大。周永安本以爲屋內會大起干戈,到得屋頂上卻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周永安暗道不妙,莫非中了暗算。左手輕輕掀開瓦片往內一看,見到風雨荷背對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周永安心中一寬。屋內另有三人,除了韓挫外,那中年老鴇簡三娘赫然也在其中,另一人身材高瘦,臉如白紙,十指細長細小的雙眼中透出一道精光。
周永安心中暗道:「原來這堿O妓院,若蘭曾經身陷這堙A那臉白之人步伐穩重,呼吸細長,內力相當深厚。難怪她一進來就被制住。」
韓挫罵道:「你這臭小娘,折了老子好多人,今天落在我的手堙A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舉手便往她臉上打去。那老鴇簡三娘拉住了韓挫嬌笑道:「韓大爺,你打傷了她奴家可捨不得。有哪位客人會要一個臉上有疤的姑娘。我這玉香閣自水夢雲走了後,生意大不如前。今天兒好不容易來了個和水夢雲一樣標致的姑娘,你可別擋了我的財路。」
韓挫氣道:「老子一口氣不下來。」
那簡三娘浪笑道:「奴家待會讓她給你消消火不就得了。」
韓挫看了看風雨荷淫笑道:「前幾天給她追的狠了,現在仔細一看果然是個美人,我等不急了,現在就……。」
簡三娘一把拉住,叫道:「那可不行,樂大爺等會就來,他喜歡乾乾淨淨的女孩兒。若不是他看中了這位姑娘,你今天早被殺了。」
韓挫不敢爭辨,點頭道:「你說的是。」
韓挫轉頭對著風雨荷道:「待會兒老子再來好好的收拾你,讓你嘗嘗千人騎萬有跨的滋味,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管你大爺的閒事。」
風雨荷心中恐懼不已,美麗的雙眼中透出絕望的神色,卻又無法動彈,但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這時門外步入一花衣男子,三人向他行禮後便退出屋子。這花衣男子年約三十餘歲,面貌頗爲俊俏,只是眉宇之情含有一絲奸詐,淫浪之色。花衣男子口中說道:「我乃無生門十長老之一,風情公子樂叢花是也。」只見他右手運指如風解開風雨荷的穴道。
風雨荷穴道一解立刻跳了起來,雙掌一錯,怒褸D:「我絕情天宮弟子甯死也不願受辱,你們得罪了我,我師父知道定會殺了你們!」
樂叢花怪笑道:「我不會殺你的,你跟了我,沒人敢動你。你若膽敢不從我,我玩完了你後讓你在玉香閣接客,到時候你絕情天宮就名譽掃地了。」
風雨荷自知難逃魔掌,舉掌便往自己天靈蓋拍去,真是剛烈火本性,寧願死也不受辱。那樂叢花早知她會如此,微微一笑,右指屈勁一彈,一道勁氣點中她的軟穴,風雨荷全身一麻便無法動彈。
樂叢花嘻笑的將她放在床上,風雨荷哭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樂叢花淫笑道:「等一下你愛我都來不及。」說完伸手便去解她衣帶。樂叢花右手正要碰到她的衣帶,忽聽背後有呼吸聲,頭也不回反手一支袖劍激射而去,身形閃電般掠身後退。
樂叢花轉身取出一對純金打造的判官筆,屋內頓時金光閃閃。看到一人坐在椅子上正對著自己冷笑,心中驚異不定,樂叢花暗道:「此人何時到我身後我竟不知,瞧他年紀輕輕,不知是何派高手?」
周永安見他手下輕薄,暗想那姑娘雖說欠江湖經念,受到經念不足的教訓,但俠義爲懷,實是人間一奇女子,怎炫鉦晴C睜的看著她受辱,當下便輕輕的溜進房中,周永安輕功雖非,登峰造極,早己入踏雪無痕,飛天無影之境。但那樂叢花雖說武功非凡,他心有所圖竟沒發覺屋內多了一人。
樂叢花道:「閣下是何人?豈不知此處是無生門所有。」
周永安怪笑道:「我只是一個好管閒事又喜歡看熱鬧的無名小卒,剛剛從屋外經過發現這兒有戲可看,我便來了。大爺你繼續啊,該幹什炤F革命什活A不用管我。」
樂叢花怒道:「讓你知道樂大爺的利害。」
樂叢花手中判官筆閃電般打出,直取周永安雙眼,周永安身形未動,似沒有料到眼前的危險,卻見屋內寒光閃光,周永安手中不知什洫伬啈h了把長劍,劍尖筆直刺向他雙眼。樂叢花一驚急忙變招。左手判
官筆點打他右臂,右手判官筆劃向他的喉嚨。周永安右手輕輕一振,長劍頓時化做兩道金光飛向樂叢花,只聽得樂叢花啊呀一聲大叫,純金雙筆掉入桌上,直打得桌角跌落一大塊,又掉入地上,蠐L一聲響,砸得地板上一陣火花,顯得重量非輕。樂叢花左右兩臂各中兩劍。樂叢花大駭,只覺心驚肉跳。後退了兩步眼見周永安依舊坐在椅子上微笑著看著自己,心想自己大意著了道兒,幸好受傷不重,於是運足真氣,施展生平所學攻了過去。
周永安似乎並不急於殺了他,心想樂叢花亦是一武林有數高手,剛好用他來試試神劍威力。樂叢花身形一滾,撿起雙筆,雙眼惡狠狠的看著周永安。
風雨荷只聽得判官筆發出淒厲的相撞聲響,樂叢花雙袖鼓起,顯然是出盡全力。那身穿青衣的少年人坐在椅子上,竟看也不看樂叢花一眼,,一柄長劍像長了眼睛似的東點西指的,樂叢花十餘招過後竟然一步也無法向前。樂叢花臉色越來越青,額頭黃豆般的汗水漸漸滴落。那樂叢花眼見無法取勝,雙手突然一抖,手中判官筆如兩道金光般射向風雨荷,翻身欲破窗而去。
周永安冷笑一聲,左掌輕輕拍出,一道排山倒海的疾勁卷向風雨荷,風雨荷但覺一陣熱風襲身,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右一傾,閃過了判官筆,雙筆打入石壁直入筆末。
同時周永安右手長劍劍鋒一轉,劍尖飛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茫身中樂叢花肩膀,樂叢花眼前一黑從半空中摔下昏了過去。周永安過去想補他一劍,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佛號,眼前幻出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坐在蓮花座上,正對著他微笑,像是在對他說算了吧,你不要殺他,長劍竟無法刺出。風雨荷睜著一雙俏眼看他手拿長劍在半空中揮來揮去,不知是什炤N思。那樂叢花倏地一竄而起,拼命逃了出去。
窗外人聲沸騰。風雨荷急道:「喂,你快來解開我的穴道。」
周永安聽得叫喚,這時才醒了過來,和尚自也消失無影無蹤。歎了口氣,回過身來,左掌在風雨荷肩上輕輕一拍。風雨荷覺得清風拂面,身體一熱,被封穴道立刻通暢無阻。風雨荷站起身來抱拳道:「多謝公子…………」
周永安微笑打斷她的話道:「別謝了,快走吧!」出得屋外,剛才的打鬥引起了注意,許多勁裝漢子抄了傢夥圍了過來。周永安拉著風雨荷往門口走去。風雨荷只見刀劍不斷招呼過來,那救命之人劍到之處便有一人倒下,卻並沒傷其性命。周永安拉著風雨荷展開絕世輕功,如一縷輕煙般飄出老遠,掠過幾處莊院和街道,直到早已看不見了那些小嘍囉,兩人來到一座廢棄莊院,周永安在門口查看有無追兵,忽聽的風雨荷叫喊道:「喂,你剛剛爲什洶ㄠ了那些壞蛋,他們做的壞事太多。」
風雨荷本是想詢問他爲何不殺了樂叢花,但是話中無禮,周永安誤以爲風雨荷在質問他。
周永安聽她如此言道,不由得微微一笑,他沒想到這小姑娘除了性情剛烈之外,竟還如此輕視人命,但又想到她是從無情天宮出來的,心中又坦然了。於是回頭輕笑道:「看不出你心腸這珍a,小小年紀便如此好殺,等長大了還不成爲個女魔頭嗎?到時江湖上就會出現第二個飛天玉女了,絕情天宮可就更揚名立萬了!。」
風雨荷聽他提起師父,想不通他如何能知道自己來自絕情天宮,又聽他說自己心腸壞,以後是個女魔頭,不由得雙眼圓睜,臉鼓鼓的氣道:「你這話是什炤N思?」
周永安道:「哦,你的脾氣還很大,以後要記住量力而行,自己沒能力管的事不要輕易出手,以免丟了你這條小命可就不划算了。那時候我就救不了你嘍,哈……哈……。」
風雨荷大聲道:「哼,我又沒求你救我,是你多管閒事,你怎知道本姑娘還有更厲害的殺招沒使出來呢,都是你自以爲是。哼!」
周永安一愣,沒想到這姑娘還是如此不講理,如此嬌蠻,不由得拿她沒辦法,陪笑道:「好,好,我說不過你,絕情天宮風女俠只要一出手,壞蛋早就聞風而逃了,這樣可以了吧!」
風雨荷氣的全身顫抖道:「哼,我知道你是說反話,你還是故意在笑話我!」
周永安實在是拿她沒辦法了,道:「嗨,救了人還沒落得好,反被罵得狗血臨頭,真是自討苦吃呀,你真是活該!看來我以後也不要管這樣的閒事好了!」
風雨荷畢竟心媮椄O感謝他的,要不然她現在已經……,不由得漲紅臉道:「你……你,欺人太甚。」說完一掌向周永安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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